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也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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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也是假的嗎？
正軌治療中心，全院實行半封閉式管理，探視時間只在工作日的上午，於是次日一大早，我們便出發前往那裏。
我再一次驚嘆蘭璟的強大，原本孟楚在白天身形會若隱若現，但蘭璟一出手，就幫他穩定了下來，讓他也無懼太陽和人氣，但又不容易被其他人看到。
不過我可以看見。
到了治療中心大門，我被門禁和門衛一同攔下。
“你好，我是來探望朋友的。”我淡定地說明來意。
門衛大姐將登記本遞給我：“先登記一下。”
我飛快在嶄新的表格紙裏寫好自己的姓名、電話號碼，以及要探望之人的名字等信息。
以為這樣就可以進去了，結果門衛接過登記本之後卻又打起了電話：“蘇姐早上好，這裏是正軌治療中心……有個叫盛執的來看您兒子……啊，是個男的……哎，好。”
門衛習以為常地掛掉電話，冷酷地拒絕了我的探望：“不好意思，蘇辛庭患者的家屬不同意你去看他，還是請回吧。”
我十分不解：“還要家屬同意才行啊？”
門衛大姐不冷不熱地瞥了我一眼：“當然。”
這是萬萬沒想到的，在來之前我還和孟楚排練了一下，讓我這個“朋友”顯得更真一點，結果來到這裏連大門都邁不進。
我無助地看看蘭璟，又看看孟楚。
孟楚望眼欲穿地看著閘門裏面的藍白色建築，失落地說：“那我回去再想想辦法吧，明天再來試試……”
蘭璟說一不二地否定了他：“今日我師尊已經起得夠早了，她不讓進，就不能進？”
質疑完，他指間凝起一道白光，輕輕一拋，就沒入了門衛大姐的眉心。
下一秒，門衛麻木僵硬地拿起遙控器，雙目無神地開了門。
看得我膽戰心驚。
直到進到裏面我還是不放心地頻頻回頭看，超小聲地問蘭璟：“那門衛大姐被你操控後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啊？”
“不會，”蘭璟語氣稀松平常，“失效後她便不記得了，師尊放心。”
突然想起之前他也控制過我，讓我主動去抱他，後來我也沒什麽事，我放下心來：“那就好……”
孟楚從進門之後就一直緊張地左顧右盼，急於尋找蘇辛庭。
這裏的公共區域安靜且空曠，走動的人很少，只偶爾有醫生或護士經過，像我這樣來看望的訪客屈指可數。
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我小聲安撫急躁的孟楚幾句，轉而去咨詢臺詢問蘇辛庭住哪個病房。
好在進來之後沒有再發生進病房也要打電話問家屬的情況了。
由護士帶路，我們順利地來到蘇辛庭所在的病房。
“蘇辛庭，有人來看你了。”護士示意我進去，並囑咐我要註意病人情緒，不要說可能會刺激到他的話。
我懵懂地點點頭。
這是一間帶衛浴的單人病房，房間裏東西不多，一張單人床、一套桌椅、一個簡易布衣櫃，各自靠墻擺放，一眼看去一目了然。
蘇辛庭背對著門坐在床上，聽到護士的話也沒有什麽反應，我放輕腳步走到他面前，他這才慢慢地擡起眼皮，目光似乎沒什麽焦距，可有可無地落到我身上。
他大概二十歲上下，很年輕，但臉色不是很好，一雙大眼睛也沒什麽神采。
我沖他露出微笑，禮貌地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盛執。”
他冷淡地又把目光垂落：“我不認識你。”
“我知道，”我回頭看一眼定在門外不敢貿然進來的孟楚，“是孟楚讓我來的。”
蘇辛庭猛地站起身，戒備地緊盯著我：“你是誰？”
“別激動，”我忙擺手解釋，“孟楚也來了的……孟楚你快進來啊！”
孟楚近鄉情怯地一點點靠近，蘇辛庭瞳孔逐漸放大，英氣的眉毛卻緊緊地皺在一起。
他飛快擡起一只手按住一邊太陽穴，好像突然間很不舒服，眼神也變得奇怪……
有相識的人來看望他，盡管是鬼，他的第一反應如果是震驚意外或恐懼都不出奇，可他眼裏卻矛盾地浮現著向往和深惡痛絕。
他看看孟楚，又看看我，像是無法理解一般，困惑地問我：“你也是假的嗎？可是我都沒有見過你……”
剎那間，孟楚的表情凍住了，他鼻翼翕動，看得出來在很努力地忍住鼻酸流淚的沖動。
我也被蘇辛庭的這句話問得楞住了。
他認為眼前的孟楚是假的……連帶著我也是假的，為什麽？
“阿庭……”孟楚嗓音艱澀，幾次擡手又落下，目不轉睛地看著孟楚，“不是假的，真的是我，我來看你了。”
蘇辛庭的反應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他沒有確認、沒有詢問、沒有向前哪怕半步，反而像在躲避洪水猛獸一樣，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快速扯過被子死死蒙住自己。
柔軟的棉被藏住了他大半個身體，但被面上的顫抖清晰可見。
他是在害怕嗎？還是……在哭？
孟楚跪在他床邊，不停地和他說話：“阿庭，你把被子掀開，看看我吧，我不是你的幻覺，你在這裏過得怎麽樣？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折磨你……”
