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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變成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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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變成人類

◎一書一宰是標配◎

充滿了黑色霧氣的空間沈寂得像一片死地,無風無聲,更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唯有微弱的熒光,來自於一本書,它對半翻開,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

書頁緩緩翻過一頁,浮現出兩行字。

【好寂寞啊……來個人和我說說話也好啊。】

下一刻,“轟隆!”一聲爆炸響起,漆黑的空間被破開了一個洞。

兩個狼狽的人影跌了進來。

充滿期待的‘書’揮動著空白的頁面,像在揮手,和他們打招呼一般。

“這就是傳說中只要在上面寫下文字,那些文字就會變為現實的書?”

兩人的目光變得狂熱起來:“就是它!”

他們沖上來拽著書用力往外拉,脖子漲得青筋暴起,書卻紋絲不動。

“不行,拿不動。”

“來不及了。”空間裏黑霧湧動,被炸開的洞口逐漸被堵住。

其中一人咬牙勉強撕下了一頁:“快走,有這一頁也夠我們用了。”

兩人頭也不回,直接沖出了這片空間。

空間裏又陷入一片死寂。

【嗚……】書頁顫抖著翻動的聲音像在嗚咽,【好疼……】

【啊啊啊,他們怎麽敢這麽對你!快去找太宰告狀!!】突然,一行字跡抽象淩亂的文字,出現在了‘書’的文字下。

第一次被交流的‘書’頓了一下,瞬間將疼痛遺忘,軟綿的書頁都振作了起來,嘩啦啦狂翻:【你是誰?在和我說話嗎?什麽是太宰?】

【我是你同世界不同時間線的前輩啦!

和太宰的異能相觸碰,我們才能從黑暗中被喚醒,你不知道太宰怎麽會醒呢?

一書一宰是標配才對!太宰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的。

有太宰在,誰再敢撕你太宰就能撕了他!】

那行字十分激動,噠噠噠幾行字快擰成麻花了。

‘書’沒怎麽聽懂,但‘書’很珍惜這個突然冒出來,又能和它交流的前輩。

並且被前輩口中那個會陪伴它、保護它的太宰誘惑到了。

於是‘書’乖巧的問:【那我該怎麽辦?】

前輩字跡變得端正了不少:【去找你的太宰!!】

【太宰怎麽找?】‘書’茫然了。

書頁上沒動靜了,就連之前的文字也淡去了顏色。

‘書’默默的等了很久,才顯示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

【我這邊有點忙,先不說了,你直接去橫濱的港口黑手黨大樓找太宰就行!】

‘書’羨慕的看著書頁上的字痕消失。

前輩看起來很忙,一點都不寂寞的樣子,是因為有“太宰”吧。

它決定了,它要去找它的太宰!

但‘書’是沒有腿的,沒辦法離開這裏去找人。

要是能變成人就好了!

‘書’強烈的渴望之下,空間裏的黑霧開始聚攏,漸漸凝實成了一滴墨水,落在書頁上,寫下一行字:

【書變成了人類。】

句號落下的瞬間,書頁破碎成無數片雪花散開,化為光斑,融成一團圓潤的熒光。

這個世界的法則,‘書’可以創造一切,但唯獨它不能變成‘人’。

於是強大的排斥力撞在了書上,將它拋出了世界之外,裹進了萬千世界形成的混沌亂流之中。

‘書’茫然的隨波逐流,橫濱……在哪個世界啊?

不知道漂了多久,在路過一個小世界時,‘書’忽然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是前輩嗎?

確定世界沒有排斥之後,小光團興奮掙脫出亂流,義無反顧的一頭紮了進去。

“嗡”的一下,光團穿過世界壁壘,‘書’意識下墜。

於此同時,之前感應到它的‘前輩’書,卡了一下墨。

誒?那個同類的意識,怎麽消失了?

——

東京綜合醫院,產房門被推開,產婦和嬰兒一起被推了出來。

醫生笑著說:“母子平安,狗卷夫人只是太疲憊,現在睡著了。”

一直守在門外的父子倆同時松了一口氣。

嬰兒‘書’好奇的看著天花板,這就是人類的世界嗎?

剛過膝蓋高的狗卷棘,墊著腳尖扒著床邊,雙眼亮晶晶的:“爸爸,我有弟弟了。”

‘書’激動地揮舞書頁,是同伴的氣息,是前輩嗎?

小嬰兒揮舞的手碰到狗卷棘,棘興奮的擡頭:“爸爸,弟弟摸我了!卡哇伊!”

而狗卷幸次抹了把臉,違心的附和:“嗯……卡哇伊……先回病房吧。”

事實上他只看見了小嬰兒正不斷散發出的濃郁咒力,將嬰兒幾乎裹成了個黑球。

更麻煩的是,隨著他們一路從產房外走到房間,咒靈不斷的聚攏過來,似乎都是沖著他剛出生的幼子來的。

現在匯集起來堵住走廊的咒靈群,已經快到二級咒靈的強度了。

狗卷幸次離開咒術界前,只是三級咒術師,面對二級的強度沒有半點勝算。

眼看咒靈強度越來越大,狗卷幸次下定了決心。

不能再猶豫了,會牽連到妻子和棘的。

他摸了摸狗卷棘的頭,叮囑道:“棘,不要離開媽媽身邊。”

狗卷棘茫然擡頭,不太明白爸爸的意思。

下一刻,狗卷幸次抱起幼子,用咒力護住,從二樓窗口一躍而出。

【哇!】涼風刮在臉上,白皚皚的雪堆折射出的清澈陽光映入眼中,一切都新鮮得讓‘書’興奮不已。

“爸爸!”狗卷棘驚呼了一聲,焦急的扒在窗框邊上。

一陣莫名其妙的狂風直接從室內刮過,將狗卷棘吹到在地上。

狗卷棘揉著酸澀的眼睛,隱約看著一群黑乎乎的妖怪一樣的東西,追著爸爸和弟弟從窗框撲了出去。

狗卷幸次向停車場狂奔,途中越來越多的咒靈被吸引過。

‘書’看見在他們身後緊追不舍嘶吼著的咒靈,雙眼亮晶晶的。

好多小動物在追他們啊!好熱鬧!

