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向師尊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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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向師尊保證
以為即將會上演一場惡戰，然而四周一片風平浪靜。
王師傅他們幾個看看老道士，又齊刷刷扭頭看看我，最後派出小梁忐忑催促道：“大師，你咋還不動？不是要抓鬼嗎？”
老道士眉頭緊鎖，左手捏符紙右手舉木劍、踩著獨特的步伐繞著我走了一圈，匪夷所思地喃喃道：“不應該啊……”
我也沒看懂這又是哪一出，忙問道：“怎麽了？哪裏不應該？”
“我突然感覺不到那惡鬼的存在了，”老道士深深地自我懷疑起來，眉頭皺出好幾條褶子，“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錯？”
“啊？”我和王師傅他們不約而同地發出疑惑的驚嘆。
我悄悄扭頭往蘭璟的方向看，他不是還氣定神閑地站在那呢嗎，難道老道士的法力失靈啦？
又或者……是蘭璟使了什麽招？
老道士不信邪似的，又繞著我走了一圈，最後終於不得不接受事實，停定在我面前：“現在看來，那惡鬼八成是跑了。”
我聽著蘭璟不屑的嗤笑聲，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應和：“跑了就好，說明這平安符很有用呢。”
大許和小梁不約而同地湊到老道士面前，不好意思地詢問是否也能給他們一個平安符。
老道士痛快道：“可以，我待會兒回去就畫，你們直接來觀裏拿就成。”
臨走之前，他又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叮囑道：“要是你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一定要第一時間來找我！”
我笑道：“好嘞，您慢走！”
目送老道士離開後，我回避了王師傅三人的好奇眼神，色厲內荏地打發他們去忙手上的事情，轉而繼續折蓮花燈。
等他們離遠一些後，我小聲問蘭璟：“你剛剛是用了什麽辦法嗎？才讓老道士感覺不到你的存在。”
“障眼法罷了，”蘭璟得意地一挑眉，期待地看著即將成型的蓮花燈，“快折好了。”
“這樣也好，免得他老是上門來拿你，不過你也不能去害人哦。”說話間，最後一步也完成了，我將蓮花燈捧給他看。
“我不會無緣無故害人，”蘭璟認真道，“我向師尊保證。”
他接過蓮花燈仔細地左看右看，像收到禮物的孩子一樣高興，還很寶貝地把它藏進了廣袖中。
我不由得一樂：“放進袖子裏會不會壓到啊？我晚上再給你帶回去啊。”
“不會壓到，”他笑了笑，“這是師尊親手折給我的，我要自己收好。”
他這樣真情實感，我反倒不好意思，不知該說什麽好，便讓自己不要閑著，去忙別的事情。
今日天氣不佳，一直陰沈沈到現在，天色暗得也早，五點多就天黑了，像是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早點收工下班吧，”我揉揉發酸的手腕，邊走邊對王師傅三人說道，“感覺要下大雨了。”
一聽可以提早下班，大許和小梁兩個年輕小夥子都高興地歡呼一聲，手腳麻利地結束手上的活。
就在我們即將鎖門各回各家時，院子裏忽然無端起了一陣陰風，吹得人身上的汗毛呼一下就豎起來了。
“這風怎麽這麽瘆人啊……”小梁搓搓手臂，又摸摸從老道士那新得來的平安符。
我加快動作落鎖，正轉身欲走，那陣風陡然間刮得更大，院子裏擺放的一些盆栽和雜物都被無情地掀飛了——
一個栽種了月季的陶瓷花盆直直朝我腦袋的方向襲來！
“！”
這要是被砸中了，就算不頭破血流也得腦震蕩吧！
嚇得我趕緊抱頭要躲，卻先一步被蘭璟護住。
“裝神弄鬼。”他迅速閃到我身前，嚴嚴實實地將我擋在身後，揮手一甩，那花盆不堪折磨，被兩股力道撚為齏粉。
感覺好像心痛了一下——那盆月季可是我最愛的一個品種，馬上就要開花了，花盆也是特別喜歡的……
所以這突如其來的妖風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靠！
“是要刮臺風了嗎？”
“好嚇人！”
“老板快開門，我們還是進屋裏躲躲吧！”
王師傅三人默契地抱頭蹲下，一人一句地風中淩亂著。
蘭璟忽然眸光一沈，很是冷面冰霜，他手上動作翻飛，像在結印施法般，我甚至能看到一團白光疾速向前進攻。
不多時，就見一道青黑人影重重跌落在地，又狼狽地爬起來，怨氣十足地飄在院中。
他臉上青紫交加，眼周一片烏黑，身上掛著稀稀落落的衣服褲子，一看就不是人間會有的款式。
明顯是紙做的。
大許大驚：“啊啊啊！”
小梁大喊：“鬼鬼鬼——鬼啊！”
王師傅一屁股坐倒在地，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我膽戰心驚地掏出鑰匙，嘗試懟進鎖孔。
