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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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夢醒
方月出與齊滄跟著“豹子”的異能者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此時，街巷已經不似齊滄來時那樣寂靜。一路上，有不少穿戴齊整的士兵向著他們來的方向快速行進，大抵是那兩個非法賞金獵人的行徑引起了“豹子”的註意。
方月出的狀態並不差，齊滄已經對她進行了安撫；臨走時，“豹子”的異能者也給她了口服向導素，但她卻反常地對齊滄一言不發，默默走路。齊滄什麽都沒有問，他陪著方月出一道沈默，只是從始至終都緊緊拉著她的手臂。
“豹子”的總部設在城市中心的街區。這是一座高聳的巨大黑色覆古建築，尖尖的屋頂好像要刺破夜空。與A國一樣，C國異能者的建築也頗具西方風格，這或許與百年前席卷全球的工業化浪潮發源於西方有關，又大抵是受到西方曾經較為先進的哨兵向導理論影響。
方月出很不喜歡這樣的建築，這種頗具神秘與威懾意味的高大建築總令她感到不適。在A國，新塔推翻舊塔統治後，出於重建城市的成本考慮，並未徹底翻新舊塔遺留的建築，而據方月出了解，即使如此，“塔”的建築也引起了不小的爭議。至於C國這樣撕裂的社會裏，“豹子”為何選擇了同樣風格的建築，又如何在一座新興的工業城市建造起這樣的總部，也無從得知。
她跟著幾個異能者走進“豹子”總部的大樓，像是被一只黑色的巨獸無聲吞沒。
即使已是深夜，總部裏依舊燈火通明，身著軍裝或制服的人員在其間匆匆往來，似乎沒有人註意到剛進來的一行人。
方月出打量著總部的大廳，她留意到，通往二層的樓梯邊上，一個身著軍裝的青年立在那裏。當他們走入大廳，盡管這裏人來人往，青還是年敏銳地意識到他們的到來，他從容地向他們的方向邁開步子，身姿挺拔。
帶領方月出和齊滄回總部的異能者也註意到了青年。走在前面的異能者們停下腳步，待青年走近，他們迅速立正行禮：“中校！”
青年微微點頭，他的目光停在方月出身上，眼神深邃，眉宇間是屬於軍人的嚴肅。
方月出毫不回避，直直對上青年的目光，她已經從青年的氣質中判斷出對方地位不低，並且也是哨兵。或許是出於領地意識，面對陌生人時，哨兵們總會有些暗自較量的意味。
齊滄輕咳一聲，對方月出介紹道：“這位是傑蘭中校，和我們對接的負責人之一。”
“傑蘭中校，幸會。”方月出伸出手，對青年說，“這次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實屬抱歉。”
“方小姐言重了。”傑蘭禮貌性握住方月出伸來的手，晃了晃，“也是我們管理不周。”
方月出眼神暗了暗，但她很好地掩飾住那絲不滿的情緒，收回自己的手。
傑蘭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方小姐想必累了，不如先坐一會兒，等阿金回來，再看他那邊有什麽安排。”
“好，多謝。”方月出也懶得再說什麽，便任憑對方安排。
傑蘭引著方月出與齊滄進到一間屋子裏，屋子不大，只有沙發和茶幾，玻璃桌面上擺了紙杯，裏面盛著還在冒氣泡的冰水。
方月出在沙發上坐下，倚到靠背上。她順手拿起一杯水，將冰涼的杯壁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她確實很累了，對那兩個哨兵發起的攻擊消耗了過多的精神力，即使齊滄已經為她做過疏導，但疲憊感依舊難以消解。
齊滄走到方月出身邊坐下，他沒有說話，身體前傾，雙手交疊，似乎在思索什麽。
完全放松下來後，方月出盯著房間裏雪白的墻壁，突然感到恍惚。夜晚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猝不及防的夢境，加上齊滄的突然出現，讓她對現實的真實性生出幾分懷疑。
