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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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讓李總跟我們宣講一下項目的詳細規劃。”
品牌部經理說完這句話坐了下來，李青悠剛要站起身，江景澄突然說道：“等一下，我要求的項目負責人好像不是你吧？”
“江總，由於這個項目主要是我負責規劃，所以還是我來闡述會比較清晰。”
“不需要，我就要他來說。”
李青悠頓時有點騎虎難下，葉滿看了一眼江隨野，他搖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葉滿看了看屏幕上的PPT，又看了看李總，咬咬牙，站起身來：“那我來講吧，我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葉滿。”
江景澄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裝模作樣地點了一下頭。
葉滿手心都是一片潮濕，他快速瞥了一眼面前的江隨野，本以為會得到不讚同的眼神，但江隨野目光嚴肅地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得到了極大的鼓勵，他深呼吸調整好心態，接過了李青悠遞過來的筆記本電腦，找到一開始做這個PPT的思路，開始講解：“鑒於江氏集團往昔一向都是走線下推廣為主，擁有一大批回購率特別高的忠實粉絲，因此我們打造的直播間不僅要拉新，更要維穩，在後面的講解中我們會詳細提到如何通過整個場景畫面和活動策劃去留存用戶，並轉化下單。首先各位看一下我們為直播間打造的色調，選用的是品牌logo的主色調搭配幾款高貴舒適的配色……”
葉滿講得有條有理，把每一個版塊的要點都說得十分清晰，李青悠小幅度地揚起嘴角，看了一眼江景澄，果然對方臉上沒了之前的得意，甚至有點不可思議。
講到直播間後臺技術的時候，江景澄突然舉起手，“等一下，你給我說清楚那個功能是怎麽改變直播間綠幕的。”
阿奇趕忙站起身，“這一塊由我來……”
“我要聽他說。”
阿奇尷尬地僵住了，慢慢地又坐回去。
後臺技術這部分葉滿確實沒有了解得太透徹，很多東西他壓根看不懂，看他遲疑了，江景澄故意問道：“作為項目負責人，連最重要的後臺技術操作都不了解嗎？”
其他成員也紛紛議論起來。
葉滿努力擠出笑容，“當然了解，由於家居類場景比較大，所以我們會設置一個分會場，在裏面提前搭建各種家居，作為整個直播間的背景，主播在介紹產品的時候我們會實時放大產品細節……”
“要是你們的軟件不靠譜，中途出問題了怎麽辦？”
哪裏來這麽多垃圾問題？！能不能閉上你的狗嘴！
“我們的虛擬直播間一直都是使用這個綠幕技術，連續半年每日直播都沒有出過明顯的問題……”
“明顯的問題？就是有小問題？”
葉滿剛要回答，江隨野打斷了他，“別回答！會跳入陷阱！”
李青悠立刻出面打圓場：“我們的直播團隊都是挑選行業內頂尖的人才，直播期間會一直實時監控後臺，但凡出現一點問題都會及時得到解決，絕不會影響畫面效果。”
沒能讓這條魚上鉤，江景澄頗為可惜，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懶散的樣子，“繼續。”
接下來江景澄總算是沒有再找茬，甚至都開始走神玩手機，好不容易講完了整個項目規劃，葉滿詢問各位有什麽問題，江景澄放下手機，用力地拍掌，“真不錯。”
其他成員有一些小問題，李青悠都幫忙出面解釋了，江景澄也沒說什麽，看了一眼時間，忽然站起身來：“我還有點事，你們接著談。”然後就走了出去。
會議結束後葉滿感覺自己簡直是死裏逃生，坐在車裏還有點精神恍惚，李青悠拍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阿滿，你太出乎我意料了。”
奇哥也難得開口說道：“今天確實表現得不錯。”
一股熱流湧上眼睛裏，葉滿拼命忍住沒哭出來，“謝謝，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李青悠有點慶幸，“幸好沒讓許冬過來，不然剛才那情況，許冬肯定又要炸了！”
後座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這個項目算是敲定了，今晚我請你們吃飯。”
“謝謝李總！”
這邊的江景澄來到了醫院，護工看到他進來立刻低頭稱呼“江總”，他看著床上在慢條斯理吃水果的母親，問道：“醫生怎麽說？”
“夫人情況很穩定，今晚再留院觀察一下，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江景澄點了一下頭，走到床頭櫃上剛洗好的果盤面前，拿了一個蘋果就直接啃了起來，還評價道：“誰送的？還挺甜。”
“今天開會怎麽樣？”
“還行，他們是有點東西。”江景澄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繼續啃著蘋果。
陳淑園看著自己的兒子，“你要是像現在這樣認認真真地打理公司的事情，我也不用操心了。”
“我什麽時候不認真？哪一次會議我缺席了？”
