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二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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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

影隨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自幼失祜,很早的時候他便知生活不易,帶著妹妹一度流離失所,乃至丟了妹妹後的一蹶不振,再後來他簽了死契,進了天玄教,入暗堂,從此開啟了他人生中的另一道命運朱門,生是天玄教的人,死亦是天玄教的鬼。

十年如一日的生活讓他忘卻了所有的情感,專心做一把只知拼殺護主的兵器,刀槍劍影,血雨腥風,他連眼都不眨一下。

影隨的少年時代從來都是不幸的,別的孩子尚在父母寵愛呵護下成長時,他便已經學會如何提劍殺人。

或許是多年奴性的打壓,影隨從來沒覺得不公平,也沒有過不甘心,更甚者他習以為常的覺得這就是他的全部,直到有一天他成為了藍梓毓的貼身暗衛,他的主上一再的喚他出來甚至命令著他不許隱藏,那一刻他覺得世界真奇妙,原來他也是可以生活在陽光之下的。

主上無條件的寵溺喚醒了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原來他也是可以愛人的,從那一刻,他便決定了一生都要跟著他的主上,如影隨形。

所以說後來的他無疑是幸運的,只因他遇上了溫柔的主上,一個肯無條件寵溺他的好男人。

柔和的月光披灑在肩頸,影隨靜靜的憶著往昔,淡淡的惆悵於心。

“想什麽呢!”藍梓毓從身後擁住影隨,輕輕的將他帶入懷裏,“可是傷感月月的出嫁?女大不中留,女兒大了自然嫁人,你還能留一輩子不成。你若想她了,咱們就去瞧她!”

影隨順勢靠著,頭微微傾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淡淡的淺笑,“比起我,主上更傷感吧!養了十多年的貼心小棉襖就這麽送人了,主上心不傷嗎?”

“就你懂!”藍梓毓寵溺的刮了刮影隨的鼻尖,“自從月月出嫁了,我這心頭仿佛缺了一角,說不想那是假的,不如咱們過段時間去看看她?”

影隨心尖一動,藍梓毓的話實實在在的說進了他的心坎裏,月月,他貼心乖巧的小女兒轉眼就嫁人了,而那個丁點高紮著小辮眨巴著大眼的可愛小蘿莉仿佛就在昨日,那些年歡樂的歲月猶在心中,仿佛從來不曾逝去。

“夜涼風大,我們進屋吧!”影隨無端的沈默,藍梓毓一眼便知他心中必然是渴望的,一邊帶著影隨進屋,一邊思索著尋個時間確實該去看看月月了。

月光如水,映射著他們長長的影子,相依而行,身旁有著一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無論曾經多少苦難,這一刻他們無疑是幸運的。

當第二日晨曦的陽光鋪灑開來時,藍梓毓望著身旁尚安睡的人兒,淺淺的笑開了,昨日說了許多女兒兒時的趣事,他心裏清楚影隨心中的惦念,作為一個好丈夫他自然要滿足愛人一切的決定,更何況他心裏也挺想的。

想了想,藍梓毓決定待念念登位後他就帶著影隨去看望月月順帶游戲人間。

然計劃改不上變化,藍梓毓堪堪起床,就見念念如風一般的飛奔進來,“父親,爹爹,好消息!”

念念帶著興高采烈的神色如狂風一般席卷了進來,咋咋唬唬的,藍梓毓當下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指了指床上的影隨,又朝著念念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

“爹爹還在睡啊!”念念立馬安靜,望了望床裏的影隨,極為輕聲的道。

不過似乎為時已晚,影隨睜著朦朧的睡眼望著念念,“念念~”

“爹爹,你醒了啊!”念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似乎他把爹爹給吵醒了。

廢話,你這麽大嗓門,我能不醒麽!影隨扔了個白眼過去,心裏雖這麽想著,嘴上卻是一本正經的道:“都快做教主的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

念念吐了吐舌,無辜的朝藍梓毓眨了眨眼,似乎在說我不是故意的。

“有什麽跟你爹爹好好說,朝我眨眼沒用!”藍梓毓兩手一攤,略作無奈的努努嘴。

“爹爹,我錯了!不過我這也是太興奮了,著急的向你們報備好消息!”識時務者為俊傑,念念深以為然,在這個家中爹爹的話絕對是正理,不過及時認錯的同時他也要為自己辯駁一番,爭取最大限度的寬大處理,再說這也是鐵一般的事實,他並沒有誇大其詞。

