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前世今生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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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前世今生都是我
等我們到的時候，現場已經人滿為患了。
檢票進園後，我一手牽蘭璟，一手拽蘇辛庭的背包帶子，就怕讓人群給沖散。
人太多，到處都是熱鬧的喧囂，我走幾步路就要看一眼蘭璟，好在他臉上沒有不耐煩，反而有點稀奇的躍躍欲試。
花了半個多小時艱難地挪到觀賞點後，總算是可以松一口氣了。
“什麽時候開始放煙花？”蘭璟等了等，邊四處張望邊問。
我看一眼時間，也開始期待：“快了，還有兩分鐘。”
蘭璟矜持又雀躍地“嗯”了一聲，很乖地安靜下來等待，與我相握的手更緊了緊。冬天的夜晚是很冷的，尤其在戶外，但此刻我的手是溫熱的，連帶著捂熱蘭璟的手。
四周的人群接二連三響起激動的聲音，很快地，一道道煙花勢不可擋地沖向天際，響聲頓時淹沒掉人們的說話聲，綻放的瞬間，絢爛的顏色映照到一個個仰起的臉上。
仿佛要讓大家發自肺腑地覺得門票錢花得值，這一場的煙花秀極盡璀璨，甚至還有好幾種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我扭頭想看蘭璟看到這些時的表情，他卻默契地也轉了視線，我們就在五光十色的煙花下相視一笑。
“怎麽樣？好不好看？”我笑著問他。
他看著我的眼睛，笑著回答：“好看。”
蘭璟的神情太認真專註，一時間我都有點拿不準他說的好看是指煙花還是我了，忙假裝淡定地繼續擡頭看向被點亮的夜空。
人群中的驚嘆和驚呼此起彼伏，好幾十發煙花一同綻放的效果十分震撼，很多人都舉著手機邊看邊錄像，我和蘭璟一直十指相扣、肩並肩地欣賞，倒是無心錄像了。
煙花會持續放到零點，在最後十秒的倒計時中，身後忽然傳來大片的起哄聲，我們也好奇地回頭看去——原來是有人在求婚。
煙花的聲音實在太大聲，其實很多人都沒聽清那個手握戒指盒、單膝下跪的男生說了什麽，只看到女孩笑著伸出右手，在男孩將戒指戴進女孩無名指時，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
男孩激動地抱住女孩，在煙花與掌聲中浪漫擁吻。
倒計時歸零，無數聲“新年快樂”交替響起，無數人和自己的親朋或愛人相互擁抱。
我和蘭璟也抱了。
“新年快樂，蘭璟。”零點的煙花更為壯觀，光聽聲音就能聽出來，這一刻我雖然沒有將最耀眼的煙花收入眼底，但我所註視著的，是更為珍貴的。
蘭璟笑了起來，那笑意直達我唇間，令我不由自主地感受了一下，隨後才猛地反應過來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旁邊還有一個蘇辛庭……
我連忙低頭，後知後覺地燒紅了臉，小聲地嗔怪蘭璟：“在外面呢，你收著點兒……”
“師尊莫怪，”蘭璟笑得更歡了，“實在是情不自禁。”
他的笑容真摯又肆意，我沒辦法再說什麽狠話，好在周圍其他人註意力也不在我們身上——在也無所謂了，反正親都親了，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是誰……但蘇辛庭是認識我們的，也不知道他要是看到會作何想……
想到這裏，我悄悄看了一眼蘇辛庭，卻見他雙手撐著欄桿，在漫天的煙花下閉著眼睛，虔誠而珍惜地將手腕上的木珠貼在唇邊。
下一秒，他睜開眼睛，轉而對上我的視線，我們都不約而同地一笑。
繁華與熱鬧逐漸退場，既然迎新就要辭舊，新的一年，又會是新的開始。
等車的時候，蘇辛庭邊摩挲著手串邊笑著說：“今天好開心，感覺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我也跟著笑起來：“新的一年，會更開心的。”
蘇辛庭等的車來了，在上車前，他忽然抱了一下我和蘭璟，說“新年快樂”，還說“真的很感謝你們”，說完笑著揮揮手，一溜煙鉆進車裏了。