“是，你是到了，但是你根本就沒把心放在公司上面，你叔叔還要幫你跟進工作，打理公司，忙前忙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公司最大的股東。”陳淑園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怨氣。
“怎麽？想要把我的股份分給他？”
“你說什麽呢！”
他嗤笑了一聲，往後靠在沙發背上，“行了，要分股份也不是我說了算，現在我爸剛走，我就把股份分給別人，不太合適吧？”
陳淑園被氣得差點心臟病覆發，捂著胸口臉都白了，江景澄擺了擺手，“不說了不說了，免得又讓你老人家進一趟重癥病房。”他把沒吃完的蘋果扔進垃圾桶，站起身說道：“蘋果是好吃，可惜沒遇上時候。”然後就走了。
監獄中午有午休時間，在獄警的看管下他們不能聊天說話，只能躺在床上睡覺，方子赫看著那個男的慢慢睡著，然後走過去撫摸他的眉間，進入了他的夢境。
這個男的做夢夢見一個老宅，宅院裏一個老奶奶在用木盆洗衣服，兩個小孩子從他身邊跑過，嘻嘻哈哈地跑進拐角處消失了。
一只手緩緩地靠近他，按下了他的肩膀，他轉過頭，沒看到身後有人，但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撂倒在地上，脖子像是被一雙手緊緊掐住，他揮舞著雙手拼命掙紮。
“你跟寧從聞說了什麽？嗯？”
一個陌生的男聲在耳邊響起，他只覺得自己沒辦法呼吸，拼命地抓撓蹬腳，想要擺脫禁錮，但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不說，我就讓你死在夢裏。”
“我說！我說！”
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了，他坐起身來拼命喘氣，環顧了一下四周，還是沒看到人。
“說！”
暴怒的聲音把他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啊我說我說！那次寧從聞他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說是他那個已經死了的男朋友給他的，我……我就說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惡作劇，他不信，然後我就想到以前親戚說，那些冤魂會一直留在這裏沒辦法投胎，我就跟他提了一嘴，說你男朋友冤死的，所以還沒去投胎。我哪裏知道他會想不開自殺！我真不知道！”
方子赫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你還說了什麽？”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脖子再次被收緊，他嚇得哇哇大叫：“我說我說！我說了只要他死了，怨氣就沒了，你們都能去投胎！”
方子赫簡直想立刻掐死這個男人！但他還是松開了手，“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這麽隨口說說，他這麽喜歡他男人，他就跟著去啊，總好過精神錯亂以為這是死人給他寄的信。”
“這是我寄給他的信。”
他僵住了，開始哆嗦起來，“難道說……你……”
“你會下地獄的。”
男人一下子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滿頭滿臉都是汗，但是臉色卻是煞白，不停地回想起對方說的話：他會下地獄……他會下地獄……他會下地獄……
方子赫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果然腳開始消失了，他感覺到自己準備要去一個地方，他等了三年的地方，但是他不舍得現在就走。
男人突然暴起，沖過去一把拽醒寧從聞，“我不要下地獄！我不要下地獄！”
獄警聽見喊聲趕緊沖過來把他控制住，他嘴裏還哭喊著“我不要下地獄”，他們搞不清楚這人到底怎麽了，先把人押送出去關小黑屋冷靜一下。
被莫名其妙叫醒的寧從聞更加害怕了，抱緊自己縮在角落裏，摸了摸剛才被抓傷的肩膀，默默地低下頭不說話。
下午是做手工的時間，寧從聞根據指引做著編制籃子，很奇怪，他好像記得怎麽做，甚至都不需要怎麽去思考，一下子就做好了。
方子赫就在他面前安靜地看著他，看到他開心地編好一個籃子放在旁邊，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寧從聞安靜得像一只默默蹲在角落地吃東西的倉鼠，他的胃口很好，能吃完一整份餐點，就只剩下不愛吃的青瓜，方子赫提醒他不能挑食，他根本沒聽見，偷偷把青瓜倒掉了。
七點鐘大家一起看新聞聯播，寧從聞挺直腰背很認真地看，方子赫受到他的感染，也跟著看了起來，他多久沒看過電視了，都記不清了。
看完新聞聯播，大家回到房間休息，有的人在看書，有的人在地上做俯臥撐，有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地聊天，而寧從聞床頭邊上也有一本書，書頁都翹了起來，看樣子被反覆看了好多遍。
方子赫看了一眼封面，上面大大的兩個字：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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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由於這個項目主要是我負責規劃，所以還是我來闡述會比較清晰。”