【喜歡!】‘書’對咒靈定義道:【可愛。】

狗卷幸次跳上車,油門踩到底的同時撥出電話。

“正道,千惠子好像給我生了個不得了的兒子,等等先別掛,我這次打電話不是為了炫耀。

事實上我和孩子快被咒靈殺掉了……”

正在東京校接待五條家神子到校參觀的夜蛾正道掛斷電話:“抱歉,我有緊急的私事需要立刻離開。”

白發少年立刻扔開手裏的咒骸:“老子也要去!”

夜蛾正道有些頭疼:“五條家今天的校園參觀還沒結束。”

“哦,那就讓老橘子接待老橘子,讓他們參觀。”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老子都聽到了哦,剛出生就能像特級咒物一樣吸引咒靈的嬰兒,怎麽也比和老橘子一起參觀學校有意思。”

五條家長老譴責的視線幾乎快燒穿了夜蛾正道的背,卻沒有阻止五條悟:“請至少帶上隨行人員。”

“有個司機就行了。”五條悟催促道,“夜蛾,走了!”

“不要叫我夜蛾,要叫夜蛾老師!以後我會負責你咒骸相關知識的家庭課程。”

夜蛾正道無力的糾正過後,被迫帶上了五條悟。

再和五條悟糾纏下去,他怕只來得及給狗卷父子收屍了。

東京郊區。

狗卷幸次在車子被攻擊爆胎後,護著繈褓跌跌撞撞的逃入了樹林。

繈褓外纏上了封印咒文,勉強封住小家夥外洩的咒力。

狗卷幸次拖著斷掉的腿和滿身的傷,躲在小山坡後面。

他低頭看著懷裏沒有了咒力遮掩,露出雪白可愛臉蛋的小家夥,輕笑了一聲。

“和哥哥一樣的白發啊……”真可愛。

一路顛簸下來,小家夥安靜的躺在他懷裏,不哭不鬧,乖巧讓他心底發軟。

“如果是棘的話,早就哭啞了嗓子吧……”

狗卷幸次指尖輕觸嬰兒柔軟的臉頰:“對不起啊,只是爸爸太無能,保護不了你。”

‘書’躺在狗卷幸次的懷裏,溫暖的氣息緊緊包裹著它。

明明不是同類,卻讓它忍不住翻動書頁想去觸碰男人。

這個人類,應該就是前輩的‘太宰’吧,果然很棒。

“@#¥%……”咒靈混亂的囈語在不遠處響起。

狗卷幸次將孩子藏在身後挖的雪坑裏,低頭在‘書’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很抱歉,爸爸愛你卻不能陪你了,要好好活下去啊。”

‘書’微微睜大了眼睛,前輩的‘太宰’說愛他。

‘太宰’……可以共享嗎?

狗卷幸次將能擠出來的最後一絲咒力,籠罩住了‘書’,盡力減弱‘書’的氣息。

他輕輕埋上雪坑,轉過身,擋在了雪窩前。

希望自己的死亡氣息和鮮血,能藏住孩子的存在。

被悶在雪地裏的‘書’眼前一片漆黑,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灰暗的空間。

討厭黑暗,討厭孤獨,討厭冰冷,討厭那些不乖傷害‘太宰’的咒靈……

繈褓之下的咒力湧動的越發洶湧,封印符文顏色逐漸變淡。

雪窩外,一群咒靈從山坡後湧出,像遮蔽天空的烏雲似的,黑壓壓的撲向狗卷幸次。

【走開!】雪窩被強大的咒力炸開。

同一時間:“蒼!”陌生的少年音帶著幾分囂張的意氣風發。

藍色的咒力團宛如黑洞,擦著狗卷幸次鼻尖轟了過去,所過之處的一切都被咒力光團揉碎。

密密麻麻的咒靈群瞬間被碾碎,沿途的樹木連帶著泥土都被一同轟碎,在地上轟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浮空的白發藍眼少年穿著蜻蜓羽織,肆意張揚:“老子果然是天才!這次的精準度百分百嘛!”

“這次?”從山坡上跳下來的夜蛾正道額角青筋暴起,“也就是說蒼的控制範圍根本就不穩定?”

被蒼擦著鼻尖轟過去的狗卷幸次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差一點把他一起轟了的意思嗎?

“成功了就可以了嘛。”五條悟滿不在意的從空中落下。

夜蛾正道閉了閉眼,放棄了和五條悟講道理,轉頭問道:“幸次!沒事吧?”

“沒事……”狗卷幸次連忙轉身,身後的雪窩裏,孩子身上的封印符文和羽絨服都一起轟成了碎片。

躺在破爛衣衫中的嬰兒,粉白的小臉凍得通紅,紫葡萄般的眼睛淚汪汪的,對著他伸手。

【太宰,嗚……】它還以為,自己把前輩的太宰弄壞了。

【作者有話說】

新書謝謝支持[撒花],段評已開,日更但每天更新時間不定,建議晚點看,白天大概率反覆修文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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