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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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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下雨

他一掌拍在桌上,惱怒松開領帶:“想繞過我直接和菠蘿分區談合作,他們不看看中間隔的是誰!”

“塔克的人,不跟我們合作了?”時危遲疑問。

“呵。有人拋了價。敢直接從五角星手中搶合作,有點意思。”

說著有意思,但臉卻高興不起來。

時危配合蹙眉,問:“是誰?別說是晴田。”

“不是,他們沒這個膽子。是新冒出頭的飲品公司,彩虹。”

“小公司怎麽會接觸到我們和塔克在談的項目?”

傑森擡眼,淩厲的目光不加掩飾直接射進時危眼中:“我也很好奇。”

時危坐在桌上,雙手抱臂:“要不要我去一趟菠蘿分區,查查這個彩虹?”

他雙腿搭上桌面,雙手交叉,冷冷道:“用不著。塔克既然回絕和我們的合作,就要承擔運輸風險。”

時久在地毯上大笑著滾了兩圈:“臭狗熊真的這麽氣嗎?”

“是啊。氣到要直接動手去搶。”時危倒了杯酒,“他大概也覺得是我在搞鬼。”

“那你會不會有危險?”

“搶下一批塔克的貨後,他的懷疑或許會消。”

時久若有所思:“這個消息可以賣給塔克和彩虹,讓他們做兩手準備,這樣你既能證明自己,也能讓貨順利進入菠蘿區。”

時危搖了搖手指:“是我搞的鬼我才會這麽做。但不是我搞的鬼,我就會搶真貨。”

他驚訝:“你不打算讓他們知道這個消息?”

“寶貝,一件真事,可以掩蓋一件更大的假事。”

這麽說她還有件更大的壞事要做,是對付臭狗熊的,想想就好刺激。

此刻,壞蛋的光輝在時危頭上照耀,照得時久睜不開眼。

他坐在毯子上後撐著上半身,迷戀道:“好壞,好喜歡。”

時危向他挑眉,笑了一下。

杯中酒一飲而盡,她蹲下,按著時久的後腦渡去一口。

酒的濃郁和苦澀在口腔中爆發,靈魂好似在被攝取,時久全身一抖,臉上立馬起了紅暈。

“太壞了吧主人,狗狗沒喝過酒......”

小狗沒嘗過這個滋味,吐了吐舌頭,又舔舔唇,品味了一番。

舌頭澀澀的,有些苦,他不喜歡,還有股很沖的氣鉆上了鼻腔和大腦。

時危看他臉頰一紅,迷迷糊糊就軟了身體,看他要倒立馬伸手環住人。

“這就醉了?”

她驚訝地摸了摸他的臉,已經起了溫度。

“這就是醉嗎?可是我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就是身體有點奇怪......”

他擡起手,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又麻又像被刺,很快手臂又掉了下去。

時危讓他靠著沙發,陪他坐在地毯上。

他垂著頭,隨著呼吸而起伏,沒有醉倒但是四肢軟趴趴的,嘴裏還哼哼唧唧個沒玩。

“酒量太差了吧,寶貝。”

“哼哼......不喜歡、我反應都慢了......哼哼......”

她彎下腰,見時久閉著眼,又是拍自己又是捏自己,紅起來的肌膚,像是桃子,很乖,很透,很可愛。

捧起他的臉,她皺起他的鼻子,又拉開他的眼皮朝眼睛吹氣,被他哼著甩頭。

輕笑一聲,她又給他灌了一口。

“別擔心,兩口的量很快就消耗完了。想不想玩點別的?”

他反應了一會,睜開迷離的眼睛,點點頭。

“也不怕我把你賣了?”

時危笑了笑,曲起他的腿,勾著兩枚銀環,一扣。

“哼,你又不缺這點錢。”

他想揉一揉眼睛,但是擡手卻拉動了自己的腳踝。

“好......奇怪......的姿勢。”

趁他還朦朧,時危親吻著他的唇,摸到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酒香從舌尖洩出,連香津裏都帶著一絲澀意從唇邊淌下。

外面陽光忽暗,溫度隱約下降,似乎有一場狂風暴雨即將來襲。

溫度變化刺激毛孔,撥動神經,時危忽然有些興奮,起身,又去灌了自己幾杯酒。

“別走......啊!”

時久想留,但沒有支撐點整個人摔趴進了地毯,起不來。

“別急啊寶貝。”

帶著濃烈的酒氣,她給時久翻了個面,讓他平躺著。

宛如主神宣判,她撐在時久膝蓋上,俯視著他意亂的表情,宣讀判詞:“快了,很快就到決定勝負的時刻了。你說,我是贏,還是輸?”

時久意有所感,偏頭看著外面暗下來的世界,輕聲:“你會贏的,無論怎麽樣,你都會贏的。”

輕哼一聲,得意、鄙夷、挑釁、高傲?

她笑得很動人,他很少在時危臉上見到這麽張揚的表情,像這場即將到來的雨一樣,有主宰綠色的權力,而他也甘願臣服,拜倒在這權力之下。

“如果你怎樣都會贏,那我就是怎樣都會輸。讓我輸吧,時危......您的小狗,竭誠為您服務。”

明明喝酒的是她,但他好像又醉了,甚至擺好了敗方的表情,笑意像春風,又像野火,勾人心魄。

“小狗一直都這麽會勾我,那我只能乖乖上鉤。”

時危自然不會拒絕,俯身親吻。

忽然,清脆的鈴鐺聲,一聲、兩聲,很快就如脫韁的馬一發不可收拾。

時危把那枚鈴鐺硬幣掛在了頸環上,隨著動作響動,為一場快樂增添音樂。

他坐在地攤上按著自己的腳踝後仰,這樣的坐姿完美呈現了他精致的腰腹肌肉,而現在,他拿著這份資本歪著頭挑釁看向時危。

被禁錮卻不失力量,既不覺羞恥也從不看低自己,她喜歡時久這份傲氣。

“時危,我很大方的,只要你想得到,我就擺得出來。”

“酒醒了?”