“不需要，我就要他來說。”
李青悠頓時有點騎虎難下，葉滿看了一眼江隨野，他搖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葉滿看了看屏幕上的PPT，又看了看李總，咬咬牙，站起身來：“那我來講吧，我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葉滿。”
江景澄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裝模作樣地點了一下頭。
葉滿手心都是一片潮濕，他快速瞥了一眼面前的江隨野，本以為會得到不讚同的眼神，但江隨野目光嚴肅地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得到了極大的鼓勵，他深呼吸調整好心態，接過了李青悠遞過來的筆記本電腦，找到一開始做這個PPT的思路，開始講解：“鑒於江氏集團往昔一向都是走線下推廣為主，擁有一大批回購率特別高的忠實粉絲，因此我們打造的直播間不僅要拉新，更要維穩，在後面的講解中我們會詳細提到如何通過整個場景畫面和活動策劃去留存用戶，並轉化下單。首先各位看一下我們為直播間打造的色調，選用的是品牌logo的主色調搭配幾款高貴舒適的配色……”
葉滿講得有條有理，把每一個版塊的要點都說得十分清晰，李青悠小幅度地揚起嘴角，看了一眼江景澄，果然對方臉上沒了之前的得意，甚至有點不可思議。
講到直播間後臺技術的時候，江景澄突然舉起手，“等一下，你給我說清楚那個功能是怎麽改變直播間綠幕的。”
阿奇趕忙站起身，“這一塊由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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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尷尬地僵住了，慢慢地又坐回去。
後臺技術這部分葉滿確實沒有了解得太透徹，很多東西他壓根看不懂，看他遲疑了，江景澄故意問道：“作為項目負責人，連最重要的後臺技術操作都不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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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滿努力擠出笑容，“當然了解，由於家居類場景比較大，所以我們會設置一個分會場，在裏面提前搭建各種家居，作為整個直播間的背景，主播在介紹產品的時候我們會實時放大產品細節……”
“要是你們的軟件不靠譜，中途出問題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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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的問題？就是有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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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江景澄總算是沒有再找茬，甚至都開始走神玩手機，好不容易講完了整個項目規劃，葉滿詢問各位有什麽問題，江景澄放下手機，用力地拍掌，“真不錯。”
其他成員有一些小問題，李青悠都幫忙出面解釋了，江景澄也沒說什麽，看了一眼時間，忽然站起身來：“我還有點事，你們接著談。”然後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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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悠有點慶幸，“幸好沒讓許冬過來，不然剛才那情況，許冬肯定又要炸了！”
後座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這個項目算是敲定了，今晚我請你們吃飯。”
“謝謝李總！”
這邊的江景澄來到了醫院，護工看到他進來立刻低頭稱呼“江總”，他看著床上在慢條斯理吃水果的母親，問道：“醫生怎麽說？”
“夫人情況很穩定，今晚再留院觀察一下，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江景澄點了一下頭，走到床頭櫃上剛洗好的果盤面前，拿了一個蘋果就直接啃了起來，還評價道：“誰送的？還挺甜。”
“今天開會怎麽樣？”
“還行，他們是有點東西。”江景澄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繼續啃著蘋果。
陳淑園看著自己的兒子，“你要是像現在這樣認認真真地打理公司的事情，我也不用操心了。”