我們打的車緊隨其後，和蘇辛庭往兩個不同的方向回。
一回到家，蘭璟就急不可耐地按住我，這次的吻比在煙花下熱烈放肆得多，且越來越有失控的架勢……
在他毫不費力地脫掉我的毛衣時，我總算看清了他眼中的萬千情緒，那是掩藏不住的愛意與渴望。
他……想要我……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手比腦子快地一把攥住他手腕，不讓他繼續往下。
蘭璟的手就停住不動，但目光依然灼灼：“師尊是害怕麽？別怕……這種事，會很痛快的……”
我一陣頭皮發麻，也說不上來是怕還是別的什麽，並敏銳捕捉到了一點：“你怎麽知道？你做過？”
蘭璟忽然不吭聲，我莫名急了：“和誰？還是……幻術裏的時候？”
“還能和誰？”蘭璟低聲反問，又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目光，“自然是師尊你……當時在幻術裏我是想做來著……但師尊不讓……後來，我在夢裏大膽肖想過。”
他越說聲音越小，明明想要的是他，做那種夢的是他，說著說著羞赧起來的還是他，想笑的同時，我又讓“師尊”二字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忍不住問：“你在夢裏是和誰？”
“和師尊啊。”蘭璟毫不猶豫地說。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把毛衣穿回去，蘭璟還不死心地又要掀我衣服，被我瞪了一眼，他只好委屈地把手縮回去，又不解地問：“師尊怎麽突然不高興了？”
“有一件事，”我拉著蘭璟到沙發上坐下，忽然想和他認真談談這個問題，“一直是我心裏的一根刺。”
“什麽事？”蘭璟馬上追問，神色緊張。
我認真註視他的雙眼，鼓起勇氣問：“你喜歡的，真的是我嗎？”
蘭璟明顯被問得一楞，不由笑了：“師尊說的哪裏話，我喜歡的當然是你啊。”
“我不是你師尊，”我立刻反駁，又找補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前世的我不是今生的我，雖然我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可我還是覺得那是兩個我，而你明顯是還把我當成前世的師尊，你是不是……只是把對他的愛轉到我身上？”
蘭璟頓了頓，忽然像反應過來什麽一般，猛地抓著我的肩膀問：“所以師尊一直將前世今生分開看待？那你又真的喜歡我麽？亦或只是因為想起了前塵，才對我這麽好？是了，之前你分明還日日盼著我早入輪回的……”
我立即擡手捂住他的嘴，急切辯解：“我當然也喜歡你啊！我承認，一開始我是希望你早日投胎的，但後來就改主意了不是，在聽到你第一次喊我名字時，我就開始心動了，只是之後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事情，我一時也分不清喜歡你的我到底是前世的我還是今生的我……盡管如此，我也還是不可自拔地陷進去了，當著我爸的面出櫃的時候，我心裏還松了一口氣呢。”
蘭璟這次沈默得格外久，神情專註又認真，像是要把我剛才說的話都深深記在心底一樣，搞得我後知後覺地感到害臊，恍惚有種向他表白的感覺。
“那你發誓，”蘭璟憋了許久，憋出來一句看似兇狠的話，“你愛的只有我一個。”
我不由一樂：“那你也發誓，你現在愛的是現在的我，不是以前的師尊。”
“你就是師尊，”蘭璟不假思索地說，“在我心裏，你一直是你，我沒有把你當成誰，你就是我的師尊，唯一的，不變的，哪怕轉世了亦是。”
他的語氣和眼神都十足堅定，我的猶豫頓時一潰千裏。
我楞了好一會兒，好像突然刮起一陣烈風，轟轟烈烈風風火火地吹進我心裏，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困擾我許久的迷霧吹得一幹二凈。
看著蘭璟近在咫尺的臉，我忽而一笑，不知怎麽就猛地想開了，不再糾結了。
喜歡的蘭璟是我。
蘭璟喜歡的是我。
這就夠了。
