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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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來到大營, 程輝直接進了中軍大帳。
大帳裏已經有了不少人，正聚在一起談論著什麽，看到一名不認識的青年走了進來, 俱是一楞, 很快便反應過來他的身份。
“見過世子。”眾人行禮。
程輝心裏一動, 微微一笑，“諸位不用多禮。”
不用想都知道這些人肯定都是在討論自己。而且他們稱呼自己為世子, 卻不叫軍主……這是，不服自己的意思？
可惜，不服也沒用。
他這個軍主, 可是老廣平候費勁巴力的找回來的, 在這期間, 沒人能頂掉他的位子。
他微微收斂了笑容，緩緩走到主帥的位置，轉身——在眾人的目光中欣然坐了下去。
“嘶——”
他仿佛聽到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有人悄悄的離開了大帳, 大概是給別人報信去了, 心中了然。
看起來，這廣平軍裏也有不少的麻煩，不過這個麻煩他就必須要接下來了, 畢竟……這些人以後就歸他了。
“擂鼓, 聚將。”程輝忽然擡頭看向一名壯漢，對他說道。
那壯漢楞了一下, 隨即雙手抱拳道：“末將領命。”
程輝早就註意到，之前那些人聚在一起討論的時候, 這個壯漢明明是個指揮使, 身旁卻只有那麽寥寥兩三個人, 要麽他被人排擠，要麽就是他做人不行。
不管是哪一個，只要他不傻，面對程輝拋來的橄欖枝就會立刻抱住。
果然……
見自己對那壯漢下令，另外幾人露出了幾分驚訝。
程輝緩緩垂眸，心裏嘆了口氣，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目前距離大軍開拔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也不知道這點時間夠不夠他用。
那壯漢揮動鼓槌，牛皮大鼓被敲得震天響。
很快便有三三兩兩的低階武官匆匆從大營的四面八方趕來。
不少人註意到擂鼓的那名大漢，俱是神情一變，甚至匆匆離去。同樣也有一些人露出了高興的表情，在和壯漢交流過幾個眼神之後，才連忙走進大帳。
擂鼓聚將是包括百戶在內的，很快，這數百人便在大帳裏規整的排成了左右兩行。
這些人不認識程輝，但程輝那大馬金刀做到主帥位置上的姿態讓所有人都能猜到他的身份。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軍主，大多數武官其實都不怎麽感冒。
怎麽說呢……
老廣平候已經很久沒來大營了，許多將士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平日裏的操練都是由幾位指揮使負責，如今眼看即將出征，竟然空降一位世子，也怪不得他們不放心。
打仗可是要死人的，一將無能累死千軍從來不是假話，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這位世子沒那個本事還偏要出頭，到時候死的最快的不會是躲在後面的世子，而是他們這些大頭兵。
程輝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對底下這些人之間的眉眼官司視若無睹，這可苦了那位陪同他一起來的親兵。
被人拋了不知道多少媚眼，楞是連話都不敢說。
他隱隱覺得，自己那些同伴們好像猜錯了，這位從未見過面的世子，也許，大概，可能……並不像是他們想象的那樣是個軟蛋。
親兵眼觀鼻鼻觀心，打定了主意，等這次回去之後，就得提醒一下自己的那些老夥計，千萬別犯傻，那幾位少爺表現的再禮賢下士也別輕易動心，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呢。
陸陸續續的，進入大帳的人越來越少，當最後一聲鼓聲落下後，那名壯漢掀開門簾走了進來，站到了程輝的身前。
程輝擡眼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麽名字？”
“末將鄭凱。”
“不錯。”
鄭凱心裏有點沒底，什麽叫不錯？他幹什麽就不錯了？這位軍主讓他有點摸不透。
“鄭凱？”
“末將在。”
“點名。”
那名親兵上前，將名冊遞給鄭凱。
鄭凱茫然的結果名冊，啊這……雖然但是……那就點吧。
作為四位指揮使之一，鄭凱一打眼就知道大帳裏少了不少人，最起碼，四位指揮使這裏就只到了三位，最後那位……啊，他想起來的，昨天屠勾好像帶著一些人出營了。
出營好，出營妙，出營呱呱叫……
屠勾那狗東西仗著自己妹妹是副軍主的小妾，平日裏對他們其他三位指揮使那叫一個盛氣淩人，鄭凱有好幾次都想套他麻袋了，可惜這小子本事不大，腦子倒是不笨，知道自己把人都得罪了，走哪都得帶幾個保鏢，這才躲過了他的一頓毒打。
等等，說起來……副軍主好像也沒回來……
鄭凱的神情更微妙，他按捺住心底的幸災樂禍，面無表情的按照名冊點名。
“副軍主高寒。”
大帳內一片安靜。
一些千戶和百戶都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著鄭凱，仿佛再問你怎麽敢？
鄭凱木著臉和他們對視，看我幹嘛，名冊就擺在這，高寒就是上面的第一個名字，我還能跳過他不念不成？
