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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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死一個
回到公安局，高雄放聲咆哮：“所有人全部到崗，從今天開始，全員加班！”
明威什麽話都沒說，從專案組摸出自己的包，飛快出了大廳。
任放此時已經顧不上他，他正在打電話給任行：“把隊裏閑著的人都帶來，這邊出事了。有人殺了警察。”
“出差補助我私人發，盡快，坐今晚的飛機。”
明威雖然行為混賬，但是帶來的收益巨大，誰也沒想到，他如此莽撞行事竟然真找到了萬童的屍體，現在的問題是，到底是誰殺了她？
她的血衣留在周家，可屍體卻在另一個人家，戶籍科民警查了所有檔案資料，結果顯示這戶人家是個孤寡老人，早就已經報病亡了，為什麽還有人住在那？
所有人都被高雄喊了回來，勢必要抓住這個殺人犯。
戶籍科大姐悄悄來問任放：“任組長，你們扣下來的蘇佳慧怎麽處理？”
任放頓了頓道：“先放了，全力追查兇殺案。”
戶籍科大姐得令，立即著手給她辦手續，當天晚上就將蘇佳慧送去了招待所。
周民家現在是兇案現場，她暫時不能回去住，公安局給她安排的招待所，費用由公安局出。
當夜整個公安局亮如白晝，警車進進出出不停，所有人一夜沒睡。
次日一早，戶籍科大姐出來給大家買早餐，卻見公安局門口杵著幾個神色各異的年輕男女。各個穿著打扮時髦得很，完全不是涼山鎮這種窮地方能看見的人。
戶籍科大姐只是撇了一眼，便快速跑去對面早餐店買些包子油條豆漿，去遲了要排好長時間隊，大家都幹了一夜等著吃早飯，不能磨蹭。
等大姐買完了早飯，發現這幾個人還杵在公安局門口不走，出於好心便問了一句：“欸，幹什麽的？沒事別站這兒，擋路。”
其中一個年輕人順蛇打滾連忙客氣道：“大姐，我們找人，請問這兒有沒有一個叫任放的領導？”
戶籍科大姐本來不耐煩打算走人，不曾想卻聽到個熟人的名字。戶籍科大姐轉過來，驚奇地問：“你們找他幹嘛？”
年輕人立刻說：“我們是任組長的同事，他打電話叫我們來的。”
戶籍科大姐將信將疑，然後說：“等著，我給你們喊去。”
幾人只好在門口繼續杵著，任行百無聊賴打量四周，陡然發現一個人，連忙戳戳身邊的人道：“嘿快看，那不是那個網管麽？”
瘦猴被他戳得一蹦，沒好氣拍開他，眺望過去，果然見到那個陰森地網管青白著臉從旁邊的小旅館出來，他渾身有氣無力的，走路搖搖晃晃，像是搖搖欲墜。
“是他。他怎麽了？”瘦猴記得他之前很強悍耐打，今天怎麽這麽虛弱？
戴山蹲在地上咬著口香糖，盯著明威踉踉蹌蹌的步伐，忽然道：“他是不是失血過多了？”
黃玲是任組長他們隊裏的通信員，之前沒見過明威，倒是聽過他的名聲，她眼神溜到明威身上，發現了腰間一道隱隱約約的血跡，“腰部受傷了。”
任行疑惑：“他怎麽知道老大在涼山？為啥一直跟著老大？”
眾人目光一致轉向任行。
任行倒退一步：“你們幹什麽？”
“任行！”一個聲音救了他。
眾人立刻站直了，任放從公安局出來，站在臺階上朝他們招手讓他們進來。
眾人拎著行禮從門衛處的小門進了公安局。
“案情重大，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任放將人帶到高雄面前道，“這是我在S市的同事，我把他們叫來幫忙，衣食住行他們自己解決。這是高隊。”
眾人神情嚴肅敬禮：“高隊。”
高雄沒心思跟他們寒暄，僅僅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眾人看了看任放。
任放不以為意，將他們帶到旁邊的黑板前道：“我們現在的目的是找到誰殺了萬童——也就是這個女警。”
任放指著黑板：“現有的線索只知道萬童的血衣在周民家發現，也就是這裏；而她的屍體則是在相距不到五公裏的另外一戶孤寡老人房子裏被發現，這個老人現在已經過世。”
“萬童之前為了查一具女屍曾入戶走訪，我們認為這些入戶走訪的人群中很有可能存在兇手。涼山鎮的警察都是熟面孔，那些村民對他們不假辭色，走訪聞訊有障礙，所以我把你們叫來。”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分成兩組，分別記錄上述所有嫌疑人的口供。黃玲，你的任務比較困難。”
任放躊躇了一瞬，仍然道，“我與高隊長商量，如果推進遇到困難，可能需要你做誘餌。”
高雄在旁邊端著茶缸子，滿眼的紅血絲，頭發枯黃油膩，顯然不知道熬了多久的夜。
