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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4章·痛吻 暴君的唇,比想象中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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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4章·痛吻 暴君的唇,比想象中軟,……

門在身後合攏。

房間比想象中更空曠, 黑白兩色切割出冷硬的幾何空間。

沒有裝飾畫,沒有擺件,連一盞多餘的燈都沒有——只有嵌在墻底的暗藍色燈帶, 像蟄伏的夜行動物的呼吸,幽幽照亮方寸之地。

何止的視線掃過黑色大理石地面, 上面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沒有拖鞋, 沒有外放的衣物, 整個空間幹凈得像從未有人居住, 或者說,這個人隨時準備從這裏離開。

只有浴室傳來水聲。

淅瀝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蒸騰的水汽從門縫底下滲出, 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潮濕的陰影。

何止彎腰解開鞋帶, 襪底與大理石接觸的瞬間,脊椎竄過一陣細微的戰栗。

——像踏入猛獸的領地。

此刻的寂靜裏,連吞咽口水的聲音都震耳欲聾。

下一秒, 水聲戛然而止。

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響很輕, 蒸騰的霧氣率先湧出,像一場小型雪崩。

隨後是光——浴室暖黃的燈光劈開黑暗,勾勒出一道修長的剪影。

蘭矜就站在那片朦朧的光暈和水汽裏。

黑色的絲綢浴袍松垮地掛在身上,腰帶隨意系著,露出大片蒼白的胸膛。

水珠順著白蘭暴君的脖頸滾落,滑過鎖骨凹陷處,最後消失在衣襟交疊的陰影裏。

他的腳踝很瘦,赤足踩在地面上, 留下一個個潮濕的腳印。

何止的視線不受控制地上移——

白蘭暴君濕漉漉的銀色長發披散著,發梢還在滴水,在浴袍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他的睫毛也沾著水汽, 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

另外半張臉依舊藏在銀色的面具之下。

蘭矜站在那裏,像一尊剛從深海打撈上來的神祇。

濕透的長發蜿蜒披散,發絲間還掛著細碎的水珠,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碎銀般的光澤。

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從未見過陽光,血管在薄薄的肌膚下透出淡青色的脈絡,如同冰層下隱秘的暗流。

而,

那雙眼睛。

藍得像暴風雨前夕的海,深處翻湧著未知的危險。

何止的呼吸一滯。

水珠從蘭矜的發梢滴落,滑過他的眉骨、鼻梁,最後懸在微微抿起的唇邊。

他的睫毛也是濕的,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卻遮不住眸中淩厲的光。

浴袍的領口松散,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水痕在肌膚上蜿蜒,如同潮汐退去後留下的印記。

他的腰身被絲綢腰帶松松束著,線條流暢得像一把出鞘的彎刀,看似優雅,卻暗藏殺機。

美得鋒利,美得令人戰栗。

何止不自覺地向前一步。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完全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好像任何話語在暴君面前都是蒼白的。

難以形容,

任何華麗的詞匯都不足以匹配。

何止的瞳孔微微收縮,指尖不受控地輕顫,但不是因為恐懼。

相反,

一種近乎亢奮的戰栗順著脊椎竄上來,像電流般在血管裏劈啪作響。

他的心跳快得驚人,耳膜鼓動著血液奔流的轟鳴,連呼吸都變得灼熱。

——就是這種感覺。

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暴君,此刻濕發淩亂、赤足踩地,浴袍下擺還滴著水。

沒有王座,沒有權杖,沒有那副永遠譏誚又冰冷的表情。

只有微微泛紅的脖頸,和蹙起的眉。

下一秒,只見蘭矜微微擡眸,海藍色的瞳孔收縮,像深海生物捕捉到獵物的蹤跡。

——這條來自深海的兇悍美人魚,此刻正用目光將他釘在原地,既像警告,又像邀請。

何止一瞬間產生那麽極其朦朧的臆想。

如果,他們不曾相遇在這個鮮血與死亡交織的末世……

如果,世界仍是蔚藍的,陽光仍是溫柔的,海浪拍打著礁石,鷗鳥掠過桅桿,而傳說中深海的人魚會為水手唱起蠱惑的歌——

那麽,何止一定是那個駕船出海的勇士。

他會有著被海風磨礪的輪廓,指節粗糲,掌心滾燙,腰間別著鋒利的魚叉,卻在看到礁石上那抹身影時,連呼吸都停滯。

白蘭暴君該是深海最驕傲的人魚,銀藍色的魚尾拍碎月光,長發如海藻般纏繞蒼白的身軀,指甲鋒利得能撕開鯊魚的腹部,卻在浮出水面時,被人類的漁網捕獲。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勇士本該將這條危險的人魚獻給國王,換取黃金與爵位——可當蘭矜擡起那雙盛滿整個海洋的眼睛時,一切的一切都將開始。

