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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劍鞘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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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劍鞘gb

腳踝上的紅繩在滑動,秋洄撫摸紅繩,撫摸著他的腿,低頭,不是咬,是親吻。

劍柄轉動,她輕輕又緩緩,手上在動,眼神卻專註盯著沈喻,這個將自己的全部交給她的人。

他的眉一會收緊一會放松,大約是跟著她手上的幅度而變化,他會閉眼可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可他的眼睫會輕顫,撲棱撲棱,像小鳥的翅膀,視線下移,他的唇忽緊抿忽微張,細細抖抖吸著氣。

俯身吻在他的胸膛,滾燙的血氣游走在肌膚表面,輕咬微舐,含出一陣猛烈戰栗。

細微的吟聲從裂開的傷口中洩出,她壓在沈喻身上,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臂,手掌,而後十指相扣。

“別了......小洄......唔......”

“怎麽了義父?”

“不要了......”

“為什麽?”

他似是笑了,偏頭,無奈睜眼:“你自己丈量一下就知道了......”

兩指畫圈握住劍柄,她微微一笑又推動:“義父怕了?”

他倒吸了一口氣,朝後挪了兩分:“怕倒算不上,就是不上不下,讓人難受......”

“義父不要躲,就不會難受了。你忘了嗎,要把自己完全交給我啊。”

她一使壞,他便輕抖一陣,抓著她的手臂既不推遠也不拉近,那灼熱的氣息仿佛能融化外界的積雪,讓她也跟著一起發燙。

推遠了膝蓋,手臂鉆入他的後背,她輕吻著他的唇、頸、耳,吸收著粘稠又連綿不斷的病氣,積雪沙沙,一腳下去便是一個淺坑。

耳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身下驟然繃緊,她緊緊摟著,輕撫著,親吻著,化解雪的冰涼。

“嗬......小洄......太可惡了......”

“我喜歡義父。”

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她情不自禁訴出真情。

“嗯......嗯......義父也喜歡小洄......”

“真好,義父真好。”

輕輕咬一口,她睜眼見沈喻背後的傷口勾住了衣衫,她咬住殘破的衣料緩緩褪去露出他的傷痕累累。

“是不是很多傷?”

“我看看。”

咬住衣襟,她繼續往下褪,褪到依舊綁緊的衣帶時猶豫了片刻,又低下去咬住了衣帶。

“別......”

後腦被按住,他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我不想讓你看見......”

松口,起身轉而咬住他的手掌,輕嗅:“好,我不看。”

沈喻揚起脖頸深呼吸,手臂從衣袖中伸出,他半支起身子拉開了秋洄的衣襟。

盯著那一道道未愈合的傷口,他暗了眼眸,輕撫:“這些疼,還是在渡鴉訓練時疼?”

“在渡鴉時候的傷疼。這會有義父在身邊,不疼。”

“小洄,我真的值得你這樣做嗎?”

他剛問出這個問題便感到又一次貫穿,激得他張開唇發出一聲氣音。

她似乎是在用行為來懲罰他的問題。

咬住唇,嗚咽流連在舌尖,他想推開她的肩但後腦被緊緊捂住,氣息無法通常,喉間發澀,他感覺自己全身都溺了水。

“唔......唔......”

他不覺著自己可以承受,可他就是可以,那麽暴烈,那麽瘋狂,直直將他甩去了千裏之外。

但偏偏這會,被壓著的膝蓋又有些發麻,腿上仿佛竄上了雷電,他顫抖著忍不住濕潤了眼眶。

突然,氣息被釋放進來了。

他後仰著大口呼吸,耳邊傳來秋洄悶悶的聲音:“只要義父不拋棄我,一切都值得。”

“小洄......小洄......”

窗外,枯枝上鳥兒掠過,枝頭上的冰晶被抖落下,化在了空中,落下幾滴冰雨。

長劍被丟下,沈喻攥緊了被褥蜷縮,透明的銀絲從唇邊溢下,他掙紮著翻過身,扭頭望向秋洄。

“義父會怕嗎?”

“來......”

