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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和你綁一輩子你別想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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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和你綁一輩子你別想甩了我

朱玟啟看著單嵁存,要把單嵁存吃下去一樣,遠遠看起來有點嚇人但這一片區域早就被單嵁存劃下來了,大半的人都知道這裏被占了,所以也不怕嚇到人。其實朱玟啟平時就經常出於奇妙的原因專註地盯著單嵁存,但都不像這樣帶有攻擊性。

也許,無論怎麽說,朱玟啟騙自己騙得天衣無縫。但他還是會抱著一股他忘卻的恨意。

無論是愛意還是恨意,承載朱玟啟這樣濃烈情感的人.只有單嵁存。朱玟啟不需仔細專研。

朱玟啟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單嵁存,一觸即放。其實他們根本不用還偷偷摸摸做小動作。但朱玟啟卻覺得這樣也夠了。

虛偽的.沒有記憶的,讓人留念的。

真的也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關於單嵁存的一切都是他留戀的。

他原本想抱住單嵁存的,但擔心單嵁存會醒,最後還是收回了手。而一切就像沒發生一樣。

炎熱、但是平靜。

這是一個難得的足夠好的夏季。

以後也能像這樣渡過嗎?

朱玟啟忍不住去設想,他希望看到的答案不言而喻。但那樣的未來不是朱玟啟靠著一廂情願的執念就能實現的,關鍵還得在單嵁存。

單嵁存會怎麽想?單嵁存會膩的吧,什麽都容易膩。

單嵁存是一個長情的人嗎?

朱玟啟勾勾劃劃,思緒克制不住地伸展擴散,無數條密密麻麻的線最終像倒行的樹根一樣,匯聚在一起,化作唯一的一個念頭。

他果然還是要和單嵁存在一起。

學生的時間總是漫長又短暫,熬不過又掉了下去。單嵁存瞇了一會也慢吞吞地醒了,他脖子發敗,扭了扭轉頭一眼就能看到朱玟啟。

朱玟啟似有感出應,擡起頭和單嵁存對視。

單嵁存笑了。

“怎麽?”

朱玟啟舌頭壓著牙齒,剛開口還險些咬到舌頭,他說:“單哥,我想和你考一起。”

仔細算來,單嵁存雖然總自吹自擂,其實應付不來的事也不少,眼前這一樁他就應付不來。他想朱玟啟真是犯了癡,明明也有大好前途擺在他眼前,偏偏死心眼追在他後面。這樣很容易就會後悔的吧。單嵁存想,他可不想朱玟啟這輩子就砸自己手上了,到時候指不定多少來罵自己。

想不明白朱玟啟的腦子怎麽生的,生成這樣該算成絕頂聰明還是無可救藥。

“你想——”單嵁存嘴比心快,不沒理出應對的話術敷衍的話先倒了出來。他中場打斷,“別想了,我不考大學,沒那個本事。”

朱玟啟沒有很失望,連著就果斷地說:“那我和你一起。”

單嵁存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落下來了。下意識扶了扶.發現它還確實在的,這才繼續往下說:“朱玟啟,你腦子不對位。”

朱玟啟還要力爭,反正單嵁存受不了他那一遭自成理論的連環彈,怕他再放一次。拍了拍他的肩,“下次再說吧.現在午休快結束了吧.你不回去嗎?”

也不重要,單嵁存這還不只是托了個借口開溜。

朱玟啟沒再往下說。

其實單嵁存反應也不太正常,一般來說,像這種他不怎麽在乎的事,問得再過分罵得再難聽也嘻嘻哈哈糊拼過去了。少有像這樣也嘻嘻哈哈糊弄過去的,少有像現在這樣從話一出口就開始嗆人的。

所以單嵁存也應該是在乎的。至於在乎的倒底是“考不考大學”還是“朱玟啟放棄前途”,那就不得而知了。

讓單嵁存隨便活活吧。讓朱玟啟過得好一點吧。哪裏有什麽事會是很難辦的。

單嵁存不想說,朱玟啟就應該懂事一點不要多問。雖然也不會是什麽很為難的事。非要說應該也只是瀟瀟灑灑地混了這麽多年,準備去死了,結果連著好幾天有人朝自己貼臉開大,戳了戳,把單嵁存沈睡了多年的羞恥心又給醒了,死也沒得死,活又面對不了自己。

一般來說,面對這種情況,我們會說是活該。

單嵁存忽然不知道要怎麽說自己了,又覺得荒唐、又覺得好笑,難道說浪蕩預支生活這麽多年到現在說後悔嗎?現在還來賣後悔是指望感動上天嗎?

