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江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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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江隨野
江隨野一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酒店房間，可他記得有一輛車閃著刺眼的燈沖自己飛速撞過來，不管了，先去洗漱吧。
他下床穿拖鞋的時候就看到自己雙腳不見了，小腿下方都是虛空的。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江隨野腦子裏飛速閃過一些碎片，濕漉漉的雨天、硬得生疼的水泥地面、尖銳的急救車鳴笛聲、輪子摩擦地面的聲音、亂七八糟的白色燈光……
他來到全身鏡前，果然看不到自己。
摸了摸口袋，原本裝在裏頭的手機現在也沒有了，他好像記得是甩飛出去了，不知道碎了沒有，他的客戶資料可都在裏面。
江隨野發現自己冷靜得可怕，幾秒鐘就接受了自己變成鬼的這件事，不過他到底死了沒有還有待商議，他想去醫院看看，剛走到房間門就狠狠撞上一個看不到的墻。
他在某部電影裏看過這個場景，被困在一個房子裏面的鬼，原來是真的，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會被困在酒店房間裏，難不成就因為他生前住過這裏？
他還發現一件事，他放在房間裏的旅行箱和其他物品都不見了，他的筆記本電腦也沒有了，酒店的人不太可能會偷走他的東西，發生車禍第一時間會有警察過來，有可能是他們收起來了，分析他的身份並幫他聯系家屬。
但很可惜，他的父母早年離異，12歲開始他就跟著外婆生活，前兩年外婆去世，現在他已經沒有親人了。
手機裏也只有同事和領導的聯系方式，警察應該會通知公司，但又怎麽樣呢？他們又不會給他舉辦喪禮，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屍體也只會保存在冷凍庫裏，等到某個時間確定沒有家屬認領，再把他火化了裝進一個簡陋的盒子裏，塞到一個堆滿無名氏的倉庫裏。
但他更想自己的骨灰能撒進泥土裏，跟大地融為一體，得到永久的安寧。
江隨野就這麽百無聊賴地呆在房間裏一個月，期間聽見外面經理訓斥打掃阿姨，強迫她進來打掃，過了一會兒阿姨真的進來了，哆哆嗦嗦的，嘴裏一直在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他覺得有點好笑，原來站在鬼的角度，人類是這麽可笑，即便他想作惡，他什麽都碰不到，又如何作惡？
阿姨害怕歸害怕，還是把房間打掃得很幹凈，換了床單和被套之後，終於松了口氣，臨走的時候還因為緊張過度把自己絆了一跤，結果還賴在他身上，說她不是故意要闖進來的對不起對不起，驚惶地推著小推車逃命似的跑了。
房間又恢覆了安靜，真無聊啊。
“滴——”
沒想到有一天外面傳來了門卡感應的聲音，江隨野一開始還以為聽錯了，直到門推開，兩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男孩拖著行李箱走進來，插入門卡，房間裏的燈就亮了，其中一個長得比較可愛的男生發出感慨：“沒想到半價房還能這麽寬敞！”
“撿到大便宜了！”另一個男生歡呼一聲，直接趴倒在床上，“好餓！我們在酒店吃還是下去吃？”
“下去吃吧，下面不是有夜市嗎？”
“走！”
他們兩人放下行李就走了，房卡一拿走，燈就滅了，剛才的熱鬧仿佛是他的錯覺。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一個月之後經理才強迫阿姨進來打掃，原來是打算坑騙別人進來住，這兩個男生肯定是不知道這個房間曾經發生過什麽。
不過好像有點意思，他好久沒見過活人了，反正也是無聊，不如來跟他們玩一場游戲吧？
