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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我這個人,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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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我這個人,記仇。

蘇婳十分大氣,“都是大羿的子民,何必斤斤計較、而且量他們也不敢。”

丹桂看著蓬頭垢面的叫花子猶豫了一下,將銀子交給了拿著佩劍的中郎衛。

中郎衛拿著銀子走到謝玉瑾身邊,往他懷中一塞。

“還不跪下,叩謝我們公主大恩。”

公主……

謝玉瑾此時才回過神,婳婳現在是公主聞人泠了。

“哐當”一聲銀錠子落地,謝玉瑾也跪了下來。

“罪臣謝玉瑾,參見公主。”

蘇婳原本都要上馬車了,聞言腳步頓了一下。

謝玉瑾跪在那,滿心期待,他們年少時便相識,他知道婳婳怎麽也會看他一眼。

沒想到,蘇婳頭也沒回就上了馬車。

謝玉瑾連忙起身,大聲哀求。

“婳婳,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中郎衛聽見“罪臣”那兩個字時,就已經警惕起來,此時紛紛拔劍指著謝玉瑾。

“大膽!”

謝玉瑾有心想追,卻動彈不得,只能站在原地苦苦哀求。

“婳婳,求求你,看在我們青梅竹馬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

他現在什麽都顧不得,臉面、尊嚴、狀元郎的驕傲……

全都顧不得了。

他現在只想活命!

其中一名中郎衛用劍指著他,“大膽狂徒,竟敢直呼我們公主閨名,還口出狂言,辱我們公主名節。”

“你活的不耐煩了!”

馬車上的蘇婳,聽著謝玉瑾的求饒聲,想起了蘇家被抄家的那一晚。

她也曾像今日這樣,苦苦哀求過謝玉瑾放過蘇家。

可是呢。

謝玉瑾一副鐵石心腸,無動於衷。

“去將那錠銀子拿回來。

蘇婳吩咐丹桂。

她是個記仇的人,既然那人是謝玉瑾,她一個銅板也不會給他。

蘇家給過他的東西太多了,他一樣也沒有珍惜。

丹桂歡快地應了一聲,利落地下了馬車。

她剛剛聽見謝玉瑾的聲音膈應壞了,心裏想的都是那一錠子白瞎了。

這種人,連殿下的施舍都不配。

謝玉瑾見丹桂下來,以為是婳婳被他的話打動了,準備放他一馬。

他滿眼期待地看著丹桂。

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俯身撿起地上的銀元寶,用袖子擦了擦裝進荷包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玉瑾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混著冰碴子的冷水,從頭涼到腳底。

“婳婳……”

他嘴唇蠕動了兩下,口中呢喃出她的名字。

馬蹄踏出一陣灰塵,蘇婳的馬車在謝玉瑾面前揚長而去。

謝玉瑾突然驚覺,兩人已是雲泥之別。

隱匿在不遠處的白德耀一聲令下,“動手。”

兩名暗衛利箭一般飛了出去,將大理寺令牌出示給了中郎衛。

為首的中郎衛查驗過令牌,手一揮讓其他幾名中郎衛收了佩劍,將謝玉瑾交給來人。

回到大理寺後。

白德耀去了靳珩議事廳。

“爺,謝玉瑾入京了,屬下收到信時,他已經到了睿國公府。”

“屬下原本想要帶人捉拿,恰巧公主殿下從國公府出來,手上還抱著小殿下。”

靳珩聽到這裏,坐直了身子,沈聲道,“然後呢。”

白德耀知道他在意妻兒,馬上道,“屬下怕沖撞公主,驚動小殿下,並未出手……”

他將蘇婳把謝玉瑾當成叫花子等事,一五一十跟靳珩匯報了一遍。

之後又道,“謝玉瑾已經被關進監牢,如何發落,就等您一句話。”

靳珩哼笑一聲,“不急,後日陛下大婚,也是封後大典,此時不宜見血。”

“先讓他在大理寺監牢呆上幾日,好好享受一下我岳父當年的待遇。”

白德耀陰惻惻一笑,“屬下知道怎麽做了。”

靳珩揚揚手,示意他走。

白德耀知道駙馬爺惦念公主,也識趣,趕緊走了。

靳珩回了公主府。

他確實惦念婳婳,怕她被謝玉瑾汙了眼睛,壞了心情。

走到寢間門口,他先是聽到一聲誇獎。

“霆安真棒!”

接著,又聽到兒子“咯咯咯”的笑聲。

他放心不少,看來婳婳心情不錯,同時也不自覺加快腳步,想看看母子倆做什麽呢,這麽開心。

小霆安趴在床上,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前方,手腳並用,“噠噠噠”爬到床尾。

再笨拙地轉身,“噠噠噠”爬回來,嘴裏還“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靳珩走過來,抱起兒子舉高高,“霆安會爬了。”

蘇婳笑道,“是呢,快七個月了,也該會了。”

小霆安今日心情好,沒有嫌棄老父親,而是咧著小嘴咯咯笑。

靳珩喜歡的緊,抱著兒子,親了親他細嫩的小臉。

兒子身上奶香奶香的,靳珩慈父心泛濫,又埋臉在他身上親了親。

小霆安看見爹爹頭上有只白玉冠,還插著玉簪,好奇地伸出小手抓住玉簪,連帶著薅住幾根頭發。

“臭小子,快放開。”

靳珩的慈父心,止於兒子抓自己頭發。

小霆安不放手,回頭看著娘親“咿咿呀呀”炫耀,小手小腳還歡快地擺動了幾下。

靳珩更疼了,“快放開!”

“霆安快放手。”

蘇婳連忙起身,拿開兒子的手,將靳珩解救了出來。

她怕靳珩對兒子發火,趕忙將兒子抱過來說教。

“霆安以後不許揪你爹頭發,知道嗎。”

小霆安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嗯啊”著答應了兩聲。

靳珩鼻子裏輕哼一聲,早晚打你一頓。

他見婳婳絲毫沒受影響,也不想舊事重提說起謝玉瑾,去衣架前換衣裳了。

“我今日看見謝玉瑾了。”

倒是蘇婳先提起了。

靳珩唇線微提,很好,他喜歡婳婳對自己直來直去,毫無隱瞞。

“在哪看見的。”

靳珩明知故問。

他承認,就算是成了親,他對婳婳的掌控欲依舊很強,且不願在她面前顯露自己陰暗的一面。

蘇婳道,“國公府門口,他像個叫花子似的,我根本沒認出來他,起初還給了他一錠銀子,後來我讓丹桂又要了回來。”

她語氣頓了頓,“我這個人,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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