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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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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我

等剩下四人到齊,專職負責開船的游艇駕駛員也來了。駕駛區域在游艇前部的飛橋上,程拙上去和他打了聲招呼,即刻便可啟程出海。

整個游艇看著挺豪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程拙帶他們上下看了一圈,介紹了地方,主甲板上有露天區,裏面有沙發休息區,還有一個能做飯的小廚房,沿著樓梯往下,下面的客艙裏還有兩個小房間能休息。

當著那四個大學生游客的面,再加上多出來的陳緒思和許臨風,程拙跟他們說話的時候,話雖簡潔,但一直是笑瞇瞇的了,好像根本沒有生過氣,心情沒有任何不好。

都是一大早趕來,有的人早飯還沒有吃,向莎最先倒在沙發上,拿起柚木餐桌上準備好的食物就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四處看,興奮地招手叫他們都趕緊過來。

陳緒思應承著他們熱情的邀請,和許臨風坐在一塊兒,也吃了點水果和點心。

游艇才出發沒多久,一路向前,他們隔著舷窗看了會兒海浪,便開始打開投影電視,要放歌的放歌,要玩游戲的玩游戲。

向莎他們帶了不少東西到游艇上來,張羅著大家玩紙牌游戲,缺一個法官,最後把目光瞄準了站在外面甲板上放風的程拙。

程拙在帶他們參觀介紹完游艇之後,就一個人出去了。

一來他是導游,兼顧了協助駕駛員的工作,不是來玩的,二來程拙就算有空,估計也跟他們玩不到一起去。

一個男生對向莎說:“程拙哥有事要忙,恐怕不行。”

“但我看程哥現在沒什麽事啊,我就去問問,不問怎麽知道?”向莎說。

“他一看就不愛玩我們這些東西。”

“他不愛玩,我們也不用他非得玩,只是當一下法官不好嗎?人太少了沒意思啊,而且你怎麽知道程哥不愛玩,你更知道還是我更知道?再說了,程哥他真正的弟弟都在這裏呢,都沒說話,你說什麽?”

那個男生聽她說了這一大堆,一下垮臉不高興了,說:“向莎,你幹嘛非得去煩人家,怎麽,你看上他了?”

他們倆在四人中其實是走得近的那一對,這會兒也坐在一起,但偏偏鬧了脾氣,已經是在吵架的架勢。

向莎的聲音裏帶著氣憤和鼻音:“對,既然你要這麽說,那我就是看上他了,行了吧!他不比你高比你帥比你身材好,還沒你話多!你敢不敢承認呢?”

陳緒思作為程拙真正的弟弟,聽著這些誇程拙的話,坐在他們之間,一時間都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

還挺尷尬的,陳緒思沒想好開口說什麽,他們同行的人勸架似乎也沒勸住,向莎把那個男生一推,就直接跑了出去,沿著左舷過道去找程拙了。

“戴韓,出來玩的好日子,你幹嘛非要說那種話!莎莎好像都哭了!”

“隨便她。”

礙於還有外人在,他們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其實本來就是小打小鬧,許臨風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看向陳緒思,陳緒思嫌墨鏡不舒服已經摘下了,正看向外面的甲板尾部。

向莎去到了甲板尾部,站在程拙面前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回來的時候還是一個人回來的,但手裏多了張擦眼淚的紙。

那個叫戴韓的男生看了看她,出聲道:“怎麽沒把人叫來呢?”

向莎冷笑著哼了一聲:“要你管?程拙哥要幫忙看海面情況,不像你,什麽事都做不了還只會發瘋。我現在也懶得跟你玩游戲了。”

她又朝其他人露出笑容,尤其有點抱歉地跟許臨風和陳緒思說:“沒事了沒事了,來,我們打撲克,怎麽開心怎麽來就好!”