瓦伊絲，科娜。
方月出的心裏猛然一陣刺痛，她有點慌亂地將杯子放回到茶幾上。冰水在手裏拿得太久，手指不知何時已變得僵硬，只是簡單的動作，她卻差點把水灑出來。
不能去想了，卻無法停止，就像碰到火苗的一瞬便抽回了手，但被灼傷的痛還會留存很久很久。從離開那處小院開始，記憶中的畫面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在方月出的腦海裏：她和瓦伊絲站在廚房的水池邊一邊洗碗一邊閑聊，直至暮色淡去，黑夜由東方升起；院子黯淡的燈光下，科娜一邊玩拼圖一邊給她講曾經在南方鄉下的趣事……
最後，這些畫面逐漸褪色，化為一團黑暗，隱隱能看到泥地上女人與女孩的屍體，還有散開的血跡。
是她的錯。方月出攥住手，感受著指甲嵌入肉裏的疼痛。如果不是她招來了賞金獵人，這個時候，瓦伊絲母女大概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勞作，安然入夢。可是現在……
瓦伊絲母女出於好心收留了她，她卻讓她們送了命。
齊滄察覺到方月出的情緒波動，他側臉看她，目光流露出一絲憂慮。他大概能猜到方月出在想些什麽，方月出在C國滯留的日子這麽久，她肯定認識那兩個死於賞金獵人之手的平民，說不定還與她們有更近的關系。但齊滄並不主動發問，他在耐心地等待方月出先開口。
當然，他也註意到，傑蘭帶他們來到這裏後並未離開，而是一直站在門邊。無論如何，在這裏交談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方月出突然轉過臉，看向齊滄，叫出他的名字：“齊滄。”
齊滄一怔，但還是示意她開口：“你說。”
一直站在門邊的傑蘭向他們投來目光。
“將近一個月前，我遇到了一位女性向導，她是A國的非法異能者，也是‘塔’的通緝犯。”方月出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說完這句話，她又拿起茶幾上那杯水，喝了一小口。
齊滄不知道方月出為什麽要在這時講起這個，他不好回應，便等著方月出繼續說下去。一邊的傑蘭卻似乎對方月出的話很感興趣，他重覆了一遍方月出的話：“A國的非法異能者？”
方月出點點頭：“不過不是在城裏，而是在西南那邊的一座小鎮——抱歉，我對貴國的地理不甚了解，說不太清楚具體的方位。”
傑蘭沒有詢問細節，他的神情有些意外：“那邊的戰事很激烈。”
“是這樣的，大部分居民都逃難離開了。”方月出說，“那個向導當時還沒有走，她收留了我幾天。”
“你怎麽知道她是通緝犯？”齊滄問。
“我在影機關的通緝犯名錄上見過她的照片，她也承認了這一點。”方月出說，“她在這裏用的假名是夜鶯。”
傑蘭卻露出了然的神情：“原來是夜鶯。”
齊滄若有所思地望向傑蘭。
“傑蘭中校知道她？”方月出不動聲色地問。
“是的，她來自A國的非法異能者組織‘曙光’，是個天賦不錯的向導，到了我們這邊後，也和幾方勢力有過接觸。”傑蘭輕描淡寫，“我們以為她已經離開C國了，沒想到她依舊留在這裏。”
曙光……方月出快速思考。影機關對非法異能者組織有一套編號，但非法異能者組織自然不會去用“塔”對它們的編號稱呼自己，每個非法異能者組織都有自己的名稱。曙光這個名稱，對應的是……
15號非法異能者組織，九年前間諜案的主角便是來自這裏。
方月出覺得自己心跳停了一拍。她之前暗自推測，一位向導不可能憑自己在C國的動蕩中自由自在地生存這麽久，且不說C國普通人對異能者的敵視情緒，C國各個勢力也很難容許一位來自外國的高級向導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的國家。
傑蘭在“豹子”裏的地位不算低，方月出主動引起話題，是想讓自己暫時別再沈浸於無盡的懊悔與自責中，也是想從傑蘭這裏試探出些信息。這與工作無關，純粹是她個人的好奇心作祟，但很明顯，她得到的答案依舊撲朔迷離。
