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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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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戒指

肚子一直在叫,身體已經發炎了,高燒不退,沈雲覆垂著頭難受異常。

又來了,她新放了一碗白粥,卻依舊用膠帶封死他的嘴,讓他看得見,吃不到。

這個瘋子,變態,畜生,用這種最低級的方式逼他屈服,他是不會屈服的,他要抗爭到底......

臉上仿佛被溫柔撫摸,他擡頭,隱隱約約看見一只白皙的手覆在他額頭。

“好燙啊老公,是不是很難受?我去給你煮點粥......”

宋寧嗎......她還活著嗎......是她嗎......

迷茫地盯著眼前空蕩的墻壁,他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這個房間怎麽好像突然變大了很多,他一個人在這,好渺小。

他在和誰抗爭?

宋寧?她早就死了。

烏臨?刺激烏臨,他有什麽好處?讓她難受讓她痛苦,他就能逃出去嗎?

低頭,手腕自從被磨破之後,只有每次烏臨給他送飯時才會給他上藥,也只有在她來時他才能喝到一點水......

她只是讓他活著,沒有可口的食物,沒有像樣的衣服,見不到太陽也見不到除她以外的人,甚至他已經很久沒洗過澡了......

什麽都沒有,他什麽都沒有......

究竟是為什麽......

他付出了這麽多,為什麽最後還是一無所有......

睡吧,睡著了,當做是一場夢,醒來身邊還是宋寧,他還是很幸福......

沒有,不是夢,他醒來依舊被關在這裏,他還是失去了宋寧,他親手,害死了她。

後悔了嗎?

不。他不後悔,他不可能後悔。

臉色煞白,但雙眼猩紅,沈雲覆盯著身前的白粥,目光逐漸從渾濁到堅定。

宋寧一定希望他好好活下去,沒錯,他要替她好好活下去,她愛他。

烏臨在監控中看見沈雲覆努力彎腰,伸長了手指用力碰觸嘴上的膠帶。

瞳孔成線,嘶嘶,她心中一喜,趕緊跑去雜物間。

一開門,沈雲覆見她前來只是驚恐了一瞬,而後又擺出了那副不想活的面孔。

一些生性膽小的動物不會在外人的註視下用食,她明白的,她懂的,她也很有耐心的。

解開沈雲覆一只手的鐐銬,在他不解的目光下,她再次離去。

沒有解釋,她只是貼心地給他留一些個人空間。

監控裏,沈雲覆扭頭盯著門,盯了很久,見她沒有回來的跡象,他便開始嘗試自己解開束縛。

餓了幾天,他真的很虛弱,光是撕下膠帶就費了不少功夫。

如鼓風機般的喘氣聲,努力解下鎖扣的指甲與金屬的碰撞聲,解開自己後如釋重負的呼氣聲,他所有的動靜一聲不落傳進耳機中。

烏臨雙手撐著臉,再次被他冷靜又堅毅的人格吸引。

他很疲憊,喘息聲短促又微弱,可他不放棄,摔在地面雙臂微顫,他幾乎是爬向了那碗粥。

用力啊,再堅持一會啊,馬上就爬到了。

烏臨在屏幕後雙手握拳,替他默默打氣。

再近一點......伸出手......爬起來......

他終於碰到那碗粥了!

烏臨松了口氣,雙手捧著臉,迷戀的目光透過屏幕直接落到沈雲覆身上。

咕咚、咕咚,他喝得很快,沒有一分鐘那碗白粥便悉數下肚。

聽著聲音,她想象著食物透過他喉嚨的畫面,蒼白、急切、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最後長嘆一息,發現自己沒吃飽又渴望著更多食物,渴望著她盡快出現......

扭著腰化出蛇尾,她真是沒出息的小蛇,她又愛上他了。

沈雲覆虛弱地靠在她身上,任由她替自己清洗身體。

“老公,我洗得舒服嗎?別睡著了哦,睡著我可搬不動你。”

身體一僵,用力咬著口中桎梏,他狠狠瞪著烏臨。

她又偷了宋寧的話,這個賤人。

銀色蛇尾卷上了腰,他被按在冰涼的石頭上,被迫接受她的撫摸和清洗。

“老公,對不起啊,洗完就給你上藥。”

他應該還痛著,烏臨一碰到那片紅腫他就開始扭動,嗚咽著,目光兇狠地盯著她。

前幾天把他玩得太過了,現在被討厭了呢。

她無奈笑著,把人轉了過來。

尾巴尖貼著肌膚緩緩上滑,左右搖擺撫摸著他的脖頸,又貼上了臉顯示親昵。

他好像有些不耐煩,但是沒事,她已經想通了。

在他惱怒的目光下,烏臨潛入水中,咬住了飽受折磨又不得釋放的他。

“唔!”

她能感受到他瞬間繃緊的腹部,也能聽到他不敢置信的喘氣聲。

嘶嘶

蛇信戳弄著點燃□□,烏臨錮住他的腰前後擺弄著給他帶去不可思議的體驗。

沒有牢籠的氣球會越來越膨脹,在表面無法承受氣體的體積後便會沖破空間束縛,獲得最後的自由。

然而烏臨就是牢籠,她始終都是他的牢籠。

“唔——”

挺身痛苦長呼,腿部更是緊繃發顫,沈雲覆抽搐著流下清淚。

烏臨從水中浮出,舔了舔帶血的尖牙。

淚水混著熱氣滴落在她額頭,她接下這滴眼淚放進口中品嘗,鹹鹹的,帶著沈雲覆特有的痛苦。

她忽然興奮,解下他口中桎梏,直接吻了上去。

充滿愛意的吻全方位索取能量,讓人窒息,夾雜著血腥的津液在舌尖交換,沈雲覆做不出反應也躲不掉,只能緊閉著眼默默承受。

“老公,你看,這是我留下的。”

