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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瀆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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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瀆鏡

腹部在劇烈顫抖,手背身後強忍著抗拒的沖動,燕良死死抿著唇不發出一點聲音。

李承佑故意斷了他的沖動,反而讓他松了牙關,喊了出來。

“君上......君上......別這樣......”

“朕說過什麽?”

“......讓外臣閉嘴。”

他難受得讓她滿意,擦擦手,再度拿起軟膏,她頷首,淡淡道:“趴下。”

桌面是冰涼的,而他卻是滾燙的,一冷一熱相碰緩解了些許熾熱,可他又忍不住渾身戰栗。

松開他的手,露出完整的背,鞭痕相交,白皙和粉色互相交替互相侵蝕,呈現出猙獰的美。

李承佑取了軟膏,又親自給他的背上了藥,可他的尾巴太過興奮,搖來搖去總想蹭她的手。

“嗯!”

忽然一巴掌。

“尾巴不要亂晃。”

手指緊緊攀著桌面邊緣,他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因趴著而產生的擠壓感似浪潮般一陣一陣蕩漾,他不自覺扭腰。

又落了一巴掌。

“朕怎麽說的?”

臀上火辣辣的,他的心也是火辣辣的,這股火甚至燒盡了羞恥,他幹巴巴開口:“讓、讓外臣閉嘴。”

“世子的嘴閉上了,尾巴就閉不上,是嗎?”

“不是的......外臣......外臣只是......”

“世子難道要說,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嗎?”

“可以......可、可以......嗯!”

“世子是瘦了,是朕虧待了你。”

“沒有......外臣沒有嗯!”

不想再聽見自己發出這樣的聲音了,他埋進手臂中,可下一瞬,她的手又沿著脊背撫摸上了他的尾。

“世子的尾巴,著實是歡樂啊。世子自己歡喜嗎?”

“外臣......不知......”

又落了巴掌。

“世子撒謊。”

“外臣沒有!”

“世子說一次謊,朕便罰一次。世子什麽時候不說謊了,朕便不罰你了。”

“什......等!等等!君上呃!”

狐尾被她抓在手中,而身後果然如她所說,一下一下承受她的懲罰。

熱和疼互相燃燒最後成了癢,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隨著她的手而搖晃,他能清晰感覺到她的五指。

是羞恥,這樣的挨打竟然比鞭刑拷問更加折磨。

“這對外臣不公平!君上、認定外臣說謊,不由分說便要、便要罰......可若外臣換了回答,君上又要說外臣確實說謊......不論怎樣、不論怎樣都是外臣在......在挨打......”

在他慌忙解釋的片刻時間,身後早已紅到不像樣。

她每一次揮手,燭光都搖曳一次,而他也如這搖曳的燭光,忽上忽下,完全落到了她手中。

“不要、不要打了......外臣歡喜的......外臣歡喜君上如此對待......夠了......”

渾身發顫,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他只知道自己說完這句心裏和面上直接起了火,一下子便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死都不再開口。

“呵呵。”

她輕笑了一聲。

“世子想不想看看,腫了。”

他拼命搖頭,接著,微涼覆蓋其上。

她又在抹藥了,給她剛剛打過的地方溫柔抹藥,從臀上滑抹到腰間,又下滑抹到腿,一片都是冰冰涼涼。

他討厭這樣,討厭被她玩弄在股掌中,不管是溫柔還是突然的暴戾都是她控制他的一種方式,他明白,他都明白。

可,她不會真的傷害他的,他也明白,李承佑只是在逗他,她對他還是很好的,他都明白......

咬著手臂,他呼吸短促,情難自抑,他期待她的舉動,可她卻沒了動靜,反而走開了幾步。

沒有她的命令,他不能問,也不能動,心中默默想象著她接下來會做什麽......

