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是深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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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是深櫃啊！
黎若若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像是總算放心一點，開門見山地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小沓東西遞給我：“你先看一下這些。”
那是幾張照片——都是我和雲遠的合照，不同時期拍畢業照時順帶拍的，還和一本同學錄，第一頁是留給我寫的。
我邊看邊摸不著頭腦地問：“這不是學生時代的合影嘛，有什麽問題嗎？”
“你覺得沒有問題？”黎若若秀氣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雙手手指也揪在一起，“你再仔細看一下那本同學錄呢？”
實在沒搞懂她葫蘆裏賣什麽藥，我翻開同學錄，隔著好幾年時光的距離再一次和初中時期青澀又飛揚的字體邂逅。
那個時候幾乎每個畢業班都流行寫這個，班裏每位同學的同學錄都傳到過我的課桌，大部分內容都是大差不差的，不同的無非是“想對我說的話”那一欄。
“也沒問題啊，”我認真看完上面的每一個字，不明所以地問黎若若，“你們當年沒寫過這種同學錄嗎？”
“寫過，”黎若若也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你往後面翻。”
“不好吧，”我把本子放到桌面，“雖然我和雲遠關系比較鐵，但也不能隨便看別人給他寫的同學錄啊。”
這可是青春時代珍貴的回憶。
黎若若就更氣了，直接起身一伸手，二話不說就掀給我看。
她動作飛快，長而尖的美甲也絲毫不影響翻頁的速度，邊翻邊急急地說：“你自己看！這後面根本就是空的！這整本同學錄，只有你一個人的留言！”
啊？
我定睛看去，也莫名有點傻眼了。
“怎麽會？”我努力回想一番，“我記得當時雲遠的同學錄也在班裏傳了個遍啊，每個同學都給他寫了。”
“因為他有兩本同學錄！”黎若若咋咋呼呼地坐回去，“這本，還有那幾張照片，都被他寶貝地鎖起來了，你沒發現還很新嗎？另外那本，還有你們集體的畢業照，才是隨便放到明面上的！”
她說得煞有介事，情緒也越來越激動，我卻更懵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太看重我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了？這個得有一說一啊，我們畢竟認識那麽多年，你應該不至於因為這個吃醋吧？”
“我不是吃醋，”黎若若一副氣到無語的樣子，“我是憤怒！”
“怒什麽？”我實在沒理解這裏面的邏輯。
黎若若臉一黑：“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在故意演給我看呢？”
“我是真沒搞懂你什麽意思！”我也急了，“你有話不如直說吧。”
“我真是服了你也不是直男怎麽還那麽遲鈍！”黎若若的話猶如平地驚雷，“你是不是和雲遠在一起過？”
“什麽？”我差點想揉耳朵了，“你在說什麽？我和雲遠？怎麽可能啊？”
黎若若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十分專註地觀察我的表情，觀察了得有三五秒，才收了神通，皺眉說：“如果沒有……那就是他單方面暗戀你。”
“啊？”我震驚地睜大眼睛，更不可置信了，“怎麽會啊？”
“這還不是他心裏有你的表現嗎！”黎若若激動地用手指用力一點桌上的照片和同學錄，痛心疾首地崩潰道，“他暗戀你啊！他是深櫃啊！他藏了這麽多年啊！”
“你、你先別激動……”我默默看一眼不遠處的蘭璟，碰巧撞見他一臉充滿探究，似乎豎起了耳朵，一副“我倒要聽聽是怎麽一回事”的山雨欲來樣兒，頓時更頭大了，“也小聲一點……說不定是有什麽誤會呢？”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我的預判，來之前我以為最多是什麽吵架鬧分手或者意外懷孕，再不濟是有一方出軌之類的問題……萬萬沒想到，還扯上我了！
“不可能是誤會，”黎若若吸吸鼻子，生生把眼睛裏的淚水給忍回去了，“以我多年博覽群書的經驗，和女人的直覺，絕對不會錯！但凡要是放在別的男人身上，我一定往死裏磕，可是為什麽偏偏發生在我男朋友身上啊！”
“啊？啊……”我突然感覺自己好淩亂，下意識想喝點什麽壓壓驚，手都擡起來了，才想起我從坐下來到現在連杯喝的都還沒有點！
唉……忍不住嘆氣。
“我認為這件事最好還是當面問清楚比較好，”我盡量冷靜地給出我的建議，“要不把雲遠也叫過來吧。”
“不行，”黎若若第一反應是拒絕，“要是我質問他，他又真的承認了，那我們不是也離分手不遠了嗎？”
