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今天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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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今天的一更

服部一連串的說完,長長的吸了口氣,緊接著說道。

“接下來,我要說第三起案件了。也就是吉澤在櫻蘭高校謀殺未遂的事情。”

“在基德盜走石碑碎片的那些日子裏,如果說你最想害誰,那無疑只有兩個人。第一個是發現不對的栗山教授。第二個則是口無遮攔的吉高先生。”

“我想,吉高先生大概在這之後和你說了什麽吧,比如說威脅你如果這件事被曝光,或者他的公司破產,他一定會拉你下水這一類的話語。”

“所以,在解決了栗山教授後,你最想對付的就是吉高了。”

“但和他這種人硬碰硬顯然不是很好的選擇。於是你想到了另一種辦法。在吉高被京極家警告之後,栗山教授被殺,你偽造了栗山教授的郵件,寫下了怪盜基德和他同伴這樣的字跡,接著教唆吉高,讓他對京極禦下手,這樣既可以制造吉高想要的新聞,也可以利用京極家曾經的色彩坐實京極禦和怪盜基德的關系,讓那個詛咒傳言更加真實,這樣石碑哪怕不回來,後續的假古董也可以賣出大價錢,證據就是擺在吉高辦公室辦公桌上的那幾張古董照片以及它們各自的資料,我讓警方去查明了,背後附著的資料都是假貨,他似乎還打算繼續做下去。”

“但很顯然,你不想再與他合作了,也不想讓這種人抓住你的把柄不斷威脅你。解決這種威脅方式最好的辦法不是報警就是報覆。前者無法選擇,那就只剩下了後者。你想讓他死,但又不想讓人察覺是自己做的。所以背地裏暗示了吉澤很多。不得不說,吉澤先生當時或許已經被栗山教授的死訊給嚇壞了,一般人或許會丟個花瓶之類的東西,再聰明一點的可能會在對方路過工地時在腳手架上動手腳,偽造成完完全全的意外事件。但被嚇破了膽的吉澤先生居然乖乖的按照你的建議在樓頂丟石頭,好在對方並沒有任何事情。我想,你是想利用京極禦的死或者受傷來激起京極家的怒火吧,這樣就不需要你來動手解決這兩人了。”

“呵……怎麽會?我的嘴可沒那麽大本事。那是吉高做過的事情,別牽扯到我。”中居冷冷的看著服部。

“利用智美小姐弱點逼她跳樓自殺的不正是你嗎?中居老師。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說什麽不可能了。”服部無不諷刺的說道。

“看似精明的吉澤先生確實是草包一個。但看似愚蠢的吉高先生卻遠比你想象的要聰明。你太小看他了。我剛剛才從目暮警部這裏查探到吉高之前進警察署的罪名,雖然他看上去是會犯大錯的人,可實際上他所犯下的罪行幾乎都是不起眼的小罪,甚至不會計入檔案。他雖然相當無法無天,可同時也足夠理智清醒。如果是他的話,根本不會犯這種常識性的錯誤。更別提他甚至已經動過手了。就在京極同學遇襲的那天,有匿名人士以書迷的名義給京極禦寄了一盒手作點心,雖然包裝盒上什麽都沒有,但裏面是放了花生醬的。我想,那個才是吉高先生預備的東西吧。fly作家對花生輕微過敏這種事情,在網上就能輕易查到。”

“實際上,我本人並不對花生過敏,那次純粹是因為吃壞肚子了。”京極禦順帶補充了一下。“不過願意給我寄東西的書迷,一般都會註意這一點,而且裏面除了少量花生醬,還放了其他東西掩蓋它的味道。之後費了很大的力氣去調查,郵寄的來源似乎是吉澤先生……不過我想他都已經丟石頭了,應該沒那個腦子做這種事。”

“大島女士,那盒點心你應該有經手吧?在外包裝上,我們找到了屬於你的半枚指紋。”

吉高家的保姆一臉吃驚,遲疑了一下才點頭道:“是,那是先生叫我做的,但我並不知道他會拿去害人……他有說要全程用手套,但我差點忘記了,中途才想起來這回事。”她的雇主現在已經死了,

那她也就不必1隱藏真相了。

“你看,中居先生,這個世界上好像不止你一個聰明人。雖然我必須說吉高是個混蛋,但他絕不是一個傻瓜。”

中居臉部表情稍稍扭曲。

不過服部並沒有放棄刺激他:“當然,即使你想要殺吉高,我想你也不會挑在這個時候下手。你一向謹小慎微,在智美小姐死後迅速離開了冰帝。你的老師死後,據我了解,除了那次領遺物,你不得不出來走了一趟以外,其他時間你甚至都沒再接近過那棟教學樓。而現在警方還在學校,你的師弟北井警官也正死死的盯著吉高,任誰都知道這個時候下手不好,但為什麽你下手了呢?”