“我什麽時候不認真？哪一次會議我缺席了？”
“是，你是到了，但是你根本就沒把心放在公司上面，你叔叔還要幫你跟進工作，打理公司，忙前忙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公司最大的股東。”陳淑園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怨氣。
“怎麽？想要把我的股份分給他？”
“你說什麽呢！”
他嗤笑了一聲，往後靠在沙發背上，“行了，要分股份也不是我說了算，現在我爸剛走，我就把股份分給別人，不太合適吧？”
陳淑園被氣得差點心臟病覆發，捂著胸口臉都白了，江景澄擺了擺手，“不說了不說了，免得又讓你老人家進一趟重癥病房。”他把沒吃完的蘋果扔進垃圾桶，站起身說道：“蘋果是好吃，可惜沒遇上時候。”然後就走了。
監獄中午有午休時間，在獄警的看管下他們不能聊天說話，只能躺在床上睡覺，方子赫看著那個男的慢慢睡著，然後走過去撫摸他的眉間，進入了他的夢境。
這個男的做夢夢見一個老宅，宅院裏一個老奶奶在用木盆洗衣服，兩個小孩子從他身邊跑過，嘻嘻哈哈地跑進拐角處消失了。
一只手緩緩地靠近他，按下了他的肩膀，他轉過頭，沒看到身後有人，但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撂倒在地上，脖子像是被一雙手緊緊掐住，他揮舞著雙手拼命掙紮。
“你跟寧從聞說了什麽？嗯？”
一個陌生的男聲在耳邊響起，他只覺得自己沒辦法呼吸，拼命地抓撓蹬腳，想要擺脫禁錮，但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不說，我就讓你死在夢裏。”
“我說！我說！”
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了，他坐起身來拼命喘氣，環顧了一下四周，還是沒看到人。
“說！”
暴怒的聲音把他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啊我說我說！那次寧從聞他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說是他那個已經死了的男朋友給他的，我……我就說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惡作劇，他不信，然後我就想到以前親戚說，那些冤魂會一直留在這裏沒辦法投胎，我就跟他提了一嘴，說你男朋友冤死的，所以還沒去投胎。我哪裏知道他會想不開自殺！我真不知道！”
方子赫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你還說了什麽？”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脖子再次被收緊，他嚇得哇哇大叫：“我說我說！我說了只要他死了，怨氣就沒了，你們都能去投胎！”
方子赫簡直想立刻掐死這個男人！但他還是松開了手，“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這麽隨口說說，他這麽喜歡他男人，他就跟著去啊，總好過精神錯亂以為這是死人給他寄的信。”
“這是我寄給他的信。”
他僵住了，開始哆嗦起來，“難道說……你……”
“你會下地獄的。”
男人一下子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滿頭滿臉都是汗，但是臉色卻是煞白，不停地回想起對方說的話：他會下地獄……他會下地獄……他會下地獄……
方子赫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果然腳開始消失了，他感覺到自己準備要去一個地方，他等了三年的地方，但是他不舍得現在就走。
男人突然暴起，沖過去一把拽醒寧從聞，“我不要下地獄！我不要下地獄！”
獄警聽見喊聲趕緊沖過來把他控制住，他嘴裏還哭喊著“我不要下地獄”，他們搞不清楚這人到底怎麽了，先把人押送出去關小黑屋冷靜一下。
被莫名其妙叫醒的寧從聞更加害怕了，抱緊自己縮在角落裏，摸了摸剛才被抓傷的肩膀，默默地低下頭不說話。
下午是做手工的時間，寧從聞根據指引做著編制籃子，很奇怪，他好像記得怎麽做，甚至都不需要怎麽去思考，一下子就做好了。
方子赫就在他面前安靜地看著他，看到他開心地編好一個籃子放在旁邊，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寧從聞安靜得像一只默默蹲在角落地吃東西的倉鼠，他的胃口很好，能吃完一整份餐點，就只剩下不愛吃的青瓜，方子赫提醒他不能挑食，他根本沒聽見，偷偷把青瓜倒掉了。
七點鐘大家一起看新聞聯播，寧從聞挺直腰背很認真地看，方子赫受到他的感染，也跟著看了起來，他多久沒看過電視了，都記不清了。
看完新聞聯播，大家回到房間休息，有的人在看書，有的人在地上做俯臥撐，有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地聊天，而寧從聞床頭邊上也有一本書，書頁都翹了起來，看樣子被反覆看了好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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