前世今生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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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到的時候，現場已經人滿為患了。
檢票進園後，我一手牽蘭璟，一手拽蘇辛庭的背包帶子，就怕讓人群給沖散。
人太多，到處都是熱鬧的喧囂，我走幾步路就要看一眼蘭璟，好在他臉上沒有不耐煩，反而有點稀奇的躍躍欲試。
花了半個多小時艱難地挪到觀賞點後，總算是可以松一口氣了。
“什麽時候開始放煙花？”蘭璟等了等，邊四處張望邊問。
我看一眼時間，也開始期待：“快了，還有兩分鐘。”
蘭璟矜持又雀躍地“嗯”了一聲，很乖地安靜下來等待，與我相握的手更緊了緊。冬天的夜晚是很冷的，尤其在戶外，但此刻我的手是溫熱的，連帶著捂熱蘭璟的手。
四周的人群接二連三響起激動的聲音，很快地，一道道煙花勢不可擋地沖向天際，響聲頓時淹沒掉人們的說話聲，綻放的瞬間，絢爛的顏色映照到一個個仰起的臉上。
仿佛要讓大家發自肺腑地覺得門票錢花得值，這一場的煙花秀極盡璀璨，甚至還有好幾種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我扭頭想看蘭璟看到這些時的表情，他卻默契地也轉了視線，我們就在五光十色的煙花下相視一笑。
“怎麽樣？好不好看？”我笑著問他。
他看著我的眼睛，笑著回答：“好看。”
蘭璟的神情太認真專註，一時間我都有點拿不準他說的好看是指煙花還是我了，忙假裝淡定地繼續擡頭看向被點亮的夜空。
人群中的驚嘆和驚呼此起彼伏，好幾十發煙花一同綻放的效果十分震撼，很多人都舉著手機邊看邊錄像，我和蘭璟一直十指相扣、肩並肩地欣賞，倒是無心錄像了。
煙花會持續放到零點，在最後十秒的倒計時中，身後忽然傳來大片的起哄聲，我們也好奇地回頭看去——原來是有人在求婚。
煙花的聲音實在太大聲，其實很多人都沒聽清那個手握戒指盒、單膝下跪的男生說了什麽，只看到女孩笑著伸出右手，在男孩將戒指戴進女孩無名指時，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
男孩激動地抱住女孩，在煙花與掌聲中浪漫擁吻。
倒計時歸零，無數聲“新年快樂”交替響起，無數人和自己的親朋或愛人相互擁抱。
我和蘭璟也抱了。
“新年快樂，蘭璟。”零點的煙花更為壯觀，光聽聲音就能聽出來，這一刻我雖然沒有將最耀眼的煙花收入眼底，但我所註視著的，是更為珍貴的。
蘭璟笑了起來，那笑意直達我唇間，令我不由自主地感受了一下，隨後才猛地反應過來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旁邊還有一個蘇辛庭……
我連忙低頭，後知後覺地燒紅了臉，小聲地嗔怪蘭璟：“在外面呢，你收著點兒……”
“師尊莫怪，”蘭璟笑得更歡了，“實在是情不自禁。”
他的笑容真摯又肆意，我沒辦法再說什麽狠話，好在周圍其他人註意力也不在我們身上——在也無所謂了，反正親都親了，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是誰……但蘇辛庭是認識我們的，也不知道他要是看到會作何想……
想到這裏，我悄悄看了一眼蘇辛庭，卻見他雙手撐著欄桿，在漫天的煙花下閉著眼睛，虔誠而珍惜地將手腕上的木珠貼在唇邊。
下一秒，他睜開眼睛，轉而對上我的視線，我們都不約而同地一笑。
繁華與熱鬧逐漸退場，既然迎新就要辭舊，新的一年，又會是新的開始。
等車的時候，蘇辛庭邊摩挲著手串邊笑著說：“今天好開心，感覺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我也跟著笑起來：“新的一年，會更開心的。”
蘇辛庭等的車來了，在上車前，他忽然抱了一下我和蘭璟，說“新年快樂”，還說“真的很感謝你們”，說完笑著揮揮手，一溜煙鉆進車裏了。
我們打的車緊隨其後，和蘇辛庭往兩個不同的方向回。
一回到家，蘭璟就急不可耐地按住我，這次的吻比在煙花下熱烈放肆得多，且越來越有失控的架勢……