眾人紛紛收回視線，心裏默默的想著，以後的日子恐怕要不太平了。
新來的軍主一定會和副軍主鬥起來，也不知道誰會勝利。
“指揮使魏元洲。”
“末將在。”
“指揮使白良辰。”
“末將在。”
“指揮使屠勾。”
“……”
沒有聲音。
鄭凱面不改色：“指揮使鄭凱，末將在。”
接下來，便是千戶，百戶……
待到所有人都點過名，程輝倏地睜開眼，輕輕鼓了幾下掌：“看起來，你們日子都過得很不錯啊。包括副軍主在內，竟然有整整十八人缺席。我記得，按規定廣平軍的將士是不允許隨便離營的，違令者斬。想要出營必須向上官請假？”
眾人不約而同的低下頭，內心腹誹，高軍主——高寒不喜歡別人叫他副軍主——可是他們之前的一把手，他說自己請假了，誰還能說什麽？還不是只能重拿輕放。
甚至他們覺得就連屠勾也不會有什麽事，誰讓屠勾那小子運氣好，有個漂亮的妹妹呢！
程輝看著那群人閃爍的眼神，就知道他們對此很是不以為然，他也不生氣，一群老兵油子，沒開口嘲諷都是看在自己是他們的一把手面子上。
他微微一笑：“記錄官何在？就算是高副軍主請了假，也應該是有記錄的吧？睜開，去，幫著記錄官把東西取回來。”
鄭凱驚了，還能這麽幹？
哦對……以往高軍主……呸，什麽高軍主，是高副軍主！
以往高副軍主說請假了，誰還能反駁他，沒想到這位新軍主居然要調記錄？這是真打算撕破臉啊。
不僅是鄭凱這麽想，整個大帳裏的武官們也都是這麽想的。
這位新軍主是要和高軍主撕破臉了？他哪來的勇氣？
程輝哪來的勇氣？
當然是梁靜茹……呸，是自己給的。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那當然要苦惱該怎麽和這位高副軍主勾心鬥角，爭權奪利。
可他是嗎？
他不是！
他是修真者！
是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銀甲屍！
是名正言順的廣平軍軍主。
無論是法理上，還是實力上，這個高軍主都不是他的對手，那他幹嘛要和他折騰？
有些時候，暴力雖然不好但有用。特別是當他可以有理有據的使用暴力的時候。
譬如——現在。
鄭凱很快便把書記官給帶來了，順帶還有他的那些記錄。
理所當然的，記錄上沒有任何高寒請假的內容，那麽高軍主身為一軍主帥，竟然無故離營，問題就比較嚴重了。
程輝其實對於廣平軍的內情並不是很了解，但他聽力好，就從大門到營帳這短短的一路，就讓他了解了不少的東西。
再加上那名親衛路上給他透露的那些信息，想要理清這裏面的事其實並不怎麽費力。
他執掌廣平軍最大的困難，就是這位高副軍主。
高寒在廣平軍十年了，因為廣平候疏於管理，整個廣平軍幾乎成了高寒的一言堂，以他的威信，程輝想要和他奪權，沒有個半年時間根本不可能，可他根本沒有那麽多的時間。
一軍二主可是大忌，他可不想自己前腳下了命令，後腳就被人駁回來。
原本他還發愁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現在可好，這高寒主動把把柄給送上來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程輝也不著急，就靜靜的等在大帳裏，他相信，肯定已經有人給那個高寒報信去了。
甚至有可能這本來就是高寒給自己準備的一個下馬威。
一群人就這樣靜靜的在大帳裏等著，程輝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仿佛已經睡著了。
地下的人群開始逐漸傳出一些聲音，聲音逐漸蔓延，很快便彌漫了整個營帳。
程輝似乎沒聽見一樣，依然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
鄭凱的手下正想要說什麽，被鄭凱一個眼神給嚇回去了。
其餘的幾人也都在鄭凱眼神的逼視下，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聽著其他那些人小聲的吵嚷，鄭凱心中冷笑。
吵吧，鬧吧，你們以為這位是個好欺負的？
他默默的看了程輝一眼，看似休憩的程輝，手指卻在輕輕敲擊著扶手。
鄭凱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靜靜等待著這些人的下場。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大帳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誒呀，抱歉抱歉，我來晚了。都是我的錯，賢侄你來了怎麽也不叫人通知我一聲？讓你等了這麽久，真是不好意思。”
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全服的鎧甲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看到程輝坐在軍主的位置上，眼中流露出幾分不悅。
平日裏那可是他的位置，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有什麽資格坐在那裏。
廣平候也是老糊塗了，安安心心養老不好嗎？非得折騰這麽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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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裏已經有了不少人，正聚在一起談論著什麽，看到一名不認識的青年走了進來, 俱是一楞, 很快便反應過來他的身份。
