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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7章·睡覺 “我要去找付薄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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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7章·睡覺 “我要去找付薄辛。” ……

愛不愛的這個東西, 其實非常的虛,虛無縹緲的。

單單思索這個東西吧,也沒什麽意義。

路行這段時間都沒有見付薄辛。

因為路氏集團拿下醫療處的那個項目, 所以路行區露臉慶祝了一下,還給每個員工發了個大紅包。

而且姚蘭女士的生日要到了。

也就是路行母親的生日。

這個日子, 焦頭爛額的不僅是路行父親, 還有路行。

每年母親生日應該送什麽禮物, 這絕對是一件大事。

當然了, 路行要是送的禮物不姚蘭女士不滿意,那還情有可原, 畢竟是寶貝兒子, 要是路先生送的禮物不行, 那家裏真的是要雞飛狗跳。

所以,現在大家緊鑼密鼓的,家裏也沒什麽人來找路行。

路行給姚蘭女士挑了從法國那邊拍賣回來的玉雕蘭瓷之後, 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 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

反正姚蘭女士生日那天也是要請假的,就幹脆放了好幾天。

放的這兩天假,路行的生活十分規律。

該鍛煉的時候鍛煉,該去擼鐵的時候擼鐵,剩下時間他基本上在思考性取向和學習案例。

路行還真就從來都沒有思考過自己的性取向——他以為這是一件根本不用考慮的事情。

在大多數時候,路行都願意順其自然。

既然大自然讓人類進化產生了alpha和omega這兩個特殊性別,那麽AO在一起,就必然有生理上和心理上的雙重幫助。

alpha與omega通過信息素產生強烈的本能吸引。

這種生理機制被設定為“自然法則”, 用以確保種族的繁衍或力量平衡。

如果是兩個alpha,那他們的易感期一定不會那麽好過。

alpha具有攻擊性信息素,彼此之間容易引發敵對反應, 那是來源於血脈之中領地爭奪、暴力沖動。

alpha之間的標記行為也無法成立,也就是咬痕無效,要是真有了,頂多也就留個牙印子,沒什麽用。

所以,一般來說,兩個alpha難以形成穩定的親密關系,除非克服極大的生理障礙。

但是俗話說的好,一切皆有可能,當群體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各種雜七雜八的特殊案例就會噴發出來。

兩個alpha相戀的案例不是沒有,但基本上沒有走到最後的。

AO之間的特殊吸引和AA之間的相互排斥,就像磁鐵的異極相吸、同極相斥一樣,完全是自然法則。

想要違抗自然法則,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所以,路行根本就沒有想過他的性取向,畢竟他是一個alpha。

如果有平坦大道,那麽為什麽要自找苦吃呢?

傻子才會那麽做吧。

可付薄辛偏偏喜歡上了他。

可是付薄辛就是偏偏喜歡上了一個alpha 了。

這一路走來,從付家的私生子,到執掌整個付氏集團,付薄辛如此精明又如此聰明。

——怎麽可能看不清這場感情裏需要付出的利弊,

——又怎麽可能看不清,這場感情中需要面對的巨大阻礙。

作為一個商人來講,簡直虧得不能再虧了。

但話又說回來,感情這種事情,誰說得準呢?

就像路行,他也不傻,可他還是快要掉進這個完全危險的陷阱裏了。

因為付薄辛在這裏面。

因為付薄辛愛他。

路行不忍心拒絕付薄辛,也不想看到付薄辛孤獨、傷心。

說起付薄辛。

路行反倒心裏有些奇怪。

這幾天,路行覺得頭大如鬥,沒有聯系付薄辛,可是,付總怎麽能真就一點消息也不給他發呢?

