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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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捉弄自家小妹了,一溜煙的跑了。

藍月月瞪著雙眼,看著藍念念那跑的比兔子還快的身影,驚訝的一挑眉,自家爹爹積威甚深。

“爹爹!”及至影隨到了跟前,藍月月一把抱住影隨,鋪天蓋地的委屈頓時湧上了心頭。

“月月,是不是哥哥欺負你了?”影隨一把抱起月月,伸手抹去月月眼角的淚水,“別理你哥哥,他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嗯嗯嗯!藍月月小手摟著影隨的脖子,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她家哥哥就是太壞了。

“爹爹,哥哥把月月的琴弄斷了,還弄了條毛毛蟲當生辰禮物送給月月。”藍月月一臉乖巧的告狀,闡述既定的事實。

“這小子。。。”聞聲,影隨皺了皺眉頭,嘀咕一聲,他就是聽到了月月的那聲尖叫方才趕過來,果不其然又是他家念念在搞事。

“月月,嚇著了吧!你哥就那德行,其實心裏面還是很疼你的,月月就別跟他一般計較。”瞧著他家乖巧可人的小月月,影隨決定先安撫一下順帶給他家那調皮搗蛋的小子說幾句好話,免得造成兄妹不和的後果。

嗯嗯!月月乖乖的點了點頭,其實她也就是被氣到了,要說有多記仇那也沒有,畢竟他還是她哥。

所以啊影隨心裏的擔憂是完全多餘的,念念心裏確實是疼妹,月月心裏也是跟明鏡似的明白她家哥哥只是貪玩而已。

“月月,今兒個你生辰想要什麽嗎?”對於月月的懂事影隨還是很欣慰的,想到今兒個是月月的生辰,而他也不擅準備禮物什麽的,索性就開口問了,畢竟月月開口的必定是她最想要的。

“唔~”月月咬了咬小手,支吾一聲,遲疑了一小會,輕聲的道:“月月的琴被哥哥弄壞了,爹爹再送我一把好嗎?”

之所以有些遲疑,是因為念念知道她的爹爹其實並不喜歡她舞文弄墨,有些擔憂她的爹爹生氣,不過終究還是抵不過內心深處的渴望而開了口。

“好!”影隨爽快的應聲,卻在心中默默的輕嘆一聲,他是武者出身,他家主上亦是武藝超群,天玄教在江湖中舉足輕重的地位就更不用說了,而他們的女兒卻是一丁點武藝都沒,倒不是他定要月月練就高深的武功,只是江湖兒女終歸習得一招半式傍身為好。

然事與願違,月月從小不喜練武,一門心思的鉆書堆,被他逼著學著一招半式,偏偏她就沒有那個練武的天賦,怎麽教都不會,有那麽一段時間可愁死影隨了,偏生他家主上還在一旁幫腔,說著不學就不學啦,他的女兒誰敢欺負之類的話,影隨有氣卻又不能對著藍梓毓發,久而久之,這類話聽多了,他也就淡了那個心思。

這會對上小女兒萌萌的眼睛,開懷的笑顏,心突然間就豁然開朗了,影隨想不會就不會麽,人生在世不就圖一個開心,他何必去強求月月做她那些不喜的事。

藍念念小腿跑啊跑的,跑的氣喘籲籲,時不時的往後瞥幾眼,始終不見他家爹爹的身影,心下一松,待要停下卻是沒有註意到前邊的身影,一個不小心撞了上去。

哎呦!小小身子沖力之下沒能撞倒他人,卻把自己跌了個仰天倒,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藍梓毓,小眼珠溜溜的轉動兩圈,“父親!”

“你跑什麽,是不是又闖什麽禍了!”藍梓毓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看著因慣力撞擊跌倒的念念,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又闖了什麽禍。

番外 藍月月成長記 三

“沒有啊!”藍念念拍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在藍梓毓意味深長的目光下張口便是否認,而後又覺得有些欲蓋彌彰,摸了摸鼻子設法挑開著話題,“父親,你這是要去找爹爹吧!爹爹在月月房裏,父親快去吧!”

