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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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撕咬
“你不覺得，這些天，那孩子做得有些過激了？”
言雀坐在吧臺前。她面前擺著的玻璃杯只剩下一點飲料的殘渣，然而，她並沒有流露出要走的意思。
藍發女子把一瓶蘇打水擰開瓶蓋，放到言雀面前，說：“前輩，恕我直言，我對這些事已經感到厭倦了。我的建議是，既然已經走上正確的軌道，那些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掰扯吧。我們這些小人物，又能影響什麽？”
“蕭君怡，”言雀擡眼看著藍發女子，“你總在強調自己是小人物，我覺得，你對此過於看重了。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不管你坐在哪裏，這艘船的沈浮都關系著你的性命。”
“事實本就如此。”蕭君怡聳肩，“同樣一件事，放在不同人的眼中，從來都是截然不同的。就好比一場戰爭，宋彥雨那樣的將領眼裏，這是立功的時機，可是在我父母那樣的底層異能者士兵眼裏呢？我父母便是在戰火中逝世了，這個道理，我太明白了。白子謙選擇向普通人出手，是因為普通人鬧得太大了，這都快要新年了，也沒有消停。他在那個位置上，發出一點威懾，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點威懾？不，這樣會造成很糟糕的後果。”言雀搖頭。
“或許，這只是因為，前輩你太在意……”蕭君怡輕笑了一聲，沒有把話說完。
“我當然在意，這是用人命換來的機會，容不得那孩子糟蹋。”言雀說，“他很明白他母親的犧牲，但他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
“凡事都講究因果，”蕭君怡的神色變得疲憊，“你不是說，船的沈浮關系著我的性命麽？我想，船沈入海底，這才是我的宿命吧。”
言雀看向蕭君怡，半晌，才開口：“是你當時一時心軟，沒有及時掐斷那個女孩和他的聯系，不然……”
“前輩，說話要憑良心，”蕭君怡冷笑，“那個女孩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生命中，他根本不可能把她找出來，如何對他產生影響？再說，如果一份感情就能把他打擊了，我覺得他也不用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言雀沈默。
“現在，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值得關心的事，大概就是軍隊吧。在那裏，我們的力量不足，就算宋彥雨已經被控制，他殘餘的力量也不容小覷。”蕭君怡說，“而具體怎麽做，白子謙那邊已經有打算了。”
言雀看著藍發女子，她幽幽開口：“蕭君怡，你不是厭倦了，你只是明白……”
蕭君怡的眼神有些空洞，她喃喃道：“前輩，你不是問過，真的無法挽回了麽……”
“我想，是真的無法挽回了。”她最後輕聲說。
-
“嗯……好的，我會去查看，謝謝你的通知。”
林晗曄放下手裏的電話，一旁，白子謙用陰沈的目光看向她。
“誰的電話？”他冷冰冰地問。
“我家的，潤欣制藥有一批藥物訂單到了。”林晗曄說。
白子謙目光一閃：“哦？這些也是你要操心的事務麽？”
“那當然。”林晗曄說。
白子謙站起身，他俯視著林晗曄：“我希望你說實話，林晗曄。”
“我說的就是實話，白子謙。”林晗曄冷靜地說，“我希望你清楚，我們只是合作夥伴，我認為你的行為過線了。”
“我的向導，在我面前對我說謊，而我希望知道真相，這能叫作過線麽？”白子謙說。
林晗曄冷笑：“白子謙，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你特別了不起，有著至高的權力，所有人都要向你臣服？你以為現在手裏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不，我告訴你，是你母親用命換來的。要不是這個該死的‘塔’充斥著對向導的歧視，要不是那些高層對你母親的排擠，她至於用死亡將自己的哨兵兒子推上去麽？”
白子謙的眼神變得危險：“林晗曄，我警告你，不要得寸進尺！”
林晗曄對上他的視線，她的目光裏毫無畏色：“你以為我要說的只是這些麽？作為一個向導，我個人很尊敬你的母親，但我很看不起你的所作所為。年輕並不是你急躁的借口，方之渺夫婦的死亡還可以算是意外，但後來呢，現在呢？你忙著做什麽？濫殺無辜？還是利用職權找自己的舊情人？白子謙，你根本就是在揮霍母親用命換來的機會，或者是在報覆，你真的讓我感到……惡心。”
白子謙的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過線……我不介意讓這線更過一些。”他說，聲音很輕。
下一刻，他一把掐住林晗曄的脖子，把她從椅子上拽下來，按在地板上。
林晗曄的身體砸在地板上，但她沒有呼痛出聲。精神力在房間裏劇烈地震蕩，最後平靜下來。
白子謙一手按著林晗曄的肩膀，另一只手慢慢向下，扯住林晗曄的領口。
林晗曄沒有掙紮，在哨兵面前，她根本沒有掙紮的力量。他們已經身體結合，任何傷害對方精神力的行為必然會對自己造成反噬，因此，她什麽也沒有做。
白子謙盯著林晗曄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點屈辱或恐懼，然而，他失望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霧蒙蒙的，裏面閃過許些嘲弄的意味。