“見過世子。”眾人行禮。
程輝心裏一動, 微微一笑，“諸位不用多禮。”
不用想都知道這些人肯定都是在討論自己。而且他們稱呼自己為世子, 卻不叫軍主……這是，不服自己的意思？
可惜，不服也沒用。
他這個軍主, 可是老廣平候費勁巴力的找回來的, 在這期間, 沒人能頂掉他的位子。
他微微收斂了笑容，緩緩走到主帥的位置，轉身——在眾人的目光中欣然坐了下去。
“嘶——”
他仿佛聽到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有人悄悄的離開了大帳, 大概是給別人報信去了, 心中了然。
看起來，這廣平軍裏也有不少的麻煩，不過這個麻煩他就必須要接下來了, 畢竟……這些人以後就歸他了。
“擂鼓, 聚將。”程輝忽然擡頭看向一名壯漢，對他說道。
那壯漢楞了一下, 隨即雙手抱拳道：“末將領命。”
程輝早就註意到，之前那些人聚在一起討論的時候, 這個壯漢明明是個指揮使, 身旁卻只有那麽寥寥兩三個人, 要麽他被人排擠，要麽就是他做人不行。
不管是哪一個，只要他不傻，面對程輝拋來的橄欖枝就會立刻抱住。
果然……
見自己對那壯漢下令，另外幾人露出了幾分驚訝。
程輝緩緩垂眸，心裏嘆了口氣，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目前距離大軍開拔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也不知道這點時間夠不夠他用。
那壯漢揮動鼓槌，牛皮大鼓被敲得震天響。
很快便有三三兩兩的低階武官匆匆從大營的四面八方趕來。
不少人註意到擂鼓的那名大漢，俱是神情一變，甚至匆匆離去。同樣也有一些人露出了高興的表情，在和壯漢交流過幾個眼神之後，才連忙走進大帳。
擂鼓聚將是包括百戶在內的，很快，這數百人便在大帳裏規整的排成了左右兩行。
這些人不認識程輝，但程輝那大馬金刀做到主帥位置上的姿態讓所有人都能猜到他的身份。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軍主，大多數武官其實都不怎麽感冒。
怎麽說呢……
老廣平候已經很久沒來大營了，許多將士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平日裏的操練都是由幾位指揮使負責，如今眼看即將出征，竟然空降一位世子，也怪不得他們不放心。
打仗可是要死人的，一將無能累死千軍從來不是假話，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這位世子沒那個本事還偏要出頭，到時候死的最快的不會是躲在後面的世子，而是他們這些大頭兵。
程輝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對底下這些人之間的眉眼官司視若無睹，這可苦了那位陪同他一起來的親兵。
被人拋了不知道多少媚眼，楞是連話都不敢說。
他隱隱覺得，自己那些同伴們好像猜錯了，這位從未見過面的世子，也許，大概，可能……並不像是他們想象的那樣是個軟蛋。
親兵眼觀鼻鼻觀心，打定了主意，等這次回去之後，就得提醒一下自己的那些老夥計，千萬別犯傻，那幾位少爺表現的再禮賢下士也別輕易動心，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呢。
陸陸續續的，進入大帳的人越來越少，當最後一聲鼓聲落下後，那名壯漢掀開門簾走了進來，站到了程輝的身前。
程輝擡眼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麽名字？”
“末將鄭凱。”
“不錯。”
鄭凱心裏有點沒底，什麽叫不錯？他幹什麽就不錯了？這位軍主讓他有點摸不透。
“鄭凱？”
“末將在。”
“點名。”
那名親兵上前，將名冊遞給鄭凱。
鄭凱茫然的結果名冊，啊這……雖然但是……那就點吧。
作為四位指揮使之一，鄭凱一打眼就知道大帳裏少了不少人，最起碼，四位指揮使這裏就只到了三位，最後那位……啊，他想起來的，昨天屠勾好像帶著一些人出營了。
出營好，出營妙，出營呱呱叫……
屠勾那狗東西仗著自己妹妹是副軍主的小妾，平日裏對他們其他三位指揮使那叫一個盛氣淩人，鄭凱有好幾次都想套他麻袋了，可惜這小子本事不大，腦子倒是不笨，知道自己把人都得罪了，走哪都得帶幾個保鏢，這才躲過了他的一頓毒打。
等等，說起來……副軍主好像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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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軍主高寒。”
大帳內一片安靜。
一些千戶和百戶都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著鄭凱，仿佛再問你怎麽敢？
鄭凱木著臉和他們對視，看我幹嘛，名冊就擺在這，高寒就是上面的第一個名字，我還能跳過他不念不成？
