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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狂妄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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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幼亭擡頭就看到他三叔陸明禎,冷笑了一聲說道:“三叔,我娘昨晚也提了您一句呢。”

陸明禎聽到這個面色一變,他斜眼看了一眼陸幼亭,繃著嘴不說話了。

“行啦,不過就是幾樣東西,值當麽?你還讓咱們府裏姑娘嫁人不讓了?幼亭你也勸勸你祖父,難道鬧出去你就不要名聲了麽?”

陸候夫人先看著正勇候說,又看著陸幼亭說道。

“祖母,面子是自己掙的,自己捂著的都是見不得人的,沒什麽用。”

陸幼亭低頭垂目說道。

“好!好啊!那你陸幼亭什麽時候也給老身掙一次回來?你說說你老大不小了,天天都幹的什麽事兒!放容比你小,早早的就過了舉人,你霄弟也知日日孝敬祖母,讀書到半夜!你呢!”

陸候夫人越說越激動,最後眼淚都下來了。

“祖母保重身體,孫兒自知往常混賬,以後必努力上進,給侯府掙面子,讓您面上有光。”

陸幼亭磕頭說道。

“好話誰都會說!”

陸侯夫人不屑的說道。

陸幼亭聽到這個,他擡起頭掃視了一圈人說道:“既然如此,不如幼亭與大家做個賭,若是幼亭今年考舉,名次超放容三十名,咱們就讓祖父把這單子讓宋大人查如何?只要定了是我陸幼亭簽過的,我一樣都不要,只是若是不是……”

陸幼亭說道這裏眼神狠狠的盯著陸李氏,仿佛覆仇的狼一般掩下自己心裏的恨意說道:“那就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好大的口氣!你當考舉人是喝水呢!”

陸放容聽到這個忍不住出來說道。

“賭還是不賭?我之前紈絝玩樂,大家都知道的,若是我今年考的比放容要好,必定能讓大家記住,倒是祖母您只管說是您教的,我必不說別的。”

陸幼亭跪直了身體說道。

他頭發落下一縷,面色還有些蒼白,之前面色還有些少年氣,如今棱角皆顯露出來,眼眸亮而有神,鼻梁挺起,氣質愈發硬朗正氣起來。

陸幼亭這些話說過之後,陸府的人沒有一個說話的。

“你考你的,關我什麽事兒?我一個老婆子說那做什麽。”

陸候夫人是知道陸幼亭年幼時候有多靈的,先就怯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祖父現在就將這些單子交給宋大人處理吧。”

陸幼亭說著磕頭道。

“不行!”

這時候一聲尖刻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大家一跳,轉過頭就看到是陸李氏站了起來。

陸明翰沒想到陸李氏突然這樣失態,急忙給她使眼色。

正勇候看到陸李氏這樣,心裏冷笑了一聲。

“侯爺,嫁妝都是少爺們成家立業才能朝下傳的,如今幼亭既然有此志不如隨了他。”

陸李氏這時候跪的乖乖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哀求道。

正勇候這時候看向陸幼亭,其實卻如侯府的人所說,若是這樣鬧出來怕只會傷及侯府。

但是若是陸幼亭一舉考中,大家在意的可不就是紈絝陸幼亭了,反而是努力奮進的陸幼亭,到時候名氣打出去,到時候這嫁妝再出事兒也是陸李氏自己背黑鍋。

事世就是如此,成王敗寇,功成名就種種糗事短處都成了樂事異處。

只是沒有人比正勇候還清楚陸幼亭如今的水平了,文章稀松平常且毫無當年的靈氣。

更別說陸放容已經考到了前百名,再過三十,那就是實打實的前段了。

帝都靈秀滿聚又比別的地方更難一些,後段還好說一些,可是前面若非特別出彩是幾乎不可能進入的。

“怎麽?連你對你親孫子都不信了?”

陸候夫人冷笑一聲說道。

正勇候面上略過一層怒意,看著陸幼亭,他知道這一次也是陸幼亭爭位置的最後一舉了。

不說是陸放容年紀還算個才俊,就是下面的陸起霄也是名聲漸起。

若是陸幼亭這次完全落榜,那他再捂著陸幼亭怕是族裏的人也不願意了。

“祖父,幼亭是您一手教養大的,還請您相信幼亭。”

陸幼亭這時候看著正勇候誠懇的說道。

正勇候深深的看了一眼陸幼亭,說道:“既然如此,你們這些人為證,到時若幼亭考的名次超過放容三十之多,這些嫁妝單子我會交給宋大人,讓他公正處理。”

“若是幼亭萬一沒有做到……”

陸李氏幽幽的說了一句。

“那幼亭何時考上舉人就再何時交換給他,且需按這個賬本來做,並著讓幼亭到你門前給你跪上一日。”

正勇候也是下了狠心,說道。

正勇候這話一出,正勇候府的人更說不出話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著幼亭你的好消息了。”

陸明禎冷笑了一聲說道。

“就是,大家都不必吵不必爭了,且看著幼亭就行了。”

陸候夫人笑瞇瞇的說道。

“既如此,今日就這樣吧,往後雖在吵鬧,我必不輕饒!”

