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跪下擦鞋

這次的工作是中介介紹的大飯店清潔工。最近J市在搞大型活動，飯店人手有些不夠，給出了一天一百五的工資。

莊柏穿上了清潔服，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包裹了起來。

工作要求是在非飯點時間打掃，莊柏工作得很認真，一點都不敢偷懶。

下午三點多，莊柏正打掃到廁所，廁所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莊柏擡起頭，看見一個打著電話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個子不高，渾身名牌，臉上帶著幾分羞惱的神色。

“我跟你說，那個助理，簡直目中無人！”程江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憤憤不平地說道，“不就是個助理嗎？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我好歹也是個明星，他算什麽東西！”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麽，程江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冷笑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和不甘，“是，我是沒他家主子紅，沒他家主子有錢，但那又怎麽樣？他一個小助理憑什麽看不起我？我今天想借用一下柳彤的化妝間，他竟然說柳彤的化妝間不是什麽貓貓狗狗都能用的。他以為他是誰啊竟然這麽跟我說話！”

程江越說越激動，聲音在狹小的廁所裏回蕩。莊柏有點被嚇到了，楞在原地，手裏攥著拖把，眼神呆滯地看著程江。

程江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皮鞋，眉頭皺得更緊了。

鞋尖上沾了一點水漬，顯然是莊柏剛才拖地時不小心濺上去的。

他猛地擡起頭，眼神淩厲地掃向莊柏。

“你他媽的眼瞎啊！”程江厲聲喝道，聲音幾乎蓋過了電話那頭的聲音。

莊柏被嚇了一跳，手裏的拖把差點掉在地上。他擡起頭，眼神裏滿是茫然和無措，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聽到了程江的怒吼，問了一句什麽。

程江冷笑了一聲，對著電話說道：“沒什麽，就是個掃廁所的傻子，弄臟了我的鞋。我先掛了，回頭再跟你說。”

他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塞回口袋裏，眼神冷冷地盯著莊柏。

“你知道我這鞋多少錢嗎？你一個掃廁所的，賠得起嗎？”程江的聲音越來越高，他指著莊柏，手指幾乎戳到他的鼻尖，“我這鞋可是限量款，現在被你弄成這樣，你說怎麽辦？”

莊柏臉色蒼白，緊張得結結巴巴：“我、我賠不起……但我可以幫您擦幹凈……”

“賠不起？”程江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莊柏，語氣更加刻薄，“看你這樣子，就是個窮鬼吧？穿得跟乞丐似的，還敢來這種地方工作？真是晦氣！”

莊柏低著頭，不敢反駁，只能緊緊攥著拖把，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江卻不依不饒，指著地面厲聲道：“跪下！給我把鞋擦幹凈！不然今天你別想走！”

廁所裏的動靜漸漸傳了出去，走廊上路過的人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探頭往裏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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