話落,藍念念撒開腳丫子就想跑,卻是被藍梓毓一把攥了回來,“跑什麽,躲你爹爹啊!”

知子莫若父,瞧著那兩眼珠子溜溜的轉動,藍梓毓就知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呵呵,沒有啊!”藍念念嘻嘻笑兩聲,一個勁搖頭,卻在藍梓毓越發深沈的目光下扛不住了的說了事實,“。。。我就是逗逗月月!”

啪的一聲小腦袋被敲了一下,藍念念有些委屈的癟嘴,只聽藍梓毓道著:“你還委屈上了,有你這樣當哥哥的麽,一天到晚戲弄自己妹妹,妹妹是用來照顧的,不是拿來取樂的。”

“就玩玩麽,我又沒欺負她!”藍念念翻著小白眼,對於藍梓毓語重心長的話頗為不服氣的嘀咕。

“呵!你小子還不以為然,覺得自己沒錯啊。。。”藍梓毓頓時被氣樂了,兒子不服氣的輕聲嘀咕令他嘴角勾起了一絲好看的弧度,嘴上依舊說著訓誡的話,心裏卻想著不愧是他的兒子,頗有他當年的風範。

“主上~”藍梓毓心裏美滋滋的想著,便聽身後一聲響,回首之間他家兒子一溜煙的躲在了他的身後,更讓他好笑的是兒子明明害怕著挨打卻還對著月月做鬼臉。

月月摟著影隨的脖子,小白眼翻的起勁,一副你白癡的目光望著念念,對於她家哥哥這無聊的行為表示相當無語,不止一次的認為這樣的哥哥很令人頭痛哦!

“主上,月月想要一把古琴,我們去外邊給她挑一把好嗎?”影隨瞪了念念一眼,心裏邊很想揍他一頓卻礙於藍梓毓在場不好動手。

“好,今年咱們月月的生辰就在外邊過了!”藍梓毓欣然應下,眼見著自家兒子不再做鬼臉的往後縮了縮脖子順帶扯了扯他的衣袖,心中好笑的同時也順著兒子的意思求情道:“影隨,念念他還小,不懂事,你莫要生氣,再說今兒個是月月的生辰不宜動粗哈!”

“主上就愛慣著他!”影隨嗔怪一聲,終究沒再說什麽,好小什麽的他可不認同,不過有主上在的時候他終歸是揍不了的。

藍梓毓但笑不語,將念念從身後扯了出來,影隨這話倒也屬實,他的兒女他自然要寵著慣著,所以這嚴父一角還真跟他沒啥關系。

瞪了一眼露著兩笑窩笑的分外討好的念念,瞧著懷中分外安靜的月月,影隨抿唇不語,主上的溺愛真是令他挺無語的,要不是相處久了他真不敢相信在外人眼裏冷酷無情性情乖張的天玄教主對於子女完全就是一味的放養,不管他怎說歹說他就是一如既往的慣著,月月也就算了,素來乖巧,可念念這孩子闖的禍還不夠多啊,於他他終歸不是很放心。

“好了,咱們出發吧!”影隨心裏想什麽,藍梓毓自然清楚,無非就是覺得他會把孩子寵壞,確實在外人眼裏念念是有點頑劣了,可在他眼裏這屬實正常,他藍梓毓的兒子就該是這樣的,他並不覺得兒子有什麽不對啊!

