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肯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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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肯定有古怪……
天氣越來越冷，接連幾天都下起了大雪，一點兒都不怕冷的蘭璟躍躍欲試地看著樓下花園裏打雪仗的人們，眼角眉梢都寫著“想玩”。
我本就喜歡帶他去嘗試體驗各種新鮮事物，於是二話不說地將自己裹進羽絨服中，戴好帽子圍巾，沖他一伸手。
蘭璟十分默契地將手搭上來，期待地問：“我們也去玩雪嗎？”
“嗯，”我晃晃他的手，挑眉一笑，“教你打雪仗和堆雪人，怎麽樣？”
蘭璟雀躍地歡呼一聲。
正當我們嬉笑打鬧、玩得忘乎所以時，我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著響起鈴聲，等我和蘭璟喊暫停拿出來一看，驚訝地發現竟然是周阿姨打來的，還不止打了一個。
第一反應是疑惑，緊接著是不安，擔心是不是父親出了什麽事，我趕緊接通：“餵？周阿姨，怎麽了嗎？”
“啊，”對面的周阿姨應了一聲，又莫名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盛執啊，那個，你和你爸是不是吵架了啊？他最近每天愁眉苦臉的，我看他的瀏覽記錄都是什麽‘兒子是同性戀怎麽辦’、‘同性戀能不能治好’之類的……”
我楞了楞，不自覺語氣冷硬地“嗯”了一聲。
周阿姨可能也覺得有點尷尬，不太好意思地硬著頭皮說：“你看啊，馬上就要快過年了，你們爺倆也不能一直這麽僵著不是？有什麽事還是要攤開來講個清楚明白……明天你有時間嗎？回家來吃個飯？”
我正要婉拒，周阿姨又小聲補充一句：“這其實也是你爸的意思，他就是拉不下臉主動問你。”
“那他的意思是讓我一個人回還是讓我們兩個一起回？”我謹慎地問。
“呃……”周阿姨停頓幾秒，我耳尖地捕捉到對面傳來一聲水杯落到桌面的聲音，“還是先你自己回吧，這種事怎麽也得一步一步來，你說是吧？”
“好吧，”我天真地以為這是父親妥協接受的第一步，暗自松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周阿姨似乎也放松下來，語氣都輕快不少，叮囑道：“嗯，那明天你記得來啊。”
通話結束，蘭璟立刻警惕地問：“不帶我？”
“我先去探探我爸的口風，”我安撫地捏捏他的手，“要是他接受了，下次就能帶你正式見家長啦。”
蘭璟抿抿嘴，將手中的樹杈插到雪人身體兩側，說：“那好吧。”
次日，我艱難地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怕時間晚了，也不敢多和蘭璟胡鬧，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下頜骨往下一些的位置上有兩個既隱晦又明顯的紅痕，一看就知道是蘭璟故意親咬出來的，十足的占有意味！
我只好找出一條厚實一點的圍巾，纏繞到下巴尖，連帶著遮住那痕跡。
蘭璟見狀還不滿意，在我出門前膩膩歪歪地抱著我，卿卿我我之際，一點也不掩飾地弄亂我的圍巾，正好將那紅痕暴露出來。
我無奈失笑，沒再當著他的面遮回去，不然一時半會兒這個門怕是出不去了，說不定還得增加幾道痕跡。
到了父親那兒之後，發現只有他在，未免尷尬，我找了個話題，問周阿姨和小妹去哪裏了。
“去舅舅家了，”父親說著，在我面前放了一杯剛泡好的茶，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你和那個男的，什麽時候開始住一起的？”
“有好一陣了。”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所保留地回。
父親盯著我看了幾秒，神色莫辨，又問：“那你……又是什麽時候發現你喜歡男人的？”
“遇到他之後。”這個問題我可以順暢地回答。
父親好像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那那個男娃娃又是怎麽回事？”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男娃娃？”
“之前你藏在房間裏的，很像真人很邪門的那個！有特殊用途的玩偶！”父親一下又急了，面紅耳赤的，“你還騙我說是什麽模特，還說男娃娃比女娃娃便宜……你老實交代，當時是不是把那個玩偶當對象了？”
也是沒想到，都過了這麽久，父親還記著這一茬。
“那個啊……”我飛快思索著，想出一個稍微能說得過去的想法，“那個只是我一時好奇，那會兒我不是還沒和他在一起嘛。”
父親不忍直視般臭著臉，好半晌沒說話，可能是被氣的。
我摸摸鼻子，默默喝茶。
“真是一時好奇？”他確定般追問。
“對啊。”我一回生兩回熟地回答。
父親沈吟片刻，猛地站起身，說：“走吧。”
“去哪兒啊？”我忙問。
“去外面吃，”父親邊走邊說，“你周阿姨也不在。”
我狐疑地停住腳步：“爸，你可別又騙我去相親啊。”
“同樣的招數我難道還會使兩次嗎？”父親不大高興地回頭瞪我一眼，“趕緊跟上，我這次喊你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要你去相親。”
行吧，暫且信他一次。
出了小區來到路邊，父親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對司機報出地址：“師傅，去烏龍大道。”
“具體哪啊？”司機問。
“你開就是了，”父親忙著系安全帶，眼也不擡地說，“快到的時候我會說的。”
“得嘞。”司機應了一聲，打表上路。
我疑惑地瞄一眼父親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點心裏沒底：“爸，我們去哪家餐廳吃飯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父親八風不動地說。
真不對勁兒，肯定有古怪……
出租車駛入烏龍大道，我總覺得周圍的景色有些似曾相識，這地兒我好像來過，要麽就是路過過……
直到車子經過一座白色建築，父親緊繃著嗓音喊了一聲“停車”，強硬地拽著不可思議的我下車。