江隨野聽說過鬼能入夢，現在倒是有練手的對象，晚上趁著兩個男孩睡著了，他近距離地盯著那個長得比較可愛的男孩，熟睡起來也很可愛。
第一步不知道該怎麽做，他試著用手碰一下男孩的眉間，整個環境突然發出震顫，像是地震那樣地動山搖的感覺，但持續了三秒就停下來了，男孩慢慢睜開眼睛，但處於一種沒有意識的狀態，雙眼沒有聚焦。
現在應該是入夢了！
江隨野沒想到這麽簡單，摸著下巴思考下一步要做什麽，對了，在夢裏他能碰到男孩嗎？他試著伸手摸了一下男孩的臉，滑滑嫩嫩的，忍不住又捏一下，男孩一點感覺都沒有。
好久沒碰到過活人，這股觸感激起了江隨野陰暗的一面，既然男孩完全沒有意識，那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他伸出雙手慢慢地攏住男孩的脖子，慢慢地收緊，看著男孩的臉色一點點漲紅，眼神卻逐漸清明了起來。
“唔……”男孩瘋狂地掙紮，雙手胡亂晃動，眼神沒有聚焦，似乎還是看不到他，他惡劣地上下搖晃男孩的脖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一樣，男孩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張牙舞爪地要坐起來跟他對抗。
男孩不知道的是，他的臉跟江隨野就差一厘米的距離，他眼裏的憤怒與不甘被江隨野盡收眼底，江隨野松開了他的脖子，他倒在床上，突然跟斷電一樣不動了，江隨野想再看到剛才的眼神，又掐了他一次，果然他這次又生氣了。
好可愛……怎麽會有這麽有趣的人？生氣起來整個臉都鮮活了，迷人得要死！
江隨野癡迷地凝視著男孩的臉，真想把這人永遠留在夢境裏，但他看到男孩眼裏浮現出痛苦的時候，很快清醒過來，迅速往後退，離開了男孩的夢境。
沒有了江隨野的騷擾，男孩緊皺的眉頭慢慢松弛開來，眼睛睜開，整個人彈坐起來，臉上盡是蒼白和恐慌。
男孩自己冷靜了一會兒，張望了一下四周，那時江隨野真想他能看到自己。男孩看了一眼熟睡的夥伴，重新躺下來，拿起手機玩了一會兒，然後又慢慢睡著了。
江隨野趴在床邊，安靜地看著男孩的睡臉，直到外面天色慢慢亮起，不多時男孩慢慢醒來，賴了一會兒床就開始跟夥伴一起收拾行李。
這麽快就要走了嗎？江隨野依依不舍，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只是中途路過這個城市住了一晚，下午要接著坐車回去，唉，真想依附在男孩的身邊跟著走。
男孩的夥伴一直稱呼他為阿滿，江隨野默默地叫他小滿，小滿這個稱呼就跟他本人一樣可愛。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拖著行李走了，整個酒店房間又剩下他了。
江隨野聞了聞枕頭和被子，想要聞到男孩的味道，好像確實是能聞出氣味，沒過一會兒門再次被打開，他以為是小滿，結果是阿姨進來打掃。
她又跟上次那樣哆哆嗦嗦的，一邊念著阿彌陀佛有怪莫怪，一邊快速地打掃房子，當她把殘留著小滿氣味的枕頭套和床單被套都換了的時候，江隨野頭一次這麽憤怒，他沖著阿姨咆哮，使勁伸手要阻止，但無濟於事，看著它們都堆在小車裏被推出去。
江隨野沮喪地飄到角落裏，這是他從醒來之後第一次感到這麽失落。
外面的天色從明亮到昏黃，再到黑暗，隱藏在暗處的江隨野慢慢散發出一絲絲陰暗的氣息，他睜開眼睛，赤紅得可怖，嘴裏不停地默念著“想要出去……想要出去……”
嗖一下一抹鬼影撲在玻璃落地窗上，撕心裂肺地吶喊：“我要見小滿！！！快放我出去！！！”
話音剛落，四周的場景突然開始蒸發消失，隨即一陣強烈的白光圍繞著他，他伸手擋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周圍，待白光逐漸褪去的時候，整個環境也發生了變化。
“要是睡過頭搞得全家人等你一個人，看我怎麽收拾你！”
一個中年女人說完這句話就關上門，江隨野看向另一邊，床上躺著他心心念念的男孩，很可愛地癟起嘴巴，碎碎念地說煩死了，然後翻過身去玩手機。
他的願望……成真了？
