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六宮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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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六宮之權
溫若睜開雙眸，眼中神色淡淡，早前就預料到的事情，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不過她倒有些好奇餘妃用的什麽手段。
“走吧，皇後娘娘出事本宮不去的話難免遭人口舌。”
從靈雨閣到鳳棲宮的這條路溫若走了許多遍，只今日覺得格外不同。
天空盤旋的飛鳥都像是有所察覺一般發出脆耳的鳴叫，今日過後這後宮的天便要變了。
剛到地方就聽見內室傳來皇後痛苦的喊叫聲，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伴被端出，濃重的血腥味摻雜著殿中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兒實在難聞。
溫若只覺一陣惡心，將錦帕抵在鼻尖壓下想幹嘔的沖動，餘光瞥向殿中被宮人押著的蓬頭垢面的女子時怔了一瞬，福身給元政請安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元政見是溫若，收斂了幾分眉間的冷意，對身後的安得海吩咐道：
“給純昭儀賜座。”
瞧著他眉眼間的冷意和疲憊，溫若識趣的沒有推脫，今日的角兒不是自己，自己只需要安靜看戲，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不多時，丁太醫從內室走出，對皇上搖了搖頭道：
“陛下節哀。”
元政向後退了半步，他膝下子嗣稀缺，雖對皇後先前的動作不喜但皇後腹中的這個孩子是他的嫡子，又怎會沒有期待呢，元政怒極，轉身一腳朝跪著的女子踹去。
“薛氏，你還有何話說！”
這一腳踹得極重，女子的身子被生生踹退了好些距離。
薛氏？溫若有些意外，薛氏不是在冷宮嗎，且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一身臟汙，蓬頭垢面的女子與當初的薛氏聯系到一起。
“有何話說？當年皇後嫉妒餘妃得寵，設計使餘妃小產，如今不過是一命抵一命罷了，我的孩子沒留住，皇後的孩子也該償命，哈哈哈哈。”
薛氏神色癲狂，說出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中，大家眸光一凜，不約而同的看向餘妃。
“你說什麽？我當年小產是皇後設計？”餘妃雙眼通紅淒聲問道，顫抖著撲向薛氏。
“是你當年太蠢，半分不知收斂，仗著陛下寵愛做盡了讓皇後顏面掃地的事，哈哈哈……”說完薛氏趁眾人不備撞向旁邊的桌角，當場氣絕。
膽子小的妃嬪頓時驚呼出聲，其他人緩過神來後身子也跟著往後退了幾步，唯有餘妃淚流滿面的呆楞在原地。
外間如此動靜內室的皇後應是能聽見的才對，但不管是薛氏說話時還是現在都未見皇後有任何動靜，那便只有一個可能——皇後已經不省人事。
溫若朝內室望了一眼，是啊，只有皇後不省人事無法辯駁，餘妃的戲才能唱得更順利。
“陛下，求陛下為臣妾做主啊，皇後害得臣妾好慘，當年小產不僅讓臣妾失去了孩子，更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力，
當年陛下怕臣妾傷心選擇瞞著臣妾，可臣妾自己的身子又怎會一點都不知呢，臣妾…臣妾再也無法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了……”
餘妃字字句句仿佛在泣血，話中的淒涼和苦澀讓沒有經歷過的人都為之觸動。
元政沒有懷疑薛氏話中的真假，當年之事他也並非全然不知，只那時還需要鄭家的支持，所以平日偏寵餘妃一些，在登基後更是直接讓她做了四妃之一的淑妃。
只如今皇後剛失了孩子，若……
“皇上，外面有一小太監求見，說是有關於皇後的要事稟告。”
關於皇後之事稟告？元政眉心一跳，只沈聲道：
“帶進來吧。”
若不是此情此景不允許，溫若真想起身為餘妃鼓掌，先是薛氏揭發當年之事後尋死，俗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更別說這薛氏本就是皇後的人，給這件事添了三分可信度，緊接著當著眾人的面說出再也無緣做母親，一件既定的事實卻可以激起皇上已經淡化了的愧疚。
知道皇後今日失了孩子皇上下不了決心處罰，這時若是將麗嬪生產之事抖出，饒是皇上有心憐憫皇後也不得不做出表態，不然這後宮往後都學著皇後這般豈不是亂了套。
若自己沒猜錯的話，這小太監便是那穩婆的家人吧，自己一手推到餘妃手中的證據。
“奴才小山子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就是你說有關於皇後的事稟告？”
