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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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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車禍

還在醫院的蕭承,接到了一條短信。

【如果你想讓謝臨平安無事,就來找我。】

蕭承蹙起眉,反手給謝臨打了通電話。

哪知道,電話還沒打通。

謝臨就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瞧著自己神情恍惚,立刻問:“怎麽了?”

蕭承掏出了手機,讓謝臨看了下。

謝臨瞧了眼短信,然後哢嚓鎖了手機屏,他沒有多言,他說:“回家說。”

直到謝臨發動了車輛,又把暖氣調到最大,他冷靜地說:“沒多大點事,就是咱們讓拍了。”

“什麽?”蕭承一時沒反應過來,最後,他想到了沈煜的話,房間裏的攝像頭。

他迅速地問道:“事態發展怎麽樣了?”

謝臨神色不對,他低聲說:“問題不算很大,我已經在處理了,你別理他,也千萬不要離開我的身旁。”

蕭承聽出了謝臨語氣裏的嚴肅,他不由得側過頭詢問道:“那是怎麽回事?”

他話音還未落,謝臨猛地打了方向,慣性的拉扯讓他往前撞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看向謝臨,只見他神色更為凝重。

“怎麽了?”

“被跟了。”

蕭承沒有輕舉妄動,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右邊一輛重卡也變了道,直直地靠了過來。

“左邊也是。”

他扭著頭,朝著後面看去左側車道,一輛渣土車踩著黃線逆行而上。

“馬上上高架了。”

如果在高架上被夾,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謝臨突然說:“橙橙,遺囑還有效。”

蕭承在這一刻他能聽到自己地心跳,他語氣不好,說:“少給我說這些謝臨。”

謝臨伸出手摸了下蕭承的手,然後當即打死了方向,準備往左邊超車,這個角度過去,主駕駛的人是一定九死一生的。

蕭承當時就要搶奪方向盤,可哪知道,謝臨真的不要命了往左打死了方向。

砰的一聲。

撞擊發生在了這一刻,車輛撞在了高架橋的橋墩上。

巨大的沖擊把安全氣囊撞了出來。

再次清醒後,蕭承覺得自己天旋地轉,他睜開眼就是蒼白的天花板,一旁傳來嘀嘀嘀的機器音,他下意識地想擡起腿卻動不得了。

他猛地一清醒,當即就要坐起來。

沈煜卻說:“別動橙橙。”

“我腿怎麽了?”

沈煜安慰道:“別擔心,只是骨折了,固定好了就沒事了。”

“謝臨呢?”

沈煜嘆了口氣,說:“你問他幹嘛?”

“謝臨呢?”蕭承加重了語氣。

沈煜輕飄飄地說:“他沒什麽事,也就是左側鎖骨斷了。”

蕭承當即就要下床,可沈煜攔住了他,說:“腿剛剛固定好,別動。”

蕭承掃了他一眼,說:“我不想見你。”

沈煜苦笑道:“我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給我些時間我去解決,何琳的事…”

“你別生我的氣,橙橙。”

蕭承實在不想聽到這個名字了,他說:“滾。”

沈煜避而不答,只是說:“叔叔阿姨正在趕來的路上。”

蕭承懶得再和沈煜說半句話。他嘗試的擡起了自己的腿,一點一點挪到了床邊的,自己好像並沒有嚴重,可他實在不放心謝臨。

在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謝臨仍把自己護在了懷裏,而自己的越野車,A柱似乎都撞變形了。

他踉蹌地下了床,沈煜無奈起身攙扶,蕭承避開了。

蕭承知道,現在自己一定一定非常的不好看,雖然他是一個有些愛面子的人,可他不相信沈煜的鬼話,就這樣他單腿蹦蹦跳跳地走到了謝臨的病房。

如果謝臨沒事,他一定會來找自己的。

他望著躺在病床上的謝臨,急切地問一旁的醫生,說:“他怎麽回事?”

醫生一楞,也沒想到蕭承會下床。

“你下床幹什麽?護士沒攔著你?”

“他怎麽樣了?”

“鎖骨骨折了,腦震蕩尚未清醒。其他都是些皮外傷。”

“你快回病房去,家屬怎麽照顧的。”

沈煜站在一旁不說話,他沒什麽資格指責蕭承,只是說:“橙橙,他真的沒什麽事,咱們回去吧。”

“滾,我看見你就煩。”

醫生也是換完藥拿著托盤就走,走之前還囑咐道讓蕭承回床上。

“橙橙……”謝臨聲音沙啞。

蕭承見謝臨悠悠轉醒,他立馬湊到謝臨身旁,問:“怎麽樣了?”

謝臨搖了搖頭,說:“沒事的。”

沈煜不耐煩地說:“我就說他沒事,走吧橙橙。”

謝臨像是聽到了沈煜的聲音,他說:“疼。”

蕭承坐在了謝臨床邊,他擡了下打著支板的腿,委屈地說:“我腿斷了。”

謝臨猛地就起來了,他環著蕭承檢查說:“還有哪裏不舒服。”

在他準備解開蕭承病房服檢查的時候,他望著沈煜說:“還不滾?”

