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1.他玩洋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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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他玩洋gay

“聽沒聽說前幾天盛家剛回國那位的事兒?”

“不是gap一段時間嘛?”

“不是!我有個朋友跟他一個學校的,他現在在那邊可出名了!”那人壓低聲音讓大家湊近點,一字一頓地說,“他、玩、洋、gay!”

“不是,我記得他是直男啊,之前交過女朋友的。”

“你知道M國那環境,他本來又是玩家,玩嗨了誰管是哪個洞?都給你捅進去,先爽了再說。”

一陣意味不明地哄笑。

“聽說視頻都傳到網上了,雖然在外國同性戀不算什麽大事,不過他怎麽還回來?臉皮真的蠻厚的。”

“我靠,要我爸媽,不得把我腿打斷。”

“嗯,三條腿都打斷。”

“哈哈哈!”

......

許俊和張秋潮推開門,盛世弋落在他們後面,裏邊的人聲一下彈出來,正大聲討論身後這位的光輝事跡,許俊踢了一腳門框:“聊什麽呢?”

“我們聊好玩的呢,你來晚啦。”

“不晚啦,”他身後傳來一道混不吝的嗓音,“要不要聽聽事件主人公怎麽說?”

盛世弋從兩人身後走出來,他染紅色頭發,穿一身克羅心,帥得發邪,眼神在人群中一掃。

盛世弋竟然來了,大廳有短暫的靜默,所有人都覺得他幹了這麽丟臉的事,應該在家裏當縮頭烏龜才對。

盛世弋在沙發上坐下,摸了包煙分給大家,很奇怪,他一出現,那些哄笑聲就不見了,大家對他不像對話裏那麽不屑,反倒有些討好。

盛世弋在鷺島圈子裏一直裏很出名,有錢、帥、招女人喜歡,人緣好到爆。

煙點上,方才還言之鑿鑿,甚至把盛世弋腰上的痣長在哪邊都說出來的人,現在小心翼翼地問他:“世弋,你真喜歡男的了?”

盛世弋挑眉,不置可否:“你覺得呢?”

在場十幾號人,等著看他笑話的占一半,希望他真是gay的占另一半。

立刻有人問:“放著那麽多美女不談,找男人幹什麽?”

盛世弋抖煙灰,聞言像是聽了個無聊的笑話,很假地笑了下:“是啊,我找男人幹什麽?”

此言一出,大家紛紛投來看戲的目光。

張秋潮幫他解釋:“視頻是假的,以後別說了。”

有人應和:“不說了不說了,大家認識那麽久,想想都知道,世弋怎麽會是gay?”

大家紛紛讚同,有人說:“gay真的好惡心,你們知道嗎,我們大學美院有對gay在宿舍搞那啥,結果他舍友突然回來給碰上了,惡心得三天吃不下飯,第二天就申請走讀了。”

盛世弋不說話了,默默抽煙。

回國一周了,家人甚至給他請了心理醫生,擔心他被Kevin的所作所為影響,但盛世弋休學並不是因為抑郁,而是實在心煩。

他向來不在意外界看法,但這件事確實給他惹了一堆麻煩,學校還好說,主要是視頻傳出去,他的titok、ins和twi的信息一下子全爆掉,私信全是發照片求約的,話語不堪入目。

盛世弋跟那些人說不明白道理,他表示自己是直男,但有幾個瘋子一聽更加興奮了,拉黑了還換好幾個號來騷擾他。

盛世弋很困惑,不理解,為了身心安全,他只能休學回國。

國內待了大半個月,緩過來了,還是自己的地盤舒服。

“弋哥,剛才不好意思啊...大家都是開玩笑的。”

盛世弋擺擺手,但心裏很清楚,這些人靠不住。

在場的只有許俊和張秋潮算得上是盛世弋真朋友,三人打從幼兒園就在一起,如親兄弟一般。

張秋潮安慰他:“謠言過段時間自己會消失,不用太在意,這是咱們的地盤,不會有第二個Kevin了。”

盛世弋知道,一周後他帶著腰細長腿的新女伴招搖過市。

新女伴名叫倪倪,喜歡染發、旅游和Dior。

她每天發至少三條抖音,每條都在暗戳戳秀盛世弋給她買的新衣服和包包。

兩周後,那些流言蜚語平息,他們就不常聯系了。

她保留關於盛世弋的所有視頻,背著盛世弋送的包包跟新男友發合照。

她的願望達成了,盛世弋的目的也達成了,沒有人再嚼他舌根,琢磨他的性取向。

又過了一周,盛世弋在聚會上聽到了“盧昀清”這個名字。

鷺島有錢人家的孩子分兩類,一類是盛世弋這樣的富二代,另一類以盧昀清為典型,精英技術人員或者企業高管的孩子。

這類孩子不像他們,飯要餵到嘴邊才吃。這些精英們品學兼優,利用課外時間參加各種競賽,學習技能,爭取提前錄取高等院校。

盧昀清是其中的佼佼者。

綜上所述,盧昀清這樣的跟盛世弋這樣的是玩不到一塊的。

他們沒說過幾句話,但盛世弋覺得自己也沒少見他,長輩聚會就不說了,有時候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也會打個照面,非常有緣。