“可你已經懷疑他了，也不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吧？”我又想嘆氣了。
黎若若苦惱地看著我，說：“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幫我問問雲遠，你們這麽多年的竹馬，就算他被識破後會很生氣，肯定也不會氣到你頭上。”
身體默默往後靠，我把後背緊貼椅子靠背，不可思議地一指自己：“讓我一個人去問啊？”
“我真的不敢開口……”黎若若忽然拿“就靠你了”的眼神望著我。
我趕緊擺手：“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啊！你這真有點難為我了，要不還是把雲遠叫過來當面說吧！我還是覺得這只是一個誤會，僅憑這些……”
“不可能是誤會，”黎若若信誓旦旦地說，“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不會有錯的。”
她越這樣說，我越不敢輕易相信。
沈默片刻，黎若若又說：“要不這樣，你把雲遠叫過來，你先問他，我就先不露面。”
我理性地指出這裏的破綻：“那怎麽解釋照片和同學錄？只要一說是你拿給我看的，他不是也能知道是你發現的嗎？”
“也對哦，”黎若若楞了楞，無助地雙手托腮，“那怎麽辦？天哪，愁死我了！”
“如果你堅信你的猜測，那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我們三個當面對峙，如果是誤會，相信雲遠頂多是覺得有點無語，不至於很生氣，我也不會，反正誤會解開就好。”我堪稱苦口婆心地給她支招。
“那如果不是誤會呢？如果就是真的呢？”
“那，”我一頓，“那再說吧……”
黎若若把一杯咖啡都喝到見底了，總算做好了心理建設，鼓足勇氣給雲遠打了電話。
她在電話裏沒有明說原因，但提了一嘴我，沒過多久，雲遠就到了。
看到我和黎若若相對而坐，他一頭霧水地抓抓頭發，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沒點喝的？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黎若若像白磷一樣，一下就被點燃了：“你就只觀察到他有沒有點喝的？”
說著，她板著臉把照片和同學錄丟到雲遠面前。
雲遠一看，頓時怔住了，飛快看了我一眼，轉而怒視黎若若：“你翻我櫃子裏的東西了？”
“你看他這反應！”黎若若語氣更激動，臉和眼睛都氣紅了，“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麽？”雲遠急得耳朵都紅了，“你別瞎猜！”
“簡直是不打自招，”黎若若顯然情緒即將繃不住，嘲諷地冷笑一聲，“瞧瞧這緊張勁兒。”
雲遠猛地扭頭看我，神情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小心：“她是不是和你說什麽了？”
“是……”我還是不願相信的，只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她說你……那個什麽……好像暗戀我？”
黎若若面無表情地接話：“不是好像。”
雲遠失神地看著那幾張合照，沈默無言了將近一分鐘，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聽到他低聲承認：“沒錯，不是好像……可那是曾經……”
還好還好，我懸著的心又落回來了，馬上收回瞧瞧偷看蘭璟妄圖觀察他表情的目光，擠出笑容打圓場：“嗐，誰還有沒有年少輕狂不懂事的時候啊？說不定那會兒只是把其他感情錯以為是那啥了呢。”
雲遠勉強一笑：“或許吧。”
“笑得那麽牽強，你自己都不信吧？”黎若若無情拆臺，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這個‘曾經’具體是什麽時候？又維持了多久？”
“我也說不清，”雲遠眉頭緊皺，眼神有片刻的失焦，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十幾歲的時候吧，我發現自己很喜歡和盛執呆在一塊兒，那會兒也沒往別的地方想，就單純是一種向往，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後來，也沒想別的，能當好朋友就很不錯了。”
雲遠停頓兩秒，目光放到我身上，真誠地說：“真的，我對你從沒有什麽非分之想，這些東西也只是壓箱底，我一年到頭也不會拿出來看幾次，你看，都還很新呢，你千萬不要覺得我是變態……”
“不會，”我馬上說，“你別有心理負擔。”