忽然,左手被握住向後拉,他為了平衡不得不伏下身軀,然後,是冰涼無情的劍鞘。

他猜秋洄是又沒丈量過,且劍鞘比劍柄更加糙,他忽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的放肆。

這間農屋不知荒廢了多久,就算他打掃過,可陳舊的家具不會煥然一新,這會,床架瘋狂吱呀,動靜之大甚至蓋過了他自己的嗚咽。

低頭,膝蓋壓住被褥一端,他不知自己的膝蓋有沒有磨紅,但他看見了裂出縫隙的破布,裏面的劣棉洩了出來,白花花的,越扯越多,最後圍了膝蓋一圈。

“呃......小洄......”

喊聲出口便是破碎,他的手掌又被咬了,犬齒的觸感異常清晰,仿佛這一口不是在手上而是在心上。

她沒有咬破,似撒嬌似親昵,她又含住了他的雙指,輕磨舔舐。

當初他想要牛皮做劍鞘,便是看上了老牛皮的光滑與堅韌,可後來經過秋洄那一遭他便放下了這個念頭,而今再想,若是當初真的換上牛皮劍鞘,他這會,會不會好受一點?

劍鞘轉動,左臂被用力向後拉,上半身又一次被提起,那扭曲的幻痛又一次由內而外炸響。

風雪猛地拍打門窗拍出了一道縫隙,透過縫隙他看見白茫茫的大地。

是大雪嗎?

洩進來的風拂走了他的高呼,幻痛越來越明顯,他又有了溺亡的錯覺。

秋洄停下了,銀絲從犬齒上滴落,滴在沈喻腰上又滑進雪地中,融化積雪。

她不動,但她的義父卻像渴水的魚一般不住地搖擺。

雪真的下大了,寒風悄悄鉆入屋,加重二人的病氣,傷裂了個痛快,血色暈在衣衫和被褥上,看著是觸目驚心,但他們誰都不想在意。

秋洄又關上了窗,躺在沈喻身邊,聽著他粗粗的喘氣,心底是無比滿足。

“拿出去了嗎?”

“沒呢。義父感受不到嗎?”

“累了......義父可以為你......”

他要起身,但秋洄一個翻身又趴上了他的背,在他耳邊吐氣輕語:“我就喜歡看義父。義父還可以繼續嗎?”

“讓我歇一歇......”

他雖這麽說了,可她笑了一聲,咬住他的後頸又握住了劍鞘。

沈喻不知是暈過去了還是睡過去了,趴在淩亂的被褥中閉眼喘息,顫抖著卻渾身滾燙無力。

發熱的汗水黏了衣裳,還打濕了秋洄的身體,可她不在意,俯身在他背上親吻,而後下床燒水。

水熱了,她給沈喻裏外擦拭了一遍讓他又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然後,四肢一擺,躺在他身邊也開始呼呼大睡。

拋卻一切,什麽規矩,什麽眼光,什麽身份,他們就算犯下了彌天大罪也有彼此互相依靠,分不開,甩不掉。

“將軍!”

李東卿放下信,擡眼見來人。

“將軍,水都送來的口信。”

“口信?”

營帳裏緩緩走進一位宦官,風塵仆仆但臉上是身攜口諭的驕傲。

李東卿抿了抿唇單膝跪地。

“奴見過李將軍,君上口諭,命李將軍速速壓罪人沈喻回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今年冬日雪來得快,前有君後之喪,後又有失太子之痛,君上深覺此乃上天之罰,罰君者苛待臣下苛待百姓,故而待將軍回都,君上會為將軍賜婚。”

“賜婚?”

李東卿擰眉,傳信宦官微笑:“李夫人都有孩子了,將軍卻是孑然一身,這如何說得過去?將軍若有疑,不若回都親自面聖,奴只是傳話,無能揣測君意。”

他低頭,扣禮:“末將謝恩。”

沈喻眉眼緊皺,一口飲下黑色不知名的藥汁。

藥汁入喉,先苦後酸,反上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他皺緊了臉繃著身一動不動。

秋洄給他擦了擦嘴,拍著他的背安慰:“我知道很苦,義父你將就一下,野外實在沒什麽甜口的東西......”