院裏的四個大活人都措不及防地和那個飄著的鬼打了個照面，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明明在此之前我已經見識過一只鬼，但這次卻比之前還要害怕……
不過這份害怕並未持續太久，因為蘭璟已經二話不說就將對方又打趴下了。
速度之快，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麽做到的。
王師傅三人互相攙扶著往我這邊靠攏，驚魂不定地盯著那個突然趴倒在地的鬼。
像是有什麽重物壓在背上一般，對方試了幾次都起不來，只能艱難地擡著頭，面目猙獰地憤怒道：“無良商家！竟然還跟其他的鬼有勾結！快放開我！”
他的嗓音沙啞粗糲，音調又高，聽起來格外瘆人。
我們都不敢和他對話，只有蘭璟毫不畏懼，甚至頗為不悅：“哪裏來的小鬼，擾人興致。”
那小鬼惡狠狠地齜牙咧嘴：“找來的！怎麽著！這黑店賣的東西質量差得不行，還不許人、還不許鬼上門維權了？”
王師傅他們是聽不見蘭璟說話的，此刻三人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驚恐。
小梁更緊地扒在我身上，結巴道：“他他他……他是在自問自答還是在跟誰對話啊？”
大許一個勁往我們身後躲：“難道鬼也會鬧鬼嗎？”
王師傅嗓子也劈了：“我們也太衰了！頭一回撞鬼，就撞到只瘋鬼。”
我欲言又止地深吸一口氣。
當務之急還是先搞清楚來者是誰，仗著有蘭璟的鎮壓，我默默上前半步，稍微提高一些音量問那小鬼：“你為什麽說我這裏是黑店？”
“難道不是嗎！”那小鬼更氣了，好像真的氣到七竅生煙，腦袋都開始冒出絲絲縷縷的青煙，“我家裏人花了那麽多錢，結果燒過來的東西沒有一件好的，不僅醜到爆，還全都是偷工減料的次品！”
“小洋房是風一吹就倒的，床是一睡就塌的，車是一坐就癟的！電視是黑屏的，衣服鞋子是破破爛爛的……別人家的金童玉女都會說話會幹活，就我的動都不會動，就跟假的一樣，只能當裝飾品！還有！紙錢也是假的，他媽的根本就花不出去！”他越說越心酸委屈，最後還嚎啕起來了。
我和王師傅等人：“啊？？？”
王師傅第一個不答應了，也顧不上怕了，伸著脖子反駁道：“不可能！我們做的東西絕對不會偷工減料的！都是貨真價實的！”
大許忙不疊點頭：“對啊！我們沒有那麽缺德好吧！”
小梁也弱弱地追了句：“就是！”
我以眼神示意蘭璟先松開對他的禁錮，好在蘭璟瞬間就看懂我的眼神，等那小鬼狼狽地站起身後，我試探著問他：“說不定是有什麽誤會，你確定你收到的那些東西是出自我們店的？”
“當然！”他忌憚地看了蘭璟一眼，沒有進攻的意圖，但氣勢依舊不弱，“喪樂隊那幫人說了，他們和安好街生意最多名字最好聽的紙紮鋪有合作，我都暗中觀察過了，這條街就忘塵世生意最忙名字最好聽，除了你家還會是誰家？”
“我們沒有和哪家喪樂隊有合作啊，你家人估計是被騙了。”我真想大呼一句冤枉，還是抽空去買個鼓回來放著以備不時之需算了！
那小鬼下意識想反駁，但又遲疑著思索了一下。
“不信你看我們店裏的成品，有哪樣是偷工減料的？”我忙趁熱打鐵，“安好街的紙紮店的確有幾家是和第三方有合作的，但我們店真沒有。”
他狐疑地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有沒有說謊，又看了蘭璟一眼，見他沒有發難，就迅速飄進屋內打量。
讓到一邊的王師傅氣呼呼地加了句：“冤有頭債有主，其實你更應該去問喪樂隊的人才是啊，問問他們到底合作的哪家，具體叫什麽名字。”
這話倒是點醒了我，如果真如那小鬼所說，有一支喪樂隊打著和我們合作的名號自顧自賣一些質量不好的紙紮給那些家屬，那對我們店的聲譽肯定是有損的。
“這位小、小兄弟……”差點順嘴跟著蘭璟一道喊對方小鬼了，我連忙改口，“你知道你家裏人當時請的是哪家喪樂隊嗎？”
那小鬼飄到我面前，搖搖頭：“不太清楚，我也沒特意去記他們是哪家的。而且辦葬禮那天我自己都還懵懵的呢，註意力也不在其他人身上。”
我靈機一動：“那你托夢問問？”
“我試試，”他好說話很多，面色也不再那麽猙獰了，“要是誤會你們了，我會再過來給你們道歉的。”
“還要來啊？”小梁小聲嘀咕了一句，就被大許按下去了。
“好說好說。”我擺擺手。
對方小心地看一眼蘭璟，忐忑詢問：“那我可以先走了嗎？”
蘭璟沒說話，目光向我看來。
小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懇切地看著我：“大哥，能放我走嗎？我承認我一開始是沖動了點，那不是因為我實在太氣了嘛！還被其他的鬼嘲笑了大半天，換誰收到這麽一堆次品都得暴跳如雷的，我當然也要討個說法出個氣！只是我實在沒想到你這兒還有這麽厲害一……”
我連忙打斷他：“可以可以！你快走吧！”
他忙不疊飄走了。