至於女兒麽鋱麽的不像他,也不像影隨,不過這不影響他寵著慣著,再不像那也是他疼到骨子裏的女兒。

繁華的集市上,俊美的男人手牽著手,身旁還各牽著一小孩,男孩眉清目秀,女孩粉雕玉琢,不得不說影隨他們一出現儼然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引得行人紛紛側目,而他們似習慣了這樣的目光,淡然處之。

特地尋了一家小面館,清了場,影隨圍著圍裙親自下著面,藍梓毓樂呵呵的在一旁幫著倒忙,兩小孩大眼瞪著小眼。

“月月啊,你別這麽看著哥啊,哥害怕!”藍念念雙手托著下巴,面對著目不轉睛盯著他的那雙大眼睛,童聲童氣的說著,小眼一瞇,目光之中可絲毫沒有害怕的意味。

藍月月淺笑不語,雙手托著下巴,一雙大眼睛只靜靜地瞅著藍念念,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藍念念撫額擦汗,藍月月歪頭防範,依舊是大眼瞪著小眼,藍念念心想著父親爹爹都在我還能捉弄你不成,藍月月念著就算父親爹爹都在哥哥指不定還會出什麽妖。

“面來了~”就在藍月月與藍念念互看互絲毫不讓的階段,影隨端著一碗面過來了。

“月月,生辰快樂!”熱騰騰的面條擺在藍月月面前,影隨笑著發出祝福,藍梓毓緊跟著道了一句,“月月,生辰快樂,勿忘爹恩哦!”

月月的生辰也是影隨的受難日,藍梓毓心疼影隨,也希望兒女永遠銘記這份生育之恩。

“謝謝爹爹,謝謝父親!”藍月月笑語著夾起面條塞進嘴裏,“真好吃!”

父母之恩,雲何可報,慈如河海,孝若涓塵。藍月月細細的咀嚼著面條,父親的話她懂,她會做一個孝順的女兒,不會讓爹爹傷心亦不會讓父親傷心。

別說藍月月心有感觸,就連藍念念聽了這話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以至於影隨楞了楞後責怪的瞪了藍梓毓一眼,他家主上真是什麽話都出口。

“我去把剩下的面盛出來!”對上影隨責怪的眼神,藍梓毓摸了摸鼻子,找了個不算借口的借口淺笑著往後廚去了。

不過片刻,藍梓毓端著一大碗面而來,影隨順勢的擺著碗筷,拿著筷子挑著面分配著分量。

“月月,多吃點,別餓著哦!”瞧著月月慢條斯裏的夾著面,影隨一邊說著,一邊又瞅一眼念念狼吞虎咽吃面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絲笑,“念念,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別管他們!”藍梓毓拉著影隨坐下,挑了一大塊面伸至影隨嘴邊,“影隨,吃!”

影隨張嘴咬著面條,嘴邊的笑意更濃了。

番外 藍月月成長記 四

樂器鋪,藍月月眨巴著大眼,這個瞧瞧,那個瞅瞅,心中歡喜卻又一時拿不定主意,她都好喜歡這可怎麽辦?

“念念,要不你也選一個?”藍梓毓瞧著女兒歡喜的小樣,心裏想著要不回去就給月月置辦個樂器房,想要什麽樂器就有什麽樂器,轉而又瞧見兒子東張西望的神情,忍不住勾唇而問。

“切,我才不要呢!”藍念念不屑的一仰頭,緊接著腦袋一痛,望著朝自己瞪眼的影隨,委屈的一癟嘴巴,“父親,爹爹打我!”

藍梓毓霸道的摟著影隨的腰,面對自家兒子委屈的控訴,笑而不語。

原本想訓兒子幾句的卻被他家主子一把摟住了,紅雲爬上臉頰,影隨些微掙了掙,卻不及他說些什麽,碰的一聲響起,月月那邊似乎出了什麽狀況。

月月兩眼一亮,直奔古琴而去,那是綠綺吧!