“什麽好消息啊,讓你這個即將榮登教主之位的少主這般沒分寸的亂闖?”看著兒子耍滑討好的神態舉止,藍梓毓心中好笑,嘴上也就順著他的話接下去,這大清早的起紛爭可不好。

“父親,爹爹,月月來信了,說她有了!”念念嘴角微微上揚,神秘的笑了笑,輕聲細語。

“什麽!”這會他倒懂得輕聲了,不過引起的反響絕對是轟動的,念念掏了掏耳朵,一臉你瞧瞧你們這反應還好意思說我的神情。

“信給我!”藍梓毓稍稍冷靜,此時方瞥到了念念手中攥著的信紙,立馬言道。

接過信紙,藍梓毓三兩下的看過,順手扔給影隨,欣喜在心頭,攬過影隨,“影隨,你看到了麽,咱們的女兒真的長大了,都有寶寶了!”

“是啊,不再是在你我跟前哭鼻子的小姑娘了!”滿滿的感概順著輕柔的聲音傾瀉,影隨滿心喜悅卻又夾雜著覆雜。

“影隨,我們明天就走吧,去看月月!”摟緊著影隨,藍梓毓輕輕的將下巴擱在影隨肩頸之處,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輕輕的聲落入了他的心坎,影隨想他有多久沒見過月月了,還真是想念啊!

番外 許你半世繁華 二

將想法很快付諸於行動從來都是藍梓毓一貫的作風,於是乎當天下午他便收拾著包裹留了一封信牽著影隨的手就出了教。

“這樣好嗎?”影隨躊躇而行,欲言又止,最終遲疑開口,他總覺得他們這樣做有那麽一點不地道。

“影隨,你不信念念,還能不信為夫我嗎?”藍梓毓仰天翻了一個白眼,面帶無奈卻又露了幾分委屈,“那渾小子平日裏雖有些胡鬧任性但於大事上那是絕不含糊的,況且咱們兒子可聰明著呢,多大的狀況再難的問題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當然這點是充分遺傳了我優良的基因。”

。。。影隨不經意間皺了皺眉,這話怎麽越聽越不對味,這語氣開始麽是有那麽一點委屈惋惜感,委屈什麽,影隨想可能因為他的不信而替他自己委屈,惋惜什麽,影隨想,可能是他的不信替念念惋惜,可到後面他怎麽越聽越發覺得他家主上有那麽一丁點得意洋洋。

一擡眸,果見藍梓毓上揚的嘴角露出絲絲狐貍笑,那臉上的神色看著有多得意就有得意,影隨心中無聲嘆息,果然有怎樣的父親就有怎樣的兒子,念念那不靠譜的德性多半遺傳了個徹底,只是一個露於表面,一個深藏不露。

“主上,還是等念念教主之位穩定了我們再走吧!”影隨越想越不放心,步伐越邁越慢,最後幹脆停了下來轉身便想往回走。

兒子總是那個讓他操心的主,影隨時常疑惑,同樣是從他肚子裏蹦出來的,女兒為什麽就可以這麽貼心,兒子呢似乎永遠在闖禍。

“影隨,你要相信念念的能力,沒有我們在,他同樣可以做的很好。”藍梓毓一楞,立馬伸手拉回影隨,開玩笑,都出來了再回去算什麽,再說念念要真那麽沒用,那他還配做我藍梓毓的兒子麽!

不過後面那句藍梓毓也就在心裏嘀咕一下,說出去他家影隨該怪他狂妄了。

“夫人,念念不是孩子了,我們不可能守護他一輩子,他有他的人生和責任,這些道路都是需要靠他自己走的,而我們也有我們的人生之路要走,再說你不想月月嗎?月月這頭一胎,需要娘家人的照顧,比起不省心的渾小子來說,柔弱可人的貼心小公主是不是更需要我們的照顧。”這麽多年的相知相許,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什麽話會惹他家夫人生氣,什麽話更能打動他家夫人的心,藍梓毓心裏清楚著呢!

