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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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小狼

這一次的吻很溫柔,蘭基享受每一次親吻,因為親吻讓她舒服,也讓她興奮,更重要的是,今天魏聽竟然沒有反抗她,甚至,還有點主動。

為什麽呢?魏聽自己也說不清,他可能是瘋了才會對獵人不再反抗,主動跑進她的陷阱中妥協。

水聲輕輕,銀絲透明,還有那雙攝人心魄的湖泊,他的意識又有些渙散,不用蘭基推他就自己倒了下去。

原本是燈的位置被蘭基遮擋,白熾燈的光宛若白紗籠罩在她頭頂,朦朦朧朧。

“蘭基......這裏是醫院......”

“所以呢?”

“這樣不好......”

“這樣是哪樣?”

蘭基雙臂撐在魏聽兩側,蕩下的頭發落在他臉上幹擾了視線,但是跟著發絲視線掃過了他臉上和脖子上紅淤,她的心忽然就軟了。

撫摸過頸間的繩印,她難過道:“花了那麽長時間才找到你,一定很疼吧?”

魏聽搖頭:“這不算什麽。”

他擡臂輕撫蘭基的耳朵,那裏被釘穿了,現在就是一個紅洞,下巴上也被紗布貼了起來,那也有一個紅洞。

能看見的就是臉上手上,但是身體上看不見的,他不知道是怎樣的傷痛。

“這玩意真的很疼,就像被啃了一樣,我舌頭上還有個洞。”說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麽?”

“你剛剛沒感覺到嗎?”

魏聽疑惑,沒有理解她的問題。

“沒感覺到啊,那你來親我。”

他微微睜大了眼,他和蘭基之間他都是被動方,真的讓他主動去吻,他有些動不了。

“看,我說了吧,你是一只不坦誠的兔子。沒事,我坦誠。”

黑影放大,魏聽不自覺閉上眼感受舌尖的觸感,柔軟交融之中,有一顆小小的堅硬之物。

舌頭上怎麽會有硬物,他奇怪地推開蘭基,問:“那是什麽?”

“喏。”她吐出舌頭,上面有一顆小小的圓珠,“反正有個洞,幹脆捅穿了打顆珠子上去。”

“這......這不疼嗎?”

蘭基躺下,枕在她自己手臂上,眨眨眼:“被打中的時候是很疼的,後來,也無所謂了。是不是沒見過?”

她又伸出舌頭晃了晃,他楞楞搖頭。

“現在見到了?”摸了下耳朵,蘭基思考:“這裏也有洞,幹脆也打了裝點環上去。”

魏聽側起身,驚訝她的大膽,但是看她躍躍欲試的樣子,驚嘆之餘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自卑。

她什麽都願意大膽嘗試願意爭取,爭不到甚至去搶,可他自己卻一直在原地唯唯諾諾,也什麽都不願意去嘗。

他唯一的果斷便是用在工作上,好像脫離了工作,他根本沒有自己的生活,甚至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真身。

明明他過得很幸福,爸爸給他的一切在人類中都屬於上乘,可是為什麽他會在蘭基面前有種自慚形穢的自卑。

撐不住,沒法倔,他忍不住輕聲問:“蘭基,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啊。”

“是喜歡這樣的我,還是......對你來說,身為獵物的我?”

“唔......有區別嗎?”

他們靠得很近,四目相對他眸光閃動,對她的回答動了動唇,卻無言。

微微憂郁的目光透過自己想別的事,她知道他又在思考別的。

小兔子總是想太多,她打了個響指打斷他的思緒。

“餵,又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蘭基把他拉了下來,他們一同躺在一起,“別說我不考慮你啊,我可是什麽都沒做,只是躺著。”

“我以為......”

“以為什麽?想讓我親你就直說。”

“......沒什麽。”魏聽挪過去一些位置,又把被子分給蘭基。

狼和兔子擠在一張床上,怎麽想都很奇怪,但又說不上哪裏奇怪,他又覺得是自己奇怪。

和蘭基在一起的一切都讓他很奇怪,就像現在,和她靠得這麽近,他不自在,可是又不想真的遠離。

她身上有種不管不顧的野性,這份野性在呼喚他,他不想失去。

被她擠到邊緣被護欄擋住,他忽然慶幸這床就那麽大,他無法遠離。

頭頂的燈光太刺眼,讓眼睛疲憊,他真的想得太多了,甚至說不清是刻意還是不自知。

微微偏頭,蘭基已經睡著了,他們緊挨在一起,稍微一動被子底下他的手就碰到了她的手。

床不大,他們幾乎貼在一起,手會碰到也正常吧?

他真的是一只不坦誠的兔子,或許現在,趁著蘭基睡著,他可以對自己坦誠一些。

用力閉上眼,他覆住了她的手。

醫生不建議蘭基在傷口上打孔,但是愈合之後會有傷疤,她寧肯痛幾天也不想有難看的疤痕。

如願給自己打上了耳骨釘,蘭基瘸著腿在住院部走廊裏散步扭腰拉伸。

“醫生,你的尾巴差點絆倒我了啦......”