末世裏他們是暴君與臥底,童話裏他們仍是互為捕獵者。

可有些吸引力,穿越鮮血與泡沫,依然致命。

傳說中,人魚的歌聲能蠱惑人類的靈魂。

可何止覺得——根本不需要歌聲。

只要被那雙藍眼睛註視一瞬,就像被整個海洋擁抱。

那瞳孔深處浮動的微光,是月光穿透海水的顏色,是浪尖碎成泡沫的星光,是深淵最溫柔的陷阱。

只一眼,就讓人甘願溺斃。

——即使這條人魚危險至極。

更何況,

白蘭暴君根本就不是什麽童話裏的美人魚,他們所處的時代,是最殘忍的末世,而不是最美好的童話。

可,一切的想象都有緣由。

從這個角度望下去,白蘭暴君的唇色很淡,微微張合時,隱約可見犬齒的寒光,那是撕扯獵物血肉的利器。

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脊背上,水珠滾落,每一滴都像在提醒何止:

這不是什麽童話故事裏嬌弱的美人魚,而是末世最頂級的掠食者。

那又如何?

他們之間,應該有一個血與鹽交織的吻。

何止的舌尖抵住上顎,緩慢地、近乎享受地用視線品咂著這一刻——

蘭矜的皮膚在浴後透著薄紅,鎖骨凹陷處積著一小汪水,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他的腳趾因為地面冰涼而稍稍蜷縮,腳背繃出漂亮的筋絡。

漂亮得讓人想咬一口。

“何止。”

蘭矜的聲音很平淡,目光定了下來,黑色的浴袍袖口滑落,露出蒼白的手腕,像是逗狗一樣,招了招手。

“過來吧。”

何止就像被海妖誘惑的航行者一樣,不受控制的向前走了兩步。

他們之間只剩三步距離。

何止聞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混著潮濕的水汽。

他的視線釘在蘭矜喉結上,那裏有一顆水珠正緩緩下滑。

想舔掉。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何止發現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所以,失憶之前的一切——幾分真?幾分假?

真的重要嗎?

何止盯著眼前的人,忽然覺得,那空白的三年記憶,那被加密的視頻,那些模糊不清的任務……在這一刻,全都變得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現在。

重要的是,蘭矜就站在他面前,發梢滴水,浴袍松散,那雙藍眼睛冷得像冰,卻又漂亮得讓他移不開視線。

何止以前到底是怎麽想的?

是真心喜歡這個危險又迷人的暴君?還是僅僅因為臥底任務才接近他?

何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覺得這些問題可笑至極。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可刀尖舔蜜的滋味,偏偏讓人上癮。

事已至此,

是真,是假?

重要嗎?

——不重要。

救命。

救命。

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何止的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掌心發燙。

他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失控地走過去,一把扣住蘭矜的腰,狠狠親下去。

——但親了,很有可能會被打。

——可就算被打,他也想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思及此處,何止低笑了一聲,眼神暗沈,像是終於認命般,朝前邁了一步。

這一刻,理智在燃燒,本能占據上風。

當人類存亡成重擔,越壓抑的欲索便越灼熱,

而,

權力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強烈藥,征服暴君遠遠比馴服變異獸更刺激。

如果,

何止真的親了,

蘭矜的反應是暴怒還是縱容?

光憑腦子想可沒有答案,

做出行動來才會有反饋。

何止突然動了。

他的手掌猛地扣住蘭矜的腰一那一截他垂涎已久的腰肢,比想象中更柔韌,絲綢浴袍下的肌肉瞬間繃緊。

比想象中更加的柔、更加的軟、更加的韌。

還帶著未幹的水汽,觸感像握住一尾滑膩的魚。

蘭矜的唇線瞬間繃緊,就像是拉起防備的戰線。

可何止已經低頭咬了上去。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攻城略地的侵略。

他的舌尖抵開蘭矜的齒關,像撬開一只緊閉的蚌殼,蠻橫地探入濕熱的口腔。

血腥味在交纏的呼吸裏彌漫,何止嘗到他唇上殘留的冰冷,又莫名的覺得很甜。

因為骨相優越的原因,何止鼻梁重重壓上蘭矜的銀色面具,金屬的冰涼貼著皮膚,可何止根本顧不上了——

他的手指插進蘭矜潮濕的發間,掌心貼著後腦勺,將人牢牢固定在這個吻裏。

另一只手順著浴袍縫隙探進去。

指腹摩著脊柱凹陷的的弧度,感受到掌下的身體猛地一顫。

“何止你……唔!”

蘭矜的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藍色的瞳孔驟縮。

他的手指猛地揪住何止的頭發向後扯,指甲刮過頭皮。

這一下力氣可不小,來自頭皮的劇烈刺痛讓何止“嘶”了一聲,卻反而將蘭矜摟得更緊,更用力。

暴君生氣了嗎?

因為沒有按照暴君的節奏來?

可是暴君的指尖明明陷入何止的肩膀,明明被這樣過分地冒犯了,卻沒有立刻擰斷對方的脖子。

何止趁機加深這個吻,舔過上顎時,蘭矜的呼吸明顯亂了。

暴君的唇,比想象中軟,軟很多很多。

這個吻像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步都見血,卻讓人瘋狂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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