“都說了，你讓我感到惡心。”她幾乎是輕蔑地說。
“惡心？”聽了這句話，他漆黑的眸子裏多了嘲諷與恨意，“你們已經把我的一切都毀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讓我低微到塵土裏，讓我和一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結合，然後又把我舉上王座。由於你們的推波助瀾，潘多拉魔盒已悄然打開，林小姐，在以前說那些過分的話的時候，你就應該意識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林晗曄的目光裏終於多了一絲慌亂。
“是啊……我早就明白，氣球是會炸掉的，但這樣也真是，可悲啊。”
她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時，黑色的瞳仁裏已是空蕩蕩的。
為什麽總是要走極端呢，白子謙。沈默和爆發，就沒有中間的選項麽？
你這種人怎麽會明白，但是……你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
疼，手腕被人捏住，空氣流過皮膚，有些涼。那雙漆黑的眸子離得越來越近，唇上傳來痛意，還有鮮血的鐵銹味。
你想從我的眼睛裏看到什麽，看到屈辱，還是順從？白子謙，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粗暴的動作，沒有愛意，只有撕裂的痛與恨，像是用指甲扣開傷口處凝固的血痂，那種血淋淋的痛。
屈辱……是誰感到屈辱？我所珍視的一切，你們告訴我那不重要，逼著我丟棄了它們，反而過來責怪我。
他想起他的初夜，林晗曄要求的，同樣是沒有一絲愛意與溫存的動作，林晗曄以一種高傲且鄙夷的神態問他，這種程度還引發不了結合熱麽，你是不是【】不了？他僵硬地看著林晗曄，那張漂亮的面龐勾起了他的屈辱，還有深入骨髓的憎惡。
你不是想看我能忍到什麽地步麽？好，現在，我告訴你，我不忍了，是時候把這一道道血與淚還回去了。
他不再看林晗曄的眼睛，視野裏漸漸滲出猩紅，像是鮮血的顏色。一幕幕畫面在他腦中浮現。宋彥雨深不見底的眼神，地面上的大片血跡，四處逃竄的人群，這些畫面逐漸堆疊，混作一團渾濁物體，腐爛發臭。
這就是結果……母親，這就是我給出的結果。
林晗曄輕輕嘆了口氣，她任由白子謙粗暴地對待她的身體，側過臉，看向桌子上的電話。白子謙很敏銳，他發現了其中的端倪，然而，潤欣制藥那邊並沒有完全準備好，貿然行事，只會加大風險。
可是，還要盡早行動……不然，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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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這些天，那孩子做得有些過激了？”
言雀坐在吧臺前。她面前擺著的玻璃杯只剩下一點飲料的殘渣，然而，她並沒有流露出要走的意思。
藍發女子把一瓶蘇打水擰開瓶蓋，放到言雀面前，說：“前輩，恕我直言，我對這些事已經感到厭倦了。我的建議是，既然已經走上正確的軌道，那些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掰扯吧。我們這些小人物，又能影響什麽？”
“蕭君怡，”言雀擡眼看著藍發女子，“你總在強調自己是小人物，我覺得，你對此過於看重了。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不管你坐在哪裏，這艘船的沈浮都關系著你的性命。”
“事實本就如此。”蕭君怡聳肩，“同樣一件事，放在不同人的眼中，從來都是截然不同的。就好比一場戰爭，宋彥雨那樣的將領眼裏，這是立功的時機，可是在我父母那樣的底層異能者士兵眼裏呢？我父母便是在戰火中逝世了，這個道理，我太明白了。白子謙選擇向普通人出手，是因為普通人鬧得太大了，這都快要新年了，也沒有消停。他在那個位置上，發出一點威懾，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點威懾？不，這樣會造成很糟糕的後果。”言雀搖頭。
“或許，這只是因為，前輩你太在意……”蕭君怡輕笑了一聲，沒有把話說完。
“我當然在意，這是用人命換來的機會，容不得那孩子糟蹋。”言雀說，“他很明白他母親的犧牲，但他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
“凡事都講究因果，”蕭君怡的神色變得疲憊，“你不是說，船的沈浮關系著我的性命麽？我想，船沈入海底，這才是我的宿命吧。”
言雀看向蕭君怡，半晌，才開口：“是你當時一時心軟，沒有及時掐斷那個女孩和他的聯系，不然……”
“前輩，說話要憑良心，”蕭君怡冷笑，“那個女孩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生命中，他根本不可能把她找出來，如何對他產生影響？再說，如果一份感情就能把他打擊了，我覺得他也不用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言雀沈默。
“現在，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值得關心的事，大概就是軍隊吧。在那裏，我們的力量不足，就算宋彥雨已經被控制，他殘餘的力量也不容小覷。”蕭君怡說，“而具體怎麽做，白子謙那邊已經有打算了。”
言雀看著藍發女子，她幽幽開口：“蕭君怡，你不是厭倦了，你只是明白……”