這不,藍梓毓一本正經的語氣聽的影隨一楞一楞的,頻頻點頭,還真別說,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兒子只會惹他生氣,撇一邊去,女兒才是重要的,看女兒去。

影隨這一琢磨,理是這麽一個理,可他越琢磨咋越覺得不對勁,也就在這一瞬間的迷惘思索中,藍梓毓抓住機會順手一牽,牽著影隨走了,而待影隨回味過來,他已離天玄教很遠很遠了。

'走了,勿念!'念念瞪著眼睛冒著火望著這紙上寥寥數語,哼哼兩聲,氣不打一處來,感情他是領養的,一聽月月懷孕,就不管兒子了,天下哪有這樣的父母,不,是父父。

“主子,喝茶!”蕭塵適時的現身,沏了一杯茶放於桌上。

“木頭,還是你最好了!”念念擡眸,委屈的撇撇嘴,擡手拿起茶杯一飲而盡,咂巴著嘀咕,“涼的?”

。。。聲雖輕,蕭塵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本該回話的他選擇了沈默,他總不能說怕主子上火特意備的涼茶,以他對主子的了解,恐怕他這麽一說是火上澆油了,好心也變成了壞意。

好在念念也只是疑惑一聲,便沒有追根到底的意思,而經這麽一打岔,他這火還真下去了,不過這嘴可還是嘟著的,“木頭,父不親爹不愛,你可不能棄我而去。”

蕭塵嘴角抽搐了一下,主子真是什麽話都敢張口就言,這話若落入教主夫人耳裏指不定又是一頓好湊,教主和夫人還不夠疼他啊,尤其是教主都快把主子寵上天,不過蕭塵心裏這般想著,嘴上卻鄭重其事的保證,“主子在哪,屬下便在哪!”

“木頭,那你以後不要總藏起來了,就站在我身後,不不不,就站在我身旁,我們並肩而行!”念念眉眼一彎,咧嘴而笑,帶著兩可愛的小酒窩充滿深情的癡癡而望,這會兒他心裏想著念著的都是眼前令他心悅之的木頭,哪裏還記得他的父親他的爹爹無情拋棄他的事。

“主子,教主他說。。。”面對念念含情脈脈的目光,蕭塵有些受不住的挪了挪目光,他不忍拒絕,心中也挺想的,自從彼此挑明心跡之後,他不止一次的想與他最愛的主子並肩而行,可是教主的話他不敢不聽。

“木頭,你不愛我了!”念念瞬間垮了臉,滿眼委屈,用著幽怨的語氣控訴:“父親又不在,再說我才是你主子,你遵他的話幹啥!”

父親說什麽在他沒坐穩教主之位之前,蕭塵只能是一個生活在黑暗中的暗衛,這是什麽狗屁話,他生來就是少主,未來註定的教主,也沒什麽兄弟,就連唯一的妹妹也遠嫁了,誰來跟他爭,再說以他的聰明才智當好這個教主不是分分鐘的事,誰敢不服。

“主子~”蕭塵語帶懇求,有道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自從他們互通心意後,教主找他深談過,所言所語盡含慈愛,也就在那時他才知教主對主子那是刻入骨髓的疼愛,他從來就不會去質疑幹涉主子的情感,只是清楚主子偶爾任性胡來的性子,怕他榮登教主之位後所言所行令教眾難以服眾,怕他沒有真正成熟難以擔當起一個家庭的責任,因而提了這麽一個條件,所以主子或許不懂,可他卻明白其中的深意,教主是想讓主子明白他身上的擔子,乃至這次只留只言片語的出走都是在促使著主子成長。

“好吧!”念念支著腦袋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蕭塵受不了他幽怨的目光,同樣他也不忍讓他的木頭處於兩難之間。

番外 許你半世繁華 三

路上並不多做耽擱,兩人很快便到了幽靈谷,這個地方於他們來說並不陌生,不過相比於多年前,此刻他們的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多年前他們只是路過,順便探望好友,如今這裏是他們女兒的歸宿,自是特意而來。

“父親,爹爹,讓你們久等了!”笙簫匆匆而來,帶著爽朗的笑意而道。

“哼!”藍梓毓一聲冷哼,拉著影隨施施然坐下。

如此姿態,可見他這個岳父大人對他姍姍來遲的行為很不滿,笙簫嘴角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又笑開了,他這個岳父大人何時對他有過好臉色。