“嗯，”雲遠用力一點頭，神情松懈多了，又對黎若若說，“在和你的交往中，我自認沒有對不起你過，除了這個沒有坦白，但這是過去。相親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不管彼此從前怎樣嗎？我也從沒有去翻過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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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若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像是總算放心一點，開門見山地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小沓東西遞給我：“你先看一下這些。”
那是幾張照片——都是我和雲遠的合照，不同時期拍畢業照時順帶拍的，還和一本同學錄，第一頁是留給我寫的。
我邊看邊摸不著頭腦地問：“這不是學生時代的合影嘛，有什麽問題嗎？”
“你覺得沒有問題？”黎若若秀氣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雙手手指也揪在一起，“你再仔細看一下那本同學錄呢？”
實在沒搞懂她葫蘆裏賣什麽藥，我翻開同學錄，隔著好幾年時光的距離再一次和初中時期青澀又飛揚的字體邂逅。
那個時候幾乎每個畢業班都流行寫這個，班裏每位同學的同學錄都傳到過我的課桌，大部分內容都是大差不差的，不同的無非是“想對我說的話”那一欄。
“也沒問題啊，”我認真看完上面的每一個字，不明所以地問黎若若，“你們當年沒寫過這種同學錄嗎？”
“寫過，”黎若若也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你往後面翻。”
“不好吧，”我把本子放到桌面，“雖然我和雲遠關系比較鐵，但也不能隨便看別人給他寫的同學錄啊。”
這可是青春時代珍貴的回憶。
黎若若就更氣了，直接起身一伸手，二話不說就掀給我看。
她動作飛快，長而尖的美甲也絲毫不影響翻頁的速度，邊翻邊急急地說：“你自己看！這後面根本就是空的！這整本同學錄，只有你一個人的留言！”
啊？
我定睛看去，也莫名有點傻眼了。
“怎麽會？”我努力回想一番，“我記得當時雲遠的同學錄也在班裏傳了個遍啊，每個同學都給他寫了。”
“因為他有兩本同學錄！”黎若若咋咋呼呼地坐回去，“這本，還有那幾張照片，都被他寶貝地鎖起來了，你沒發現還很新嗎？另外那本，還有你們集體的畢業照，才是隨便放到明面上的！”
她說得煞有介事，情緒也越來越激動，我卻更懵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太看重我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了？這個得有一說一啊，我們畢竟認識那麽多年，你應該不至於因為這個吃醋吧？”
“我不是吃醋，”黎若若一副氣到無語的樣子，“我是憤怒！”
“怒什麽？”我實在沒理解這裏面的邏輯。
黎若若臉一黑：“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在故意演給我看呢？”
“我是真沒搞懂你什麽意思！”我也急了，“你有話不如直說吧。”
“我真是服了你也不是直男怎麽還那麽遲鈍！”黎若若的話猶如平地驚雷，“你是不是和雲遠在一起過？”
“什麽？”我差點想揉耳朵了，“你在說什麽？我和雲遠？怎麽可能啊？”
黎若若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十分專註地觀察我的表情，觀察了得有三五秒，才收了神通，皺眉說：“如果沒有……那就是他單方面暗戀你。”
“啊？”我震驚地睜大眼睛，更不可置信了，“怎麽會啊？”
“這還不是他心裏有你的表現嗎！”黎若若激動地用手指用力一點桌上的照片和同學錄，痛心疾首地崩潰道，“他暗戀你啊！他是深櫃啊！他藏了這麽多年啊！”
“你、你先別激動……”我默默看一眼不遠處的蘭璟，碰巧撞見他一臉充滿探究，似乎豎起了耳朵，一副“我倒要聽聽是怎麽一回事”的山雨欲來樣兒，頓時更頭大了，“也小聲一點……說不定是有什麽誤會呢？”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我的預判，來之前我以為最多是什麽吵架鬧分手或者意外懷孕，再不濟是有一方出軌之類的問題……萬萬沒想到，還扯上我了！
“不可能是誤會，”黎若若吸吸鼻子，生生把眼睛裏的淚水給忍回去了，“以我多年博覽群書的經驗，和女人的直覺，絕對不會錯！但凡要是放在別的男人身上，我一定往死裏磕，可是為什麽偏偏發生在我男朋友身上啊！”
“啊？啊……”我突然感覺自己好淩亂，下意識想喝點什麽壓壓驚，手都擡起來了，才想起我從坐下來到現在連杯喝的都還沒有點！
唉……忍不住嘆氣。
“我認為這件事最好還是當面問清楚比較好，”我盡量冷靜地給出我的建議，“要不把雲遠也叫過來吧。”
“不行，”黎若若第一反應是拒絕，“要是我質問他，他又真的承認了，那我們不是也離分手不遠了嗎？”
“可你已經懷疑他了，也不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吧？”我又想嘆氣了。