至於朱玟啟。

在他第三次追問單嵁存“難道你就真的什麽都不想做,只要現在開始告訴我就可以了”之後,單嵁存給了朱玟啟三天的冷靜時間。說是三天的冷靜時間,其實也就只是晾了朱玟啟三天,朱玟啟冷靜不冷靜不知道,反正單嵁存是輕松了。

朱玟啟實在是一個巨大的壓力源,難怪他天天都那麽陰沈。

單嵁存覺得自己也是快要成神了,居然這麽久都忍住沒揍朱玟啟。要是這段時間之後朱玟啟還不消停,他真想幹脆用針縫住朱玟啟的嘴算了。

單嵁存不想管朱玟啟,又忍不得朱玟啟後半輩子砸自己手上。

最好朱玟啟自己能懂。

朱玟啟應該要懂的。他雖然偶爾犯癡,但畢竟一直以來都那麽認真的學習,他應該是有自己的追求的。

單嵁存滿懷信心地想,他這樣想,放誰都合理,偏偏是朱玟啟,

單嵁存還是把自己在朱玟啟的地位放低了。朱玟啟一開始是為什麽要努力學習?他那時被生父嫌棄,跟像垃圾像狗一樣活在那裏,而有說學習可以改變命運,他就努出力去做。再然後生父淹死在水池裏,也算是改變了命運。朱玟啟想改變的想擺脫的是黑暗的悲傷的一切,造成傷痛的一切,可其實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他比預想更早地甩掉了痛苦的來源,還擁有了從味擁有過的東西,他現在只想抓住單嵁存。

於是單嵁存剛和朱玟啟碰面,就又被問了。

要說朱玟啟也是夠蠢的,既然那麽在乎為什麽一定要當在面這麽直自向地問,委婉一點騙出來也就好了還是說戀愛真會讓人智商直線下降。

單嵁存避而不談,他想糊弄過去,因為不管怎麽說估計朱玟啟都會頭腦一熱固執地抓著他不肯走,他掃了一眼教學樓上醒目的倒計時表,拍了拍朱玟啟。“等考完再說怎樣?沒有幾天了,你好好覆習。”

“單嵁存,我一直都是很認真地在問你。”

單嵁存回過頭,他也才剛走出去兩步,詭異地盯著朱玟啟:“難道你一直覺得我在耍你、在哄你?”

這不是什麽好的發展,單嵁存不想和朱玟啟多吵起來,指不定還會打起來。還是因為太熱了。他想。單嵁存沒讓戰火燒起可來,擺擺手,逃了。

朱玟啟沒能講上一句話,他不好甘心,但單嵁存跑得飛快,眨眨眼的工夫就已經消失不見了。也不是不可以迫上去,但既然單嵁存覺得他現在無可救藥無法交流了,他真追上去也不過白搭。

錯了,錯了。

天氣太熱了,朱玟啟抿了抿嘴唇,幹裂的嘴感冒出血珠,擠進了他的牙間。朱玟啟站在原地呆地有了一會,被曬得有點頭暈了才恍過神來回去了。

單嵁存說得不錯,快結束了。

那就不說。

六月初,天氣熱得可怕。蟬叫都停緩了些,好像也累攤了想罷工,這一年比往年都熱。握著筆的手都實是冒出一層薄汗,捏著筆的手時不時在半空電一甩。單嵁存之後雞飛狗跳的胡來生活消停了好一會,清閑了好久,就連單嵁存睡著的時間都肉眼可見的減少了。還以為高考的緊張終於也多少感染了一點給單嵁存。

誰知道呢?