“月月呢!”藍梓毓如此行為亦讓影隨皺了皺眉頭,不過他終歸什麽都沒說,朝著笙簫笑了笑,開始詢問女兒的情況了。

“月月還在睡,自從有了身孕後特別能睡,跟個小懶貓似的!”談起嬌妻,笙簫嘴角是滿滿抑制不住的笑意,那種幸福之感充滿了心尖。

“笙簫,怎麽形容的,我們家月月怎麽就成小懶貓了!”影隨剛笑著想說些什麽,只聽藍梓毓一拍桌子,不樂意的吼吼。

這下不止笙簫僵笑了,影隨剛揚起的笑也瞬間僵住了,一扯藍梓毓,轉而對著笙簫道:“笙簫,這差不多時辰了,不閑聊了,我們這就去看看月月。”

有道是老丈人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歡,可影隨就奇怪了,這事擱在他們家,怎麽就成了老丈人看女婿哪哪哪都不順眼,這難得來一趟也盡是挑刺。

“影隨~”一路被影隨扯著走,藍梓毓心知肚明卻也樂在心中,不說破不道明。

“主上,我好像忘記問月月住哪了?”走著走著,大腦一懵,腳步一停,影隨十分無辜的道。

“笨,這會倒想起來了啊!”藍梓毓溫柔的一摸頭,聲起便是一股寵溺之音,與之前對待笙簫的態度那叫一個截然不同。

“還不是你,待女婿跟待仇人一樣,咱女兒都已經嫁了,你這不是讓她在夫家不好做人麽!”面對藍梓毓似有似無的調侃之語,影隨一撇嘴,神情更顯無辜。

“影隨,這你就想多了,哪能是仇人,我就是看著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不順眼,還有誰準他說咱們月月是小懶貓的。”藍梓毓雙肩一聳,面對影隨的指責,他很是覺無辜。

。。。稍微?一點點?影隨啞然失笑,他這也能叫做稍微?能稱作一點點?他家主上是拿他當瞎子看了還是當小孩哄了。

藍梓毓依舊眨巴著無辜的眼睛,影隨看著看著是真沒脾氣了,別人或許不了解,可在他眼裏,自家主上慣會撒嬌賣萌,簡直就是一只討人憐愛的大貓咪,所以說他家月月這會成了一只懶洋洋的小貓咪,在影隨看來其實也挺恰當的。

這般想著,影隨樂了,嘴角揚起的笑容越發的深了,兩眼放光的望著藍梓毓,“主上,我們趕緊去問問笙簫,小懶貓住哪吧!”

。。。藍梓毓啞然失聲,一向喜歡逗影隨的他這會楞是老半天沒出聲,望著影隨的眸子除了深情除了溫柔除了寵溺還額外添了一點點深意,他家的那點家族史影隨還能不清楚麽,這會居然反過來調侃他了,厲害了,果然跟著他久了,這腦袋瓜也聰明了那麽一回。

一件事,兩個態度,藍梓毓表示夫人是用來疼的,女婿是用來虐的。

兩人站著說了好一會楞是不知往哪條路走,於是乎準備返回去找笙簫,正在這個當口,一名身著藍色幽靈服的侍衛急匆匆跑來,一個猛剎,停在了他們面前,氣喘籲籲道:“兩。。。位。。。爺。。。”

藍梓毓不屑哼哼,影隨愕然望著,見著來人半天沒能說完一句話,無聲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的道:“你氣順了再說成嗎?”

“好的!”侍衛楞楞點頭,一瞬間好像氣都順了,一溜煙的說完了沒說完的話,“你們走的太快了,谷主讓屬下帶路呢!”

呃~影隨朝著藍梓毓眨巴了一下眼,清澈如泉水的眸子似靜靜地在訴說著他好像真的挺犯傻的。

呃~藍梓毓嘴角含笑,寵溺的目光對上呆萌的視線,這麽多年的相知相許,他如何能不清楚影隨的想法,伸手一把將影隨摟進懷裏,啵哧一聲一個愛的吻印了上去,藍梓毓用霸道的行動告訴影隨他永遠只可能是他的小傻子。

乍見這出,一旁的侍衛猛的瞪大眼睛,轉而又回神般的猛低頭,一個勁的在心裏吶喊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影隨瞬間臉紅到脖頸,羞澀的推了推藍梓毓,而這在藍梓毓眼裏更是成了欲迎還拒,若不是此間還有外人在,他真的想立馬將所愛之人就地正法。

不過這會是不可能了,他家愛人臉皮薄到什麽程度沒人比他更清楚,不緩不慢的松開摟著影隨的手,施施然站好,欣賞著他家愛人緋紅如紅蘋果般可口的臉蛋,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笑。

不過那一絲愉悅,在看到侍衛滿是通紅的臉蛋時,消失的一幹二凈,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瞬間凝滯,惡狠狠的瞪了侍衛一眼,冷冷的道:“你家谷主什麽態度,派了個什麽東西過來,這是在敷衍我們啊!如此怠慢,可恨!”