小山子顫抖著身子，頭重重磕在地上，擡起時額頭紅暈清晰可見
“是，奴才本是上京人氏，母親曾是宮中為貴人們接生的穩婆，一月前一群歹人持刀闖入家中，家中十餘口除奴才外無一幸免。
與母親最後一次見面時她曾說宮中貴人用家人要挾，讓她在另一位貴人生產時讓生產的貴人一屍兩命，母親走時曾留下血書和那貴人給她的金釵，說若有意外便是證據。”小山子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
麗嬪生產當日眾人都在，所以小山子這番話一出，他口中生產的貴人是誰大夥兒心裏便知曉了是誰，身在其中的麗嬪聞言霎時白了臉。
安德海拿過小山子手上的包裹，翻看時一支金釵掉落，撿起看到釵上的印記時一臉凝重，走到元政耳旁低語了幾句。
“陛下，奴才自知母親犯了死罪，但奴才家中十餘口含冤而亡，求陛下明察，奴才即便是死也無憾了。”
鳳棲宮的詩情，詩畫幾人此時已經瑟瑟發抖，只自家主子昏迷不醒，她們幾個奴才的話在這一個接一個的證據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且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皇上若繼續輕拿輕放的話難免寒了眾妃的心。
“傳朕旨意，在事情未查清前皇後禁足於鳳棲宮，無召不得出，六宮事宜暫交由純昭儀處理。”
元政不傻，餘妃是受害者沒錯，但今日之事還有諸多疑點，薛氏怎麽從冷宮出來的還有這小太監來得未免有些太巧了。
“餘妃先起來吧，若事實當真如此朕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謝陛下。”
餘妃眸中一片冰涼，餘光在看到溫若時一閃，她知道皇上不會立刻就相信她。
只是讓溫若白白撿了便宜，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待她解決了皇後，這六宮之權遲早是她的。
“陛下，臣妾如今懷著身孕，怕是有心無力，且……”溫若眼中是明晃晃的惶恐，聲音也透露著幾分忐忑。
“阿若無需擔心，朕會讓母後派管事嬤嬤協助你，可好？”元政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六宮之權那個妃子不想要？偏生她還往外推。
溫若垂眸稱是，卷翹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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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皇後娘娘出事本宮不去的話難免遭人口舌。”
從靈雨閣到鳳棲宮的這條路溫若走了許多遍，只今日覺得格外不同。
天空盤旋的飛鳥都像是有所察覺一般發出脆耳的鳴叫，今日過後這後宮的天便要變了。
剛到地方就聽見內室傳來皇後痛苦的喊叫聲，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伴被端出，濃重的血腥味摻雜著殿中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兒實在難聞。
溫若只覺一陣惡心，將錦帕抵在鼻尖壓下想幹嘔的沖動，餘光瞥向殿中被宮人押著的蓬頭垢面的女子時怔了一瞬，福身給元政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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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純昭儀賜座。”
瞧著他眉眼間的冷意和疲憊，溫若識趣的沒有推脫，今日的角兒不是自己，自己只需要安靜看戲，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不多時，丁太醫從內室走出，對皇上搖了搖頭道：
“陛下節哀。”
元政向後退了半步，他膝下子嗣稀缺，雖對皇後先前的動作不喜但皇後腹中的這個孩子是他的嫡子，又怎會沒有期待呢，元政怒極，轉身一腳朝跪著的女子踹去。
“薛氏，你還有何話說！”
這一腳踹得極重，女子的身子被生生踹退了好些距離。
薛氏？溫若有些意外，薛氏不是在冷宮嗎，且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一身臟汙，蓬頭垢面的女子與當初的薛氏聯系到一起。
“有何話說？當年皇後嫉妒餘妃得寵，設計使餘妃小產，如今不過是一命抵一命罷了，我的孩子沒留住，皇後的孩子也該償命，哈哈哈哈。”
薛氏神色癲狂，說出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中，大家眸光一凜，不約而同的看向餘妃。
“你說什麽？我當年小產是皇後設計？”餘妃雙眼通紅淒聲問道，顫抖著撲向薛氏。