實話說盛世弋還挺喜歡盧昀清,也想過主動伸出橄欖枝交個朋友,但盧昀清很少搭理他。

此人冷漠寡淡,不好親近,呆板無趣。

他的學校跟盛世弋學校隔兩條街,盛世弋穿著最新款高定招搖過市時,盧昀清總是穿著一成不變的校服,從保姆車下來,混入藍白色的人流中。

兩人不合的基調定在十八歲那年。

盛世弋辦成人禮,半個鷺島的有錢人都來為他慶生,他父母送他的禮物是鷺島市區一套大平層和一輛價值百萬的新款轎跑。

盧昀清來得很晚,已經是派對時間,估計是輔導班剛結束,校服都沒來得及換,很顯眼。

盛世弋被眾人簇擁著,遠遠地就看到他了。

不知為何,盛世弋沒有去招呼他,而是偷偷在人群裏觀察他。

他挺意外,他以為盧昀清不會來。

他看著盧昀清把禮物放到指定地點,然後從外套口袋掏出一封信,壓在禮盒上。

禮物倒不稀罕,今晚收到的禮物盛世弋可能很多都不會拆開。

但信他還是頭一回收到。

盛世弋擠出人群,朝盧昀清走去,半途被一個女孩攔下來。

她紅著臉給盛世弋塞了束花,大家立刻開始起哄,將他們圍住,盛世弋感覺後背有許多只手在推他,把他跟女孩推到一起。

派對快結束他才想起盧昀清,但人早就不見了。

他回去在禮物堆裏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盧昀清送的。

周一放學,他來盧昀清學校門口等女朋友,正好碰到盧昀清走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天幹嘛要攔住他。

盧昀清臉色很冷,視線平直與盛世弋對視,像是在審視他。

盛世弋對他說:“那晚我看到你了,但是沒來得及跟你說話你就走了,昀清,謝謝你的禮物。”

來往的藍白校服中,奇裝異服的盛世弋格外顯眼,他是國際學校的風雲人物,大家都認得他,很多女孩喜歡他,會寫長長的信,托人放進盛世弋課桌抽屜裏。

盧昀清的人氣也不低,但他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渾身帶刺,沒有人敢靠近他。

他們竟然認識?關系好像還不錯呢。有許多人八卦地看過來。

“你看錯了,”盧昀清微微側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而且我跟你不是很熟吧?”

盛世弋笑:“我都看到你——”

“我很忙,不要妨礙我。”盧昀清冷臉的樣子很可怕,盛世弋笑容僵在臉上。

盧昀清擦著他肩膀走了,坐上來接他的埃爾法保姆車。

盛世弋反應過來,很生氣地對車屁股罵了句臟話。

那之後兩人不合的消息不脛而走。

盛世弋在的場合,不會有人邀請盧昀清,連名字都很少提起。

思緒回籠。

“他不是去交換了嗎?怎麽也回來了?”有人問出盛世弋心裏的問題。

“這真沒人知道。”

有人說:“聽說是病了。”

盛世弋靠在沙發上,隨意聽著。

“聽說他去柏林欸,有幾個人能熬住那邊的天氣啊?生病...不會是抑郁癥吧?”

“你還真別說,我去年去柏林玩過一次,那裏綠化低、雨季長,真的感覺好壓抑...”

......

就這樣過了幾天,盛世弋陪麗女士參加奢侈品晚宴。

麗女士是他媽,盛世弋游戲人間的態度便是從她這耳濡目染的。

他父母的故事可以寫成一本瑪麗蘇小說,麗女士生下盛世弋沒多久就把孩子扔給外祖,和老公開始環世界旅行。

她的日常就是吃吃喝喝,買買買的同時做點投資。

他們對盛世弋沒有要求,只希望他健康長大。

麗女士的心態很值得學習,也是她四十多歲時看起來仍像二十多歲的年輕秘訣。

母子倆的相處模式更像朋友,插科打諢,不太正經。

晚宴開始半小時,侍者突然將一人引到盛世弋身旁的空位。

“正餐不用了。”一道似曾相識的嗓音。

“好的先生,為您上些甜品可以嗎?”

“可以。”

盛世弋先聞到一陣清冷的香氣,如細雨拂面,冰涼潮濕,有種令人放松的熟悉感。

他回過頭,唇角還掛著跟麗女士聊天沒來得及收回的笑容。

他還沒從眼前人的巨大變化中反應過來,就聽到麗女士藏不住笑的聲音:“哎呀,竟然是昀清,你越長越帥了,都快認不出了!”

可不是——高中時的短碎發留長不少,盧昀清如今的氣質介於少年和成熟之間,五官更加深刻,唇紅齒白,柏林的空氣讓他染上一絲耐人尋味的憂郁。

“麗花阿姨。”盧昀清先是跟麗女士打了聲招呼,那雙泛起水波的桃花眼隨之落在盛世弋臉上,熟稔地說,“世弋,別來無恙。”

【作者有話說】

洋gay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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