牙印和血洞,只不過,血洞在他腿上。

她才舍不得真的咬下去呢,她最愛他了,只是小小懲罰他不吃飯罷了。

出乎她的意料,沈雲覆沒有咒罵,也沒有強行討好,他只是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又後仰著,任她為所欲為。

她還是不喜歡沈雲覆念叨別人的名字,所以一天中的大多數時候,他的嘴都不得釋放,只能用目光示意。

他好像滅了火的蠟燭,沒有溫度,安安靜靜,任她纏繞。

這樣挺好的,可以解決他們之間大多數矛盾,他也終於聽話了,認清了他們之間的所屬關系,他想要的規矩、體面、自由,都在她手中。

雖然沒有真的咬出血洞,但烏臨還是對他打起了主意。

拆開紗布,兩顆亮晶晶的鉆石一左一右鑲嵌在肌膚表面,烏臨興沖沖解下他的桎梏,仰頭問:“老公,好看嗎!”

動了動下巴,沈雲覆盯著那兩顆鉆石暗了眼眸,情緒不明道:“我的戒指?”

“是啊,我把上面的鉆石一分為二了,我聰明吧?”

這戒指是他和宋寧的結婚鉆戒。

掃了眼手指,常年戴著戒指的位置已經凹下去了一些,他一直佩戴,但自從被關進這裏他就不曾見過這枚戒指,他以為烏臨已經丟掉了,沒想到再見,卻已經被打磨圓滑,鑲嵌進了他自己體內。

他就像這鉆石,被磨去棱角,磨去原有的姿態,成為禁錮自由的象征,成為宣誓占有欲的代表,他也被一切為二了,精神束之高閣,肉|體無限沈淪。

冬天了,沈雲覆因為一場“車禍”,腿部受傷需要靜養,而烏臨就是那個照顧他的人,全方位付出細心和耐心,將這位病人伺候得服服帖帖。

給他裹了寬大的圍巾,烏臨推著輪椅帶他在河邊散步。

不曬太陽的話對身體不好,她特地遠離了別墅,帶他去一個不認識的地方。

河面吹起小風,拂起了他額前碎發,怕他著涼烏臨又給他調整了圍巾的角度,完美覆蓋了他的下半張臉。

有人晨跑路過,烏臨友好地和他們打招呼:“早上好啊,小心別著涼了。”

路人回以同樣的友好:“早啊,是新搬來的嗎?好像沒怎麽見過你們啊。”

她如實道:“沒有,我們住得遠,我老公他生病了,我帶他出來散散心。”

說著她貼心地整理了一下蓋在沈雲覆腿上的毯子。

路人小心看了輪椅上的人一眼,眼神無光,圍巾蓋住了一半的臉,身上穿得很多,手也縮在毯子中,他對他們的對話沒有任何反應,看起來病得很重。

“真抱歉啊。”

烏臨大度擺手:“我很愛我老公的,能照顧他我就很快樂了。再見。”

路人繼續晨跑,而烏臨也繼續推著沈雲覆散步。

“真暖和啊,本來冬天我要休眠的,但是為了老公你,我可是強撐著精神在照顧你呢。”

沈雲覆癱坐在輪椅上,不回話也不動,只呆滯眨眼。

烏臨彎腰,對他眨眨眼,俏皮道:“老公,你怎麽不理我呀?”

他瞥過去一眼,而後閉上了眼。

“哎呀,別生氣嘛,我都讓你出來了,你怎麽還生氣呀?”

她抽出紙,拉下圍巾,擦了擦他唇角留下的津液,而後解下他腦後桎梏。

皮帶在他臉上勒出了印子,她幫他揉了揉臉,又在勒痕上親吻,問:“老公,你愛不愛我呀?”

他冷笑一聲,幹啞道:“愛啊,我愛死你了。”

她滿意一笑,親了親他的唇,又要給他戴上卻被他躲了一瞬。

“等等。”

“嗯?老公有話要說?”

“敢不敢和我打個賭?我一路閉嘴,不理人也不呼救,你讓我出去。”

“出去?老公想去哪呢?”

恰巧這時,有晨練的人在河邊做操,馬上就要靠近他們。

烏臨挑眉,不待他回答又強行給他戴上了枷鎖,整理好圍巾,起身對路人笑了笑。

沈雲覆閉上了眼,識相地一路安靜著被推回了家。

他因為“車禍”,已經“恢覆”了很久,同樣的,也就被烏臨囚禁了很久。

對未來的憧憬和宋寧的愛一直在支撐他活下去,所以他隱忍又配合,對烏臨的束縛不做任何反抗,盡他最大的努力順從烏臨。

回到家,圍巾和毯子被收好,露出了他被拷起的手腳,烏臨貼心地給他脫去厚重的衣服,露出了遍布繩結的身軀。

他看向客廳裏的花瓶,那裏正閃爍著紅光,一看就是原來宋氏別墅裏的監視器。

烏臨已經不用相機了,改而用各種細小的攝像頭全方位監控他的一舉一動,他不知道整棟別墅裏她究竟藏了多少攝像頭,他只是不屑。

這些都是他走過的路,而烏臨也不過是在抄襲他。

對著攝像頭,他揚起下頜,擺出了自己最得意的角度。

扭頭看向烏臨,他示意自己要說話,但她只是笑了笑,又把他推進了地下室。

“老公想說什麽呀?”

扭了扭下巴,他緩了語氣繼續剛才的話題:“就像我剛剛說的,我不反抗你,你想在我身上裝什麽都行,讓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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