“哦，不過，她對我說，她是要離開C國了。”方月出說。
知道非法異能者是夜鶯後，傑蘭似乎失去了興趣，他沒有追問，只是聳聳肩：“希望她順利吧。”
齊滄移回目光，也拿起茶幾上的冰水，他將杯子捧在手裏，卻並不喝，只是盯著紙杯裏的微小泡沫一點點消散。
這時，房門處傳來敲門聲。傑蘭拉開門走去出，同一個人說了些什麽，當他再回來時，他似乎松了口氣，原先面上的嚴肅也消解了幾分。
“阿金回來了，但他說現在太晚了，兩位還是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他對方月出和齊滄說。
方月出與齊滄站起身。傑蘭拉著門把手，等待兩人走出房間。
齊滄先走出房間，方月出走到門邊，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目光一轉，看著傑蘭：“既然阿金已經回來了，我想知道，那兩個賞金獵人會被如何處置。”
傑蘭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想傑蘭中校已經收到消息了，有兩個賞金獵人試圖綁架我，並殺死了城裏的平民。”方月出重覆道，“我想知道他們會被如何處置。”
傑蘭稍稍思索，回答：“他們是非法的賞金獵人，也是我們追捕的對象，肯定會被投入監獄。”
“僅此而已嗎？”方月出喃喃道。
傑蘭看著她，似乎有些不解：“方小姐的意思是……”
方月出收回目光：“在我的國家，異能者和普通人至少在法律上地位是平等的。”
她一步一步走過門框，卻再次停下，背對著傑蘭，語氣毫無波瀾：
“還有，我是A國影機關的成員，也有軍籍，你我同為軍人，還是換個稱呼吧。”
說罷，方月出便不再言語，她快走幾步，追上齊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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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出與齊滄跟著“豹子”的異能者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此時，街巷已經不似齊滄來時那樣寂靜。一路上，有不少穿戴齊整的士兵向著他們來的方向快速行進，大抵是那兩個非法賞金獵人的行徑引起了“豹子”的註意。
方月出的狀態並不差，齊滄已經對她進行了安撫；臨走時，“豹子”的異能者也給她了口服向導素，但她卻反常地對齊滄一言不發，默默走路。齊滄什麽都沒有問，他陪著方月出一道沈默，只是從始至終都緊緊拉著她的手臂。
“豹子”的總部設在城市中心的街區。這是一座高聳的巨大黑色覆古建築，尖尖的屋頂好像要刺破夜空。與A國一樣，C國異能者的建築也頗具西方風格，這或許與百年前席卷全球的工業化浪潮發源於西方有關，又大抵是受到西方曾經較為先進的哨兵向導理論影響。
方月出很不喜歡這樣的建築，這種頗具神秘與威懾意味的高大建築總令她感到不適。在A國，新塔推翻舊塔統治後，出於重建城市的成本考慮，並未徹底翻新舊塔遺留的建築，而據方月出了解，即使如此，“塔”的建築也引起了不小的爭議。至於C國這樣撕裂的社會裏，“豹子”為何選擇了同樣風格的建築，又如何在一座新興的工業城市建造起這樣的總部，也無從得知。
她跟著幾個異能者走進“豹子”總部的大樓，像是被一只黑色的巨獸無聲吞沒。
即使已是深夜，總部裏依舊燈火通明，身著軍裝或制服的人員在其間匆匆往來，似乎沒有人註意到剛進來的一行人。
方月出打量著總部的大廳，她留意到，通往二層的樓梯邊上，一個身著軍裝的青年立在那裏。當他們走入大廳，盡管這裏人來人往，青還是年敏銳地意識到他們的到來，他從容地向他們的方向邁開步子，身姿挺拔。
帶領方月出和齊滄回總部的異能者也註意到了青年。走在前面的異能者們停下腳步，待青年走近，他們迅速立正行禮：“中校！”