江隨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飄到小滿面前，蹲下來癡癡地看著這專註玩手機的臉，好可愛，怎麽看都不膩，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小滿的房間，貼了好多海報，有超級英雄也有動漫。
他瞥見有一個跟書桌連在一起的書櫃，飄過去看了看，上面擺滿了手辦，只有零散的幾本書放在最上層，還是高中生必讀書籍。
書櫃旁邊的地上放著一個黑色袋子，看上面的logo和袋子的形狀就知道裏面裝的是籃球。
江隨野轉頭看向床上的男孩，那腳丫子從被子裏露出來，還時不時動一下，可愛得要命！他飄過去伸手摸一下，小滿果然把腳縮了回去。
“小滿，我終於見到你了。”江隨野躺在男孩的旁邊，伸手撫摸這年輕活力的身體，男孩感覺到不適起身看了看，又躺了回去，江隨野又故意摸了摸，惹得男孩手機都不玩了，直接蒙頭睡覺。
“早點睡才是乖孩子。”江隨野飄到床邊，跟之前一樣趴在邊上癡癡地註視著男孩的睡臉。
第二天早晨，突然闖進來一個小男孩吵醒了小滿，江隨野發現這個小男孩好像能看見自己，惡作劇地變出鬼臉嚇唬他，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小哇哇大哭，小滿急得驚慌失措。
江隨野想要把孩子哄好，沒註意到身後的窗簾被風吹起，陽光傾瀉而入，照到了江隨野身上，突然一股力量把他猛地抽離房間，一眨眼就回到了酒店。
“該死！”
江隨野感覺到身體有灼燒感，但身上沒有燒傷的痕跡，看來他不能接觸到太陽，不然會受到傷害，而且會被遣返回來。
他不死心，待天黑再次發動念頭，跟念咒語一樣念了好久“我要見小滿我要見小滿……”，四周的場景再次被白光覆蓋，等白光褪去後，他來到了另一個地方，從布置來看應該是學校的宿舍。
小滿正坐在電腦前打游戲，江隨野飄過去蹲在他旁邊，撐著臉頰癡癡地看著男孩。
“我以後每晚都會來找你，小滿。”他的聲音就像是詛咒，男孩突然間覺得很冷，打了一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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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江隨野腦子裏飛速閃過一些碎片，濕漉漉的雨天、硬得生疼的水泥地面、尖銳的急救車鳴笛聲、輪子摩擦地面的聲音、亂七八糟的白色燈光……
他來到全身鏡前，果然看不到自己。
摸了摸口袋，原本裝在裏頭的手機現在也沒有了，他好像記得是甩飛出去了，不知道碎了沒有，他的客戶資料可都在裏面。
江隨野發現自己冷靜得可怕，幾秒鐘就接受了自己變成鬼的這件事，不過他到底死了沒有還有待商議，他想去醫院看看，剛走到房間門就狠狠撞上一個看不到的墻。
他在某部電影裏看過這個場景，被困在一個房子裏面的鬼，原來是真的，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會被困在酒店房間裏，難不成就因為他生前住過這裏？
他還發現一件事，他放在房間裏的旅行箱和其他物品都不見了，他的筆記本電腦也沒有了，酒店的人不太可能會偷走他的東西，發生車禍第一時間會有警察過來，有可能是他們收起來了，分析他的身份並幫他聯系家屬。
但很可惜，他的父母早年離異，12歲開始他就跟著外婆生活，前兩年外婆去世，現在他已經沒有親人了。
手機裏也只有同事和領導的聯系方式，警察應該會通知公司，但又怎麽樣呢？他們又不會給他舉辦喪禮，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屍體也只會保存在冷凍庫裏，等到某個時間確定沒有家屬認領，再把他火化了裝進一個簡陋的盒子裏，塞到一個堆滿無名氏的倉庫裏。
但他更想自己的骨灰能撒進泥土裏，跟大地融為一體，得到永久的安寧。
江隨野就這麽百無聊賴地呆在房間裏一個月，期間聽見外面經理訓斥打掃阿姨，強迫她進來打掃，過了一會兒阿姨真的進來了，哆哆嗦嗦的，嘴裏一直在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他覺得有點好笑，原來站在鬼的角度，人類是這麽可笑，即便他想作惡，他什麽都碰不到，又如何作惡？