然樂極生悲,一個沒留神與彎腰拾蕭的錦衣小公子來了個頭碰頭。

“你別哭啊!”錦衣小公子撫額,腦袋被這麽一撞,說不疼可能嗎?可望著眼前小姑娘紅紅的眼圈,晶瑩的淚珠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心一慌,擡手便想替她拭淚,然伸至半處又陡然間覺不妥,訥訥的道了一句後略顯無措。

“沒哭!”月月撫著腦袋,抽了抽鼻子,可勁的把眼淚給逼回去,不就是疼麽,忍忍就好了,她不要在陌生人面前丟人現眼。

月月覺得她沒哭了,可在笙簫的眼裏依舊是一副淚眼汪汪的模樣,有些愧疚的低著腦袋可又忍不住的瞟一眼,這一眼就是萬年,女孩那雙含著淚水也難掩流光溢彩的眸子令他永生難忘,憐惜的感觸油然而生,突然之間產生了一個很奇異的念頭,那就是他想照顧她一輩子。

然沒等笙簫理清心頭那股奇怪的念頭,一拳頭擦著他的下頷而過,若不是他反應夠快,此刻大概鼻青臉腫了。

前一秒剛剛躲過,下一秒拳風再至,笙簫皺了皺眉頭,不解卻也怒上心頭,被人欺負到頭上還能指望他不還手,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終究還是沒能出招,只因女孩的一聲'哥哥'。

“月月,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把你怎麽樣?”藍念念停了手,瞪了笙簫一眼,拉著月月的手細細觀看了一番。

笙簫莫名被瞪此刻卻又覺得不那麽莫名了,原來這少年是女孩的哥哥啊,原來她哥哥以為他欺負她來替她出氣了,而緊接著過來的兩名男子臉上焦急關切的神情表露無遺,聽著女孩甜甜的喊著父親爹爹,想必她所處的家庭必定是幸福美滿的,心不禁有些羨慕。

“我真的沒事,就是腦袋撞了一下,現在都不疼了。”早在藍念念過來的時候,藍月月就已經不疼了,如今倒是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關切之語弄的哭笑不得,不經意間瞥見不相識的陌生少年臉上帶有的愧色,聯想起自家哥哥剛才的話,月月摸摸腦袋,此刻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忙替著少年辯解一番,“是我走的急了些,沒看路一頭給撞上去了,跟他無關的。”

本就不是少年的錯,她想她是有必要說清楚的,不然以她家人極為護短的脾氣,那少年估計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不知為何,初次見面,她心裏竟隱隱對他有了幾分擔憂。

一聽藍月月這話,藍念念當即皺了皺眉頭,似乎很不滿妹妹替外人說話的行為,不悅的斜看一眼笙簫,莫名的不喜此人,否管事情緣由,弄疼了小妹,就是他的錯,可惜沒能把他揍的滿地找牙。

影隨有些訝異的擡眼,藍梓毓也順著月月的目光望去,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少年穿著華麗,以剛才躲避念念招式來看武功似乎也不錯,除此之外也沒什麽特殊的,怎麽就讓他們的女兒另眼相待了呢!

無怪乎藍梓毓影隨心中疑惑,只因月月從小雖安分乖巧,可也不會以言語護著外人,尤其是一個初初相逢的陌生人。

“小妹妹,實在對不起!”被兩雙灼熱的目光打量的極其不自在的笙簫低頭低頭再低頭,可不管怎麽樣,他都覺得他應該跟女孩說聲對不起。

“呵呵!”瞧著笙簫一副要將腦袋埋進脖子裏去的模樣,月月一時忍俊不禁,話脫口而出,“你別低頭了,又不是你的錯,說什麽對不起!”

少女銀鈴般的笑聲感染著笙簫的心,腦袋一點一點的擡起來,瞳孔猛的一縮,倒映著少女燦爛的笑顏,這一刻,他的心亂了。

“看什麽看,再看揍你哦!”笙簫癡癡盯著月月的目光引的念念很不爽,揮舞著拳頭就想揍人,卻被影隨及時制止住了。

“念念,怎麽說話的。”影隨一邊呵斥著念念,一邊瞧了笙簫幾眼,彼時少年已經收回了留戀在月月身上的目光,笑的溫和,仿佛剛才那種近乎癡迷的眼神不覆存在,影隨也就沒有多想,畢竟少年小小年紀懂什麽。