這一路上我大膽設想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父親竟然會想要騙我進治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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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接連幾天都下起了大雪，一點兒都不怕冷的蘭璟躍躍欲試地看著樓下花園裏打雪仗的人們，眼角眉梢都寫著“想玩”。
我本就喜歡帶他去嘗試體驗各種新鮮事物，於是二話不說地將自己裹進羽絨服中，戴好帽子圍巾，沖他一伸手。
蘭璟十分默契地將手搭上來，期待地問：“我們也去玩雪嗎？”
“嗯，”我晃晃他的手，挑眉一笑，“教你打雪仗和堆雪人，怎麽樣？”
蘭璟雀躍地歡呼一聲。
正當我們嬉笑打鬧、玩得忘乎所以時，我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著響起鈴聲，等我和蘭璟喊暫停拿出來一看，驚訝地發現竟然是周阿姨打來的，還不止打了一個。
第一反應是疑惑，緊接著是不安，擔心是不是父親出了什麽事，我趕緊接通：“餵？周阿姨，怎麽了嗎？”
“啊，”對面的周阿姨應了一聲，又莫名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盛執啊，那個，你和你爸是不是吵架了啊？他最近每天愁眉苦臉的，我看他的瀏覽記錄都是什麽‘兒子是同性戀怎麽辦’、‘同性戀能不能治好’之類的……”
我楞了楞，不自覺語氣冷硬地“嗯”了一聲。
周阿姨可能也覺得有點尷尬，不太好意思地硬著頭皮說：“你看啊，馬上就要快過年了，你們爺倆也不能一直這麽僵著不是？有什麽事還是要攤開來講個清楚明白……明天你有時間嗎？回家來吃個飯？”
我正要婉拒，周阿姨又小聲補充一句：“這其實也是你爸的意思，他就是拉不下臉主動問你。”
“那他的意思是讓我一個人回還是讓我們兩個一起回？”我謹慎地問。
“呃……”周阿姨停頓幾秒，我耳尖地捕捉到對面傳來一聲水杯落到桌面的聲音，“還是先你自己回吧，這種事怎麽也得一步一步來，你說是吧？”
“好吧，”我天真地以為這是父親妥協接受的第一步，暗自松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周阿姨似乎也放松下來，語氣都輕快不少，叮囑道：“嗯，那明天你記得來啊。”
通話結束，蘭璟立刻警惕地問：“不帶我？”
“我先去探探我爸的口風，”我安撫地捏捏他的手，“要是他接受了，下次就能帶你正式見家長啦。”
蘭璟抿抿嘴，將手中的樹杈插到雪人身體兩側，說：“那好吧。”
次日，我艱難地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怕時間晚了，也不敢多和蘭璟胡鬧，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下頜骨往下一些的位置上有兩個既隱晦又明顯的紅痕，一看就知道是蘭璟故意親咬出來的，十足的占有意味！
我只好找出一條厚實一點的圍巾，纏繞到下巴尖，連帶著遮住那痕跡。
蘭璟見狀還不滿意，在我出門前膩膩歪歪地抱著我，卿卿我我之際，一點也不掩飾地弄亂我的圍巾，正好將那紅痕暴露出來。
我無奈失笑，沒再當著他的面遮回去，不然一時半會兒這個門怕是出不去了，說不定還得增加幾道痕跡。
到了父親那兒之後，發現只有他在，未免尷尬，我找了個話題，問周阿姨和小妹去哪裏了。
“去舅舅家了，”父親說著，在我面前放了一杯剛泡好的茶，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你和那個男的，什麽時候開始住一起的？”
“有好一陣了。”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所保留地回。
父親盯著我看了幾秒，神色莫辨，又問：“那你……又是什麽時候發現你喜歡男人的？”
“遇到他之後。”這個問題我可以順暢地回答。
父親好像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那那個男娃娃又是怎麽回事？”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男娃娃？”
“之前你藏在房間裏的，很像真人很邪門的那個！有特殊用途的玩偶！”父親一下又急了，面紅耳赤的，“你還騙我說是什麽模特，還說男娃娃比女娃娃便宜……你老實交代，當時是不是把那個玩偶當對象了？”
也是沒想到，都過了這麽久，父親還記著這一茬。
“那個啊……”我飛快思索著，想出一個稍微能說得過去的想法，“那個只是我一時好奇，那會兒我不是還沒和他在一起嘛。”
父親不忍直視般臭著臉，好半晌沒說話，可能是被氣的。
我摸摸鼻子，默默喝茶。
“真是一時好奇？”他確定般追問。
“對啊。”我一回生兩回熟地回答。
父親沈吟片刻，猛地站起身，說：“走吧。”
“去哪兒啊？”我忙問。
“去外面吃，”父親邊走邊說，“你周阿姨也不在。”
我狐疑地停住腳步：“爸，你可別又騙我去相親啊。”
“同樣的招數我難道還會使兩次嗎？”父親不大高興地回頭瞪我一眼，“趕緊跟上，我這次喊你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要你去相親。”
行吧，暫且信他一次。
出了小區來到路邊，父親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對司機報出地址：“師傅，去烏龍大道。”
“具體哪啊？”司機問。
“你開就是了，”父親忙著系安全帶，眼也不擡地說，“快到的時候我會說的。”
“得嘞。”司機應了一聲，打表上路。
我疑惑地瞄一眼父親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點心裏沒底：“爸，我們去哪家餐廳吃飯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父親八風不動地說。
真不對勁兒，肯定有古怪……
出租車駛入烏龍大道，我總覺得周圍的景色有些似曾相識，這地兒我好像來過，要麽就是路過過……
直到車子經過一座白色建築，父親緊繃著嗓音喊了一聲“停車”，強硬地拽著不可思議的我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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