說快也不快,說慢也不慢,到了時間,可不就開始了麽。積累十二餘年的事業,就只看這幾天會怎樣了。

好的懷的糊弄人生的在這幾天都不免緊張,嚴陣以待,就算只是碰運氣也要認真碰運氣。

但是很奇妙,也不知道單嵁存是個什麽東西,好像人被群體孤立,信號不在服務區一樣,這樣一場全球性的超大型競賽,居然還就真的沒能勾起,他內心一絲應景的緊張,有他這份心態。要是他是這一賽季的種子選手就好了。

單嵁存差點沒能去考試——單嵁存這輩子懶散慣了,除了和朱玟啟剛在一起時為展現一些可信度,這一輩子沒體驗過什麽,叫作有節律的生活。他爸媽以往上班時會順便叫醒單嵁存一次,雖然他倒底是什麽時候去已經徹底不管,但這段時間單嵁存積極得很,當然就也沒叫,如果不是今天,他媽忽然憂心忡忡擔心是不是家裏煤氣沒關跑回來,否則單嵁存就要錯過上午這一科了。

但單嵁存那能力,就算去考試應該和缺考也只有十一二分的區分,可總歸也不是混了一個成績出來。總也要比缺考好看。

好在單嵁存吸取了第一天的教訓,接下來的兩天都很準時。

等到熬完這幾天,剛出考場,朱玟啟就聽見歡呼聲層層疊疊的,到處都在喊。也不管考得好還是稀爛,總之都在歡呼,好像欠了十二年的聲音一樣。

單嵁存什麽也沒看什麽也沒聽也什麽都沒說,從樓上匆匆地跑了下來,他擠進外逃的人群之中,往外逃,今天陽光正好,怎麽看怎麽喜慶,外面站滿了接送孩子的家長往裏張裏焦急地等待。

單嵁存擠出人群的擁擠。搶到剩餘給他的空氣,然後跑了起來。拋得遠遠的呼吸起來。

結束了,平淡、盛大、自然的結束了。

朱玟啟站在樓上,遠遠高高地看著他脫離的人群,揚起難以言喻的波。

一直跑到了海邊對著海風吹,頭發亂飛,好沒意義,難道拿這種方式雜釋放壓力嗎?單嵁存有夠好笑,人又沒什麽壓力可言,考完了還來放他那浮雲一樣微乎其微的壓力,真是多乎餘。

然後笑了起來單嵁存才不管成績出來以後自己是要死要活、生活有多悲慘暗熱不見光日的,他當天晚上就搖了人說吃慶功宴。本來被他坑慘了了那幾個說要和他斷絕關系再也不著他的道,被單嵁存一對一地威脅也就半推半就地聚起來了。

單嵁存再怎麽落魄也是有點人脈在的,何況他現在也算得上是半回巔頂峰。

朱玟啟念念不忘單嵁存隨口塘塞自己的那段承諾,想總算可以說了吧,又遲遲不見單嵁存開口提及,時不時就投向單嵁存充滿內涵的眼神,一晚上下別人都要以為他是不是眼睛是不是抽筋了,只才有看單嵁存才能才能好一點。朱玟啟不知道單嵁存是不是忘了,也說不好,看單嵁存那個態度看起來也不像是想談的樣子。

而事實上,單嵁存確實忘了。未來也只是隨搪塞,糊弄過一時單嵁存就萬幸了,根本沒想過這種事尾巴有面還跟著一個後續給他應付,還以為躲過初一就高枕無憂了,根本沒想過要好好給朱玟啟一個答覆。

單嵁存也沒怎麽註意到朱玟啟的眼神,本來朱玟啟就喜歡沒什麽原因地盯著他,他又至今仍舊沒有心靈感應的特異能力,所以也就忽視了朱玟啟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要是每次朱玟啟盯單嵁存單嵁存都要表現一次“好不自在”,那他還要不要活。

單嵁存半途開了一瓶酒,沒人這次沒人陪他喝了,這個癟種只管陪不管後續的,人品敗壞,又該死的沒人灌酒比得上他,招人恨得很,幹脆就看他一個人喝悶酒能喝多少。

單嵁存喝了兩杯扯朱玟啟過來陪他,嘟嚷兩句又想起朱玟啟喝醉之後耍潑無賴的樣子和孝何柒不分上下的。扯過來後又不敢給朱玟啟倒酒,倒頭來還是一個人,灌酒給自己。

單嵁存嘀嘀咕咕。擡頭和朱玟啟對上視線,然後沒話找話哪壺不開提哪壺:”你覺得考得怎麽樣?以後有沒有——真的想去哪?”