他聞言點頭道：“小姑娘，不好意思，這回案情有點兒急，咱們涼山想在一個星期之內把這事給解決了。”
任放對高雄的時限不予評價，但是對黃玲著重講了兩句：“黃玲，這次兇手非常兇殘，死者.....咳，萬童的死狀不太好看，你需要有個心理預期，最大限度保證自己安全。”
黃玲想了想道：“任組長，高隊，我沒問題。但是戴山他們只有三個人，錄口供人手不好分配。”
“沒事，我跟任行一組。”任放一錘定音。
幾人三下五除二將任務分配完畢，警局裏的其他人負責證據鏈搜查，任放的組員負責口供走訪，高隊居中指揮，一周之內希望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任放的組員放下行禮開始幹活，先將所有人員檔案進行了分配，然後戴上錄音筆口供記錄冊攝像頭，準備出發。
嘭！
專案組辦公室大門被撞得重重響！宋山東幾乎抵著門剎住腳步，面色慌張：“高隊，周家莊又死人了！”
高雄猛然站起來，茶缸子往桌上一貫：“又是誰？”
任放組員頓住，不約而同看向自家組長，任放揮揮手：“你們辦你們的事。”
眾人這才恢覆動作。
高雄道：“兄弟，我先去看看，你的人自己指揮。”
“沒問題。”
眾人準備好之後，任放道：“咱們走。”
任放帶任行去醫院，戴山與瘦猴去周家莊，黃玲在辦公室分析案卷，找出線索，如有發現及時與警局其他人通氣。
任放他們去的第一站是高雄找過的人——周五楊。
此人遇見屍體會報警，說明良心未泯，其妻日夜守在醫院，說明二人關系良好，任放昨夜查了報警記錄，其妻子沒有報過家暴的警，同時本人的戶籍信息一應俱全，這說明兩人身份是清白的。
也許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任放在此見到他們時，周五楊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他老婆攙著他緩慢移動。再次見到任放，周五楊不由自主回避，但任放他們直奔他來，避無可避。
最終夫妻倆被任放與任行堵在了墻角：“周五楊，我們是涼山鎮公安局的，有些事情向你了解一下。”
任放與任行面生，周五楊夫妻二人不自覺有點膽怯，猶豫片刻後同意去病房問話。病房裏仍然只有他們一家。
任放問，任行記錄。
任放拿出萬童的照片問：“周五楊你認識萬童嗎？”
周五楊仔細辨認了一下，又拿給老婆看，老婆看完之後跟他對視，然後周五楊輕輕點頭道：“認識。”
“你們怎麽認識的？”
周五楊慢吞吞道：“她來我家問話。”
“誰？”
“萬童。”
周五楊老婆忍不住插言：“警官，你們上次不是來問那個死人的麽？這回怎麽又問那個女警察。”
任放順著她的話問：“那個死人你們現在想起了什麽？”
周五楊與他老婆互相看看，他老婆吞吞吐吐說：“警官，我們不是不想告訴你，實在是......怕報覆！”
“警官，你知道的吧？周家村一直有人買媳婦的。”
任放皺了皺眉，這是他來涼山第一次有人直言周家村買賣人口。
周五楊見老婆說了出來，終於肯松口了，故作小聲道：“我們家不幹那樣喪良心的事。但是周家村買的人多了。那天我碰見那個死人就是周家村買來的媳婦，肯定是逃跑被家裏人打死了。”
“逃跑？”任行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任放盯著他們。
周五楊理所當然地點頭道：“可不呢，以前周民的老婆就跑過，差點被打死。後來倒是給周家生了個孩子。”
任放意識到不對，“你是說周民的老婆蘇佳慧逃跑過？”
“嗯吶！”周五楊的老婆點頭道，“前段時間你們這個女警察幾次三番的又想慫恿周民他老婆跑，結果都沒成。不過人家孩子都生了，總不能不要孩子吧？”
“這個女警察咋啦？”周五楊問，“我是好久沒見到這個女警察了哦。”
“她死了。”
“什麽？”
周五楊和他老婆嚇得立刻站起來，頓時面色變得奇奇怪怪。
任放再想問什麽，周五楊已經什麽都不肯再說了，並且躲躲閃閃道：“哎呀警官你快走吧，別問我們了，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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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血衣留在周家，可屍體卻在另一個人家，戶籍科民警查了所有檔案資料，結果顯示這戶人家是個孤寡老人，早就已經報病亡了，為什麽還有人住在那？