陳緒思只得把許臨風推給了他們,讓他加入了他們的牌局。

戴韓則拉著同行的男生到一邊唱歌去了,因為唱出來的歌聲太難聽,飄在海上和大家耳朵裏,很是出糗,反而把人逗笑,氣氛總算轉好。

陳緒思在旁邊看他們打了一會兒撲克,沒多久起身去上廁所,經過走廊通道,自然而然地看見了扶著欄桿坐在舷邊休息處的程拙。

程拙也比以前瘦了不少,強烈的海風把他身上的衣服吹得緊貼身軀,側身看著,依然能看到那胸前還有腹部漂亮的肌肉輪廓。他忽然轉了身,只剩下背影,背影也顯得肩寬腰窄,是很直接的不加修飾的性感……

比起不知道程拙當初那副身板是怎麽練出來的,陳緒思更不知道他是怎麽瘦了還能有這副身板的,剛剛出海前抓他的那一下,都把他抓疼了。

陳緒思冷冷多看了兩眼。

真是不管過去多久,不管什麽時候,這人都一身力氣使不完,非要來逼迫為難他。

他掉頭就要進去,進去之前又看了兩眼。

陳緒思挪動腳步,還是一步步走向了船尾的甲板上。

游艇前端劈開海面時卷起的浪花和泡沫都往後飛濺,船尾行駛過的地方,也留下層層漣漪。

程拙如今居然連煙也沒抽,什麽都不做,還是幹坐在那裏。

陳緒思來到船舷邊的時候,感覺腳下搖晃得更厲害,伸手也抓住了欄桿。

程拙像是這才發現他,伸手又要去扶,瞧見陳緒思已經穩穩當當站好了,便立即收回手,面無表情地繼續看著海面。

陳緒思安靜著,好一會兒才開口打破沈默:“你沒事嗎?”

程拙轉頭回來,似乎很疑惑地看著陳緒思。

陳緒思:“你現在……沒事了嗎?”

程拙:“你說的是什麽事?”

陳緒思眉頭微蹙,站著覺得怪不自在的,於是也坐在了另一側,不冷不淡地說:“你現在不怕水了嗎?”

這怎麽能不算是廢話。

如果還怕的話,程拙會住在北海,會幹這份工作,會好好待在游艇上坐在這裏嗎?

程拙笑了笑,嘆口氣,對他說:“怕啊。”

陳緒思一楞,張了一下嘴,眉頭皺得更緊起來:“那你為什麽還坐著這裏?而且……我也沒看出來你怕。”

“就算心裏怕,也不能表現出來,”程拙說,“不然我怎麽賺錢,怎麽活下去。”

陳緒思有點不想信程拙的鬼話,難道想要謀生賺錢,就非得待在自己害怕的地方,就只有這一條活路?也許人家早就不怕了,如果真的怕,以陳緒思的了解,程拙也絕不會這麽磊落地承認,現在無非是在拿這些事打趣戲弄他。

陳緒思說:“那你要小心一點,不然在這裏摔下去,我可救不了你,也不會蠢到再救你的。”

程拙往陳緒思那邊靠了靠,游艇忽然一個轉彎,飆濺的水花嘩啦打在他們的臉上和身上。陳緒思握緊了欄桿,卻難免更擔心程拙的情況,生怕他“舊病覆發”,一個不小心掉下去,再在他眼前上演驚悚片。

小風小浪而已,程拙什麽事都沒有,反而松開那只手靠近了陳緒思,弄了弄陳緒思被吹亂的衣領。

陳緒思呆著沒動,感覺自己鎖骨和脖子前的皮膚忽然被那手指碰到了,程拙的手好像更粗糙,也還是那麽熱燙,他像被火舌子狠狠燎了一下,血跟著往臉上湧。

陳緒思恍然回神,立即弄開程拙的手臂,生硬地說:“你幹什麽。”

“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他看了一眼船艙裏的情況,大家都在吃喝玩樂,他反應強烈地聲明,“再怎麽樣,我現在只是你弟弟。”

程拙平和地看著他,又笑了起來,提醒陳緒思:“你忘記戴墨鏡了,陳緒思,眼睛怎麽腫得像兩個核桃一樣,昨晚沒睡好?”

