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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書院演戲紈絝要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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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少爺您怎麽了?我的親少爺呀!”

外面的小廝本來就是等著伺候的,剛才聽到吵鬧就預備著了,這會兒聽到陸幼亭昏過去,噌的一下就沖了過來,抱著就先嚎。

“我……我就是……說一句……這……”

那先生面色一白,他略欺一下陸幼亭也是仗著陸幼亭名聲不大好而且膽子小,又敬畏師長。

但是真要說起陸幼亭也不是好惹的,人家是正勇候府的嫡子,親姐姐在宮裏做著嬪妃呢!

“李先生,你怎麽就知道這事兒怪陸幼亭呢?”

院長聲音已經寒冰三千丈一般了,冷冷的看著那先生說道。

“我……這……”

那先生渾身抖了抖,張口再說不出話來。

“院長,我願為陸兄做證,他確實言辭拒絕過李盧。”

這時候旁邊站起一個瘦削的人,他拱手低頭說道。

陸幼亭聽到這個聲音,他急忙翻查好一會兒才知道這家夥是個窮地方上來的,平時刻苦寡言,但是要說他跟陸幼亭卻是沒什麽交集的。

“鄭盛,你不要血口噴人!”

李盧惱羞成怒的看著那人說道。

那鄭盛只是低頭不言語。

“我少爺剛落水救回來,你們就這樣欺辱他,我們正勇侯府是不會罷休的!”

那小廝是正勇候調教出來的,他見這事兒這樣了,竟然沒有一個緊著他少爺的,氣的扶起陸幼亭就要出去。

那院長一聽這個也是面色一變,他緊緊的皺起眉頭,就算是他也萬萬沒想到陸幼亭還有這事兒呢。

“這位小哥兒,莫急。我看陸少爺是氣血攻心了,您這麽抱著可不大好,還是讓大夫看看吧。”

門口有制住那看門的人,伸手攔住了那小廝說道。

“你……”

那小廝剛張口就看到一張頗為兇惡的黑臉來,張口就沒敢再兇了。

“把他送到我的書齋,叫大夫過來,其他人都給我關起來。”

院長說完就擡腳走了。

院裏自有壯仆過來壓著李盧跟那看門放風的朝小黑屋去,留下那老師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最後他咬了咬牙跟著院長的腳步去了。

陸幼亭為了把事情弄的看上去嚴重一些,楞是忍了那大夫幾針,都沒醒來。

“這……莫不是身上還有其他的病癥?”

大夫遲疑的問道。

那小廝急忙跪在地上把陸幼亭落水高燒了三日才醒轉過來的事兒說了出來。

不過這小廝是正勇候調教出來的,說話極有條理,感情也豐富,最後說的真叫一個九死一生。

“既是如此,為何你們家侯爺還放你們少爺過來進學?莫不是嫌自己孫子活的太長?”

這時候另外一個人說話了。

那小廝低頭說道:“侯爺原本是不舍的,但是少爺卻因為經歷過生死,在侯爺面前發了誓,說這次活過來定然是要痛改前非的。”

那先生聽到這個,張了張口只能憋出一個:“這……”。

“行了,此事我清風書院一定會徹查到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學子。”

院長聲音定了定說道。

“咳咳……”

這時候陸幼亭知道他該出手了,咳嗽了兩聲睜開了眼。

“我的少爺,您可醒了。”

小廝急忙過來說道。

“我……有話要跟院長說,扶我起來。”

陸幼亭聲音虛弱的說道。

“不必,你身子不好,躺著說吧。”

院長手一伸,制止了陸幼亭說道。

陸幼亭搖了搖頭,強撐著下了床榻,身子一晃跪了下來說道:“學生有罪,還請院長責罰。”

“哦,你且說說你有什麽罪?”

那黑臉的男人笑瞇瞇的看著陸幼亭,一副看你如何再演戲的樣子說道。

陸幼亭對這個人的語氣心裏翻了個白眼,就抽抽搭搭的將自己之前如何被李盧等人脅迫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順帶的還捎帶上了自己這位帶班的老師。

“聽你這麽說,你完全就是一個小可憐兒,怎麽的還請罪呢?”

那黑臉男人又說話了。

陸幼亭聽到這裏不由自主的瞥了那人一眼,他入眼只先看到一道駭人的疤,跟著就急忙低頭下來。

他翻了翻腦袋裏的信息確定沒有這個人。

“戰越,這是我書院的事兒,你不必多言。”

院長聲音淡淡的說了一句。

“行吧,沒意思,我出去轉轉。”

那叫戰越的黑臉男人說著就抱著胳膊出去了。

“你雖受脅迫,但是我這清風學院莫非不讓學生伸冤的?”

院長聲音沈了沈說道。

陸幼亭聽到這一句,先可憐害怕的看了一眼那先生。

“你……你有話就說,有冤就伸,看我作甚?!”