青年微微點頭，他的目光停在方月出身上，眼神深邃，眉宇間是屬於軍人的嚴肅。
方月出毫不回避，直直對上青年的目光，她已經從青年的氣質中判斷出對方地位不低，並且也是哨兵。或許是出於領地意識，面對陌生人時，哨兵們總會有些暗自較量的意味。
齊滄輕咳一聲，對方月出介紹道：“這位是傑蘭中校，和我們對接的負責人之一。”
“傑蘭中校，幸會。”方月出伸出手，對青年說，“這次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實屬抱歉。”
“方小姐言重了。”傑蘭禮貌性握住方月出伸來的手，晃了晃，“也是我們管理不周。”
方月出眼神暗了暗，但她很好地掩飾住那絲不滿的情緒，收回自己的手。
傑蘭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方小姐想必累了，不如先坐一會兒，等阿金回來，再看他那邊有什麽安排。”
“好，多謝。”方月出也懶得再說什麽，便任憑對方安排。
傑蘭引著方月出與齊滄進到一間屋子裏，屋子不大，只有沙發和茶幾，玻璃桌面上擺了紙杯，裏面盛著還在冒氣泡的冰水。
方月出在沙發上坐下，倚到靠背上。她順手拿起一杯水，將冰涼的杯壁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她確實很累了，對那兩個哨兵發起的攻擊消耗了過多的精神力，即使齊滄已經為她做過疏導，但疲憊感依舊難以消解。
齊滄走到方月出身邊坐下，他沒有說話，身體前傾，雙手交疊，似乎在思索什麽。
完全放松下來後，方月出盯著房間裏雪白的墻壁，突然感到恍惚。夜晚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猝不及防的夢境，加上齊滄的突然出現，讓她對現實的真實性生出幾分懷疑。
瓦伊絲，科娜。
方月出的心裏猛然一陣刺痛，她有點慌亂地將杯子放回到茶幾上。冰水在手裏拿得太久，手指不知何時已變得僵硬，只是簡單的動作，她卻差點把水灑出來。
不能去想了，卻無法停止，就像碰到火苗的一瞬便抽回了手，但被灼傷的痛還會留存很久很久。從離開那處小院開始，記憶中的畫面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在方月出的腦海裏：她和瓦伊絲站在廚房的水池邊一邊洗碗一邊閑聊，直至暮色淡去，黑夜由東方升起；院子黯淡的燈光下，科娜一邊玩拼圖一邊給她講曾經在南方鄉下的趣事……
最後，這些畫面逐漸褪色，化為一團黑暗，隱隱能看到泥地上女人與女孩的屍體，還有散開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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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伊絲母女出於好心收留了她，她卻讓她們送了命。
齊滄察覺到方月出的情緒波動，他側臉看她，目光流露出一絲憂慮。他大概能猜到方月出在想些什麽，方月出在C國滯留的日子這麽久，她肯定認識那兩個死於賞金獵人之手的平民，說不定還與她們有更近的關系。但齊滄並不主動發問，他在耐心地等待方月出先開口。
當然，他也註意到，傑蘭帶他們來到這裏後並未離開，而是一直站在門邊。無論如何，在這裏交談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方月出突然轉過臉，看向齊滄，叫出他的名字：“齊滄。”
齊滄一怔，但還是示意她開口：“你說。”
一直站在門邊的傑蘭向他們投來目光。
“將近一個月前，我遇到了一位女性向導，她是A國的非法異能者，也是‘塔’的通緝犯。”方月出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說完這句話，她又拿起茶幾上那杯水，喝了一小口。