他越說聲音越抖，聽得人心都要揪起來。
我無措地看向蘭璟，卻從他眼裏罕見地捕捉到一抹一閃而過的悲情。
他似乎因這間病房裏洶湧泛濫的悲傷情緒而想起了很難過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蘇辛庭終於慢慢從被子裏探出頭來，但他的表情卻不像要和孟楚促膝長談，反而像對自己無可奈何，縱容自己再沈浸一次眼前的景象一般。
他還是不敢相信是真的，卻又忍不住。
孟楚都快哭了，可他是鬼，流不出眼淚，也沒有辦法碰蘇辛庭的手，或者抱他。
我看孟楚一時半會好像嗓子難受得說不出話來，就真誠地和蘇辛庭解釋：“是這樣的，昨晚孟楚找到我，說想請我幫忙和他一起去治療中心看一個朋友，他說他朋友身上有大師留的法印，讓他不能靠近，正巧我身邊有一位很厲害的，咳，男鬼，有他相助，孟楚這才能靠近你，所以你現在看到我和他都是真的。”
蘇辛庭臉上的神情終於變成半信半疑，我也再接再厲，向他伸出一只手：“不信你可以碰一下我的手，捏也可以，或者我捏你的，你感受一下會不會痛……”
他遲疑地和我握手，我沒想到他的手會這麽冰，哪怕我掌心溫熱，都被他冰得微微一顫。
他又在我手背上擰了一下，擰完就全神貫註地觀察我的表情。
“嗷嗚……”我毫不誇張地痛呼一聲，完全沒有演的成分，是真疼啊！
【作者有話說】
感謝青花魚的讚賞～本文收到的第一個魚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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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助地看看蘭璟，又看看孟楚。
孟楚望眼欲穿地看著閘門裏面的藍白色建築，失落地說：“那我回去再想想辦法吧，明天再來試試……”
蘭璟說一不二地否定了他：“今日我師尊已經起得夠早了，她不讓進，就不能進？”
質疑完，他指間凝起一道白光，輕輕一拋，就沒入了門衛大姐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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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蘭璟語氣稀松平常，“失效後她便不記得了，師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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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楚從進門之後就一直緊張地左顧右盼，急於尋找蘇辛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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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進來之後沒有再發生進病房也要打電話問家屬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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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因這間病房裏洶湧泛濫的悲傷情緒而想起了很難過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蘇辛庭終於慢慢從被子裏探出頭來，但他的表情卻不像要和孟楚促膝長談，反而像對自己無可奈何，縱容自己再沈浸一次眼前的景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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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孟楚一時半會好像嗓子難受得說不出話來，就真誠地和蘇辛庭解釋：“是這樣的，昨晚孟楚找到我，說想請我幫忙和他一起去治療中心看一個朋友，他說他朋友身上有大師留的法印，讓他不能靠近，正巧我身邊有一位很厲害的，咳，男鬼，有他相助，孟楚這才能靠近你，所以你現在看到我和他都是真的。”
蘇辛庭臉上的神情終於變成半信半疑，我也再接再厲，向他伸出一只手：“不信你可以碰一下我的手，捏也可以，或者我捏你的，你感受一下會不會痛……”
他遲疑地和我握手，我沒想到他的手會這麽冰，哪怕我掌心溫熱，都被他冰得微微一顫。
他又在我手背上擰了一下，擰完就全神貫註地觀察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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