陳緒思真的去摸了眼睛,猛吸口氣:“你。”

“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我。”程拙接著問。

可他說得很隨便,隨便得像走在路上碰見一個人,突然見色起意就跟對方勾搭到一起去了一樣。

陳緒思會以為自己暈船了,根本不懂程拙什麽意思。

其實如果真的能平心靜氣地聊聊的話,哪怕不聊他們之間的曾經,他也很想聽程拙說關於自己的事,程拙這四年去了哪裏,幹了什麽,當年的麻煩都徹底解決了嗎,現在過得好不好,生活上有沒有困難,是不是真的缺錢才要來幹這個。可程拙無論有什麽意思,都沒有說說這些這個意思。

陳緒思討厭這種感覺,恨恨咬牙,站起身說:“難道因為我,你後來就真的喜歡上男的了?你還真是隨便。”

“還是不考慮了,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許臨風他喜歡我,這次是專門從律所請假陪我來的北海,他對我很好——”

程拙叫了他:“陳緒思。”

陳緒思遲疑片刻,覆水難收,但他還是眨了眨眼,很慢地問出口:“那你告訴我,你從火車站離開之後,去了哪裏,那些信,都是在哪裏寫的?”

海風呼嘯,程拙久久沒有回答。

陳緒思的反應也很快,便說:“所以哥,你也這個歲數了,不要再和以前那樣荒唐度日,該收心好好去和嫂子過日子了。”

說完,他轉身直接回了船艙,進去坐到許臨風的旁邊。

程拙嘴角抽動兩下,往船艙裏看去,笑著笑著冷了臉,彎腰躬身也走進了主甲板的休息區裏。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陳緒思和許臨風竟然已經不在這裏。

程拙跟剩下四個大學生打了招呼,讓他們繼續唱繼續玩,自己腳步不停,一路拐進廚房和廁所區域,緊接著就差下樓梯去下面的客艙房間查看。

他最後拉開這層的艙門,便看見那兩人站在了通往船頭的右舷欄桿旁。

許臨風率先轉頭,看見程拙的時候似乎有些慌張,但搭在陳緒思肩膀上的那只手並沒有松開:“……程哥,你怎麽來了?”

程拙覺得匪夷所思,他不明白,他怎麽就不能來了。

保護船上所有人的安全,是他的職責,是他必須要做的事,不容任何人置喙。

程拙歪了歪頭,沈著臉說:“我來巡邏,現在游艇在快速前進,你們站在那裏幹什麽,打算掉下去當一對落難鴛鴦?真是浪漫。”

陳緒思跟著回頭轉身,眨眼之間,就和許臨風一起站到了程拙的對面。

許臨風很緊張地擋在前面半個身位:“程哥,你誤會了,不是——”

而陳緒思臉色煞白地杵在原地。

頗有一種捉奸和被捉奸了的感覺。

程拙要他們進來。

等艙門一關上,陳緒思還沒有開口,程拙看著他們,似乎根本沒有陰陽怪氣的意思,說:“沒什麽誤會不誤會的,要說到裏面來說。你們的事,也輪不到我來管。我說了,我會恭喜你們。”

許臨風原以為陳緒思當年那個念念不忘的前任,就是被程拙棒打鴛鴦打散的,他沒想到程拙現在能這麽爽快,完全是一副想要和弟弟緩和關系的好哥哥樣子。

他一直不敢和陳緒思捅破的那層窗戶紙,竟然直接被程拙說了出來。

“很快就會到能浮潛的地方了,”程拙淡淡一笑,若無其事地說,“去拿裝備準備一下吧,小許,記得拿兩套。”

許臨風不得不立即去了。

程拙去隔壁休息區同樣通知完,才著看向陳緒思:“我還有私事要跟你說,跟我過來。”

陳緒思第一次覺得待在這飄在海上的游艇裏實在危險,有種翻來覆去沒完沒了,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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