藍梓毓出口之語猶如臘月寒霜,凍的侍衛猛抖嗦,然他的那一張臉可謂紅的猶如六月驕陽,當然這會不是被羞的,而是被氣的。

但是他也不敢做什麽,這位可不好惹,連谷主都對付不了的人他可不敢沖上去找死,侍衛就算是再氣也只能把火深深壓在心裏。

一時之間氣氛相當凝滯,好在影隨適時的話瓦解了這份沈重的氣氛,“那個麻煩你現在就給我們帶個路吧!”

話落,影隨扯了扯藍梓毓,以眼神示意他亂吃飛醋,跟個一看就很純潔的小侍衛氣的什麽勁。

一個眼神飛來,藍梓毓秒懂,神色瞬間軟了下來,周身寒氣一收,握上影隨的手,聞聲細語,“好,咱們去看月月!”

然對上侍衛時轉瞬又自動形成了那冷的掉渣的聲音,“還不帶路!”

番外 許你半世繁華 四

月月伸著個小懶腰,迷迷糊糊的開著門,一瞬而來的陽光刺的她那一雙睡眼朦朧的眸子一陣不適的瞇了瞇眼,這一瞇,瞇見了一對分外熟悉的身影,揉了揉眼,不可置信的望著相依而站對著她笑意盈盈的人兒。

“父親,爹爹!”上一秒月月還處於難以置信的狀態,下一秒月月揚起燦爛的笑容淡定的各自給了一個暖暖的擁抱。

“我的小公主,怎麽看著還清瘦了,是不是笙簫欺負你了,跟父親說,父親替你教訓他,這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欺負我女兒了!”寵女無下限不管在何時何地藍梓毓表現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這不上下一打量,越看越心疼,眉頭一鎖對女婿那是諸多不滿。

“行了,笙簫挺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欺負月月!”影隨白了一眼藍梓毓,拉著月月的道:“月月,是不是有孕了,身子有些不適,胃口也不太好,看著清減不少。”

。。。月月聽著父親爹爹你一言我一語的噓寒問暖,心裏暖暖的,面上一臉無語,頭頂仿佛飛過了一排黑烏烏的烏鴉,瘦?她瘦了嗎?她明明就是胖了?都肥了一圈了,還說她清減了,這兩人的眼睛莫不是有問題。

不過月月也就在心裏腹誹嘀咕一下,她可是非常清楚父親爹爹對她的拳拳愛女之心,笑容可掬的將兩人迎進了屋,“父親,爹爹,坐!”

“月月很是開心父親爹爹的到來,不過怎麽不見哥哥!”月月順手倒了兩杯茶遞給藍梓毓影隨順口問起念念,大眼一溜,沒能見到念念,她還是挺疑惑的。

“那渾小子留著守教呢!怎的,這有些日子沒見,月月還想念你那既不靠譜又愛搗蛋的哥哥了不成!”藍梓毓輕抿一口茶,見月月提起念念,順口就玩笑了一句。

“父親!”聞聲,月月好看的嘴唇微微嘟了嘟,朝天翻了一個白眼,“你盡拿女兒開玩笑,月月才不會想那個沒良心的哥哥,就我哥那德行,也就蕭塵那木頭受得了了。”

藍梓毓笑而不語,一雙眸中盡是了然的神色。

“好了,月月,爹爹跟你說,這懷孕了可得多加註意,萬不可粗心大意,有什麽不適要及時跟笙簫說,萬不能硬撐著,很多平日裏你愛吃的東西也不能隨便亂吃了,忍忍就好,等生下來啊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影隨嘴角微微上翹,眉宇之間盡是喜意,帶著滿滿的疼愛之情細細囑咐著。

由於藍梓毓與影隨的到來,清凈的幽靈谷難得熱鬧了一把,笙簫打起十二分的熱情款待著兩人,不過不管他怎般做,藍梓毓總能雞蛋裏挑骨頭,橫挑鼻子豎挑眼,總之三個字'不滿意'。

忙碌了一日的幽靈谷終是恢覆了往日的寂靜,淡淡的月光柔和的灑下,藍梓毓側身擁著影隨,略微凸出的下巴靜靜的抵著影隨的背部,借著那淡淡的月光,藍梓毓靜靜的望著影隨完美的側顏。