阿姨害怕歸害怕，還是把房間打掃得很幹凈，換了床單和被套之後，終於松了口氣，臨走的時候還因為緊張過度把自己絆了一跤，結果還賴在他身上，說她不是故意要闖進來的對不起對不起，驚惶地推著小推車逃命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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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有一天外面傳來了門卡感應的聲音，江隨野一開始還以為聽錯了，直到門推開，兩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男孩拖著行李箱走進來，插入門卡，房間裏的燈就亮了，其中一個長得比較可愛的男生發出感慨：“沒想到半價房還能這麽寬敞！”
“撿到大便宜了！”另一個男生歡呼一聲，直接趴倒在床上，“好餓！我們在酒店吃還是下去吃？”
“下去吃吧，下面不是有夜市嗎？”
“走！”
他們兩人放下行李就走了，房卡一拿走，燈就滅了，剛才的熱鬧仿佛是他的錯覺。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一個月之後經理才強迫阿姨進來打掃，原來是打算坑騙別人進來住，這兩個男生肯定是不知道這個房間曾經發生過什麽。
不過好像有點意思，他好久沒見過活人了，反正也是無聊，不如來跟他們玩一場游戲吧？
江隨野聽說過鬼能入夢，現在倒是有練手的對象，晚上趁著兩個男孩睡著了，他近距離地盯著那個長得比較可愛的男孩，熟睡起來也很可愛。
第一步不知道該怎麽做，他試著用手碰一下男孩的眉間，整個環境突然發出震顫，像是地震那樣地動山搖的感覺，但持續了三秒就停下來了，男孩慢慢睜開眼睛，但處於一種沒有意識的狀態，雙眼沒有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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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隨野沒想到這麽簡單，摸著下巴思考下一步要做什麽，對了，在夢裏他能碰到男孩嗎？他試著伸手摸了一下男孩的臉，滑滑嫩嫩的，忍不住又捏一下，男孩一點感覺都沒有。
好久沒碰到過活人，這股觸感激起了江隨野陰暗的一面，既然男孩完全沒有意識，那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他伸出雙手慢慢地攏住男孩的脖子，慢慢地收緊，看著男孩的臉色一點點漲紅，眼神卻逐漸清明了起來。
“唔……”男孩瘋狂地掙紮，雙手胡亂晃動，眼神沒有聚焦，似乎還是看不到他，他惡劣地上下搖晃男孩的脖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一樣，男孩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張牙舞爪地要坐起來跟他對抗。
男孩不知道的是，他的臉跟江隨野就差一厘米的距離，他眼裏的憤怒與不甘被江隨野盡收眼底，江隨野松開了他的脖子，他倒在床上，突然跟斷電一樣不動了，江隨野想再看到剛才的眼神，又掐了他一次，果然他這次又生氣了。
好可愛……怎麽會有這麽有趣的人？生氣起來整個臉都鮮活了，迷人得要死！
江隨野癡迷地凝視著男孩的臉，真想把這人永遠留在夢境裏，但他看到男孩眼裏浮現出痛苦的時候，很快清醒過來，迅速往後退，離開了男孩的夢境。
沒有了江隨野的騷擾，男孩緊皺的眉頭慢慢松弛開來，眼睛睜開，整個人彈坐起來，臉上盡是蒼白和恐慌。
男孩自己冷靜了一會兒，張望了一下四周，那時江隨野真想他能看到自己。男孩看了一眼熟睡的夥伴，重新躺下來，拿起手機玩了一會兒，然後又慢慢睡著了。
江隨野趴在床邊，安靜地看著男孩的睡臉，直到外面天色慢慢亮起，不多時男孩慢慢醒來，賴了一會兒床就開始跟夥伴一起收拾行李。