“我想,大概是因為吉高先生對你和吉澤先生起了殺機吧。”

“我早說過了,他並不愚蠢,甚至可以說很有智慧。大概是前天在櫻蘭發生的事情讓他有了警覺,開始懷疑起你和吉澤先生。再加上吉澤先生在我們面前說漏了嘴,他發現這家夥不能留了。但很明顯,他也不想讓自己背負一個殺人犯的罪名,所以,他就將你的真面目告訴了吉澤先生。以他的性格,大概會得意洋洋的告訴吉澤先生受騙上當的事情。”

“可惜他低估了人性,更低估了自己平時那般囂張,積攢在吉澤先生心裏的那些恨意。在聽到自己被兩個人耍得團團轉以後,吉澤先生不幹了。沖動的他直接用花瓶砸破了吉高先生的腦袋,並且為了報覆你,用內線電話將你叫到了吉高先生的辦公室裏。”

“等你來了之後,他開始喋喋不休的將你的詭計說了出來,本意是想挾持你,卻沒想到你居然隨身攜帶了□□,為的就是能早點嫁禍給吉高先生。現在機會來了,你怎麽可能不動手,留著這個知道你秘密的人活在世上?”

“所以你選擇了動手,並在事後將槍放到了吉高先生手裏。我想依你的謹慎程度,大概在帶□□時也順便戴上了手套,所以槍上並沒有你的指紋。做好這一切後,你發現辦公室的門以及被吉澤先生鎖了起來,需要特定的鑰匙或者吉高先生的指紋才能開鎖。你意識到這是個不錯的密室,幹脆沒出去,順帶鎖上了這一整層的門,於是,在中午時分,那些老師終於破開了門,這時這兩個人的屍體都已經涼透了。躲在窗簾後的你趁著他們進來混入了人群,並在之後迅速的撲到了吉高先生的屍體上,為的就是讓你的大衣和鞋子沾染上他的血跡,好名正言順的在同事的建議下去丟棄它們。畢竟那上頭如果測試的話,很可能會測出硝煙反應不是嗎?”

“證據呢?”

“證據當然一直存在。”

服部又看向吉高家的保姆:“大島女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什麽事?”她不安的揉動著身上的衣服。

“你其實在領兩份工資吧?吉高先生一份,他母親那裏又是另一份?”

大島女士一臉驚訝,似乎不明白服部怎麽會知道這種事情,但還是點了點頭,承認道:“沒錯。”

“除了一日三餐,衛生打掃,你身上是不是還有一個任務?那天在書房不小心散落一地的槍支應該不只是為了清潔吧?我可是看見拆開的彈夾了。”

她咬了咬唇,承認道:“是。事實上,太太讓我把先生別墅裏存放的所有槍支全部替換成仿真子彈。我每天都要堅持一次。”

“這就對了。盡管型號相同,但真子彈和仿真子彈那麽大的區別所在,我想警方應該不會弄錯吧?”服部笑道,“更別提這件事情其實是經過吉高先生本人知道甚至默許的。所以不管警方調查幾次,得到的消息永遠都是不存在真正的槍支。我早說過了,吉高先生看著是個危險人物,你們卻很難抓到他真正的錯處。他只是想玩玩你們而已。”

居然只是玩?在旁邊聽著的中森警部臉都黑了,目暮警部也是一臉黑線。

服部笑嘻嘻的看著中居老師,“被吉高先生玩弄於手掌心的感覺如何?以這個為基礎調查的話,我想應該能很快查到中居老師你□□的記錄吧?更別提你的衣服和鞋子應該還藏在這一整層樓裏,你根本沒機會下去。”

“當然,為了讓你能更加服氣一點,我這裏還有其他證據。”

服部再次打開了投影儀,畫面上,出現了吉高先生的不同影像剪輯。

“剛才我一直在準備這個。不知你們大家註意到沒有,畫面裏,吉高先生的右手一直都有輕微顫抖。這其實是他喝酒過多留下的後遺癥,去記錄他檔案的醫院調查的話,我想應該也能得到這個結果。”

“所以,連槍都拿不穩的吉高先生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怎麽做到一槍斃命,正中腦門呢?恐怕中居老師你一直沒留意過這一點吧?畢竟你在有意的和他保持距離。能發現他隨身攜帶□□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中居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那段視頻,原本就充血的眼睛此時更是布滿了紅血絲,看上去極為可怖。要不是身邊已經有警察早早的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可能會沖上來先殺了在這裏嘚瑟不停的服部。

