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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怕自己會承受不住,將王府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宣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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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怕自己會承受不住,將王府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宣之於眾

趙姨娘剛走,墻後頭李管事的身影也離開了。

不多時,東院的王妃就知曉了,腳底冒煙般趕去偏院,卻不想在王爺面前吃了一肚子癟,不歡而散。

淩晨,府裏府外靜悄悄,西院的偏門“吱呀”來了一條縫,幾道身影擠了出去。

直到跑出了好一段路,三人才敢慢些來,在街道陰影處藏身,以免迎來巡夜的官兵。

舍掉衣衫小物件,這些都可以重新添置,只帶了工具箱和首飾錢財家當,趕路也就快了,左拐右繞地到了新置的宅子,簡單洗漱後三人就一張榻安心睡去。

雖搬出王府遠離了那裏的人,但濟養院是公開的,難保不會有人來鬧事,陶沅音想得明白,她不能因此就真不要鋪子了,相反她還要靠鋪子過日子呢。

次日一早,依舊照常去濟養院,不過出宅子時三人都喬裝一番了。

提心吊膽了半日,到晌午剛過,還是找來了。

霍春櫻滿臉擔心來告訴陶沅音的時候,她反安慰春櫻別慌,早晚有這一出的,躲不開也不必躲。

陶沅音把人請到旁邊的食肆,挑了一雅間,待王妃進去後,反手關上雅間的門。

朝後面的人不急不緩說道:“世子妃,你我還是不在一張桌上用飯的好,不然食同嚼蠟、令人犯嘔,就白白浪費了食物,要知道來這裏的人都是尋常百姓,很愛惜食物,你請便。”

“你……”話沒玩門已經關上,她陶沅音果然一直在裝!

倏地“撕破”臉皮,袁淑婉面色一瞬間漲得通紅,幾欲發作,關門的響聲引來旁邊散桌的食客投來目光,下意識端起架子來,自己是權貴人家可丟不起這臉,生生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今日是她央求姑母帶她一起出來的,知道陶沅音離開王府她暗自高興忍不住想在她出現氣氣她,而她居然那般淡然冷靜,還這樣子羞辱自己。

環視一圈,實在抹不開面子,只能咽下這口氣,自己落了下風,只好拿袖遮臉找了處角落的位置等著。

雅間裏陶沅音叫了一桌的家常菜,她早餓了,但還是先給王妃添碗布菜。

王妃滿臉寫盡了嫌棄,她堂堂鎮安王妃,這樣的環境和膳食,如何配得上她的的衣著和地位,紆尊降貴來這市井小民的地方已經是在給她陶沅音面子了。

“阿沅,你要給我個交代,昨夜答應好的在府上待著,為何半夜私逃?”王妃可沒忘記她來這擁擠臟亂的街市的目的,盡量克制怒氣,。

“兒媳並非私逃,只是赴約,母親走後兒媳又想了想,答應友人了還是不失約的好,桌上也給您留了信。”從見到來人時,陶沅音就猜到了,只有王妃和世子妃二人,到底是顧及顏面,不然依著王妃的性格就該是帶著下人大吵大叫進來鬧了。

“我已經修書差人去找覆舟了,你不打招呼擅自離府不成樣子,覆舟央求我照顧你,他離京才十日,要是知道了該怎麽想我這個母親?”王妃此刻心底萬分後悔昨晚就該派人在西院守著,更是後悔沒讓覆舟管緊她,拋頭露面賣臉賣笑心遲早野了,但為了她的孫子得忍著。

“阿沅,別耍脾氣,跟我回去,管鋪子做管事哪是女子該做的事,回頭我派人來幫你打理你那小鋪子,乖乖在府上等覆舟回來,這才是女兒家的正經事。”

陶沅音在心裏發笑,狐貍尾巴露出來了,既想著掌控自己,又想打鋪子的主意,要知道自慶寧郡主濟養院門口的一番助人為樂後再沒有人敢來鬧事了,鋪子裏的生意愈發好,前來尋工的人也越多,“不勞母親費心,鋪子有人已經在經營了。”

“兒媳過去一向聽從母親的安排,從不忤逆,王府裏近來發生了太多事情,我只是想出來換個心境,對我休身養性有助,還請母親體諒我。也請母親放心,待覆舟回來我自就回去了。”

王妃袁氏見陶沅音不聽勸,怒氣上頭,咄咄逼人:“沅音,我一個長輩如此好言好語相向,你就這樣不聽勸?你父母就是這樣教你為人媳為人妻的?”

“堂堂朝廷官員的妻子,整日裏與這些街頭小民沆瀣一氣,覆舟的顏面何在?”袁氏一族是名門望族,她一眼就能看出這鋪子的營生收益豐厚,別的鋪子都只做單門的生意,她陶沅音的腦子靈活,居然想到組合相關行當一起經營,阿婉說的不錯,如能將鋪子掌握在自己手裏,偌大王府的支出能緩解一二的同時,不用多聽母家兄嫂的酸言酸語。

“是啊,母親說的極是,我正是考慮到覆舟是聖上身邊的紅人,是您的榮光,顧及到覆舟也是個要臉面的人所以才選擇出來小住的,”對比王妃的滿腔怒氣,陶沅音平靜很多。

“母親,我也是人,我怕自己會承受不住,將王府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宣之於眾,到那時王府上下被人唾棄,所以我寧願自己在外吃不好睡不好,就為了成全覆舟還有王府的名聲。您說,這是不是最好的法子了?”

