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當年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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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當年的恩情
周六，莊媽媽坐公交車到別墅區。
每周見一次顧馳是固定項目，大老遠跑來，一次卻只能說幾句話，所以莊柏有時候會來，有時候不來。
這周他就沒來。
莊媽媽按照慣例來到顧家，按門鈴。
開門的是顧家的保姆張嫂，張嫂看見莊媽媽，就擺手讓她回去：“你走吧，顧少爺今天不在家。”
“不在家？他去哪了？”莊媽媽有點不敢相信，以前的周六就算顧馳有事，也會提前一天打電話跟她說明的。
張嫂的眼神有些躲閃：“我怎麽知道少爺去哪了……”
莊媽媽很快捕捉到了張嫂心虛的表情，抓住她的手臂問道：“少爺到底去哪了，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哎呀，我一個打工的哪裏知道雇主家的事。”張嫂甩開莊媽媽的手，就想把門關上。
莊媽媽拼命抵住門不讓關，大聲道：“少爺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別瞞我！”
兩人正在門口爭執之時，管家皺眉走了過來，厲聲道：“你們這是在門口鬧什麽？多難看啊。”
張嫂不想攤上有錢人家的事情，索性把事情全推給管家處理，“她非要找顧馳少爺，你跟她說吧，我去打掃衛生了。”
張嫂走了，莊媽媽的目標轉到了管家身上，祈求般的問道：“顧馳少爺去哪了？求求你告訴我吧。”
“顧馳？”管家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不在意地說道：“他離家出走了，現在我們也找不到他啊。”
莊媽媽不敢置信道：“什麽？他為什麽又離家出走了？是不是你們又打他了？”
“誰打他了，他一個嬌氣少爺，動不動就離家出走，我們也沒辦法啊。”
“那你們去找他了嗎？他什麽時候離家出走的？”
管家摳了摳手指甲裏的汙垢，漫不經心道：“離家出走兩天了吧，我們找了沒找到啊。你快走吧，別來我們這鬧，等會老爺回來了多難看。”
“兩天？！”莊媽媽發出尖銳爆鳴：“兩天了你們沒報警？顧馳就是一個小孩子，憑你們顧家的實力會兩天找不到一個小孩子？他該不會被綁架了吧？！”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你這麽喜歡他你自己找去，快滾！”說完，管家粗暴地把門關上了。
莊媽媽不甘心地拍了幾下門，想把事情問清楚，但管家肯定不會給她開門了。
心頭的慌張壓過了其他思緒，莊媽媽在門口想了很多東西，最後還是覺得要先把顧馳找到。
這麽小的孩子離家出走兩天，要是出了什麽事就糟了。
她給派出所打了電話，說有小孩失蹤了，描述了顧馳的年齡外貌後，那邊回道馬上會派人去找。
警察在找的同時，莊媽媽也不能坐以待斃。
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找到一個小孩，莊媽媽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從顧家別墅周圍開始找，她邊走邊喊顧馳的名字，希望有人能應她。
喊了兩個小時，嗓子都啞了，腳也酸累的很，但還是沒發現顧馳的蹤跡。
到了午飯的飯點，她找到一個小餐館，點了份最便宜的面，噸噸喝著店裏免費的水。
等那股疲憊稍緩後，她給家裏打電話。
莊柏很快就接了：“餵，媽，你不是說去找顧馳嗎？怎麽還沒回來？”
“小柏，顧少爺不見了！你在家吃完飯就跟媽一起找吧，我真的好擔心小少爺啊……”
莊媽媽把自己的地址告訴了莊柏，莊柏在家簡單吃了頓飯就趕來了。
當莊柏趕到小餐館時，莊媽媽正坐在一個角落的位置怔怔地發著呆。
“媽！”莊柏大喊一聲。
莊媽媽頓了一會，才擡起頭，看到是莊柏來了，她連忙起身，走到莊柏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兒子，你可算來了。”