影隨不曾多想並不代表藍梓毓不多想,早在笙簫露出那種眼神時,藍梓毓心中警鈴大響,一雙眉頭緊緊皺起,這小子竟敢覬覦他女兒,偏偏自家女兒神經大條到依舊毫無顧忌地對著對方露笑,不快的瞪了笙簫一眼,藍梓毓下意識的作出了護女的動作,將月月一把拉走,遠離少年。

“月月,琴選好了嗎?”似乎覺得此時的動作有些唐突,藍梓毓立馬找著話輕言。

一聽此言,月月瞬間忽略了心頭的疑惑,咧嘴笑的更歡了,“嗯嗯,父親,我要那把綠綺!”

笙簫摸了摸鼻子,藍梓毓剛剛那一眼讓他有種他的心思被看穿的感覺,目光卻依舊忍不住的追隨著月月而去,他也不知道他怎麽了,他就是想多看那少女兩眼,看著女孩歡笑,他也打從心裏愉悅。

“笙簫~”看著少女拿著她心愛的琴開心的離去,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想到萍水相逢恐再無緣得見,笙簫不禁悵然若失,就在這時,身後熟悉的聲音提醒著笙簫他的師父找來了。

番外 藍月月成長記 五

清新的空氣,自然的風景,悅耳的琴音,美麗的少女一顰一笑無不牽動著笙簫的心,簫聲隨之響起,笙簫一個沒忍住,吹簫喝著琴音。

琴簫合奏,絲絲妙音回旋在高空之中,一曲罷了,藍月月回首展眉頻笑,“笙簫哥哥,吹的一手好蕭啊!”

“過獎了,實不及月月妹妹琴藝高超!”笙簫淺笑,說的也是大實話,他真心覺得月月的琴音堪稱一絕。

“笙簫哥哥,我們再來一曲吧!”聞聲,月月不由的有些開心,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和她的曲子且還誇她彈得好,心底忍不住再次提議道。

望著月月,笙簫晃了晃神,但見月月帶著些靦腆躍躍欲試的小樣,笙簫又緊忙收了心神欣然應下,瞧著月月嘴角勾起的愉快,笙簫的心尖泛起一絲一絲的漣漪,此刻他無比慶幸著曾經無聊時趁著興趣學了些樂曲如今可以悄然走近她。

一曲接著一曲,藍月月頗有些樂此不疲的央著笙簫討教,正所謂知音難覓,自己的家人全然不懂自己的小愛好,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個懂她的,她怎麽著也要好好較量一番才行,殊不知正是在這種不經意間的相處中心漸漸淪陷,待到成年後,月月才知她的姻緣早在初初相見時便已被定下。

笙簫不厭其煩的陪著月月,從日升到日落,看著她炯炯有神的雙眸,看著她歡快的笑顏,他想他已經知道他往後的路該怎麽走,那就是護佑月月的成長,努力讓他的小公主快樂。

“月月,吃飯去!”藍念念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走過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笙簫,拉著藍月月就走。

藍月月不及反應就被藍念念拉走了,轉著腦袋遠遠的朝著笙簫報以歉意的笑,而後才皺著眉頭甩開他哥的手,有些不悅的開口,“哥,你幹嘛啊!來者是客,怎麽可以這樣沒禮貌,扔下笙簫哥哥一人在那!”

話落,藍月月轉身便要往回走,卻被藍念念一把攥住。

“不幹嘛,吃飯去!”被月月這般質問,藍念念有些火氣上頭,卻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許久後又別扭的加了一句,“那小子沒安好心,離那小子遠一點。”

“哥哥,在你眼裏是不是看誰都像壞人,若說不安好心你這個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你說你都有意無意捉弄妹妹我多少回了!”聽得藍念念此話,藍月月真的是被氣壞了,越發覺得她哥哥無理取鬧。

直覺告訴藍念念笙簫不懷好意,於是乎他這一看見笙簫,整顆心都提起來,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備住啊,一個不留神居然讓這小子跟她妹妹有說有笑的處了一天,氣的他趕緊拉走月月,更可氣的是他妹妹居然幫著外人質問我,還親切的喊人家哥哥,他才是他哥哥好嘛!