黎若若苦惱地看著我，說：“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幫我問問雲遠，你們這麽多年的竹馬，就算他被識破後會很生氣，肯定也不會氣到你頭上。”
身體默默往後靠，我把後背緊貼椅子靠背，不可思議地一指自己：“讓我一個人去問啊？”
“我真的不敢開口……”黎若若忽然拿“就靠你了”的眼神望著我。
我趕緊擺手：“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啊！你這真有點難為我了，要不還是把雲遠叫過來當面說吧！我還是覺得這只是一個誤會，僅憑這些……”
“不可能是誤會，”黎若若信誓旦旦地說，“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不會有錯的。”
她越這樣說，我越不敢輕易相信。
沈默片刻，黎若若又說：“要不這樣，你把雲遠叫過來，你先問他，我就先不露面。”
我理性地指出這裏的破綻：“那怎麽解釋照片和同學錄？只要一說是你拿給我看的，他不是也能知道是你發現的嗎？”
“也對哦，”黎若若楞了楞，無助地雙手托腮，“那怎麽辦？天哪，愁死我了！”
“如果你堅信你的猜測，那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我們三個當面對峙，如果是誤會，相信雲遠頂多是覺得有點無語，不至於很生氣，我也不會，反正誤會解開就好。”我堪稱苦口婆心地給她支招。
“那如果不是誤會呢？如果就是真的呢？”
“那，”我一頓，“那再說吧……”
黎若若把一杯咖啡都喝到見底了，總算做好了心理建設，鼓足勇氣給雲遠打了電話。
她在電話裏沒有明說原因，但提了一嘴我，沒過多久，雲遠就到了。
看到我和黎若若相對而坐，他一頭霧水地抓抓頭發，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沒點喝的？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黎若若像白磷一樣，一下就被點燃了：“你就只觀察到他有沒有點喝的？”
說著，她板著臉把照片和同學錄丟到雲遠面前。
雲遠一看，頓時怔住了，飛快看了我一眼，轉而怒視黎若若：“你翻我櫃子裏的東西了？”
“你看他這反應！”黎若若語氣更激動，臉和眼睛都氣紅了，“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麽？”雲遠急得耳朵都紅了，“你別瞎猜！”
“簡直是不打自招，”黎若若顯然情緒即將繃不住，嘲諷地冷笑一聲，“瞧瞧這緊張勁兒。”
雲遠猛地扭頭看我，神情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小心：“她是不是和你說什麽了？”
“是……”我還是不願相信的，只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她說你……那個什麽……好像暗戀我？”
黎若若面無表情地接話：“不是好像。”
雲遠失神地看著那幾張合照，沈默無言了將近一分鐘，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聽到他低聲承認：“沒錯，不是好像……可那是曾經……”
還好還好，我懸著的心又落回來了，馬上收回瞧瞧偷看蘭璟妄圖觀察他表情的目光，擠出笑容打圓場：“嗐，誰還有沒有年少輕狂不懂事的時候啊？說不定那會兒只是把其他感情錯以為是那啥了呢。”
雲遠勉強一笑：“或許吧。”
“笑得那麽牽強，你自己都不信吧？”黎若若無情拆臺，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這個‘曾經’具體是什麽時候？又維持了多久？”
“我也說不清，”雲遠眉頭緊皺，眼神有片刻的失焦，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十幾歲的時候吧，我發現自己很喜歡和盛執呆在一塊兒，那會兒也沒往別的地方想，就單純是一種向往，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後來，也沒想別的，能當好朋友就很不錯了。”
雲遠停頓兩秒，目光放到我身上，真誠地說：“真的，我對你從沒有什麽非分之想，這些東西也只是壓箱底，我一年到頭也不會拿出來看幾次，你看，都還很新呢，你千萬不要覺得我是變態……”
“不會，”我馬上說，“你別有心理負擔。”
“嗯，”雲遠用力一點頭，神情松懈多了，又對黎若若說，“在和你的交往中，我自認沒有對不起你過，除了這個沒有坦白，但這是過去。相親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不管彼此從前怎樣嗎？我也從沒有去翻過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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