正勇候說完就捏著賬本還有單子就走了。

陸幼亭見正勇候走了,他也起身,左右看了看,最後對著陸候夫人說道:“孫兒告辭,這就去讀書給祖母掙面子去了。”

陸候夫人聽到這個冷笑了一聲也不回應。

陸幼亭剛走就聽到裏面有人感嘆:“這人啊,做夢做多了,怕是連自己幾斤幾兩都分不清了。”

“少爺……”

福生這時候低聲疑問的叫了一聲。

陸幼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竟然讓福生不敢再說話了。

“放心吧,你少爺我這話已經留著餘地了呢。”

陸幼亭笑了笑說著背著手回去了。

等著陸幼亭回來之後,顧至軒有些緊張的看了他一眼。

陸幼亭笑瞇瞇的坐在那裏,將剛才發生的事兒都說了個清楚。

遲嬤嬤正好也在屋子裏,聽到這話嘴都合不上了。

“怎麽你也不信我?”

陸幼亭又涼涼的看了一眼顧至軒道。

顧至軒眉毛一挑,說道:“既然夫君你這麽有信心,我自然是相信夫君的。”

陸幼亭聽到這個嘿嘿笑著走過去道:“不過嘛,這其中還需要夫人你的一些小小幫助。”

“小小?”

顧至軒轉過頭來看著陸幼亭,面上帶著溫和的笑。

陸幼亭與他貼的很近,看到他這樣的面龐帶著笑,忍不住伸手過去,摸到了顧至軒的臉龐上。

顧至軒皮膚白皙還熱熱的,且等陸幼亭手掌靠上去的時候,那白玉一樣的面龐暈起一片的紅來。

屋子裏一時突然都靜了下來,顧至軒更是咕咚咕咚的只聽到自己心跳來。

陸幼亭看著他這樣,手指蹭了蹭他的面龐,笑著收回來了,暗道:“這家夥也太好撩了吧。”

等著陸幼亭坐好了,顧至軒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還是冬雪走進顧至軒身邊,給他放了一杯茶,顧至軒才反應過來。

這邊陸幼亭笑瞇瞇的說道:“賭我已經定了,祖父也鎮過場子了,夫人咱們就別想東想西了,咱們且先搬到主屋去吧。”

顧至軒聽到這話,才想起來自己還應過呢。

“只是……”

顧至軒猶豫了一下道。

“不妨事,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這院子就不容別人的人再留,該回哪兒回哪兒,你處理。”

陸幼亭擺擺手,大權交握給顧至軒道。

“你又讓我幹得罪人的事兒。”

顧至軒喝了一口茶,卻不肯承陸幼亭情的說道。

“莫非夫人沒這本事?還是怕了?”

陸幼亭說著眼裏露出一絲隱隱的興奮之意來。

他之前就在公司裏摸爬滾打,與人鬥與客戶周旋,最厭煩的就是怕事沒本事之人。

如今對上這顧至軒實在是有意試一試顧至軒。

顧至軒聽到這個手裏動作定了一下,擡頭看著陸幼亭。

他皮白,鼻梁又高挺,眼眸比常人黑一些,如今這樣看著人給人一種帥氣的壓迫感。

不過陸幼亭也不怯,他比顧至軒生的面嫩一些,半身歪著坐,一縷頭發垂下來,嘴角帶笑,眼眸裏帶著一種就是要激你的情緒。

顧至軒最先點頭,他說道:“可以,不過許得看個日子,不用這兩日就搬。”

“聽你的。”

陸幼亭也點了點頭,跟著伸展了一下說道:“餓了,有東西吃麽?”

“夫人剛才就讓備著了。”

冬雪笑著說道。

陸幼亭點了點頭,說道:“還是夫人周到。”

“少爺,侯爺讓給您送藥來了,老夫人也讓給你帶了兩盒人參過來。”

外面福生又說了一句。

“送進來吧。”

陸幼亭張口說道。

“是。”

福生之前是絕對不敢進顧至軒的屋子的,當然他也進不來。

如今陸幼亭發話了他終於是進來了。

他進顧至軒這屋子也不敢肆意的看,只是聞著屋子裏帶著淡淡的香,卻不是女人的脂粉香,聞著反而挺醒腦的。

他走到陸幼亭跟前把幾大包藥都遞過來,還有陸候夫人給的人參。

陸幼亭揭開那人參看了兩眼,就遞給顧至軒說道:“拿著打發人用吧。”

顧至軒看了他一眼,接過來一看確實不怎麽像樣。

“收著吧。”

顧至軒溫聲說了一句。

陸幼亭又看了看那幾大包藥,皺了皺眉,顯然是不想吃的。

“若是你自己覺得身子沒什麽不舒服的,不想用也可。”

顧至軒拿過來那藥方看了看說道。

“你還懂這個?”

陸幼亭訝異的看著顧至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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