所有人都被高雄喊了回來，勢必要抓住這個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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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放頓了頓道：“先放了，全力追查兇殺案。”
戶籍科大姐得令，立即著手給她辦手續，當天晚上就將蘇佳慧送去了招待所。
周民家現在是兇案現場，她暫時不能回去住，公安局給她安排的招待所，費用由公安局出。
當夜整個公安局亮如白晝，警車進進出出不停，所有人一夜沒睡。
次日一早，戶籍科大姐出來給大家買早餐，卻見公安局門口杵著幾個神色各異的年輕男女。各個穿著打扮時髦得很，完全不是涼山鎮這種窮地方能看見的人。
戶籍科大姐只是撇了一眼，便快速跑去對面早餐店買些包子油條豆漿，去遲了要排好長時間隊，大家都幹了一夜等著吃早飯，不能磨蹭。
等大姐買完了早飯，發現這幾個人還杵在公安局門口不走，出於好心便問了一句：“欸，幹什麽的？沒事別站這兒，擋路。”
其中一個年輕人順蛇打滾連忙客氣道：“大姐，我們找人，請問這兒有沒有一個叫任放的領導？”
戶籍科大姐本來不耐煩打算走人，不曾想卻聽到個熟人的名字。戶籍科大姐轉過來，驚奇地問：“你們找他幹嘛？”
年輕人立刻說：“我們是任組長的同事，他打電話叫我們來的。”
戶籍科大姐將信將疑，然後說：“等著，我給你們喊去。”
幾人只好在門口繼續杵著，任行百無聊賴打量四周，陡然發現一個人，連忙戳戳身邊的人道：“嘿快看，那不是那個網管麽？”
瘦猴被他戳得一蹦，沒好氣拍開他，眺望過去，果然見到那個陰森地網管青白著臉從旁邊的小旅館出來，他渾身有氣無力的，走路搖搖晃晃，像是搖搖欲墜。
“是他。他怎麽了？”瘦猴記得他之前很強悍耐打，今天怎麽這麽虛弱？
戴山蹲在地上咬著口香糖，盯著明威踉踉蹌蹌的步伐，忽然道：“他是不是失血過多了？”
黃玲是任組長他們隊裏的通信員，之前沒見過明威，倒是聽過他的名聲，她眼神溜到明威身上，發現了腰間一道隱隱約約的血跡，“腰部受傷了。”
任行疑惑：“他怎麽知道老大在涼山？為啥一直跟著老大？”
眾人目光一致轉向任行。
任行倒退一步：“你們幹什麽？”
“任行！”一個聲音救了他。
眾人立刻站直了，任放從公安局出來，站在臺階上朝他們招手讓他們進來。
眾人拎著行禮從門衛處的小門進了公安局。
“案情重大，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任放將人帶到高雄面前道，“這是我在S市的同事，我把他們叫來幫忙，衣食住行他們自己解決。這是高隊。”
眾人神情嚴肅敬禮：“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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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了看任放。
任放不以為意，將他們帶到旁邊的黑板前道：“我們現在的目的是找到誰殺了萬童——也就是這個女警。”
任放指著黑板：“現有的線索只知道萬童的血衣在周民家發現，也就是這裏；而她的屍體則是在相距不到五公裏的另外一戶孤寡老人房子裏被發現，這個老人現在已經過世。”
“萬童之前為了查一具女屍曾入戶走訪，我們認為這些入戶走訪的人群中很有可能存在兇手。涼山鎮的警察都是熟面孔，那些村民對他們不假辭色，走訪聞訊有障礙，所以我把你們叫來。”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分成兩組，分別記錄上述所有嫌疑人的口供。黃玲，你的任務比較困難。”
任放躊躇了一瞬，仍然道，“我與高隊長商量，如果推進遇到困難，可能需要你做誘餌。”
高雄在旁邊端著茶缸子，滿眼的紅血絲，頭發枯黃油膩，顯然不知道熬了多久的夜。
他聞言點頭道：“小姑娘，不好意思，這回案情有點兒急，咱們涼山想在一個星期之內把這事給解決了。”
任放對高雄的時限不予評價，但是對黃玲著重講了兩句：“黃玲，這次兇手非常兇殘，死者.....咳，萬童的死狀不太好看，你需要有個心理預期，最大限度保證自己安全。”
黃玲想了想道：“任組長，高隊，我沒問題。但是戴山他們只有三個人，錄口供人手不好分配。”