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尋著聲音的方向她在電梯處看見了言可。

“抱歉。”

青色的長尾從電梯間出來,言可的眼神直勾勾跟著青蛇醫生,直到那抹青色消失在拐角她才轉頭看見了蘭基。

“眼睛都快流口水了,看來我的魅力還是不夠大啊。”蘭基靠在護欄上輕笑。

言可眼睛冒光:“你沒看見,這醫生的眼睛都是青色的豎瞳,也太色了吧......要是化成人腿下半身豈不是光的......”

蘭基豎了手指在唇上:“小心哦,這裏聽力好的可是很多的。”

“是嗎......”言可捂著嘴到處張望了一下。

她提了水果專門來看看望蘭基,同時也帶來了一個勁爆消息。

平頭王攜款逃跑,風大的游戲城項目要流產了。

“老王忽悠了不少建築和裝修公司,沒付定金就開始動工......”言可給蘭基洗了水果,“幾個頭部的負責人看在老王的面子上答應了,那底下的小公司肯定沒意見了,他們也想在游戲城上分一杯羹,誰知道老王才是毒瘤......”

接過蘋果,蘭基歪著腦袋好奇:“那他們不是收不到錢了?”

“難說,老王動了游戲城的公款,他跑了,裝修公司也罷工了,現在集團內部來人了,但是根本沒人願意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那你還有空來看我?現在組裏不該忙得焦頭爛額了嗎?”

言可朝她擺了擺手:“及時止損了,這種爛公司,不幹也罷。”

“哦?”蘭基翹起腿,“頂梁柱跑了,那確實沒救了。”

“傻子才和他們共沈淪呢。不過,這件事一出,未來雲的投資也打水漂了,魏總應該也煩惱呢吧?”

蘭基將蘋果核上拋,拋進了垃圾桶中,拍了拍手:“不知道,魏總的工作我很少關心,也不是太懂。”

言可大力合掌:“這不是給你機會去關心嗎?”

“有道理。”

機會是要把握的,蘭基送走言可就準備去關心一下她的魏總,但是在住院部大門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背影。

這背影還帶著狼味,是瑞塔。

“小狼,怎麽在這?”她去拍了拍瑞塔的肩。

瑞塔看見她在這裏相當驚訝,又見到了她身上的傷,趕忙關心:“姐姐你怎麽會在這?你受傷了?”

“是啊,被攻擊了唄。”

瑞塔緊起眉眼:“是誰敢攻擊姐姐?”

“人類唄,解決了。你呢?”

蘭基上下打量他,酒吧以外他的穿著就是普通的青年,人畜無害,除了錮在臉上的金屬顯示他的特殊。

瑞塔聽到詢問,垂下目光:“家裏老爸病倒了,我來看看,但是看起來不需要我,家裏有大狼會處理。”

被族群驅趕的小狼,不會再被接受。

瑞塔明顯情緒低落,蘭基身為大狼主動安慰:“沒事啦,家裏不需要你別的地方會需要你的,一個狼在外多自由啊,想幹什麽幹什麽。”

“那姐姐會需要我嗎?”

蘭基挑起眉梢,揉了揉小狼的頭頂:“姐姐不需要哦。”

瑞塔靦腆一笑:“姐姐,我開玩笑的。老爸不需要我探望,那我探望姐姐吧。我送你回病房。”

“也行啊。對了,你的止咬器什麽時候能摘?”

回病房的路上,蘭基和他閑聊起來。

“快了,下個月就滿一年了,當時咬人的時候沒想到是這種懲罰......”

蘭基上樓又遇到了那青蛇醫生,長長的尾巴真是引人註目,她想著要不要替言可搞個聯系方式來。

視線追著那青尾而去,沒註意到迎面有人快步走來。

“姐姐,小心。”

瑞塔扶了下被撞到了蘭基,擡眼盯著那撞人的護士,微微變了瞳孔。

“沒事沒事,我沒看路。你剛剛說什麽來著?”蘭基扶著腰,吃痛地揉了揉,註意力重新回到他們的交談。

但是瑞塔搖了搖頭:“沒什麽,我的事很無趣。姐姐,你什麽時候出院,我來接你吧?”

擺了擺手,蘭基無所謂道:“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又被拒絕了,瑞塔不自然地搓手,馬上又換了話題:“姐姐,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回到病房,蘭基癱坐在床:“你說。”

“雖然被趕出來了,但我還是擔心老爸,能不能請姐姐有空的時候幫我去看一眼,就一眼就好,不用姐姐做別的。”

小狼言辭懇切,蘭基撓了撓頭,雖然不大樂意插手別的狼群的事,但是就看一眼的話也沒什麽難的。

“也行,正好我也要每天走幾圈。你老爸怎麽病倒的?”她隨口一問。

“老爸被風大的人騙了,貸款去裝修結果還拿不到尾款,風大的人跑了,老爸一下子就氣病了。”

“啊?”蘭基神情一頓,擡起頭看向瑞塔,“你老爸幹的不會是風大那個游戲城的項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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