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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9章·當年 “路行,你現在是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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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9章·當年 “路行,你現在是在心疼……

下午3點,

昏暗的房間裏面,窗簾都拉起來了。

在臥室的大床上,有兩個男性身影靠在一起, 房間裏是屬於alpha的兩股信息素殘留著。

路行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他懷裏抱著付薄辛, 感覺就像抱了只軟軟的大貓一樣, 連夢裏都在摸付薄辛的頭發。

他夢到了很多。

他們是如何相遇的, 他們是如何結識的, 他們越走越近,他們越來越了解彼此。

直到路行和付薄辛突然分開, 準確的來說, 是付薄辛突然就失聯了。

找了兩天都不回消息, 路行沖到他家一看,人去樓空,都快要打報警電話了。

這個電話當然是沒打成的。

因為付氏集團的第一秘書找到了路行, 說了一大堆好聽的話, 但是,最核心的意思就是“付氏有屬於自己的社交圈”,而路行的背景,還不配和付薄辛稱兄道弟。

不說直接打臉吧,這話也夠惡心的了。

路行當時臉都冷了下來。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封建社會都滅亡了,還管別人交朋友呢。

當年付薄辛被校園霸淩的時候, 也不見付氏出手啊。

路行一點都不想聽這個所謂的第一秘書放的狗屁,他要見付薄辛。

無論說什麽話,他都要親耳聽阿辛說。

那段時間, 路行可並不好受。

熱臉貼冷屁股就算了,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絕,發消息也不回,直接被付薄辛拉黑了。

生氣嘛?

當然是生氣的。

眼看著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就這樣越走越遠,路行心裏急的都上火了。

項目談不下來,他沒有這麽著急過。

公司受到惡性競爭,他也沒有這麽著急過。

別的那些東西,都是允許在範圍內波動的。

alpha天生就有著極強的掌控欲和執行力,路行哪怕偏向於溫和型,但是他骨子裏的掌控欲依舊是存在的。

而這一部分屬於天性裏面的掌控欲,在他和付薄辛的友情之間,體現的更為隱晦,也更為嚴苛。

他可以接受別的朋友若即若離,他也可以接受別的朋友和他有利益上的交換。

但是付薄辛不行。

付薄辛就是得純粹的和他交朋友。

因為,付薄辛對於“路行來說,就是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他都把真心掏出來了。

年少的時候,誰沒有哥倆好地摟著好朋友的脖子,發誓說“這輩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類似於“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哥們”。

明明是兩個人的約定,眼看著另一個人居然就這麽毅然決然的放手了,路行氣得火冒三丈。

路行明明是一個很看得開的人,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偏偏就是看不開,放不下,忘不掉。

說句實在的,他每天做夢都想沖過去,揪著對方的領子,往付薄辛那一張漂亮的臉上揍兩拳。

後來,路行終於見到了付薄辛。

在一場宴會上。

付薄辛變了很多。

更冷漠了,更瘦了,更高挑了。

短短幾個月,他身上的那種稚嫩和柔和全部都褪去了,剪影修長而鋒利,喜怒不形於色,完全是上位者的表現和姿態。

暗紋西裝裹住窄腰,領帶一絲不茍地束在喉結下,是某種冷血動物般的優雅——銀灰底,暗紅斜紋,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轉過臉時,燈光忽然舔上他的輪廓,嘴邊那顆小痣若隱若現。

冷。

這是最直白的印象。

眼尾上挑得近乎跋扈,睫毛在冷白皮膚上投下陰影,唇色卻紅得驚心,仿佛剛用指尖蹭過胭脂。

冷得極具攻擊性,像出鞘的刀抵住咽喉,還要用刀背輕佻地摩挲。

西裝暴徒,艷麗兇器。

小付總望向路行的時候,眼裏的寒冰也並沒有散,只是很疏離的笑了笑,領帶夾上的黑鉆隨呼吸閃爍,像野獸瞳孔。

他說:

“路總,別來無恙。”

極其商業化,

也極其疏離。

就好像他們曾經的幾千個日日夜夜從未存在。

就好像他們之間從未認識。

一瞬間,路行甚至懷疑這是付薄辛嗎?