他們平常怎麽相處的——每天的聊天、約飯,甚至還會到對方家裏過夜。

別看付薄辛那個冷漠又高高在上的樣子,一回家,付薄辛還會洗碗呢,讓霸總洗手做羹湯,路行覺得成就感滿滿。

呃,當然,路行也是個非典型性霸總,他和付薄辛洗手作羹湯的頻率,是對半分的。

兩個霸總湊一塊,就算路行的社交技能的滿點,也會有無聊的時候。

真無聊了,就兩個人打兩把游戲,路行也挺喜歡玩槍擊游戲,付薄辛也就陪他玩,半個小時或者四十分鐘一局,也算是打發時間的方式之一。

不過他們倆的時間都挺金貴的,也沒有那麽打很多游戲。

有幾次,付薄辛不得不出去推杯換盞應酬,偶爾也會喝醉。

酒桌文化這個東西,路行簡直厭惡至極,但是沒辦法,真沒辦法,就算到了這個高度,也總有一山更比一山高。

最重要的是,在生意場上特立獨行,那簡直是沒生意做。

付薄辛現在已經很少有那種喝醉的時候了。

以前比較多一點。

一喝醉,付總就呆坐在那了,動也不動,臉上沒什麽表情,挺唬人的,但是仔細看,可以發現眼神已經渙散了。

這時候誰都叫不走付總,也就路行來了好使一點。

在司機極其欽佩的眼神中,路行每每風塵仆仆的趕來,把宿醉的付總硬生生從酒桌上扛到車裏,又從車裏弄回家裏。

跟個家政似的,又是照顧擦汗換衣服,又是煮解酒湯。

也不是路行真那麽閑,第二天他也排滿了會議,但架不住付總一喝醉就喜歡給他發消息。

消息發什麽呢?

也沒發什麽,直接發定位給路行。

啥意思,不就讓他來接嗎?

路行這勤勤懇懇的,付總也沒給他半點薪水啊。

……或許還真付了一點。

付總一喝醉,就聲音很軟很輕的叫“路哥”。

迷迷糊糊的那種聲音,可能付薄辛自己都不清楚,但是路行聽得清清楚楚。

這誰受得了,這一下子就把路行給收買了。

要是付總醉了,半夜開車兩三個小時路行也得趕過來。

麻煩嗎?

當然是麻煩的。

可路行樂意啊。

就為了占那一聲便宜“路哥”。

平日裏,付氏集團的付總,付薄辛,那都是上經濟版面的頭條的人物,面冷心硬,就跟澆築了鋼鐵似的,誰能想到還能叫別人“哥”。

就跟服軟似的。

也不是說服軟吧,就那個意思——小貓爪子在你心口撓了一下,還用尾巴來勾你。

一喝醉,付總叫他“路哥”,路哥讓做什麽,付總就做什麽,讓擡腳就擡腳,讓擡胳膊就擡胳膊,指一指他就老老實實鉆被子裏了。

這事,連付薄辛本人都不知道。

路行和付薄辛兩個歲數是一樣的,同年生,不過路行比付薄辛大兩個月。

在清醒的時候,

付薄辛也就喊過一次“路哥”。

那會兒還是初中呢,就是路行一個沒忍住沖上去揍龐琿的那天。

初中的時候,路行都跆拳道學三年了,他從小對於健身和武術這方面就比較重視,就一拳打下去,能把龐琿揍得嗷嗷叫。

那時候路行頭一回打架,理論付諸於實踐,手上真沒控制住力道,他罕見的露了alpha的兇狠和蠻力,邊上的同學沒敢上來攔他。

拳拳到肉啊,哪見過這陣仗。

誰能想到,哪至於這麽大的陣仗。

眼看著龐琿真要被路行給打成傷殘了,萬籟俱寂之下,付薄辛那小身板就沖上來,一把就抱住了路行的後背。

那時候,付薄辛喊了一聲“路哥”,咬牙、急急忙忙說“路哥!算了、算了!再打要出事了!”

路行這才停了下來。

以前他們關系多好啊,不說穿一條褲子吧,基本上也跟形影不離沒有區別、大差不差。

這世上有人比路行更了解付薄辛嗎?

不可能有的。

付薄辛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除了“付薄辛喜歡路行”這件事情之外,路行基本上都知道。

他在付薄辛那兒擁有最高權限。

路行見過付薄辛倔強、頑強、憎恨、悲傷、歡笑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感情太深了。

商場如戰場,這幾年淬煉下來,付總已經練就了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可路行又實在是太了解他了,依舊可以從付薄辛的微表情裏,感受出他當下的情緒。

是悲是喜,

是怒是怨。

一覽無餘。

那天晚上,付薄辛親了路行,路行離開了,他忍住了,沒有回頭看。

為什麽不回頭呢?