大雨也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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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他們幾個看看老道士，又齊刷刷扭頭看看我，最後派出小梁忐忑催促道：“大師，你咋還不動？不是要抓鬼嗎？”
老道士眉頭緊鎖，左手捏符紙右手舉木劍、踩著獨特的步伐繞著我走了一圈，匪夷所思地喃喃道：“不應該啊……”
我也沒看懂這又是哪一出，忙問道：“怎麽了？哪裏不應該？”
“我突然感覺不到那惡鬼的存在了，”老道士深深地自我懷疑起來，眉頭皺出好幾條褶子，“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錯？”
“啊？”我和王師傅他們不約而同地發出疑惑的驚嘆。
我悄悄扭頭往蘭璟的方向看，他不是還氣定神閑地站在那呢嗎，難道老道士的法力失靈啦？
又或者……是蘭璟使了什麽招？
老道士不信邪似的，又繞著我走了一圈，最後終於不得不接受事實，停定在我面前：“現在看來，那惡鬼八成是跑了。”
我聽著蘭璟不屑的嗤笑聲，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應和：“跑了就好，說明這平安符很有用呢。”
大許和小梁不約而同地湊到老道士面前，不好意思地詢問是否也能給他們一個平安符。
老道士痛快道：“可以，我待會兒回去就畫，你們直接來觀裏拿就成。”
臨走之前，他又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叮囑道：“要是你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一定要第一時間來找我！”
我笑道：“好嘞，您慢走！”
目送老道士離開後，我回避了王師傅三人的好奇眼神，色厲內荏地打發他們去忙手上的事情，轉而繼續折蓮花燈。
等他們離遠一些後，我小聲問蘭璟：“你剛剛是用了什麽辦法嗎？才讓老道士感覺不到你的存在。”
“障眼法罷了，”蘭璟得意地一挑眉，期待地看著即將成型的蓮花燈，“快折好了。”
“這樣也好，免得他老是上門來拿你，不過你也不能去害人哦。”說話間，最後一步也完成了，我將蓮花燈捧給他看。
“我不會無緣無故害人，”蘭璟認真道，“我向師尊保證。”
他接過蓮花燈仔細地左看右看，像收到禮物的孩子一樣高興，還很寶貝地把它藏進了廣袖中。
我不由得一樂：“放進袖子裏會不會壓到啊？我晚上再給你帶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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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真情實感，我反倒不好意思，不知該說什麽好，便讓自己不要閑著，去忙別的事情。
今日天氣不佳，一直陰沈沈到現在，天色暗得也早，五點多就天黑了，像是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早點收工下班吧，”我揉揉發酸的手腕，邊走邊對王師傅三人說道，“感覺要下大雨了。”
一聽可以提早下班，大許和小梁兩個年輕小夥子都高興地歡呼一聲，手腳麻利地結束手上的活。
就在我們即將鎖門各回各家時，院子裏忽然無端起了一陣陰風，吹得人身上的汗毛呼一下就豎起來了。
“這風怎麽這麽瘆人啊……”小梁搓搓手臂，又摸摸從老道士那新得來的平安符。
我加快動作落鎖，正轉身欲走，那陣風陡然間刮得更大，院子裏擺放的一些盆栽和雜物都被無情地掀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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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是被砸中了，就算不頭破血流也得腦震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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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刮臺風了嗎？”
“好嚇人！”
“老板快開門，我們還是進屋裏躲躲吧！”
王師傅三人默契地抱頭蹲下，一人一句地風中淩亂著。
蘭璟忽然眸光一沈，很是冷面冰霜，他手上動作翻飛，像在結印施法般，我甚至能看到一團白光疾速向前進攻。