“寶貝,我知道你沒睡,生我氣了,覺得我不該處處針對笙簫!”許久,久到影隨真的以為自己睡著了,一聲飽含溫柔又捎帶暧昧的聲音響起在耳邊,然他只是抿了抿唇,並未出聲,只聽藍梓毓繼續道:“若是你是我的大寶貝,那麽女兒就是咱們的小寶貝,咱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從小看著她笑,看著她哭,如今一朝嫁人了,成別人家的了,那人是撿了多大的便宜啊,我這心裏頭不是滋味啊,我不能阻止女兒收獲人生幸福,還不能讓我洩洩那股心酸之氣麽!”

藍梓毓心裏這個郁悶啊,女兒站在夫家也就算了,畢竟嫁出去的女兒胳膊總是往外拐的,可他的親親愛人居然也幫著那臭小子,還生起他的氣來,感情白日裏女兒給他臉色看不算,到了晚上他還得哄夫人,藍梓毓表示他這個心很是受傷。

“主上。。。”影隨悶悶的道,理是這個理,可主上他也不能次次挑刺啊!

然影隨話沒說完,就被藍梓毓以手輕捂嘴唇,示意他莫要說話,聽他講。

“白日裏聽著你們閑聊,我從來不知道你有一天會說那麽多那麽多的話,滔滔不絕的,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這是第一次我見你那麽能聊,叮嚀、關切、囑咐,拳拳愛女之心顯露無疑,看著你,看著月月,聽著你說的話,這讓我憶起了很多年前的時光,憶起了那會你初初懷孕時的模樣,想著你既倉皇無措又驚喜交加的神情,那會的你抱著喜悅卻不知安胎,憂心忡忡又啥都不懂,不懂照顧自己,不懂照顧寶寶,那會咱們歷經磨難,險些陰陽相隔,那會我不恨老天不怨蒼生,只恨自個無能,連最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那會若不是堅定著一個奢望,我連死的心都有了,後來你九死一生的誕下了念念,那會看著你精疲力竭的模樣,我發誓我絕不會再讓你受這等生育之苦,可世事難料,月月來了,最初我想悄無聲息的除掉挺,可看著你分外欣喜的模樣,我不想你難過,亦不忍扼殺自己的親骨肉,所以我違背了當初的誓言,月月平安的生了下來,看著小小的嬰兒,我突然有了一種初為人父的感覺以及為那曾有過的扼殺念頭深深愧疚,所以比起念念,月月於我更有不可取代的意義,而如今我寵了那麽多年的女兒就這麽便宜了那小子,你說可氣不可氣。”白日裏的閑聊引發了藍梓毓久遠的記憶,當年的那個未成的念頭至今想來仍舊後怕,若是成了,如今他哪來這麽貼心可愛的小女兒,而這實打實的一番剖心之語,他也是猶豫了很久方才趁著這恰當的時機敘說。

輕輕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夜空下,流淌在影隨波濤蕩漾的心湖上,就著藍梓毓擁抱的這個姿勢,影隨轉了個身,望著藍梓毓歉意黯然的神色,影隨伸手擁住藍梓毓,“主上,一切都過去了,念念很好,月月很好,我也很好,一切都很好。”

他從來不知道主上還有過這樣泯滅人性的念頭,可影隨知道主上所思所行都是為了他,在他什麽都不知的情況下主上經歷了怎般的掙紮,他的主上從來都不是無情無義的,無論抉擇如何,最最痛苦難過的還是主上。

藍梓毓淺淺的笑了笑,閉著眼睛靠在影隨的胸前,雙手緊緊的摟著影隨,一個擁抱,解了他多年的心結。

月光靜靜的灑落,遺留在人世間最美好的莫過於情人間的心心相印。

番外 許你半世繁華 五

不論是藍梓毓還是影隨,都沒有打算在幽靈谷常住下來,雖然他們很是不舍月月,可畢竟於他們來說這終究是外來之家,於是乎住了沒幾天他們就在月月的戀戀不舍下踏上了歸途,當然對此笙簫是樂見其成,總算是送走了難纏的岳父大人,他是恨不得敲鑼打鼓歡慶一下。

而說是歸途麽,藍梓毓也並不急著回教,反正離念念那渾小子的登位大典還有好久呢!

