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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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羅1st的英雄性格冷淡。

人們是這樣說的。

似乎是從神羅真正賦予了薩菲羅斯“英雄”稱號的這一天開始發生了變化,和神羅一貫宣傳的不同,薩菲羅斯不給任何人留面子,直接和神羅唱起了反調。

他公開拒絕任務,再也不進實驗室,把寶條博士的研究部門砸得稀巴爛——據神羅內部傳聞,那一天反而傳來了寶條博士瘋狂的大笑,“你是完美的!!”神羅士兵們聽見寶條的大喊,“我同意了,你再也不用來了,你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完美的傑作!”——這位瘋狂科學家狂妄的笑聲嚷嚷得全樓層都聽見了。

神羅迅速意識到:他們慣用的兵器失控了。

但是騎虎難下,神羅既無法承擔薩菲羅斯把刀尖對準他們的結果,也不能在剛剛賦予對方1st稱號時就向全人類宣稱薩菲羅斯的失職——神羅習慣了利用薩菲羅斯的高人氣,眼下成了反噬他們自己的炸//彈倒計時。神羅內部連續開了幾天的會,在沒有把握悄悄殺死薩菲羅斯的前提下,他們最終派出了戰士部門的主管。

拉薩德戰戰兢兢地和薩菲羅斯進行了商談。

他本人沒有戰鬥能力,卻能主管戰鬥部門,這個人善解人意的性格是頗得人心的。令他驚訝的是,薩菲羅斯並沒有神羅上層恐懼之中的那樣危險——或者說——充滿殺意。

拉薩德坐在會議室裏等待薩菲羅斯進門,感應門打開後薩菲羅斯走了進來,自在且從容。那身特殊定制的戰鬥服裝很好地襯托出薩菲羅斯的寬肩長腿,他的步伐有一種訓練有素的韻律感,而武器甚至並不在他的手上。薩菲羅斯似乎並不擔心這會是一個神羅公司暗藏殺機的陷阱。

拉薩德把目光移向薩菲羅斯的面孔,他稍微啞然了一會兒。

那雙標志性的魔晄青綠色瞳眸如同是行走著的神羅罪證,但是拉薩德怔然的並不是這一點:在薩菲羅斯公然砸碎了研究部門之後,拉薩德也被告知了神羅公司機密進行著的人體研究,他這幾天反胃的次數已經足夠多了。他怔忪的是另外一個原因:

拉薩德自己已經足夠年輕,薩菲羅斯看上去卻比他還要更小一點,對了,這位人造的英雄今年也只有二十歲。

“……”

這一切,這一切都是神羅公司在咎由自取。

拉薩德幾乎聽見一顆石頭落進自己的心底。他定了定神,沒有意識到命運推著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薩德咳嗽了一聲說:

“我是來代表神羅和你談判的,薩菲羅斯。”

薩菲羅斯微微揚起眉。

他看見了那些戴著兜帽的影子。不詳的,盤旋的——無法看見的,這一定就是“命運守護者菲拉”了,他能看見這些菲拉是因為薩菲羅斯本身站在這裏就是“改變過去之人”。薩菲羅斯很好奇,如果他幹脆毀滅了這顆星球,這群看上去沒有神智的幽靈又要怎樣阻止他。

不過薩菲羅斯暫且安撫了他自己:不要著急。他對自己說,聲音裏含著笑意。不要過早結束這一切,你應該慢慢品嘗你的獵物。他也想知道原本的命運裏發生了什麽,又是什麽使蒙在鼓裏的他自己醒悟過來,按理來說,神羅應該珍惜他們的兵器,難道不是嗎?

於是薩菲羅斯回答說:“我在聽。”

他聽起來可能挺溫和的,或者至少不是不能溝通的,這給了拉薩德繼續談判的勇氣。薩菲羅斯眼看見更多菲拉湧入進會議室,無聲盤旋在房間上空。

“神羅公司的意思是,也許我們雙方仍可以相安無事。”拉薩德說。

“哦?”薩菲羅斯說。

拉薩德看著他,調整了措辭。

“類似於一種合同制的雇傭兵,”拉薩德幹脆了當地說,“神羅上層仍然懷抱著可以讓你回心轉意的念頭,他們會分配待遇豐厚的任務給你,承諾不再對你進行人體實驗,以換取‘神羅1st英雄’在公開場合的配合——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我勸你再思考一下這個條件。”

這句話裏表現出的傾向性令人玩味。薩菲羅斯噙著好整以暇的笑意,“我同意。”他說。

拉薩德不禁攥起了拳頭,薩菲羅斯滿意地看見菲拉們同時擡起頭,向他投來了視線。

“這不是一個——”拉薩德迫使自己吞去了剩下的話。

“這不是一個公平的條件,考慮到這些年裏他們對我做的事。”薩菲羅斯並不在意地說道,“不過我還在等待,似乎神羅會是一個合適的契機。”

拉薩德掩飾般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用評估的視線替代震驚和共情的。

“等待什麽?”他問薩菲羅斯,同時也是在問他自己:“你在等待覆仇嗎?”

薩菲羅斯感到好笑的:“不,我並不將他們瞧在眼裏。”他說,“只是有一個擅自進入休眠的家夥告訴我,‘還有朋友、家人、愛人等待在未來的命運裏’,而我想看看那會是什麽。”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把一個隱約的抽氣聲拋在身後。

他知道這番話會在聽者的耳中傳播、發酵和扭曲。神羅公司會放松對薩菲羅斯的戒備,認為有史以來最完美的怪物不僅僅只是無心的天使,薩菲羅斯的粉絲群體會在拉薩德的偷偷幫助下得到這個消息,這群人會憤怒、會共鳴、會為薩菲羅斯並沒有得到英雄的待遇而掀起輿論——會因此而更加愛他。

薩菲羅斯並不在意凡人的愛。

他留意到的是另外一點:

菲拉們騷動了起來。

命運從此被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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