這麽快就要走了嗎？江隨野依依不舍，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只是中途路過這個城市住了一晚，下午要接著坐車回去，唉，真想依附在男孩的身邊跟著走。
男孩的夥伴一直稱呼他為阿滿，江隨野默默地叫他小滿，小滿這個稱呼就跟他本人一樣可愛。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拖著行李走了，整個酒店房間又剩下他了。
江隨野聞了聞枕頭和被子，想要聞到男孩的味道，好像確實是能聞出氣味，沒過一會兒門再次被打開，他以為是小滿，結果是阿姨進來打掃。
她又跟上次那樣哆哆嗦嗦的，一邊念著阿彌陀佛有怪莫怪，一邊快速地打掃房子，當她把殘留著小滿氣味的枕頭套和床單被套都換了的時候，江隨野頭一次這麽憤怒，他沖著阿姨咆哮，使勁伸手要阻止，但無濟於事，看著它們都堆在小車裏被推出去。
江隨野沮喪地飄到角落裏，這是他從醒來之後第一次感到這麽失落。
外面的天色從明亮到昏黃，再到黑暗，隱藏在暗處的江隨野慢慢散發出一絲絲陰暗的氣息，他睜開眼睛，赤紅得可怖，嘴裏不停地默念著“想要出去……想要出去……”
嗖一下一抹鬼影撲在玻璃落地窗上，撕心裂肺地吶喊：“我要見小滿！！！快放我出去！！！”
話音剛落，四周的場景突然開始蒸發消失，隨即一陣強烈的白光圍繞著他，他伸手擋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周圍，待白光逐漸褪去的時候，整個環境也發生了變化。
“要是睡過頭搞得全家人等你一個人，看我怎麽收拾你！”
一個中年女人說完這句話就關上門，江隨野看向另一邊，床上躺著他心心念念的男孩，很可愛地癟起嘴巴，碎碎念地說煩死了，然後翻過身去玩手機。
他的願望……成真了？
江隨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飄到小滿面前，蹲下來癡癡地看著這專註玩手機的臉，好可愛，怎麽看都不膩，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小滿的房間，貼了好多海報，有超級英雄也有動漫。
他瞥見有一個跟書桌連在一起的書櫃，飄過去看了看，上面擺滿了手辦，只有零散的幾本書放在最上層，還是高中生必讀書籍。
書櫃旁邊的地上放著一個黑色袋子，看上面的logo和袋子的形狀就知道裏面裝的是籃球。
江隨野轉頭看向床上的男孩，那腳丫子從被子裏露出來，還時不時動一下，可愛得要命！他飄過去伸手摸一下，小滿果然把腳縮了回去。
“小滿，我終於見到你了。”江隨野躺在男孩的旁邊，伸手撫摸這年輕活力的身體，男孩感覺到不適起身看了看，又躺了回去，江隨野又故意摸了摸，惹得男孩手機都不玩了，直接蒙頭睡覺。
“早點睡才是乖孩子。”江隨野飄到床邊，跟之前一樣趴在邊上癡癡地註視著男孩的睡臉。
第二天早晨，突然闖進來一個小男孩吵醒了小滿，江隨野發現這個小男孩好像能看見自己，惡作劇地變出鬼臉嚇唬他，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小哇哇大哭，小滿急得驚慌失措。
江隨野想要把孩子哄好，沒註意到身後的窗簾被風吹起，陽光傾瀉而入，照到了江隨野身上，突然一股力量把他猛地抽離房間，一眨眼就回到了酒店。
“該死！”
江隨野感覺到身體有灼燒感，但身上沒有燒傷的痕跡，看來他不能接觸到太陽，不然會受到傷害，而且會被遣返回來。
他不死心，待天黑再次發動念頭，跟念咒語一樣念了好久“我要見小滿我要見小滿……”，四周的場景再次被白光覆蓋，等白光褪去後，他來到了另一個地方，從布置來看應該是學校的宿舍。
小滿正坐在電腦前打游戲，江隨野飄過去蹲在他旁邊，撐著臉頰癡癡地看著男孩。
“我以後每晚都會來找你，小滿。”他的聲音就像是詛咒，男孩突然間覺得很冷，打了一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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