在他毫不費力地脫掉我的毛衣時，我總算看清了他眼中的萬千情緒，那是掩藏不住的愛意與渴望。
他……想要我……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手比腦子快地一把攥住他手腕，不讓他繼續往下。
蘭璟的手就停住不動，但目光依然灼灼：“師尊是害怕麽？別怕……這種事，會很痛快的……”
我一陣頭皮發麻，也說不上來是怕還是別的什麽，並敏銳捕捉到了一點：“你怎麽知道？你做過？”
蘭璟忽然不吭聲，我莫名急了：“和誰？還是……幻術裏的時候？”
“還能和誰？”蘭璟低聲反問，又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目光，“自然是師尊你……當時在幻術裏我是想做來著……但師尊不讓……後來，我在夢裏大膽肖想過。”
他越說聲音越小，明明想要的是他，做那種夢的是他，說著說著羞赧起來的還是他，想笑的同時，我又讓“師尊”二字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忍不住問：“你在夢裏是和誰？”
“和師尊啊。”蘭璟毫不猶豫地說。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把毛衣穿回去，蘭璟還不死心地又要掀我衣服，被我瞪了一眼，他只好委屈地把手縮回去，又不解地問：“師尊怎麽突然不高興了？”
“有一件事，”我拉著蘭璟到沙發上坐下，忽然想和他認真談談這個問題，“一直是我心裏的一根刺。”
“什麽事？”蘭璟馬上追問，神色緊張。
我認真註視他的雙眼，鼓起勇氣問：“你喜歡的，真的是我嗎？”
蘭璟明顯被問得一楞，不由笑了：“師尊說的哪裏話，我喜歡的當然是你啊。”
“我不是你師尊，”我立刻反駁，又找補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前世的我不是今生的我，雖然我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可我還是覺得那是兩個我，而你明顯是還把我當成前世的師尊，你是不是……只是把對他的愛轉到我身上？”
蘭璟頓了頓，忽然像反應過來什麽一般，猛地抓著我的肩膀問：“所以師尊一直將前世今生分開看待？那你又真的喜歡我麽？亦或只是因為想起了前塵，才對我這麽好？是了，之前你分明還日日盼著我早入輪回的……”
我立即擡手捂住他的嘴，急切辯解：“我當然也喜歡你啊！我承認，一開始我是希望你早日投胎的，但後來就改主意了不是，在聽到你第一次喊我名字時，我就開始心動了，只是之後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事情，我一時也分不清喜歡你的我到底是前世的我還是今生的我……盡管如此，我也還是不可自拔地陷進去了，當著我爸的面出櫃的時候，我心裏還松了一口氣呢。”
蘭璟這次沈默得格外久，神情專註又認真，像是要把我剛才說的話都深深記在心底一樣，搞得我後知後覺地感到害臊，恍惚有種向他表白的感覺。
“那你發誓，”蘭璟憋了許久，憋出來一句看似兇狠的話，“你愛的只有我一個。”
我不由一樂：“那你也發誓，你現在愛的是現在的我，不是以前的師尊。”
“你就是師尊，”蘭璟不假思索地說，“在我心裏，你一直是你，我沒有把你當成誰，你就是我的師尊，唯一的，不變的，哪怕轉世了亦是。”
他的語氣和眼神都十足堅定，我的猶豫頓時一潰千裏。
我楞了好一會兒，好像突然刮起一陣烈風，轟轟烈烈風風火火地吹進我心裏，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困擾我許久的迷霧吹得一幹二凈。
看著蘭璟近在咫尺的臉，我忽而一笑，不知怎麽就猛地想開了，不再糾結了。
喜歡的蘭璟是我。
蘭璟喜歡的是我。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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