眾人紛紛收回視線，心裏默默的想著，以後的日子恐怕要不太平了。
新來的軍主一定會和副軍主鬥起來，也不知道誰會勝利。
“指揮使魏元洲。”
“末將在。”
“指揮使白良辰。”
“末將在。”
“指揮使屠勾。”
“……”
沒有聲音。
鄭凱面不改色：“指揮使鄭凱，末將在。”
接下來，便是千戶，百戶……
待到所有人都點過名，程輝倏地睜開眼，輕輕鼓了幾下掌：“看起來，你們日子都過得很不錯啊。包括副軍主在內，竟然有整整十八人缺席。我記得，按規定廣平軍的將士是不允許隨便離營的，違令者斬。想要出營必須向上官請假？”
眾人不約而同的低下頭，內心腹誹，高軍主——高寒不喜歡別人叫他副軍主——可是他們之前的一把手，他說自己請假了，誰還能說什麽？還不是只能重拿輕放。
甚至他們覺得就連屠勾也不會有什麽事，誰讓屠勾那小子運氣好，有個漂亮的妹妹呢！
程輝看著那群人閃爍的眼神，就知道他們對此很是不以為然，他也不生氣，一群老兵油子，沒開口嘲諷都是看在自己是他們的一把手面子上。
他微微一笑：“記錄官何在？就算是高副軍主請了假，也應該是有記錄的吧？睜開，去，幫著記錄官把東西取回來。”
鄭凱驚了，還能這麽幹？
哦對……以往高軍主……呸，什麽高軍主，是高副軍主！
以往高副軍主說請假了，誰還能反駁他，沒想到這位新軍主居然要調記錄？這是真打算撕破臉啊。
不僅是鄭凱這麽想，整個大帳裏的武官們也都是這麽想的。
這位新軍主是要和高軍主撕破臉了？他哪來的勇氣？
程輝哪來的勇氣？
當然是梁靜茹……呸，是自己給的。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那當然要苦惱該怎麽和這位高副軍主勾心鬥角，爭權奪利。
可他是嗎？
他不是！
他是修真者！
是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銀甲屍！
是名正言順的廣平軍軍主。
無論是法理上，還是實力上，這個高軍主都不是他的對手，那他幹嘛要和他折騰？
有些時候，暴力雖然不好但有用。特別是當他可以有理有據的使用暴力的時候。
譬如——現在。
鄭凱很快便把書記官給帶來了，順帶還有他的那些記錄。
理所當然的，記錄上沒有任何高寒請假的內容，那麽高軍主身為一軍主帥，竟然無故離營，問題就比較嚴重了。
程輝其實對於廣平軍的內情並不是很了解，但他聽力好，就從大門到營帳這短短的一路，就讓他了解了不少的東西。
再加上那名親衛路上給他透露的那些信息，想要理清這裏面的事其實並不怎麽費力。
他執掌廣平軍最大的困難，就是這位高副軍主。
高寒在廣平軍十年了，因為廣平候疏於管理，整個廣平軍幾乎成了高寒的一言堂，以他的威信，程輝想要和他奪權，沒有個半年時間根本不可能，可他根本沒有那麽多的時間。
一軍二主可是大忌，他可不想自己前腳下了命令，後腳就被人駁回來。
原本他還發愁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現在可好，這高寒主動把把柄給送上來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程輝也不著急，就靜靜的等在大帳裏，他相信，肯定已經有人給那個高寒報信去了。
甚至有可能這本來就是高寒給自己準備的一個下馬威。
一群人就這樣靜靜的在大帳裏等著，程輝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仿佛已經睡著了。
地下的人群開始逐漸傳出一些聲音，聲音逐漸蔓延，很快便彌漫了整個營帳。
程輝似乎沒聽見一樣，依然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
鄭凱的手下正想要說什麽，被鄭凱一個眼神給嚇回去了。
其餘的幾人也都在鄭凱眼神的逼視下，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聽著其他那些人小聲的吵嚷，鄭凱心中冷笑。
吵吧，鬧吧，你們以為這位是個好欺負的？
他默默的看了程輝一眼，看似休憩的程輝，手指卻在輕輕敲擊著扶手。
鄭凱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靜靜等待著這些人的下場。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大帳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誒呀，抱歉抱歉，我來晚了。都是我的錯，賢侄你來了怎麽也不叫人通知我一聲？讓你等了這麽久，真是不好意思。”
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全服的鎧甲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看到程輝坐在軍主的位置上，眼中流露出幾分不悅。
平日裏那可是他的位置，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有什麽資格坐在那裏。
廣平候也是老糊塗了，安安心心養老不好嗎？非得折騰這麽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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