她講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莊柏聽完，氣得握緊拳頭：“那些顧家人真是欺負人！”
“小少爺吃了太多苦了。”在兒子面前，莊媽媽終於落下了眼淚，她抹了抹眼角的淚道：“我們一定要找到顧少爺啊，要是他出了什麽事，我會內疚死的。”
莊柏用手握住莊媽媽的手，希望能給予她一點力量。
他信誓旦旦道：“我們會找到他的！而且，就算找不到，也不是媽媽的錯。”
莊媽媽本來都不哭了的，聞言又開始掉眼淚：“你不懂。”
“媽，你別哭，我會找到他的。”莊柏手忙腳亂地給莊媽媽擦眼淚。
莊媽媽終於說出了當年的事情：“你還記得你七歲時的事情嗎？”
莊柏不知道話題怎麽扯到六年前了，“媽，怎麽了嗎？”
“你爸爸生病，我們家欠了好多錢。但你爸最後還是死了……那個時候，我感覺我的天都塌了。我把當時的房子和車子賣了，還是還不錢。我一時就想不開，想拉著你跳江……”
一段塵封許久的往事終於被揭開。
莊柏七歲那年，對生活絕望的莊媽媽想自殺。看到一臉懵懂的兒子，想到債務那麽沈重，要是她獨自走了，債務就全落在這個七歲小孩身上了啊……她決定拉著他一起逃離這痛苦的世界。
跳江那晚，天色很暗，莊媽媽牽著小莊柏的手，在大橋旁靜靜看著河面。
江河的水翻滾著，似乎跳下去就能被卷進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
那晚的風真的很冷，莊柏沒吹多久就冷得直哆嗦，他的小手冰涼，往媽媽懷裏縮了幾分，擡起頭對媽媽道：“媽媽，我有點冷，我們可以回家嗎？”
莊媽媽臉色蒼白，她低頭看著乖巧可愛的兒子，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回家，我們去找你爸爸……”
她把莊柏抱起，放在橋邊的欄桿上。
莊柏的一只腳已經跨過了欄桿，這個動作十分危險，一不小心莊柏就會掉進河裏。
就在莊媽媽也想跟著跨過欄桿時，一道白光閃過，一輛車突然停在了人行道旁邊。
一個打扮得很時髦的女士急急忙忙到他們身邊，怕嚇到已經有些不正常的莊媽媽，特意離了兩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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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莊媽媽坐公交車到別墅區。
每周見一次顧馳是固定項目，大老遠跑來，一次卻只能說幾句話，所以莊柏有時候會來，有時候不來。
這周他就沒來。
莊媽媽按照慣例來到顧家，按門鈴。
開門的是顧家的保姆張嫂，張嫂看見莊媽媽，就擺手讓她回去：“你走吧，顧少爺今天不在家。”
“不在家？他去哪了？”莊媽媽有點不敢相信，以前的周六就算顧馳有事，也會提前一天打電話跟她說明的。
張嫂的眼神有些躲閃：“我怎麽知道少爺去哪了……”
莊媽媽很快捕捉到了張嫂心虛的表情，抓住她的手臂問道：“少爺到底去哪了，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哎呀，我一個打工的哪裏知道雇主家的事。”張嫂甩開莊媽媽的手，就想把門關上。
莊媽媽拼命抵住門不讓關，大聲道：“少爺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別瞞我！”
兩人正在門口爭執之時，管家皺眉走了過來，厲聲道：“你們這是在門口鬧什麽？多難看啊。”
張嫂不想攤上有錢人家的事情，索性把事情全推給管家處理，“她非要找顧馳少爺，你跟她說吧，我去打掃衛生了。”
張嫂走了，莊媽媽的目標轉到了管家身上，祈求般的問道：“顧馳少爺去哪了？求求你告訴我吧。”
“顧馳？”管家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不在意地說道：“他離家出走了，現在我們也找不到他啊。”
莊媽媽不敢置信道：“什麽？他為什麽又離家出走了？是不是你們又打他了？”
“誰打他了，他一個嬌氣少爺，動不動就離家出走，我們也沒辦法啊。”
“那你們去找他了嗎？他什麽時候離家出走的？”