不多時，就見一道青黑人影重重跌落在地，又狼狽地爬起來，怨氣十足地飄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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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裏的四個大活人都措不及防地和那個飄著的鬼打了個照面，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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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麽重物壓在背上一般，對方試了幾次都起不來，只能艱難地擡著頭，面目猙獰地憤怒道：“無良商家！竟然還跟其他的鬼有勾結！快放開我！”
他的嗓音沙啞粗糲，音調又高，聽起來格外瘆人。
我們都不敢和他對話，只有蘭璟毫不畏懼，甚至頗為不悅：“哪裏來的小鬼，擾人興致。”
那小鬼惡狠狠地齜牙咧嘴：“找來的！怎麽著！這黑店賣的東西質量差得不行，還不許人、還不許鬼上門維權了？”
王師傅他們是聽不見蘭璟說話的，此刻三人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驚恐。
小梁更緊地扒在我身上，結巴道：“他他他……他是在自問自答還是在跟誰對話啊？”
大許一個勁往我們身後躲：“難道鬼也會鬧鬼嗎？”
王師傅嗓子也劈了：“我們也太衰了！頭一回撞鬼，就撞到只瘋鬼。”
我欲言又止地深吸一口氣。
當務之急還是先搞清楚來者是誰，仗著有蘭璟的鎮壓，我默默上前半步，稍微提高一些音量問那小鬼：“你為什麽說我這裏是黑店？”
“難道不是嗎！”那小鬼更氣了，好像真的氣到七竅生煙，腦袋都開始冒出絲絲縷縷的青煙，“我家裏人花了那麽多錢，結果燒過來的東西沒有一件好的，不僅醜到爆，還全都是偷工減料的次品！”
“小洋房是風一吹就倒的，床是一睡就塌的，車是一坐就癟的！電視是黑屏的，衣服鞋子是破破爛爛的……別人家的金童玉女都會說話會幹活，就我的動都不會動，就跟假的一樣，只能當裝飾品！還有！紙錢也是假的，他媽的根本就花不出去！”他越說越心酸委屈，最後還嚎啕起來了。
我和王師傅等人：“啊？？？”
王師傅第一個不答應了，也顧不上怕了，伸著脖子反駁道：“不可能！我們做的東西絕對不會偷工減料的！都是貨真價實的！”
大許忙不疊點頭：“對啊！我們沒有那麽缺德好吧！”
小梁也弱弱地追了句：“就是！”
我以眼神示意蘭璟先松開對他的禁錮，好在蘭璟瞬間就看懂我的眼神，等那小鬼狼狽地站起身後，我試探著問他：“說不定是有什麽誤會，你確定你收到的那些東西是出自我們店的？”
“當然！”他忌憚地看了蘭璟一眼，沒有進攻的意圖，但氣勢依舊不弱，“喪樂隊那幫人說了，他們和安好街生意最多名字最好聽的紙紮鋪有合作，我都暗中觀察過了，這條街就忘塵世生意最忙名字最好聽，除了你家還會是誰家？”
“我們沒有和哪家喪樂隊有合作啊，你家人估計是被騙了。”我真想大呼一句冤枉，還是抽空去買個鼓回來放著以備不時之需算了！
那小鬼下意識想反駁，但又遲疑著思索了一下。
“不信你看我們店裏的成品，有哪樣是偷工減料的？”我忙趁熱打鐵，“安好街的紙紮店的確有幾家是和第三方有合作的，但我們店真沒有。”
他狐疑地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有沒有說謊，又看了蘭璟一眼，見他沒有發難，就迅速飄進屋內打量。
讓到一邊的王師傅氣呼呼地加了句：“冤有頭債有主，其實你更應該去問喪樂隊的人才是啊，問問他們到底合作的哪家，具體叫什麽名字。”
這話倒是點醒了我，如果真如那小鬼所說，有一支喪樂隊打著和我們合作的名號自顧自賣一些質量不好的紙紮給那些家屬，那對我們店的聲譽肯定是有損的。
“這位小、小兄弟……”差點順嘴跟著蘭璟一道喊對方小鬼了，我連忙改口，“你知道你家裏人當時請的是哪家喪樂隊嗎？”
那小鬼飄到我面前，搖搖頭：“不太清楚，我也沒特意去記他們是哪家的。而且辦葬禮那天我自己都還懵懵的呢，註意力也不在其他人身上。”
我靈機一動：“那你托夢問問？”
“我試試，”他好說話很多，面色也不再那麽猙獰了，“要是誤會你們了，我會再過來給你們道歉的。”
“還要來啊？”小梁小聲嘀咕了一句，就被大許按下去了。
“好說好說。”我擺擺手。
對方小心地看一眼蘭璟，忐忑詢問：“那我可以先走了嗎？”
蘭璟沒說話，目光向我看來。
小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懇切地看著我：“大哥，能放我走嗎？我承認我一開始是沖動了點，那不是因為我實在太氣了嘛！還被其他的鬼嘲笑了大半天，換誰收到這麽一堆次品都得暴跳如雷的，我當然也要討個說法出個氣！只是我實在沒想到你這兒還有這麽厲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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