不得不說藍念念此刻是醋海生波且咬牙切齒,他家單純的小妹一個不留神就要被騙走了,這怎麽可以!

笙簫凝視著藍月月遠去的身影,不由的摸了摸鼻子,輕嘆一聲未來大舅子不好對付啊!

不過緣分天註定,上天既然能讓他們從萍水相逢到不經意間再次相逢,他相信他們的緣分絕不會止於此,這也是笙簫在離開天玄教時心中僅有的信念。

笙簫因何會來到這天玄教呢!這還得從他自身的經歷說起,孤兒出身的他整日游蕩在街頭,某一天被人揍了一頓鼻青臉腫的他便碰到了現今的師爹,那個笑的很好看實際智商卻只有十來歲的男人,也遇到了如今的師父,那個一臉冷傲卻只在師爹面前露出傻笑的男人。

托師爹的福師父不情不願的將他帶回了幽靈谷且收了他為徒,而師爹一詞也是被他師父強硬要求而來的,也就在那時他知道了師父與師爹之間的禁忌之戀,這也是他初逢藍梓毓影隨時沒有露出異樣眼光的緣由。

拜師學藝多年,師父師爹雖對他很好,可他依舊覺得孤獨而融入不了那個環境。

這是他第一次跟著師父師爹出谷,然後就遇見了月月,這個讓他為之心動的少女,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師父師爹還與他們相熟,來到天玄教再次相逢月月,那一刻他無疑是異常欣喜的,他想冥冥之中自有的安排他怎能讓他輕易溜走,他想他有了往後人生的目標並為之努力。

笙簫的離開稀疏平常,畢竟他是跟著南宮宸林逸訪友而來,如今他們要走了他自然也跟著離開,可藍月月看著笙簫漸行漸遠的身影,心陡然間缺了一角,有些難過有些留戀有些不舍。

月月的神情絲毫不漏的落在了藍梓毓的眼中,藍梓毓微乎其微的擰了一下眉頭,隱約察覺了什麽卻又不動聲色的什麽都不提。

想娶他的女兒,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藍梓毓心中冷哼,手掌卻是分外溫柔的撫摸著月月的小腦袋,雖說女兒總是要嫁的,但是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就可娶的,就算那個人是南宮宸的關門弟子,未來的幽靈谷谷主,那也得經過他的把關才成。

“總算是走了!”在極其沈默的氛圍下突兀的聲音自然引起了他人的側目,藍月月側目冷哼一聲轉頭跑了。

“月月~”影隨目露了幾分疑惑,緊跟著追了上去。

“念念啊!”藍梓毓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有些好笑有些無語。

“父親,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小妹跟人跑了還坐視不管嗎?”眼見著月月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負氣離去,藍念念心裏這個急啊!

“這不是還沒跑麽!”對於念念憂心忡忡的敏感度,藍梓毓一攤手,無奈的聳聳肩。

“父親!”藍念念跺了跺腳,心裏更氣了,但很快他又平覆了波動的心緒,他不信父親看不明白,事關月月的終生幸福,父親會不在意嗎?

藍梓毓笑而不語,他們藍家的人從來都是護短的,笙簫那小子能不能娶到他女兒就看他身子夠不夠格,扛不扛的住他的拳頭。

番外 藍月月成長記 六

自那以後,藍月月的生命裏除了父親爹爹哥哥又多了一個小夥伴,那個名叫笙簫的少年不經意間的便住進了她的心尖。

不過對於笙簫每每都是鼻青臉腫的出場方式不置可否,亦令她忍俊不禁,譬如此刻,青腫的嘴角勾著溫潤的笑映入她的眼簾,微微拂動著她的心。

“月月~”笙簫揮舞著手,笑的燦爛,只是配上那一臉的青紫莫名的給人一種滑稽感。

“笙簫哥哥!”聽著那清朗的聲音,月月一溜煙的跑出閨房,也不知何時笙簫對她的稱呼從月月妹妹順溜成了月月,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江湖兒女從來都是不拘小節的。