“……”朱玟啟可算是等到單嵁存自己提出那一壺他不想談的事倒了出來,朱玟啟猜單嵁存這估計是真的忘了。他正了正顏色,很莊重地像宣誓一樣開口,“你以後去哪我就想去哪,單嵁存,我想和你在一起。”

單嵁存撇撇嘴,大根概是真受了朱玟啟又深情又白癡的說法,兩手一攤,“行,你說什麽都成。行,以後我跟著你成了吧。你現在正正經經說一下你倒底想去哪吧,幹嘛自暴自棄,我賴著你成了吧。”

朱玟啟沒想到單嵁存會這麽說,他輕輕“啊”了一聲,到現在為止他還覺得——還是少說,說出來多難聽。

單嵁存又氣又氣,看單嵁存這種一點不考慮自己純粹憑著固執亂來的家夥他就頭痛,雖然他總是自己就總是這樣的,有可他好歹也是摸著自己的底在往前走不怕退路的,因朱玟啟卻還真只是不管深淺猛紮進去淹死無所謂的。單嵁存敲了敲酒瓶.玻璃的瓶子“叮叮”的響,像倒計時最後十秒,單嵁存高敲了幾下,又說:“你真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就去吧。你別管我倒底怎麽來,反正我總會有辦法的。”

實際上朱玟啟的首選,唯一原則就是單嵁存堪存。很沒出息的

現在必選項被填滿了,反倒真的沒有什麽為難限制了。

“真的嗎?”朱玟啟抓住了單嵁存的手,此時他順過思緒了一下,不再像剛收到消息時那樣雜亂被炸得稀爛,他的心跳“碰碰”地亂響根本沒有原則似的,”真的你陪著我嗎?單哥,就像就像你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單嵁存哪裏還記得自己當初都還說了些什麽,誰知道朱玟啟的之前是有多之前,但也很神奇啊,他感覺朱玟啟的手比前先前要熱了,還有他的心跳聲,順著相觸的血管傳遞到了他的胸口,也開始不聽規則的跳、太怪了。這種氛圍,他抽出手。隨意地應了一聲。

“我真的,沒有在做夢。”朱玟啟喃喃自語。

單嵁存以為到這一步也就差不多有了個了斷了,又聽不清朱玟啟倒底說什麽,外面大家鬧嗡嗡的朱玟啟的聲音的呢喃像夢話一樣,就不再管他,單嵁存又給自己倒悶酒,喝了兩杯耳邊又更嗡嗡的吵。

朱玟啟還在說話。

嘀嘀咕咕細細碎碎的,夾在人聲中不仔細去聽就根本聽不清。

有點暈,難道是單嵁存喝醉了嗎?應該不會是。單嵁存還是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識的。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天氣還是真的太熱了,鐵風扇夾著水吹來的風都讓人昏昏欲睡,溫溫著。

“單嵁存,你以後倒底要做什麽呢?”單嵁存聽見朱玟啟問。

得,真是夠了,這個問題是怎麽又繞到這裏的?

單嵁存拿起一片西瓜消暑,這天氣真是數一數二的熱,西瓜才放了十來分鐘就褪了寒性像從溫水裏撈出來一樣。單嵁存,倒希望自己聾了,免得被人窮追不舍。嚼完西瓜把遍長的西瓜皮彎了彎塞進垃圾桶裏,扭頭過來看朱玟啟,“我在這打工,打工一輩子。”說完前單嵁存就轉回頭去了,不管朱玟啟什麽反應。

朱玟啟真不懂倒底發什麽顛,都快發天誓讓雷來轟一轟鑒明真心了,怎麽還要炒冷飯一樣反反覆覆找罪受,難道有意思啊。

全都是發瘋。

單嵁存毫不客氣地想。

朱玟啟說了很多話,堆在一起全都是廢話。

要怎樣。

有點暈,沒聽清朱玟啟倒底說了些什麽。可單嵁存又沒有多在乎他倒底說什麽來給自己配菜。燈光恍惚在眼前,其實真的有點吵,吵耳朵又吵眼睛.而單嵁存居然就真的一直覺得這麽吵。

單嵁存趁朱玟啟沒註意,用力一拉,把朱玟啟拉進懷裏,送給他一個充流酒氣的吻.堵住他那喋喋不休的嘴。

朱玟啟楞楞地看著單嵁存,單嵁存都要以為自己混到次等貨,連說話都要卡殼等人來擰發條。

做完一切,一天的疲憊感和對未來的茫然才後知目覺地沖擊上來。他仰頭看天,嘆了氣。

單嵁存根本不在乎別人會怎麽看怎麽樣,實際上也不做多人會怎麽看怎麽麽想。單嵁存看著朱玟啟,忽然笑了。

“好了,就這樣吧,還要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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