他甩了甩頭,粲然一笑:“醒了,身體又回來了。”

“那好,過來。”

她坐到沙發上,朝他勾了手指。

小狗挑眉,琥珀般的眼眸中蕩漾著一絲狂妄,他膝行著,不算恭敬地朝著主宰他的主人而去。

伴隨著細碎的嗚咽,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屋內搖晃,空氣已經燥熱了一次又一次,可遲遲等不來今天的一場雨。

時久的發頂也在顫抖,即使他已經麻木和疲勞,可只要她沒說停他便會一直奉獻自己。

背上和臉頰已經汗濕,碎發黏在臉上擋住了他的眼睛,她擡起他的臉,撥開碎發,低頭,吻向他濕潤的雙眼。

“寶貝,痛苦嗎?”

他舔舔唇,呼吸熾熱,嗓音幹啞又分叉:“雖然、雖然我在哭、看起來很可憐、但是、你喜歡、我就喜歡、這是真的......怎麽樣,弄哭我很有意思吧?”

眼眸和他的汗水一起明亮,時危撫摸著他的眉眼,勾起唇角:“很有意思啊,寶貝。”

那她就讓他繼續享受,她也繼續享受小狗溫柔的服務。

按下開關,隨後打開了電視。

不得不說,她也愛上了動畫片。

天真美好又天馬行空,比人和人的關系要單純很多,時不時就讓她心中一暖。

動畫片的音量蓋過了嗚咽和鳴聲,卻沒蓋過鈴鐺的脆聲,她時不時看一眼,時不時又覺舒坦。

身體和心裏都舒坦。

幾集過後,外面起風了,她聽見風跑過屋頂的聲音,似乎預示著雨即將到來。

“呃......冷了......”

牙尖和舌頭都打了結,鈴鐺劇烈一晃,他倒在她腿上劇烈抖動,累到直不起身。

“別......我、我累了......”

外面還沒下雨,他倒先淋了雨,濕漉漉的鼻尖和唇瓣不知流淌過多少眼淚,紅彤彤的,讓人憐愛。

水珠從他嘴角滑落,離開下巴滴到自己的身體上,炸開了鈴鐺聲。

手臂擋在眼前,時危深呼吸,平覆體內的燥熱,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意識。

“寶貝......”

她的嗓音也是幹啞的,摸上他的臉,一手的滾燙。

轟!

外面突然降雷,接著便是萬馬奔騰。

他被雷聲嚇到,全身抖了一下,直接哭喊了出來。

她掃了眼昏暗的外界,捂住他的耳朵阻擋雷聲。

上一次過節的時候,他們親手裝扮了家裏的樹,節後再一樣一樣拆掉。

現在節日結束了,她也該拆掉他的裝飾。

已經是熟透到快軟爛的桃子了,但她還想再爛點,擡起他的下巴,指腹擦拭著他的唇。

“寶貝,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時危、時危、我不行了、我活不到明天了、快關掉......”

他搖著頭,淚珠都甩飛出來。

她停了開關,但也沒能讓他平息淚珠。

“告訴我,你是誰?”

腹部肌肉緊縮,他牙尖打顫,從喉間努力擠出字:“我是......時久......”

“時久是誰啊?”

臉被捧起,他望進她的雙眼,怔怔道:“......是、是主人的小狗......”

“主人又是誰呢?”

“是......時危......時久是你的小狗......”

浴缸裏放滿水的時候,拔掉塞子就會出現水中漩渦,一般這種時候她會看著水面逐漸下降直至徹底放光。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爽感,尤其是伴隨著漩渦的呼嘯,她就這麽靜靜註視著,直到他徹底放空。

外界淅淅瀝瀝開始落雨,雨珠打在地面,打在泳池,打在草坪,滋潤大地。

她看著回不過神的時久和濕漉漉的地毯,揚起了笑,揉了揉他的腦袋,讓他靠著自己。

“寶貝,下雨了啊。”

下雨天很適合美美睡覺,時危從不討厭下雨,雖有雨聲,但內心靜謐。

抱著昏睡過去的小狗,她看著窗外溫和撫摸他的背。

大概今天玩得太過了,時久連睡著了都哼哼著抽搐。

揉揉他的腦袋,她的小狗怎麽樣都很可愛,她怎麽看都很喜歡,用力一吸,滿滿的橘子香。

她沒想到自己這麽長情,同一個牌子同一個味道的沐浴露,她用了這麽多年都想過換。

小狗被她摟醒了,幹啞著嗓音迷糊糊問:“主人,我們可以一直睡覺不醒來嗎......”

“不醒來不會餓嗎?”

他被問倒了,默了一會又皺著眉哼哼唧唧搖晃:“不許考慮餓不餓......不許起來,一直睡覺......好累......好爽......好喜歡、時危......”

一聲長長的嘆息,他又沒了聲響。

好吧,他的呼吸聲和提議太誘人了,她也想,不用起來該多好,一直睡覺該多快樂。

她太喜歡和小狗沈溺放縱了,沒有任何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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