忽然,側腰落下冰涼,還按壓了許久。

李承佑輕輕撫摸著他的腰,淡淡開口:“世子起來看看。”

燕良微微偏頭,垂著眼縮著身體爬起。

他坐在桌子邊緣,腫起的位置驟然被擠壓惹得不自覺他呲牙,扭頭卻看不見自己身上印了什麽,只能瞧見一角黑。

“君上給外臣印了什麽?”

“世子看不見的話,去鏡子裏看看。”

燕良窺了眼她的臉色,重新套上衣衫,在書房中翻出一面銅鏡,再次脫下衣衫背過身。

鏡子裏,自己腰間是一枚黑色鈐印。

李承佑。

字雖是左右反了,但他懂,是李承佑三個字。

她的私印,他從來沒見她用過這枚印章,興許她會用,可印章都是蓋在物件上的,現下,卻印在了他身上。

凝視著鈐印凝視著自己,喉部滾動,他下意識撫上這鈐印。

鏡子裏忽然出現李承佑的臉:“世子想抹掉?”

“不......”

不待他回答,她轉過他的身,擡高他一只手是緊緊按在了書架上。

頸間青色的靜脈微微跳動,吸引著她輕輕一吻。

從後摟住人,李承佑在他耳邊低聲道:“朕的私印,是洗不掉的。”

輕聲入耳,呼吸陡然加重,他渾身發顫,又一次咬住手臂。

她看著鏡子裏的燕良,明艷美麗,羞於面對真實的自己卻又無法抗拒她,只能自欺欺人閉眼。

“手放下來,睜眼,看著自己。”

他的腿已經開始發軟,她又在他肩胛處落了一吻:“聽話。”

她知道的,就算他不肯承認,嘴再硬,他也沒法不聽她的命令,正如現在這般,張著唇,銀絲勾在牙間,他通紅著臉沈溺在鏡中的自己眼中。

即使侍寢了那麽多回,可李承佑從未讓他看過鏡子裏的自己,如此情態,如此難以自拔。

是他嗎?

鏡子裏的人,眉微微擰起卻不是在訴說抗爭,而是沈溺貪歡,欲求不滿,祈求臣服。

他被她蓋了印章,他是個物件,是君上的物件......不該如此,他不該如此......他明明是個有傲氣的......

做不到直視自己,這份羞恥太過刺眼,膝蓋發軟,若非李承佑環著他,他大概要站不住了。

搖頭,他低下頭不肯再看。

李承佑用力掐了他一把逼得他瞬間淚眼朦朧,口中呼出悶聲。

“擡頭,看著自己。”

黏膩水聲不斷鉆入耳,他喘著氣,好一會才顫巍巍擡頭,迷離盯著鏡中自己,而她又盯著鏡子裏的燕良,欣賞他為她露出的神情。

“世子,朕還是很喜歡世子的,世子無論是什麽神情,朕都會好好欣賞。”

他大口喘氣,緊著眉,不知歡愉不知難受,就如那飄落在水面的落葉,或許用花瓣形容更合適。

感受到他喉間嗚咽,她忽然用力,逼出他的掙紮。

尾巴被擠在他們之間難以搖晃,感受到身前人開始顫抖,李承佑輕輕吻著他跳動的青筋,在他耳邊輕語:“朕在你身上蓋了章,從此,世子就是朕的人了。”

熱氣氤氳,犬齒銳利,五指緊縮。

堆積了許久的浪潮忽然拍打上岸,鏡子中的臉被海水模糊了一半,而另一半則是被水汽的熱覆蓋。

整個身軀都在發抖,燕良完全卸了力,喘著氣垂頭不語。

她從後緊緊抱住人,埋進他頸間深深呼吸。

無論怎麽抗拒,怎麽鄙夷,她終究還是應了那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她怕是要栽在他身上了。

“君上......”

“嗯。”

“外臣......又弄臟了您的手......”

她輕笑一聲,雙指直接探入他口中,將他自己的氣味擦在舌面上,以此凈手。

“唔君......唔唔......”

