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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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期待

手指撐在下巴上,魏聽的雙眉快絞在一起了,財務發來的報表他怎麽看怎麽不滿意,馬上召開了會議。

“多出了30%的成本,你們自己看看這個數字,這是大郵件,發出來前沒有主管審核嗎?”

嚴厲的語氣讓同在會議裏的人沒有底氣解釋。

“別告訴我這個錯誤是你們的實習生做的,如果面對工作是這個態度,我不介意你們另尋出路。”

往後靠,他冷著臉聽著電腦裏的解釋,不多時有人敲了辦公室門。

關掉麥:“進。”

又是蘭基,又是笑嘻嘻的表情。

現在他看見誰笑就忍不住來氣,更別提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來她上次趁人之危時做的事。

“有事說,沒事出去。”

蘭基揚了下眉,笑道:“老板又在生氣啊,少生氣,當心臉上長皺紋。”

魏聽微垂著唇角,眼中放出冷怒:“到底什麽事?我還在開會。”

伸出原本背在身後的手,手上是一個小花瓶,裏面有三朵黃白相間的花,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你又要怎麽樣?”

“呀,討好討好老板也不行啊?那工作總可以吧?”說著她又變戲法一樣給他掏出了一份文件,“下午的會議資料,您好好看哦。”

接過資料,魏聽總算緩和了表情。

“行,出去吧。”但是蘭基沒動,他疑惑地看著她,“還有什麽事?”

“老板,別忘了今天下早班啊。”

說到這個他又開始生氣:“我沒答應,出去!”

他的語氣已經很兇了,但是蘭基只是眨了眨眼,緩緩後退:“哎呀,那我就保不準要在這裏做什麽了。”

“你還敢威脅我?”

她向上瞟了幾眼,然後扯出一個假笑轉身出門。

蹭地起身,魏聽被氣笑了,他大力松了領帶,順手抄起手邊的鋼筆朝門扔去。

這臭狼已經明目張膽到這個程度了,竟然敢來直接拿捏他,覺得他好欺負是嗎?

“魏總?魏總?”

開麥:“有事說事,沒事結束會議。再讓我發現這種低級錯誤,年終獎扣一半。”

會議裏的人低聲承諾著下次不會了,像是夾著尾巴般離開了會議。

撐在辦公桌上,他不滿地翻閱著送來的會議資料,視線不小心瞟到了那個小小的花瓶。

辦公桌是深黑的,花瓶是白色的,那香氣不時飄進鼻中讓他無法忽略。

他想不通這臭狼怎麽這麽熱衷於給他送花,他看起來是對花有興趣的樣子嗎?

花瓶那麽小,他一把就能完全握在手心裏。

指腹摩挲瓶身,他忽然擰眉。

這花瓶不是用陶瓷做的,是用骨做的。

大力關上車門,閉上眼坐進後座。

蘭基透過後視鏡笑著看魏聽氣鼓鼓的樣子:“老板,安全帶要系好啊。”

“開你的車。”他又大力拉下安全帶。

他的每個動作和眼神都在昭示著他的不滿,但他即使不滿和憤怒卻還是乖乖下了班,坐上了她的車。

就算不願意但還是要應下她的邀約,這種強人所難的滋味想想就刺激。

蘭基渾身一抖,努力壓下興奮的唇角,帶他去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私人影院。

大眾影院人太多,氣味太雜,她很少去,她更喜歡私人影院,空間小人也少,而且足夠私密。

打開門,擺上恭敬的表情:“老板,約你看個電影。你能聞出來,這裏很幹凈。老板是我的朋友,是狗狗哦,你知道的,他們的嗅覺可是很靈敏的。”

魏聽雙手插袋,並不想入座。

他是聞得出來,這裏很幹凈,他只是不想和蘭基待在一起。

這種環境,他不用想都知道蘭基肯定有壞心思。

一聲輕響,接著是汽水的冒泡聲,蘭基找起了電影:“聽說這部電影很感人,不知道我看了會不會和人類一樣痛哭。”

她抱著抱枕窩在沙發上,仰頭對面容躊躇的魏聽笑道:“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麽,坐。”

拍著一旁的空位,她自得地吸起了汽水。

今天的目的很單純,只是想和小兔子一起看電影,如果一定要做什麽的話......還是先等看完電影吧。

她倒是舒坦了,魏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看看門看看屏幕,心裏想著要不要直接走人。

但是畢竟答應了來,如果一聲不響就走人太過無禮,也怕是要惹怒這臭狼。

他內心一番糾結,看著沙發,幸好這沙發不是毛絨類的,不然他打死也不會坐下。

小兔子總算坐下了,只是沒什麽表情,翹起腿雙臂環胸,做足了防禦的姿態,蘭基忍不住勾起了唇。

開了汽水遞過去,沒想到他淡淡回覆:“不需要,謝謝。”

她放聲笑了出來:“我都把你拐來了,你還這麽有禮貌,顯得我可真沒素質啊。”

“不用和我作對比,素質是人類的道德要求,你如果有心就會提升素質,如果不在意,那外界的任何評價對你來說都是無用。”

蘭基點頭讚同:“看來我的老板很有心得,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就吸光了準備給他的汽水,魏聽抿了抿唇,知道她根本沒聽進去。

影房裏是昏暗的,每一次點亮手機都能被人捕捉到。

蘭基在魏聽第六次看手機時終於忍不住,起身按住了他的手。

“小兔子,看電影還不專心?這麽著急要走嗎?”