付薄辛以前從來都不會這麽笑,從來都不會這麽客氣,從來都不會這麽疏離。

路行哪怕摟著他的脖子,用力去揉他的頭發,付薄辛也是耳朵泛著一點薄紅,微微垂下眼眸,抿嘴就在那邊笑。

這真的是付薄辛嗎?

是。

這就是付薄辛。

只是付薄辛變了。

這個事實並不難理解,人都是會變的,可路行心中卻燃起一股無名之火。

憑什麽?

憑什麽啊。

那天晚上,宴會結束了,路行出門,等了一個小時,等到了付薄辛出來,但出來的又不僅僅是付薄辛。

付薄辛從會所大門走出來時,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他一身剪裁鋒利的黑色西裝,肩線如刀,襯得身形修長而挺拔。領帶夾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昂貴,且不可觸碰。

幾個商業合作夥伴簇擁在他身側,臉上堆著笑,言辭恭敬,而他只是偶爾頷首,薄唇微抿,神色疏淡。

兩名保鏢不遠不近地跟著,沈默而警覺,像兩道影子,將他和旁人隔開一道無形的界限。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一旁,與路行的視線相撞。

只是一瞬。

付薄辛眼睫微垂,極輕地點了下頭,矜貴冷淡,像是給予某種恩賜般的回應。

而後,他收回視線,邁步離開,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清晰而克制。

燈光落在付薄辛背影,像鍍了一層冰冷的金。

路行靠在冰冷的墻面上,後頸貼著瓷磚的涼意。

他不該來的。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上來,像刀刃刮過神經。

走廊盡頭,付薄辛被簇擁在光影交錯處,西裝革履,神色疏淡,連側臉的線條都透著股金貴的冷感——和記憶中判若兩人。

路行沒動。

沒沖上去給付薄辛兩拳,主要原因是他本來就不是什麽熱血上頭的性子,次要原因是——付薄辛瘦了。

下頜線比從前更鋒利,襯衫領口露出一截蒼白的頸骨,連抽煙時微微凹陷的頰側都透著病態的嶙峋。

路行突然想起這人以前不愛吃飯,稍微有點厭食,要不是路行非要拉著付薄辛按時吃飯,付薄辛絕對會有胃病。

回憶彌漫的一瞬間,路行嗤笑一聲,沒有動,只是靠著墻,也沒有追上去。

真沒意思。

煩。

要說付薄辛負心人,倒也沒有那麽誇張。

稍微有點那個意思,但不至於。

頂多是個違背約定的小混蛋。

後來,老付總被查出精神疾病的消息不脛而走,商界嘩然。

那個曾經叱咤風雲的老狐貍,一夜之間被送進了高級療養院,鐵門一關,再無聲息。

而付薄辛——那個曾被視作私生子般存在的男人,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簽下了接管付氏的最後一紙文件。

這個小混蛋的手段快得令人心驚。

董事會裏幾個倚老賣老的叔伯,上午還在會議上陰陽怪氣,下午就被爆出財務醜聞,灰頭土臉地卷鋪蓋走人。

合作方想趁亂壓價,結果第二天就收到付氏單方面終止協議的通知,附贈一份天價違約金清單。

最讓人膽寒的是,他甚至在股市收盤前十分鐘,輕描淡寫地做空了對手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商界開始流傳新的風向。

而路行再次見到他,是在財經雜志封面上。

照片裏的付薄辛穿著挺括的黑色大衣,站在付氏大廈頂樓落地窗前俯瞰城市。

玻璃映出他半邊側臉,睫毛下壓著一片陰翳,唇邊卻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

標題用燙金字體寫著——《付氏集團的新輝煌》。

路行把雜志留著,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付薄辛縮在他家沙發上發燒,迷迷糊糊咬他手指說“冷”的樣子。

現在這人,恐怕連血都是冷的吧。

他想。

那段時間,路行也很忙,幾乎住在了公司。

咖啡杯在辦公桌上排成一列,眼底的紅血絲就是他連軸轉的證明。

他接手家業的第一周,董事會的老狐貍們明裏暗裏使絆子,合作方觀望,市場波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後來,事情開始變得詭異般地順利。

最難啃的項目突然有了轉機,最難纏的客戶主動讓步,甚至連銀行審批都一路綠燈。

某天深夜,

路行盯著突然到賬的巨額融資,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最終冷笑一聲合上電腦。

——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精準、狠辣、不留餘地,像是一把手術刀直接剖開所有死結,連善後都處理得滴水不漏。

路行想起某個現在應該正忙著攪動風雲的人,心裏又竄起一股無名火。

煩不煩啊?