這些年匆匆忙忙,雖說他和影隨也常常出去游山玩水,卻沒有如今這般愜意,兒女都有了各自的歸宿,再也不用他們操心了,而他們開心快樂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這些年花了太多的心血在兒女身上,如今閑暇了也該過過他們自己的小日子了。

藍梓毓一手摟著影隨的腰,一手握著影隨的手,微微側頭,一臉傻笑,影隨偎依在藍梓毓懷裏,一手抱著藍梓毓的腰,一手握著藍梓毓的手,微微側坐,仰首擡眸,一臉癡笑。

而他們此刻正坐在湖中央的一條小船上,任它隨波逐流,任沿途風光一一飄過,他們只在意對方,熠熠生輝的眸子只為對方停留。

“主上,這樣的日子真好!”影隨凝視著藍梓毓,眸光流轉,有羞澀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幸福。

“這樣美好的日子會長長久久的!”藍梓毓凝望著影隨,眸光流轉,有深情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幸福。

暖暖的陽光鋪灑開來,湖面金光粼粼,映日而折射出道道光芒,在他們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異樣之彩,夕陽無限好,哪怕近黃昏依舊燦爛生輝。

咕嚕~氣氛無限好,可惜被肚子的饞蟲給破壞了,兩人相視而笑,不約而同的起身,心領神會的同時一把抓住船槳,手覆蓋著手,掌心暖暖的感覺滲透著身體的每個部位。

第一下,他們深情凝望,第二下,他們勾唇而笑,第三下,他們同時僵住了笑,只因不太對勁啊!

搖一下,沒感覺,搖第二下,沒放在心上,當船槳搖到第三下的時候,他們若還沒察覺出船在後退,那就白活那麽多年了。

船後退,離岸越來越遠,藍梓毓、影隨面面相覷,我看你,你看我,皆一臉你傻逼了的神態,不過問題是他們當中好像誰都不會搖槳啊!

“呵呵,不就撐船麽!這點小事怎麽可能難倒我藍梓毓!”互相對視了好一會,藍梓毓眉毛一挑,語帶輕松,一摟影隨的腰,柔聲安撫:“影隨,沒事,看我的,為夫一定不會讓你安全上岸的。”

作為當家之主,藍梓毓必須擔起一份應有的責任,想他都能替影隨撐起一片天,替兒女撐起一個未來,不就區區撐個船,他就不信憑他的這一雙手還能撐不到岸了,不過很快他便知道他還真就做不到。

“主上,我們好像離岸邊越來越遠了!”影隨一個白眼翻上天,望著這越來越灰暗的天空,語露無奈。

我搖,我晃,感受著這船的搖動,藍梓毓還真有幾分開心了,不過影隨的這句話一吐出,藍梓毓一下子就氣餒了。

不過也就瞬間的事,很快他又打起精神來了,使勁的搖擺著船槳,他還真就跟這船較上勁了,他就不信他堂堂一個教主連個小小的船都把控不了。

夜幕籠罩著微波蕩漾的湖面,一輪彎月悄然而至,淡淡的月光飄灑湖面,影隨靜靜的蹲坐在船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張一合的,有氣無力的開著口:“主上,你還是坐著歇會吧!”

“沒事,我不累,你坐著等會,馬上就能到岸邊了!”影隨話剛落,藍梓毓喑啞的嗓音帶著安撫的意味響起。

哎!主上這話哄三歲小孩吧!影隨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幹活的若不累,他這看著都看累了,起身,一把將藍梓毓扯著坐下,“坐下,休息!”

呃~這般不容抗拒的姿態出現在影隨身上還真是難得,藍梓毓被狠狠的驚怔了,不過楞神的表情僅是一瞬間,嘴角微微上翹,反客為主的將影隨摟進懷裏,喑啞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難得的不好意思,“其實那些安撫你的話別說你我了,連三歲小孩都不信,影隨,實話跟你說這撐船真不是人幹的,我活了這大半輩子什麽難題在我那都不是事,可唯獨這撐船還真難倒我了,我真不行,累死我了!”

“主上,這活還真不是你能行呢!你一個教主管的都是生殺予奪的大事,而這等小事自然是船夫管的,不然要船夫幹啥?”影隨擡手替藍梓毓抹去那滿頭的大汗,柔柔的聲音蕩漾在湖波之上,既不辯解又不開脫僅是中肯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呃。。。”這麽一聽,藍梓毓還真覺得影隨這話說的挺有道理的,各行行各業麽,不過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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