蕭君怡的眼神有些空洞，她喃喃道：“前輩，你不是問過，真的無法挽回了麽……”
“我想，是真的無法挽回了。”她最後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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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我會去查看，謝謝你的通知。”
林晗曄放下手裏的電話，一旁，白子謙用陰沈的目光看向她。
“誰的電話？”他冷冰冰地問。
“我家的，潤欣制藥有一批藥物訂單到了。”林晗曄說。
白子謙目光一閃：“哦？這些也是你要操心的事務麽？”
“那當然。”林晗曄說。
白子謙站起身，他俯視著林晗曄：“我希望你說實話，林晗曄。”
“我說的就是實話，白子謙。”林晗曄冷靜地說，“我希望你清楚，我們只是合作夥伴，我認為你的行為過線了。”
“我的向導，在我面前對我說謊，而我希望知道真相，這能叫作過線麽？”白子謙說。
林晗曄冷笑：“白子謙，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你特別了不起，有著至高的權力，所有人都要向你臣服？你以為現在手裏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不，我告訴你，是你母親用命換來的。要不是這個該死的‘塔’充斥著對向導的歧視，要不是那些高層對你母親的排擠，她至於用死亡將自己的哨兵兒子推上去麽？”
白子謙的眼神變得危險：“林晗曄，我警告你，不要得寸進尺！”
林晗曄對上他的視線，她的目光裏毫無畏色：“你以為我要說的只是這些麽？作為一個向導，我個人很尊敬你的母親，但我很看不起你的所作所為。年輕並不是你急躁的借口，方之渺夫婦的死亡還可以算是意外，但後來呢，現在呢？你忙著做什麽？濫殺無辜？還是利用職權找自己的舊情人？白子謙，你根本就是在揮霍母親用命換來的機會，或者是在報覆，你真的讓我感到……惡心。”
白子謙的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過線……我不介意讓這線更過一些。”他說，聲音很輕。
下一刻，他一把掐住林晗曄的脖子，把她從椅子上拽下來，按在地板上。
林晗曄的身體砸在地板上，但她沒有呼痛出聲。精神力在房間裏劇烈地震蕩，最後平靜下來。
白子謙一手按著林晗曄的肩膀，另一只手慢慢向下，扯住林晗曄的領口。
林晗曄沒有掙紮，在哨兵面前，她根本沒有掙紮的力量。他們已經身體結合，任何傷害對方精神力的行為必然會對自己造成反噬，因此，她什麽也沒有做。
白子謙盯著林晗曄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點屈辱或恐懼，然而，他失望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霧蒙蒙的，裏面閃過許些嘲弄的意味。
“都說了，你讓我感到惡心。”她幾乎是輕蔑地說。
“惡心？”聽了這句話，他漆黑的眸子裏多了嘲諷與恨意，“你們已經把我的一切都毀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讓我低微到塵土裏，讓我和一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結合，然後又把我舉上王座。由於你們的推波助瀾，潘多拉魔盒已悄然打開，林小姐，在以前說那些過分的話的時候，你就應該意識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林晗曄的目光裏終於多了一絲慌亂。
“是啊……我早就明白，氣球是會炸掉的，但這樣也真是，可悲啊。”
她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時，黑色的瞳仁裏已是空蕩蕩的。
為什麽總是要走極端呢，白子謙。沈默和爆發，就沒有中間的選項麽？
你這種人怎麽會明白，但是……你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
疼，手腕被人捏住，空氣流過皮膚，有些涼。那雙漆黑的眸子離得越來越近，唇上傳來痛意，還有鮮血的鐵銹味。
你想從我的眼睛裏看到什麽，看到屈辱，還是順從？白子謙，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粗暴的動作，沒有愛意，只有撕裂的痛與恨，像是用指甲扣開傷口處凝固的血痂，那種血淋淋的痛。
屈辱……是誰感到屈辱？我所珍視的一切，你們告訴我那不重要，逼著我丟棄了它們，反而過來責怪我。
他想起他的初夜，林晗曄要求的，同樣是沒有一絲愛意與溫存的動作，林晗曄以一種高傲且鄙夷的神態問他，這種程度還引發不了結合熱麽，你是不是【】不了？他僵硬地看著林晗曄，那張漂亮的面龐勾起了他的屈辱，還有深入骨髓的憎惡。
你不是想看我能忍到什麽地步麽？好，現在，我告訴你，我不忍了，是時候把這一道道血與淚還回去了。
他不再看林晗曄的眼睛，視野裏漸漸滲出猩紅，像是鮮血的顏色。一幕幕畫面在他腦中浮現。宋彥雨深不見底的眼神，地面上的大片血跡，四處逃竄的人群，這些畫面逐漸堆疊，混作一團渾濁物體，腐爛發臭。
這就是結果……母親，這就是我給出的結果。
林晗曄輕輕嘆了口氣，她任由白子謙粗暴地對待她的身體，側過臉，看向桌子上的電話。白子謙很敏銳，他發現了其中的端倪，然而，潤欣制藥那邊並沒有完全準備好，貿然行事，只會加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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