那先生已經被陸幼亭明裏暗裏說了不少壞話了,如今給陸幼亭這麽一看,有些生氣的說道。

“李先生,你去看看班裏的學生,快要大考了,莫亂了他們的心。”

院長皺眉看著那李先生說道。

“是。”

那李先生這會兒已經大略知道自己做錯了,低著頭垂頭喪氣的出去了。

陸幼亭一見這房裏就剩下院長還有自己的小廝了,心裏底氣多了一些,跪正了身體說道:“院長,我往前看了壞書,被移了性,如今是真心要求讀上進的。”

院長看著陸幼亭,說道:“你只需說你與李盧的事兒,旁的我又沒說要驅逐你出學院。”

陸幼亭聽到這個才低頭,端正態度的說了起來。

要說這前身就是個想學紈絝但是膽子小的家夥,真說起來他也是被人欺負的多。

陸幼亭前世在學校從未受過這樣的欺辱,如今一樁樁說起來眼圈也熱了。

“你既知看那些邪書耽誤學業,又為何這樣,真是……”

院長看著陸幼亭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罷了,也是我識人不清,監管不嚴。”

“院長,我願意受罰,只要能幫助學院清理蛀蟲。”

陸幼亭吸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院長說道。

院長眼皮抖了抖,其實他也有這個想法,別的不說單單是陸幼亭的地位,旁人就不會動他。

要是換個貧寒或者家境一般的怕是不敢的。

“只是這樣,你的名聲……”

院長說道這裏,他忽然頓住了,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陸幼亭,不說話了。

陸幼亭見院長看穿了他的目的,也不多說話,只是磕頭就起身了。

院長閉了閉眼,讓陸幼亭出去了。

陸幼亭一出門,腳步就輕快了不少。

“少爺,您這樣回去不是還得挨罰麽?”

小廝擔憂的說道。

“那你就先別跟祖父說,等兩天我會自己跟祖父說的。”

陸幼亭張口說道。

小廝遲疑了一下看著陸幼亭。

“想想你到底是要跟著誰吧,其他的你自己判斷,我不強迫你。”

陸幼亭說完就朝前走了。

小廝淩亂的站在那裏,他受過的教育還沒過主子讓下人自己拿主意的。

不過他知道這會兒不是他發呆的時候,他急忙跟上陸幼亭。

陸幼亭進了班,班裏的人都看過來。

“因幼亭耽誤大家讀書了,幼亭這裏給大家賠罪了。”

陸幼亭說著深深的躬身賠了不是。

好多人急忙站起來,忙說無事。

“只是李盧那裏,幼亭兄不怕他報覆?”

有人擔憂的看著陸幼亭說道。

陸幼亭聽到這個搖了搖頭說道:“院長說會為我伸張正義的。”

聽到這一句,那些學子就對看了一眼,知道這話一出那李盧怕就在這學院待不住了。

不但是待不住還要看院長怎麽處理呢,要是悄悄的讓家人接走還好說,但是若是張貼出來明著趕出去,那對於學子來說可就是極大的汙點了。

“恭喜幼亭兄了。”

這時候那個作證的鄭盛站起來,說了一句。

陸幼亭急忙還禮,看了一眼鄭盛說道:“事兒還沒了,需得鄭兄再出一把力。”

“在下知道,定不負幼亭兄所托。”

鄭盛面色黃瘦,眼裏卻很興奮的說了一句。

陸幼亭看他那樣,心裏一抖覺得這鄭盛怕是有備而來,不是對李盧有仇就是想搭自己家這道線呢。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都需要鄭盛幫他出手,畢竟他堂堂一個侯府嫡子要是在下場撕一個抱大腿的小人,顯得他忒小氣。

陸幼亭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繼續上課了。

這個班的進度不快不慢只能算中等,可是陸幼亭這些年上課不是發呆就是看閑書。

如今這樣的課都聽的一頭霧水,就算勉強理出個頭緒也來不及整理了。

等他上過課,左右看看,最後扭身看了一眼鄭盛。

鄭盛做的筆記真叫個仔仔細細。

“鄭兄,可否借你以往的筆記看看?我的忘在家了。”

陸幼亭面上帶笑的說著。

鄭盛這時候遲疑了一下,這時候讀書人的筆記可都是心血,不單單是有老師的講解,還學子自己的理解。

鄭盛看著陸幼亭,對於他來說幫助陸幼亭打倒李盧已經夠冒風險了,這要是筆記再交出去……

“麻煩鄭兄了,我就看一晚,明日就還你。”

陸幼亭說著摸出來一塊兒銀子放在桌面上。

鄭盛眼看了一眼陸幼亭,讀書人賣筆記要是叫人看到了更是丟人。

陸幼亭手壓住那銀子推了一下。

鄭盛左右看看飛快的將那銀子收起來,說道:“既然是同窗,沒有不相互交換的道理,陸兄明日也讓我看看你的。”

“好。”

陸幼亭笑瞇瞇的看著鄭盛應了一聲。

他想的是自己家裏可是有位學霸呢,這鄭盛的筆記拿回去讓顧至軒修改一二,怕是他帶回來的時候,自己還略吃虧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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