“沒事，我跟任行一組。”任放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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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放的組員放下行禮開始幹活，先將所有人員檔案進行了分配，然後戴上錄音筆口供記錄冊攝像頭，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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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辦公室大門被撞得重重響！宋山東幾乎抵著門剎住腳步，面色慌張：“高隊，周家莊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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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放組員頓住，不約而同看向自家組長，任放揮揮手：“你們辦你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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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道：“兄弟，我先去看看，你的人自己指揮。”
“沒問題。”
眾人準備好之後，任放道：“咱們走。”
任放帶任行去醫院，戴山與瘦猴去周家莊，黃玲在辦公室分析案卷，找出線索，如有發現及時與警局其他人通氣。
任放他們去的第一站是高雄找過的人——周五楊。
此人遇見屍體會報警，說明良心未泯，其妻日夜守在醫院，說明二人關系良好，任放昨夜查了報警記錄，其妻子沒有報過家暴的警，同時本人的戶籍信息一應俱全，這說明兩人身份是清白的。
也許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任放在此見到他們時，周五楊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他老婆攙著他緩慢移動。再次見到任放，周五楊不由自主回避，但任放他們直奔他來，避無可避。
最終夫妻倆被任放與任行堵在了墻角：“周五楊，我們是涼山鎮公安局的，有些事情向你了解一下。”
任放與任行面生，周五楊夫妻二人不自覺有點膽怯，猶豫片刻後同意去病房問話。病房裏仍然只有他們一家。
任放問，任行記錄。
任放拿出萬童的照片問：“周五楊你認識萬童嗎？”
周五楊仔細辨認了一下，又拿給老婆看，老婆看完之後跟他對視，然後周五楊輕輕點頭道：“認識。”
“你們怎麽認識的？”
周五楊慢吞吞道：“她來我家問話。”
“誰？”
“萬童。”
周五楊老婆忍不住插言：“警官，你們上次不是來問那個死人的麽？這回怎麽又問那個女警察。”
任放順著她的話問：“那個死人你們現在想起了什麽？”
周五楊與他老婆互相看看，他老婆吞吞吐吐說：“警官，我們不是不想告訴你，實在是......怕報覆！”
“警官，你知道的吧？周家村一直有人買媳婦的。”
任放皺了皺眉，這是他來涼山第一次有人直言周家村買賣人口。
周五楊見老婆說了出來，終於肯松口了，故作小聲道：“我們家不幹那樣喪良心的事。但是周家村買的人多了。那天我碰見那個死人就是周家村買來的媳婦，肯定是逃跑被家裏人打死了。”
“逃跑？”任行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任放盯著他們。
周五楊理所當然地點頭道：“可不呢，以前周民的老婆就跑過，差點被打死。後來倒是給周家生了個孩子。”
任放意識到不對，“你是說周民的老婆蘇佳慧逃跑過？”
“嗯吶！”周五楊的老婆點頭道，“前段時間你們這個女警察幾次三番的又想慫恿周民他老婆跑，結果都沒成。不過人家孩子都生了，總不能不要孩子吧？”
“這個女警察咋啦？”周五楊問，“我是好久沒見到這個女警察了哦。”
“她死了。”
“什麽？”
周五楊和他老婆嚇得立刻站起來，頓時面色變得奇奇怪怪。
任放再想問什麽，周五楊已經什麽都不肯再說了，並且躲躲閃閃道：“哎呀警官你快走吧，別問我們了，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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