不過服部完全沒有及時住嘴的習慣,他還不忘記說他最後一個發現。

“此外,本案的死者吉高先生在臨死前還留下了死亡訊息……坦白說,他真的很厲害。”

“我想在你闖進來,全部註意力放在吉澤身上時,並沒有註意暫時還剩最後一口氣的吉高先生。他大概在你悄悄掏出□□的時候就醒了,也猜到了你的計劃,所以,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將身邊一塊菱形碎片抓在了手裏。”

“中居老師你應該明白菱形符號在埃及文字裏表示什麽吧?是數字零。這恰好又對應了你的名字。這種案件,我想裝作解不出都不行呢。”

這種□□裸的嘲諷就像是一個巴掌打在了中居老師臉上,讓他臉色灰敗,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中居老師,我們正式以謀殺的罪名將你逮捕。另外,關於前面那幾起案件以及此次的詐騙罪,我們在搜集完整證據後,也會讓檢方起訴你。”

“啊,對了。”京極禦急忙舉手,“如果是石碑的證據,你們不用找了。基德在中午的時候已經把石碑碎片以及那堆造假文件全部都送進了冰帝圖書館的展廳。我剛才已經和佐藤警官說過了,她正在現場整理資料。”

他的話剛落音,目暮警官的電話便響了起來,話筒裏的聲音似乎就是佐藤警官,只聽目暮連續應了幾聲後,便掛斷了電話,對中居說道:“怪盜基德送來的文件不僅僅是那塊石碑,也包括了其他造假物件,我們會正式用詐騙罪的名義起訴你。”

他們一走,現場瞬間變得空蕩了許多。原田蒼受不了這個刺激,率先追了出去,似乎還想將中居打一頓。他跑得太快,以至於一群人全部追在後面跟著他跑,現場除了收尾的警察以外,就只剩下了北井和中森警部。

“你一直跟在我後面,有什麽事嗎?”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時,中森警部回頭問道。

北井紅著眼眶,咚的一聲跪倒在中森警部面前:“警部,對不起。我背著你……把怪盜基德放了進來……”

“哦,那個啊。”奇怪的是,中森警部不但沒有勃然大怒,甚至笑了起來,“你個笨蛋,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我嗎?我早就發現了!”

“欸?”完全沒預想到的答案讓北井傻了眼。

“基德這次扮演的是那位白馬偵探吧。我在你沖上去揪他臉時就知道他是假的了。你這小子,平時看見我揪別人臉就在背

後不屑的撇嘴,怎麽可能這麽勤快?”中森警官將下屬從地上拉了起來,“想騙我,你還嫩了點。”

“那警部你為什麽不戳穿我?”北井暈乎乎的問道,“你不是一直想抓住怪盜基德嗎?”

聞言,中森爽朗的大笑道:“雖然想。但是栗山教授的死很明顯不尋常。比起抓住某個還沒真正偷過什麽東西的怪盜,先把背地裏肆意踐踏別人生命的兇手抓出來更要緊吧。那家夥在至少替我們穩住了前幾天的局勢。”

“原來……是這樣……”

“不過罰還是要罰的。”中森警部將臉色一板,“北井裕介。”

“在!”

“我會向上面申請罰你‘停職’半個月。趁著這半個月的‘停職’,去埃及玩吧。”

“欸?”又是始料未及的回答,北井發現自己只能發出這一個單音了。

“你老師死後,你不是說要代替老師去一趟嗎?所以我給你這個機會。等放假回來,你一定要好好工作,既然你接觸過怪盜基德,下次就由你來找到他,逮捕他。能做到嗎?你該不會心軟吧?”

“不!我保證不會!”

中森警部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放心了。你可要記住,不管怎麽樣,警察和怪盜永遠都是敵人。”

某個剛剛完成任務的怪盜突然打了個大噴嚏。

“好像有人在念叨我呀……”黑羽快鬥摸了摸鼻子,目光突然停留在了房間某處。

“啊……完了,這幅眼鏡忘記送回去了。冰帝太嚴,只能下次想辦法混進去還了。”

冰帝。事情全部結束後的第二個星期。

“忍足那家夥在瞎喊什麽?真是不華麗。”饒是跡部捂著耳朵,也逃不過球場外的魔音灌耳。

向日摸了摸下巴,回答道:“好像是他的一副眼鏡被人拿走了。現在正傷心著呢。”

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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