王妃瞪大眼睛,陶沅音竟然敢威脅自己,可也知道明面上自己確實拿她沒辦法,“毀了王府對你有什麽益處?你也是王府的一份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不想毀任何,母親若執意逼我回府放棄鋪子,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王妃只覺得對大兒媳的認又深刻了幾分,她拿不準她會不會真的將醜事捅出去,要知道那是大罪,可她知道眼前的陶沅音早不是以前的陶沅音了,賭不起。

王妃掙紮權衡了片刻,最終只得甩袖而去,另尋機會。

剩下陶沅音在雅間裏坐了很久,松開了攥緊在手心的一紙訴狀,昨晚睡前連夜寫好的,希望有朝一日能救她於困境,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情緒得到暫時的放松,面前的一桌菜肴一筷未動。陶沅音長長吸了口氣,別人不吃,她自己吃,即便是冷菜冷菜了,她卻覺得可口美味。

一路慢著步子往回走,到了濟養院門口,七八個粗狂大漢頭戴草帽臉上還罩著面巾,身上的衣裳也都是臟亂一團,過於顯眼了,剛落地的心旋即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又有哪路“神仙”來“鬧事”?

留了個心眼觀察了那八個大漢,見他們並沒有四處張望而是低著頭,快步進到鋪子裏。

不見金叔和春櫻,只有一個白衣男子正坐著喝茶,翹著腿搭著手,不知道還會以為這人是掌櫃,再結合鋪子門口站著的八個糙漢,心裏不由地緊張了,但事情來了還要硬著膽子上前去。

顯然,白衣男子註意到陶沅音了,勾著唇笑率先開口:“魏夫人回來了?我可是等你許久了,總算等到人了。”

等她?

男子挑了挑眉,戲虐道:“魏夫人不說話,是不認識鄙人了?”

陶沅音朝男子點頭,露著大家閨秀的微笑:“當然認識,濮公子。”

“魏夫人記性蠻好,”濮宗陽放下腿,站起來,摸索著下巴,“還是稱呼你陶小姐吧,稱呼魏夫人挺生分的,陶小姐,你說是不是?”

這人……有病吧,每次出現沒好事,說話也奇怪,陶沅音在地裏吐槽,面上卻掛出相反的神情,“稱呼而已,濮公子您開心就好。”

您?和自己保持距離麽?濮宗陽掃了掃店內的四周展品,“陶小姐,我……”

“蒲公子,來我們鋪子,不知有何能幫助您的?”

“陶小姐別急,我來此正是想請你幫我個忙的,”被打斷話,濮宗陽並不惱,指了指門口,“門口那八位是我的兄弟,衣冠不整難以見人,想請陶小姐幫忙裁置幾身衣裳,當然我會付酬金,不會讓你虧本。”

雖心有狐疑,陶沅音吊起的心放下來一半,她現在最擔心莫過於有人覬覦她的鋪子,找她的鋪子鬧事。

“自然,這是本店的生意範疇內,算不上幫忙了。”到這,另一半總算落地了,朝後院喊陸管事。

陸管事過來眼睛在面前二人的身上不斷打量,而後靠近陶沅音小聲說道:“你剛出門,這位客人就來了,指定找你,說他也是你朋友,真的是?”

“陶小姐,你我是朋友,我沒說錯吧?”

陸管事訕笑,他和沅音的私語還被人給聽見了。

陶沅音還是揚著一臉真誠且真誠的笑容,適時說道:“來者是客,相逢就是朋友。”

濮宗陽聽了直看著陶沅音,臉上笑得意味深長:“說得是,可不就是相嘛逢。”

目光和笑聲沒辦法讓人不留意,陶沅音自知自己話趕話,有歧義,選擇不說話了,去櫃臺裏邊等陸管事量完出來。

前屋只剩下兩人,氛圍尷尬,陶沅音假裝在看賬本。

“陶小姐,我和這幫兄弟四處行商,在京城沒有什麽朋友,有幸認識了你,巧在你開的是服飾鋪子,就只好來找你了。”濮宗陽拿出一錢袋子,放在陶沅音面前,雙手順勢撐在櫃臺上,耷著臉,作可憐狀,“我那些個兄弟都是生意人,遇了匪賊,一路從外地進京,缺吃少喝就來投奔我請我照應一二,還被街頭的那家掌櫃趕出來了,說他們形象太差。”

其他話沒聽出不尋常,只是他一直稱呼自己魏夫人,又知道自己開了鋪,不眠勾起好奇了,“你在京城沒朋友,那你住哪,怎麽會出現在寒巖寺……”

意識到不對,隨即笑著改口:“想必濮公子是聽說了我們店開業不久,來捧場的。”錢袋子打開一看,竟是金子,一袋金子!

陶沅音不由驚住,難怪兄弟要投奔,哪個百姓買衣裳要用整袋的金子買?

把錢袋子推至濮宗陽面前,“幾身衣裳,用不了這麽多。”

“剩下來的算作報答陶小姐的救助之恩,恩情不能總停在言語上,”濮宗陽又把袋子推到陶沅音面前,“當日在寒巖寺,若不是陶小姐相救,我只怕兇多吉少了。”

“說起那日我也是夠倒黴的,本是拜佛求生意順遂卻被當成……”

“濮公子,我……還是不知道您的事為好。”皇後子寒巖寺遇刺一案,時至今日也沒抓到刺客,他帶傷出現在寒巖寺又恰巧無意中被自己救下,陶沅音不知道其中有沒有關聯,但知道得越少越好!

“那這……你還收嗎?”

他指的是錢袋,陶沅音點頭如搗蒜,“收的,收的。”

“我收下錢財,那事勾消,再不提。”

“好,不提。”

很快陸管事領了八個大漢從後院出來,陶沅音如得了救星,好在濮宗陽再沒有說其他,最後約定好三日後來取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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