扭動了手腕發現抽不回來,他放棄,無奈道:“沒有,是工作。”

“工作?離了你,這工作是進行不了嗎?”她強硬地掰開他的手,拿走了手機。

怕她亂回覆,魏聽妥協:“不是,只是關註一下他們的進度。我不看了,你還給我。”

當著他的面,蘭基給手機關了機,這關機讓魏聽徹底離了工作,當然也是關閉了止咬器打開的機會,他竟然松了口氣。

重新窩回了自己的角落,蘭基繼續投入電影。

眼神瞟過去,他發現蘭基真的在專心看電影,不免有些好奇......是疑惑。

“你給我送了什麽花瓶?”

“嗯?啊,花瓶啊。”她舔舔牙,笑了一聲,“和電視學的。用我心愛的骨頭做的,浪漫吧?”

無語,他怎麽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

兩個小時的電影,講了一個親情類的故事,桌面上都是蘭基喝完的汽水瓶,她有看不明白的地方便開一瓶,看完下來也沒感覺多催淚。

“小兔子,你看明白了嗎?我怎麽看不明白?”

她轉過頭,詫異發現他竟然眼中濕潤,一副明顯被感動到的樣子:“你看哭了!”

魏聽眨了眨眼,坐姿不變,冷淡道:“沒有。”

“你能看懂講了什麽嗎?”

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癡傻母親替白血病孩子籌集手術錢又被人騙的故事,很難理解嗎?”

蘭基撓了撓鼻子,不解問:“白血病不是絕癥嗎?直接放棄不就好了,還能少點痛苦。”

“雖然很難,但白血病不是不可被治愈的。如果碰到困難就要放棄,那還工作什麽?工作裏到處都是困難。”

蘭基偏過視線,她看向魏聽的手機:“你還真愛工作啊,這也能提到工作。”

魏聽搖頭:“這和工作無關,只是一種態度。就我所知,狼群是不會拋棄自己受傷的同伴,你為什麽會有放任其自生自滅的想法?”

她笑了一聲:“要是我說,我從沒在狼群裏待過,你信嗎?”

“不信。”

她又笑了一聲,聳了聳肩。

這下卻反過來勾起了魏聽的好奇:“你們不是群居嗎?為什麽......你被驅逐了?”

“怎麽可能?誰敢驅逐我?可能......死光了吧?我也不知道。”她盤起雙腿,無所謂道。

魏聽不喜歡她的說法,問:“死......光了?這是什麽說法?你們遭到襲擊了嗎?是人類?”

“誰知道,我從雪地裏爬出來的時候就只有我一個,走了好久才來到這裏。”

“如果沒有族群,你能獨自生存?”

蘭基覺得他的問題很可愛又很天真:“族群和規矩只是讓我們長久存活的方式,獨居是活,群居也是活,怎麽讓自己舒坦就怎麽來。”

她靠近他:“小兔子,你很想知道狼群的生活嗎?”

“離我遠點,我沒興趣。”魏聽冷著臉起身遠離。

她都靠近了怎麽會給他遠離的機會?拉著他的手臂幾乎是把他拽回了沙發,直接坐到他身上不讓他起身。

“夠了,你又要怎麽樣?”

他又一次落入了她的陷阱,咬牙問:“我警告你,別以為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會任你擺布,你聽過魚死網破這個說法吧?把我逼急了我什麽唔放......”

蘭基捂住了他的嘴:“噓——你陪我看電影,我安分七天,對你很劃算。”

她松開了手,他長吸一口氣:“你現在可不叫安分。”

“誰讓你這麽香呢。”她用金屬蹭了一下小兔子的臉,在他憤怒前大笑著遠離,回到了屬於自己的角落,又找了部電影看。

魏聽忍住內心的憤怒,用力捋平了衣服,又往旁邊挪了一大段距離顯示自己的不滿。

就算不滿,也要乖乖陪她看電影啊,蘭基暗爽著點開下一部電影,直到電影結束也沒對他再動手動腳。

“走了老板。”

打開燈又打開門,她朝魏聽揚了下巴示意離開,但是看他遲疑的樣子,似乎不相信這個晚上會這麽太平。

也是,特地把他拉來這個隱秘的地方,連她自己都覺得她會做些什麽。

挑了眉,她調戲道:“怎麽了老板?不會是在期待我要對你做什麽吧?”

“你胡說什麽!”

路過連一眼都不看她,又氣哄哄地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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