因為他害怕看到付薄辛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那種明明很堅硬、很鋒利,卻一戳就要碎掉的表情。

就好像受了太多的苦,吃了太多的磨難,好不容易松懈下來了,發現一碰,鏡花水月,全沒了。

類似於崩潰的表情。

但是更細致一點,還要有哀求,還要有對路行的怨懟。

但凡看到一點,路行說不定就要留下來了,說不定他就想回去抱一抱付薄辛僵直的脊背,輕聲細語的安撫。

怎麽能回頭呢。

當然,

以上全都出自於路行的想象,不過既然是路行猜的,其實和事實也大差不差了。

所以,路行走的那個時候,付薄辛百分之百生氣了。

因為路行走了,因為他沒有留下來,因為他沒有馬上接受付薄辛。

這話說得沒有道理,付薄辛這道理太過蠻橫了。

但是,這就是事實。

由長久的偏愛產生的慣性。

就算真的跟邱越說的那樣,付薄辛是什麽豺狼虎豹、還是什麽毒蛇猛獸,都能給馴養了。

野生的給弄成家養了。

十年啊,

哪怕是塊冰都得捂化。

可現在,付總連消息都不給他發一個了?

路行尋思,自己也真沒幹什麽啊,他既沒有當面拒絕付薄辛的表白,又坦坦蕩蕩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是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不跑路都已經是不錯的了。

但是,再怎麽說,付薄辛怎麽能一個消息都不給他發?

他們十年的感情,他們十年的感情啊!

明亮的燈光之下,路行就躺996那大平層的沙發上,安安靜靜的。

不斷的點亮手機屏幕,不斷的刷新消息。

似乎在等某一個消息提示框。

他還要翻開手機相冊看一看,他拍了很多付薄辛的照片,有休閑的,也有辦公的,兩個人到處去玩的合照也有。

朋友,

兄弟,

愛人……?

這理論思考好幾天,總得實踐實踐吧。

996對於路行的突然思考人生和莫名其妙的emo不發表任何意見,把自己當成一個只會吃的鼠鼠背景板。

畢竟,現在996吃路行的,穿路行的,還得靠路行去把任務對象的瘋批值哄下來。

說到這個996就無語。

上個任務起始瘋批值是高,但好歹從來都是穩步下降的,結果,這個世界任務對象的瘋批值居然還能上升???

996震驚。

996沈默。

996嘗試開口。

[宿主,你怎麽可能不愛付薄辛啊?]

路行側著頭看它:“你說說看。”

996小小的腦袋瓜裏冒出了類似於“請證明1+1=2”的問題,一時間卡殼了。

不過還好,路行也沒有多為難他,馬上就自說自話:

“算了,愛也不單是靠說的。”

“也得靠做的啊。”

從生理上來講,性既是生物本能,也是情感表達的載體,非絕對必要但高度重要。

在親密關系之中,通過性建立更深層的信任與脆弱分享,露出在他人面前永遠都不會露出的一部分:

猶如蚌主動打開蚌殼,性能轉化為親密的一部分。

擺在路行面前的,其實有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讓他和付薄辛勾肩搭背、稱兄道弟,那絕對沒問題,可要是真到了床上,alpha之間本能的相互排斥。

到時候上床不成,變打架了,那就尷尬死了。

但是再尷尬,路行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他就怕一個沒看好,跟那破耗子說的一樣,付薄辛上了手術臺,那真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直男的節操or付薄辛?

路行直接無腦選付薄辛。

還能咋辦,先答應下來吧,要是這情不夠濃,日久生情也行啊。

以後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條路要是長遠的走下去,那首當其沖的,就是路父,路柏良,路母,姚蘭。

當今社會,對於擁有一個自己血脈的後代,也就是傳宗接代這件事情,依舊有極強的社會壓力與需求。

這一關又一關,漫漫長路啊。

以後大概還有結婚的事情。

一提到結婚,又是個艱巨目標。

兩個alpha結婚,法律都沒這內容,毫無保障,只有輿論價值。

路行已經可以想象到,這婚要是真結了,付總能和他一起上輿論班的頭條,當天整個付氏集團和路氏集團都能全體吃瓜。

艱難險阻啊。

這路真不好走。

但要說寸步難行吧,也不至於。

真不至於。

這麽想著,路行直接從沙發上起來了,996嚇了一跳,大晚上的一驚一乍,有點嚇人了哈。

[?]

[不是,宿主,現在晚上11點,你要幹嘛去啊不睡覺的?]

路行頓悟:“我要去找付薄辛。”

突然想到路行的“前科累累”,996一個激靈,連忙說:

[不行,你得先告訴我,你要去幹什麽?你不會又把瘋批值弄上去吧!]

下一秒,路行用那種很嫌棄的目光看了一眼996:

“大晚上的,我不去睡覺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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