蕭承不管他,吧唧一口親在了謝臨臉上。

“你不能這樣對我橙橙。”

蕭承又親了一口。

沈煜繼續說:“他到底有什麽好的?”

謝臨懶懶地擡起了眼皮瞧了沈煜一眼,然後親了親蕭承的臉。

沈煜嘆了一大口氣,最後錯開了目光,說:“我已經派人去找何琳了。”

謝臨聽到此,才拿起手機發了幾條消息,然後嫌棄地說:“本地人的效率還這麽低。”

蕭承見謝臨回著消息,問道:“幹嘛?”

謝臨艱難地擡起胳膊,揉了揉蕭承的臉,說:“你別亂動了,小心腿。”

沒一會兒,蕭承就讓病房護士把床加在了謝臨的房間。

他才老老實實地躺下,又把腿吊了起來。

沈煜還是默默地一旁,神色難堪。

良久,他才說:“是真的不愛我了嗎,橙橙。”

“你再看看我。”

蕭承把目光移向了謝臨,謝臨只是笨拙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似乎像是在說,快來哄我。

病房內靜的只剩下了監護儀嘀嘀嘀的聲音,沈煜孤零零地坐在了一旁。

他自嘲地笑了笑。沒幾個男人會坐在愛人和新歡之間的吧。

“我很愛你,橙橙。”

“可是……咱們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蕭承依舊不回答。

沈煜也知道,這場車禍下來,徹底撞碎了他和蕭承之間的關系。

他想摸一摸蕭承的臉,可蕭承避開了。

就是那麽個細小的動作,像是冰碴子鉆進了沈煜的毛細血管,讓他痛不欲生。

他狼狽地側過臉,左側卻是謝臨,他閉了閉眼,說:“既然不想見我,那我就先走了。”

他還要處理何琳。

沈煜替蕭承掖了掖被子,又把醫囑擱在了床邊,落寞地走了。

他靜靜地關上了門,房間內還是靜得發慌。

過了好久,謝臨才開了口。

“我也好愛你,橙橙。”

“我當時真的好害怕,我怕你出任何意外。”他的語氣發顫。

“如果你在我眼前出了事,你讓我怎麽活下去。”

蕭承想翻身,可他翻不了身,只是說:“你不要這樣想。”

“謝臨。”

蕭承輕輕呼喊他名字時,就是一劑撫慰他傷痛的良藥。

蕭承正想說點什麽,可他聽到哢嚓一聲。

他側臉看向了病房門,說:“爸媽?”

謝臨立馬坐起來了。

蕭毅的臉色很差,林桂香焦躁不安地說:“橙橙,疼不疼啊。”

林桂香坐在了蕭承身旁,生怕自己兒子出些什麽事。

“打了止痛針,不是很疼,但是有些惡心。”

蕭承看了眼謝臨,他看得出謝臨的拘謹。

蕭毅開了口,說:“阿臨,怎麽樣了?”

“伯父伯母,我沒事的。”

蕭毅臉色難堪,說:“你快躺下。”

謝臨靠在了床板上,他還沒開口。

就聽蕭毅說:“那個逃逸的卡車司機我已經找到了。”

“沒想到那王八蛋在外面的人膽子這麽大。”

蕭承並不意外,他當時就感覺這事是奔著他來的,倒是自己連累了謝臨。

謝臨說:“我已經讓人去找了。”

林桂香從包裏拿出了個棒棒糖,剝了糖衣,塞進了蕭承嘴裏,心疼地說:“橙橙受苦了,媽媽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蕭承含著棒棒糖,朝著林桂香打了個眼神,語氣含糊說:“媽,不是他,你兒子不只是腿斷了。”

林桂香無奈,她知道,謝臨對自己兒子是挺上心的。

她當時看了監控錄像,見兩輛車夾擊他兒子時,魂都快飛了。如果不是謝臨不要命似的往左打方向,她兒子難逃一劫。

林桂香放緩了語氣,說:“謝謝。”

“伯母,應該的。”

林桂香瞧著謝臨謙卑的模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還是蕭毅接了話,說:“孩子在深圳有親人嗎?”

謝臨搖了搖頭。

“出了院,來我家住吧。”

謝臨微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蕭毅瞧著他的表情,繼續說:“工作上是有事?”

“工作沒事的,我在深圳有地方住。”

“你伯母燉的湯好喝。”

“還是不麻煩伯父伯母了。”

這時,林桂香開了口。

“橙橙房間挺大的,裏面都是他畫的畫。”

“……”

“他還養了個王八,二十多年了,現在都會吐泡泡了。”

謝臨為了看吐泡泡的王八,在醫院掛完水之後,就這麽絲滑的入住到了蕭家。

蕭家的院子挺大的,後面還有個小湖。

蕭承的房間在三樓,可以說整個三樓就是他的房間。

從電梯上去就是蕭承的臥室,隔壁是書房,再往前走就是客房,也就是蕭承的小臥室,他沒事幹的時候,就挑個房間睡覺。

謝臨拎著行李包,湊到蕭承的身旁,說:“少爺,我今晚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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