管家摳了摳手指甲裏的汙垢，漫不經心道：“離家出走兩天了吧，我們找了沒找到啊。你快走吧，別來我們這鬧，等會老爺回來了多難看。”
“兩天？！”莊媽媽發出尖銳爆鳴：“兩天了你們沒報警？顧馳就是一個小孩子，憑你們顧家的實力會兩天找不到一個小孩子？他該不會被綁架了吧？！”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你這麽喜歡他你自己找去，快滾！”說完，管家粗暴地把門關上了。
莊媽媽不甘心地拍了幾下門，想把事情問清楚，但管家肯定不會給她開門了。
心頭的慌張壓過了其他思緒，莊媽媽在門口想了很多東西，最後還是覺得要先把顧馳找到。
這麽小的孩子離家出走兩天，要是出了什麽事就糟了。
她給派出所打了電話，說有小孩失蹤了，描述了顧馳的年齡外貌後，那邊回道馬上會派人去找。
警察在找的同時，莊媽媽也不能坐以待斃。
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找到一個小孩，莊媽媽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從顧家別墅周圍開始找，她邊走邊喊顧馳的名字，希望有人能應她。
喊了兩個小時，嗓子都啞了，腳也酸累的很，但還是沒發現顧馳的蹤跡。
到了午飯的飯點，她找到一個小餐館，點了份最便宜的面，噸噸喝著店裏免費的水。
等那股疲憊稍緩後，她給家裏打電話。
莊柏很快就接了：“餵，媽，你不是說去找顧馳嗎？怎麽還沒回來？”
“小柏，顧少爺不見了！你在家吃完飯就跟媽一起找吧，我真的好擔心小少爺啊……”
莊媽媽把自己的地址告訴了莊柏，莊柏在家簡單吃了頓飯就趕來了。
當莊柏趕到小餐館時，莊媽媽正坐在一個角落的位置怔怔地發著呆。
“媽！”莊柏大喊一聲。
莊媽媽頓了一會，才擡起頭，看到是莊柏來了，她連忙起身，走到莊柏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兒子，你可算來了。”
她講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莊柏聽完，氣得握緊拳頭：“那些顧家人真是欺負人！”
“小少爺吃了太多苦了。”在兒子面前，莊媽媽終於落下了眼淚，她抹了抹眼角的淚道：“我們一定要找到顧少爺啊，要是他出了什麽事，我會內疚死的。”
莊柏用手握住莊媽媽的手，希望能給予她一點力量。
他信誓旦旦道：“我們會找到他的！而且，就算找不到，也不是媽媽的錯。”
莊媽媽本來都不哭了的，聞言又開始掉眼淚：“你不懂。”
“媽，你別哭，我會找到他的。”莊柏手忙腳亂地給莊媽媽擦眼淚。
莊媽媽終於說出了當年的事情：“你還記得你七歲時的事情嗎？”
莊柏不知道話題怎麽扯到六年前了，“媽，怎麽了嗎？”
“你爸爸生病，我們家欠了好多錢。但你爸最後還是死了……那個時候，我感覺我的天都塌了。我把當時的房子和車子賣了，還是還不錢。我一時就想不開，想拉著你跳江……”
一段塵封許久的往事終於被揭開。
莊柏七歲那年，對生活絕望的莊媽媽想自殺。看到一臉懵懂的兒子，想到債務那麽沈重，要是她獨自走了，債務就全落在這個七歲小孩身上了啊……她決定拉著他一起逃離這痛苦的世界。
跳江那晚，天色很暗，莊媽媽牽著小莊柏的手，在大橋旁靜靜看著河面。
江河的水翻滾著，似乎跳下去就能被卷進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
那晚的風真的很冷，莊柏沒吹多久就冷得直哆嗦，他的小手冰涼，往媽媽懷裏縮了幾分，擡起頭對媽媽道：“媽媽，我有點冷，我們可以回家嗎？”
莊媽媽臉色蒼白，她低頭看著乖巧可愛的兒子，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回家，我們去找你爸爸……”
她把莊柏抱起，放在橋邊的欄桿上。
莊柏的一只腳已經跨過了欄桿，這個動作十分危險，一不小心莊柏就會掉進河裏。
就在莊媽媽也想跟著跨過欄桿時，一道白光閃過，一輛車突然停在了人行道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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