“父親太過分了!”月月瞪大著雙眼,眸中閃爍著一抹心疼,走近方見笙簫臉上的傷遠比她想象中嚴重的多。

“進屋,上藥!”顫著手指撫摸著笙簫的嘴角,月月不容分說的拉著笙簫進屋。

“嘶,無事!”輕盈的觸覺帶來火辣的疼痛,握著的手激起絲絲溫暖,心神晃動,可笙簫到底還是沒敢走進去,進來已是不易了,要是讓那位寵女無下限的天玄教主知道他進了月月的閨房那就不只是脫層皮那麽簡單了。

“那你等一下,我拿藥出來。”月月大抵也是知道他心有顧慮,也就沒勉強。

笙簫剛想說不用,卻見月月如一陣風似從眼前飄過進屋,嘴角忍不住的勾了勾,洋溢著愉悅的笑,思緒不經意間回到多年前初相見之時,那時的月月儼然只到他的胸口,紅著鼻子睜著一雙濕潤潤的眸子委屈的望著他,那一瞬間罪惡感突兀的湧現在心頭,那一瞬間她的一顰一笑也永存在心頭,後來再相逢卻無緣多處幾天便被自家師父師爹帶回了幽靈谷,可自此那一抹芳魂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按捺不住的他偷溜出谷,迫切的想見她,卻被他未來的岳父一次又一次的打了出來。

沒錯,未來的岳父,別說藍梓毓對笙簫絲毫不留情,可他心裏就是認定了他這個岳父,更確切的說是一種想要將月月娶到手的執念。

而正是這種執念讓笙簫一次又一次的從跌倒中爬起來,不顧滿身的傷痛也要笑著站在月月面前,而每逢被揍回去他必勤練武功,他那未來岳父大人可真不是吃素的,哪怕他費了十二分的心力,在他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他那位未來岳父大人指在訓他,通俗點說就是在找茬,不只是未來岳父,未來大舅子也是想著法找他麻煩,千方百計的阻擾他接近月月,不過再艱難,他也不退縮,他堅信他終有一日會將月月娶到手。

思索間月月已在眼前,笙簫回神笑的溫潤,可在月月眼裏就成傻笑了。

“傻笑什麽,被揍還開心啊!”月月嘟了嘟嘴,心裏不禁有些埋怨父親下手太重,指尖沾了些藥粉,輕柔的往笙簫清腫的臉上抹去。

“呵,為你甘之如飴。”笙簫勾唇而笑,望著月月的一雙眸子滿是笑意,臉上清清涼涼的觸覺傳進心裏,有著絲絲的疼可更多的是甘之如飴的幸福感。

月月專註的替笙簫上著藥,感受到一束充滿笑意的溫和目光,心一動,不由的紅了臉。

遠處,藍梓毓扯著忿忿不平的藍念念離開。

“父親,你幹嘛不讓我把那家夥揍的滿地找牙,讓他知道知道敢打月月主意的下場。”藍念念一臉不忿,咬牙切齒的言道。

“呵,你小子也好改改你這暴力傾向,不然日後誰敢嫁給你啊!”藍梓毓雖是訓著,可話語之間那是滿滿的挪揄之意,隨即話鋒一轉,瞥了瞥遠處兩身影,“那小子挨的揍還不夠多啊,不過你瞧瞧他每來一次武功進步不少,再瞅瞅你,不思進取,下巴都快讓人給掀下來了。”

若說先前是挪揄,那麽現在就是正色,對女兒藍梓毓可放任不管,不習武就不習武麽,多少以後會有一個護花使者在旁,但兒子不行,他雖然也寵但是武功才幹一樣都不能落下,畢竟他以後是要繼承他的位子,而早一日繼承他就可早一日帶著影隨游山玩水。