齊滄不知道方月出為什麽要在這時講起這個，他不好回應，便等著方月出繼續說下去。一邊的傑蘭卻似乎對方月出的話很感興趣，他重覆了一遍方月出的話：“A國的非法異能者？”
方月出點點頭：“不過不是在城裏，而是在西南那邊的一座小鎮——抱歉，我對貴國的地理不甚了解，說不太清楚具體的方位。”
傑蘭沒有詢問細節，他的神情有些意外：“那邊的戰事很激烈。”
“是這樣的，大部分居民都逃難離開了。”方月出說，“那個向導當時還沒有走，她收留了我幾天。”
“你怎麽知道她是通緝犯？”齊滄問。
“我在影機關的通緝犯名錄上見過她的照片，她也承認了這一點。”方月出說，“她在這裏用的假名是夜鶯。”
傑蘭卻露出了然的神情：“原來是夜鶯。”
齊滄若有所思地望向傑蘭。
“傑蘭中校知道她？”方月出不動聲色地問。
“是的，她來自A國的非法異能者組織‘曙光’，是個天賦不錯的向導，到了我們這邊後，也和幾方勢力有過接觸。”傑蘭輕描淡寫，“我們以為她已經離開C國了，沒想到她依舊留在這裏。”
曙光……方月出快速思考。影機關對非法異能者組織有一套編號，但非法異能者組織自然不會去用“塔”對它們的編號稱呼自己，每個非法異能者組織都有自己的名稱。曙光這個名稱，對應的是……
15號非法異能者組織，九年前間諜案的主角便是來自這裏。
方月出覺得自己心跳停了一拍。她之前暗自推測，一位向導不可能憑自己在C國的動蕩中自由自在地生存這麽久，且不說C國普通人對異能者的敵視情緒，C國各個勢力也很難容許一位來自外國的高級向導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的國家。
傑蘭在“豹子”裏的地位不算低，方月出主動引起話題，是想讓自己暫時別再沈浸於無盡的懊悔與自責中，也是想從傑蘭這裏試探出些信息。這與工作無關，純粹是她個人的好奇心作祟，但很明顯，她得到的答案依舊撲朔迷離。
“哦，不過，她對我說，她是要離開C國了。”方月出說。
知道非法異能者是夜鶯後，傑蘭似乎失去了興趣，他沒有追問，只是聳聳肩：“希望她順利吧。”
齊滄移回目光，也拿起茶幾上的冰水，他將杯子捧在手裏，卻並不喝，只是盯著紙杯裏的微小泡沫一點點消散。
這時，房門處傳來敲門聲。傑蘭拉開門走去出，同一個人說了些什麽，當他再回來時，他似乎松了口氣，原先面上的嚴肅也消解了幾分。
“阿金回來了，但他說現在太晚了，兩位還是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他對方月出和齊滄說。
方月出與齊滄站起身。傑蘭拉著門把手，等待兩人走出房間。
齊滄先走出房間，方月出走到門邊，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目光一轉，看著傑蘭：“既然阿金已經回來了，我想知道，那兩個賞金獵人會被如何處置。”
傑蘭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想傑蘭中校已經收到消息了，有兩個賞金獵人試圖綁架我，並殺死了城裏的平民。”方月出重覆道，“我想知道他們會被如何處置。”
傑蘭稍稍思索，回答：“他們是非法的賞金獵人，也是我們追捕的對象，肯定會被投入監獄。”
“僅此而已嗎？”方月出喃喃道。
傑蘭看著她，似乎有些不解：“方小姐的意思是……”
方月出收回目光：“在我的國家，異能者和普通人至少在法律上地位是平等的。”
她一步一步走過門框，卻再次停下，背對著傑蘭，語氣毫無波瀾：
“還有，我是A國影機關的成員，也有軍籍，你我同為軍人，還是換個稱呼吧。”
說罷，方月出便不再言語，她快走幾步，追上齊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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