傻不傻啊。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小混蛋。

後來付薄辛開始示好,路行直接把他當年那套冷漠手段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消息已讀不回,電話轉接秘書,聚會一律推脫。

路行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出的未接來電,指節輕輕敲著桌面。

——他很少生氣,真的生氣起來,就幾乎是個無解題。

——沒道理就這麽算了。

路行忍了這麽久的氣,表面再溫和,骨子裏的占有欲和報覆心也從未消散。

付薄辛想用幾個示好的信號就一筆勾銷?做夢。

直到那個雨夜。

路行剛提的車停在私人會所門口,車身線條在雨幕中泛著冷光。他正低頭回消息,突然聽見引擎轟鳴——

"砰!"

一輛黑色邁巴赫狠狠撞上他的車尾。

路行猛地擡頭,隔著雨簾的車窗,對上了駕駛座上付薄辛那雙漂亮到鋒利的眼睛。

那人蒼白的手指還搭在方向盤上,西裝領口被雨水打濕,唇邊卻勾著近乎溫柔的笑。

撞車是吧,沒長眼睛是吧——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那天的雨不大。

路行心裏火氣大。

路行直接丟了傘,大步走過去一把拉開車門。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聲音比冰還冷:“付總這是尋釁滋事?”

只見付薄辛仰頭看他,睫毛上掛著水珠,唇邊的小痣若隱若現,忽然輕聲說:

“現在,你終於肯理我了。”

真是氣笑了,路行一把拽住付薄辛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從車裏直接拎出來。

他眼底燒著怒火,可就在這近距離的一瞬間,他突然怔住了——

付薄辛的鎖骨硌在他指節上,尖銳得像是要刺破皮膚。

原本應該合身的西裝領口竟空蕩地晃了晃,露出凹陷的頸窩和蒼白的血管。

那張艷麗逼人的臉如今瘦得近乎病態,顴骨突出,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連唇色都淡了幾分。

路行的手指無意識地松了松。

他想起剛才撞車時付薄辛握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青筋凸起,像是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

“你……”

路行喉結滾動了下,聲音卡在胸腔裏。

他本該繼續發火,該冷笑著質問,甚至該把付薄辛按在車門上讓他好好解釋這些年的事。

——可所有狠話都在看到對方這副模樣的瞬間,變成了一聲低啞的:“你、怎麽瘦成這樣?”

雨越下越大。

付薄辛仰著臉看他,雨水順著睫毛往下淌,像是某種無聲的示弱。

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路行,你現在是在心疼我嗎?”

後來?

後來付薄辛賠了路行一輛限量版新車。

這事就這麽揭過去了。

簡簡單單,輕輕松松的。

都是這個上流圈子裏出來的,路行又不傻。

他大概能猜到,之前暗中幫助他的人肯定是付薄辛。

付氏那邊,前些日子爭的頭破血流的,付薄辛被付氏認回去,老付總又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用腳趾頭猜也知道有多難。

路行氣憤的是,付薄辛就這樣把他排除在外。

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和路行沒有關系。

夢裏,路行終於在付薄辛身上出氣了——他從來都不忍心,他從來都心軟,但是在夢裏他終於硬氣了一回。

和現實不同,夢裏,路行沒壓住火。

他壓著付薄辛,一邊親一邊咬,甚至掐著付薄辛的脖子,感受著頸動脈在掌心跳動。

他將付薄辛壓進真皮座椅裏,西裝革帛在廝磨中發出不堪重負的裂響。

付薄辛的領帶早就被他扯松,此刻正纏繞在自己指間,像條金色的絞索。

身下人悶哼一聲,腰卻下意識往上擡了擡——這個下意識的反應讓路行眼底更暗,掐著脖子的手驟然收緊。

付薄辛的呼吸立刻亂了,睫毛劇烈顫抖著,卻還在笑:“你,舍不得。”