緩了好一會,沈喻才緩過神,啞聲道:“苦就苦些,辛苦你還要外出采藥。是義父沒用......”

她蹲在他身前,仰頭輕笑:“和義父沒關系,替義父做事,小洄很高興。就是外邊太冷了,連野花都沒有......”

“野花?”

她嘟起嘴點點頭:“花都是香香的,我想給義父沐浴用。”

沈喻一楞,眼皮忽然一條,低頭聞了聞衣袖,羞慚道:“是、是我身上有什麽味道嗎?”

她左右搖頭,伏在他膝上搖晃:“沒有,是我想給義父最好的,小洄才沒用呢,連花都找不到......”

“這會是深冬,哪來的花啊......要是我身上有什麽味道,你要告訴我。”

“義父最香了!就算什麽都不熏也最香了,我最喜歡義父了!”

她咧開嘴,燦然而笑。

沈喻偏了偏臉,低頭淺笑:“不要貧嘴啊。”

“因為我喜歡義父呀......義父,我們......”

話語戛然而止,他疑惑看去,只見秋洄斂了笑意神情嚴肅,起身趕忙披了外衣,拾起長劍,周身警惕。

他頓時了然,快速披了衣向她點頭。

兩人不做停留,從窗戶爬出繞到農屋後,踩著積雪悄聲逃離。

嗖!

突然,一支箭矢攔住了去路。

一支軍隊將他們包圍了,可能有上百人,黑漆漆一圈在這漫天雪白中尤為刺眼。

他們手持長槍嚴陣以待,卻只為抓捕他們兩人。

沈喻緊擰了眉,手上握緊秋洄的手,他的正前方有人駕著馬緩緩現身。

李東卿,他親自來抓了。

“沈喻,束手就擒吧。”

他表情淡淡的,聲音也聽不出什麽情緒,但他曾經說過,若有一日是他親自帶人來抓,那沈喻,沒有活路。

“束手就擒,然後呢?”

“押解回都。”

“回都,然後呢?”

“自有君上發落。”

沈喻淡淡一笑:“我殘害太子,怎麽說都是一死,何必還要見到君上。”

“義父,不是你做的,是我。”

秋洄挺身而出想要擋在他身前但被他拉住:“沒有區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李東卿在馬上,他仰起頭接住飄散而下的雪晶,雪晶觸碰到手掌不足一息便化成了水。

他深深吐息,盯著沈喻平靜的雙眼,下令:“抓住他們。”

身著黑甲的將士立馬將長槍對準他們,沈喻不得不松開秋洄的手,彎腰躲避,轉身間他奪下一人腰間佩劍,雙手持劍抵禦槍陣。

秋洄踩著長槍淩空起身,化作原形踩上將士的臉,利爪劃破他們的臉,她蹬在他們臉上一圈一圈朝外襲去,眼看離他們最近的士兵倒下,她剛要跳到沈喻身旁,眼前立馬出現數十根長槍封死她的前路。

她倒地翻滾,長劍在他們腿上劃出一圈,可鎧甲堅固,她的劍,沈喻的長劍,破了口。

重傷未愈,又逢軍陣,沈喻揮劍速度漸慢,才躲過三道長槍,後背又被重重一砸,登時他整個人朝前翻去,還未落地腹上又是一擊。

“義父!”

一口鮮血噴出,又濺灑在自己臉上,沈喻咬牙再起脖子上卻突然壓下兩根長槍,將他正正夾在長槍和地面包圍中。

秋洄見此,用身軀撞開擋路的人,一個起跳化形,從攔路的將士□□鉆出,又一次化形,直直撲到禁錮沈喻的人身上。

尖銳的犬齒一口咬下卻被鐵架所阻,她的牙有些發麻。

沈喻得了空,一腳踹向身旁將士的腿,翻身而上拔出長槍就要刺下。

槍頭從身軀的另一邊穿透而出,鮮血順著長桿不斷淌下,區區幾個眨眼,地上便匯聚出了一灘血泊。

李東卿閉上了眼,擰眉深深吐氣,一瞬後,他擡了手。

沈喻楞在原地,又楞楞回頭。

長槍穿透的,是秋洄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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