藍念念一聽此話就不樂意了,自家父親這不明擺著擡高那小子貶低他麽,雖然說的也是事實,那小子武功進展神速,跟他對招他傷不著他不說自己還落的一身傷,更可氣的是那小子夠狠招招往他臉上招呼,就這態度還想娶他妹妹,沒門。

藍念念此刻是滿身的怨念,殊不知他潛意識對於笙簫是有著那麽幾分看好的,不然也不會乖乖被藍梓毓給扯著走了。

“月月,這是我給你選的玉簪,你看看喜歡嗎?”臨走之際,笙簫猛的一拍腦袋,匆忙從懷裏掏出玉簪,他竟忘了把他精挑細選的禮物送給月月了,真是糊塗。

“笙簫哥哥!”被笙簫突兀間的動作嚇了一跳,待看到笙簫手中的玉簪又有些哭笑不得。

“喜歡嗎?”笙簫帶著笑意卻有些期待的望著月月,他怕月月不喜。

“喜歡,謝謝!”月月淺笑著,而後又有些俏皮的說:“笙簫哥哥,幫我帶上吧!”

望著月月俏皮的笑顏,笙簫一顆心跳的飛快,手有些顫的替月月把簪插上,“月月,我先走了!”

臉一陣發燙,笙簫第一次在月月面前落荒而逃了,而匆匆逃離的他自然也沒有見到月月凝視他遠去的溫柔目光。

“女大不由父啊!”而這一切卻都落入了藍梓毓的眼裏,藍梓毓一聲輕嘆後一個轉身追上了笙簫。

“呵呵,藍教主~”看著擋在他面前的藍梓毓,笙簫摸了摸腦袋,有心喊岳父卻無膽出口。

呵!藍梓毓一聲冷呵,二話沒說擡手便出招,招招直逼要害卻又在最後關頭擦過要害而直擊其他處。

笙簫苦不堪言的對招,不是他人的對手唯有挨揍的份,不過片刻身上又多了不少的傷,瞧著已然打痛快瀟灑離去的藍梓毓,笙簫不由的苦笑,追妻容易,打贏岳父大人難如青天啊!

不得不說,有這樣的岳父與大舅子,笙簫娶妻之路漫漫也,而在那漫漫歲月中,他與月月亦將歷經不用的成長之路,不過無論未來是歡笑還是淚水,心頭堅守著那份永恒的愛。

番外 念念小貓兒萌萌追愛記 一

喵嗚~喵嗚~變身為小貓兒的藍念念滿是怨念的窩在墻角,心裏不住的戳著小人兒,直嘀咕直父親大人太不厚道了,自己一勞永逸的跟著他家爹爹親親我我就不管兒子的性福了,他頭一次知道還有這麽一個離奇荒唐的家族詛咒,偏生他家父親爹爹都瞞的死死的,不給他所謂的解藥也就算了還一本正經的說什麽不外傳,他是外人麽?真真可笑又可氣。

藍念念越想越氣,兩只小爪子洩憤的在床被上劃下一道又一道的小口子。

“主子!”一道黑影快速閃現,手中端著一碟點心,有些遲疑的喊著。

藍念念擡眸,抿著小貓嘴,三撇胡須一翹一翹的,一雙貓瞳含情脈脈,卻又訴說著無盡的委屈。

一滴冷汗從發間悄然滴落,蕭塵默然無語,許久,啞然張口,又過了許久,方才吐出一聲略帶沙啞的嗓音,“主子,多少吃點,會餓的。”

哼~念念小貓兒傲嬌的一扭頭,拿走拿走,什麽態度,他就不吃。

不見蕭塵,藍念念心中惦念,可見了蕭塵,藍念念心裏的怨念更深了,兩爪子狠狠的撕扯著毯子,木頭,木頭,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一根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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