很快,她的粗魯引起了一陣咳嗽聲,燕良仰著脖子一邊悶聲一邊侍奉。

津液從唇邊湧出,她玩夠了,總算收了手,但她沒給燕良休息的時間。

他暈過去了,她打暈了他。

書架晃動,鏡子和花瓶共同滾落在地,轉了幾圈而後徹底停在了燕良身上。

月光照出了鏡子背後的鱗紋。

這一覺睡得沈,他大概是被下了什麽藥,四肢無力,躺在馬車裏就算醒了也動不了,喉間發緊,他還說不了話。

袖袍露出一截手臂,紅印未消,他想起了昨夜。

是他自己抓的,還是李承佑抓的?

羞恥再度湧上心頭,他翻身埋進了手臂中,企圖以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消除李承佑對他的影響......他能動了。

楞了一瞬,他立馬坐起,整理了一番衣襟後下了馬車。

清晨,樹林,綠意蔥蔥。

他被送出了宮。

沒了規矩,沒了高墻,更沒了李承佑,他這是,短暫的自由?

短暫的自由也是自由,該高興嗎?

怎麽心裏忽然有些迷茫了呢?

樹枝忽斷,他警惕回頭,只見一高大黝黑的男子背著行囊,沈默靠近。

此人身上有股不同尋常的氣味,他問:“你是何人?”

來人將行囊雙手呈上,朝他恭敬回話:“李氏麾下,海國鐵騎,奉君上之命,送公子前往邊境。”

“鐵騎?你是獸人?”

來人不茍言笑,扭了扭脖子,瞬間化為一匹黑色汗血寶馬,威猛而氣派。

這匹馬,是李承佑借給他的,她定下了五十日歸的規矩,他原以為這是刁難,可她給了一匹馬。

順了順鬃毛,他扭頭望向了水都。

“君上。”

趙良人的手遞了過來,李承佑回過神,在他手心吐了核,繼續翻書。

“君上,今夜可要留宿在臣侍這?”

她搖了搖頭:“朕最近累了,待會還要去看望太後,你早點歇息。”

趙良人低低應了一聲,推了茶盞過來:“臣侍......很久沒見到君上了......”

他話裏有些失落,李承佑擡眼,趙良人見她望去,不自然地笑了下,也拿起書假裝忙碌。

她默默嘆氣,輕輕握住他的手,道:“朕是很久沒有陪你了,今夜便宿在你這吧。”

他明顯開懷,聲音激動:“那臣侍,替君上沐浴更衣。”

“嗯。”

小風從窗縫中偷入,紗帳拂動,李承佑還未闔眼,默默盯著床架心神不定。

身旁趙良人已經熟睡,她看過去,註視著他的睡顏心中並無任何波瀾。

夜深人靜,她的腦海中竟然全是燕良的面容,微紅,滾燙,情難自抑,她默默嘆了口氣,側過了身。

兩日後,“世子”因出逃犯上,被李承佑打入深牢。

燕良是宮外布在宮內的眼線,此刻斷了消息,平寧只能開始大力捧起公主府出去的新人。

大太監又來替新人說起了好話,明裏暗裏誇著平寧公主多有眼光,新人又是如何乖巧懂事,勸慰她去看兩眼。

李承佑吹拂熱氣,抿了口茶,淡淡道:“朕知道了,那倆兄弟剛入宮,位份不高,你去傳朕的意思,讓禦膳房給他們做些家鄉菜,朕得空了便去看他們。”

大太監彎腰:“奴得令。”

翻開奏折,她取筆蘸墨卻發覺墨已幹,不得已又放下了筆,盯著手上的玉扳指沈思。

“目康。”

目康入內,單膝下跪行禮:“臣在,君上可有吩咐?”

“傳信給目環,讓她帶一隊人馬暗中護送世子入北國,監視為主保護為輔,一旦世子與白狐族接觸,即刻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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