Alpha的暴虐欲在那一刻達到頂峰。

路行俯身咬住付薄辛的下唇,手掌下移直接扯開紐扣。

那顆總是一絲不茍扣到頂端的喉結,此刻正隨著喘息在他齒尖滾動。

路行看了付薄辛一眼,說:“你看我舍不舍得。”

夢裏可沒有理智可言。

路行在夢裏發了狠地折騰付薄辛。

膝蓋頂開付薄辛腿時,能清晰感受到那截腰瘦得驚人,仿佛稍用力就能折斷。

夢裏的付薄辛仰著頭,脖頸拉出脆弱弧線,手背繃起的青筋上濺著水,像落在雪地上的汙痕——那麽矜貴的人,此刻被弄得一塌糊塗。

可當路行掐著腰把人翻過來時,掌心突然被什麽硌得一疼。

隔著一層薄薄的皮,是骨頭。

一根根凸起的肋骨,在蒼白皮膚下清晰可數。

路行猛地僵住,手指無意識沿著他胸膛往下摸——胸骨凹陷,腰側削薄,連臀骨都硌手。

這具身體瘦得幾乎脫形,像被生生抽走了所有血肉。

路行突然覺得心裏不是滋味,“你這些年吃的都是空氣嗎?”

以前的付薄辛明明不是這樣的。

大學時代這人打球時襯衫翻飛,露出一截柔韌的腰,小腹緊實得能看見肌肉輪廓。

現在卻瘦得像張紙,仿佛風一吹就能散了。

太瘦了,

瘦壞了,怎麽瘦成這樣。

心臟,一陣又一陣的抽疼。

夢境在此刻,扭曲破碎。

昏暗的房間之中,路行猛地睜開眼,發現懷裏真真切切抱著個人——付薄辛蒼白的臉近在咫尺,睫毛被汗沾濕,正輕微地呼吸著。

房間裏雪松信息素濃得嗆人,混著他自己的海風氣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像他尚未平息的心跳。

“……路行。”

付薄辛啞著嗓子,冰涼的手指搭在他青筋暴起的小臂上,

“你抱得太緊,我喘不過氣了。”

“腰也疼。”

路行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正死死箍著對方腰身,像是怕一松手這人就會消失。

他觸電般松開力道,卻看見付薄辛身上的痕跡斑斑。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路行趕緊道歉,爬起來看自己的手機。

他們昏天黑地的,都不知道近期是何夕了。

睡醒第一件事,先看手機。

床頭手機亮著,是三分鐘前發來的消息,發消息的是路行的助理林舒:

路總,今天下午3:30是姚蘭女士的生日宴會,按照您的要求,我現在在您的樓下,已經帶上了您準備的禮物。

路行想了想,回了一句:

林助,把禮物先帶給我媽,然後就可以下班了,等會我自己開車過去。

“路行……”

付薄辛慢吞吞地從被窩裏支起身子,黑發淩亂地翹著,後頸還泛著易感期未褪的淡紅。

藍眸水潤。

他渾身酸軟,卻還是固執地伸手去夠路行的手臂,嗓音沙啞:“阿姨生日,我們一起去?”

“好啊。”

路行剛放下手機,突然倒抽一口冷氣——

他低頭一看,自己鎖骨、手臂、甚至手腕、虎口上全是斑駁的咬痕,有幾處甚至滲著血絲,格外紮眼。

alpha易感情的本能就是啃咬欲,忍不住的,付薄辛兇得厲害,路行只能給他咬。

但是,後背。

火辣辣的疼。

他們兩個都是alpha,上個床跟打架似的,雙雙負傷。

“......”

路行面無表情地擡頭,看向始作俑者。

付薄辛正若無其事地低頭系襯衫紐扣。

罪魁禍首本人蒼白俊美的臉上寫滿無辜,只有微微上揚的嘴角暴露了那點惡劣心思。

“阿辛,”路行拉住他腳踝,把人拖過來抱住,牽動了身上的抓痕,倒吸一口涼氣:

“嘶——阿辛,我們打個商量吧,你下次能不能輕一點抓。”

付薄辛順勢倒進路行懷裏,藍眸深邃,仰頭時,睫毛在路行下巴上掃過:

“那你弄我的時候,怎麽不輕點?”

一針見血,中肯的。

路行:“……”

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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