“是你當年太蠢，半分不知收斂，仗著陛下寵愛做盡了讓皇後顏面掃地的事，哈哈哈……”說完薛氏趁眾人不備撞向旁邊的桌角，當場氣絕。
膽子小的妃嬪頓時驚呼出聲，其他人緩過神來後身子也跟著往後退了幾步，唯有餘妃淚流滿面的呆楞在原地。
外間如此動靜內室的皇後應是能聽見的才對，但不管是薛氏說話時還是現在都未見皇後有任何動靜，那便只有一個可能——皇後已經不省人事。
溫若朝內室望了一眼，是啊，只有皇後不省人事無法辯駁，餘妃的戲才能唱得更順利。
“陛下，求陛下為臣妾做主啊，皇後害得臣妾好慘，當年小產不僅讓臣妾失去了孩子，更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力，
當年陛下怕臣妾傷心選擇瞞著臣妾，可臣妾自己的身子又怎會一點都不知呢，臣妾…臣妾再也無法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了……”
餘妃字字句句仿佛在泣血，話中的淒涼和苦澀讓沒有經歷過的人都為之觸動。
元政沒有懷疑薛氏話中的真假，當年之事他也並非全然不知，只那時還需要鄭家的支持，所以平日偏寵餘妃一些，在登基後更是直接讓她做了四妃之一的淑妃。
只如今皇後剛失了孩子，若……
“皇上，外面有一小太監求見，說是有關於皇後的要事稟告。”
關於皇後之事稟告？元政眉心一跳，只沈聲道：
“帶進來吧。”
若不是此情此景不允許，溫若真想起身為餘妃鼓掌，先是薛氏揭發當年之事後尋死，俗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更別說這薛氏本就是皇後的人，給這件事添了三分可信度，緊接著當著眾人的面說出再也無緣做母親，一件既定的事實卻可以激起皇上已經淡化了的愧疚。
知道皇後今日失了孩子皇上下不了決心處罰，這時若是將麗嬪生產之事抖出，饒是皇上有心憐憫皇後也不得不做出表態，不然這後宮往後都學著皇後這般豈不是亂了套。
若自己沒猜錯的話，這小太監便是那穩婆的家人吧，自己一手推到餘妃手中的證據。
“奴才小山子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就是你說有關於皇後的事稟告？”
小山子顫抖著身子，頭重重磕在地上，擡起時額頭紅暈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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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母親最後一次見面時她曾說宮中貴人用家人要挾，讓她在另一位貴人生產時讓生產的貴人一屍兩命，母親走時曾留下血書和那貴人給她的金釵，說若有意外便是證據。”小山子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
麗嬪生產當日眾人都在，所以小山子這番話一出，他口中生產的貴人是誰大夥兒心裏便知曉了是誰，身在其中的麗嬪聞言霎時白了臉。
安德海拿過小山子手上的包裹，翻看時一支金釵掉落，撿起看到釵上的印記時一臉凝重，走到元政耳旁低語了幾句。
“陛下，奴才自知母親犯了死罪，但奴才家中十餘口含冤而亡，求陛下明察，奴才即便是死也無憾了。”
鳳棲宮的詩情，詩畫幾人此時已經瑟瑟發抖，只自家主子昏迷不醒，她們幾個奴才的話在這一個接一個的證據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且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皇上若繼續輕拿輕放的話難免寒了眾妃的心。
“傳朕旨意，在事情未查清前皇後禁足於鳳棲宮，無召不得出，六宮事宜暫交由純昭儀處理。”
元政不傻，餘妃是受害者沒錯，但今日之事還有諸多疑點，薛氏怎麽從冷宮出來的還有這小太監來得未免有些太巧了。
“餘妃先起來吧，若事實當真如此朕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謝陛下。”
餘妃眸中一片冰涼，餘光在看到溫若時一閃，她知道皇上不會立刻就相信她。
只是讓溫若白白撿了便宜，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待她解決了皇後，這六宮之權遲早是她的。
“陛下，臣妾如今懷著身孕，怕是有心無力，且……”溫若眼中是明晃晃的惶恐，聲音也透露著幾分忐忑。
“阿若無需擔心，朕會讓母後派管事嬤嬤協助你，可好？”元政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六宮之權那個妃子不想要？偏生她還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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