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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良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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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良關系

回到辦公室的蕭承,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鬼使神差地答應了謝臨。

可能是最近自己的睡眠不好。

沒有謝臨,他總睡得不安穩,連家裏的小橘也是沒良心般地天天沖著門外叫,那日小橘趁他不註意,竟然一溜煙的竄了出去,窩在了謝臨家門口。

他嘆了口氣,借著手上的工作分起了神,這時候,微信叮的一聲傳來了消息。

是謝臨,可他不應該在開會嗎。

【今天晚上想吃魚香肉絲還是糖醋裏脊。】

這次是他的小號發來的,屏幕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幾天,他發來的那句要親親。

還沒等他回覆,謝臨又發來條。

【買好了下午茶,一會兒前臺送你辦公室。】

沒一會兒,前臺小妹就笑吟吟地敲開了門,說:“蕭總,您的外賣。”

蕭承捏著手機的手指縮了縮,朝著她道了聲謝。

他打開了牛皮紙袋,裏面擱了一塊提拉米蘇和一杯蘋果美式,咖啡杯上的logo他很是眼熟。

幾日前,他刷軟件時看到了這家咖啡店,可那日下了雨他也非想去嘗嘗,謝臨仍是二話不說帶著他就去。

外面的雨嘩啦啦地下個不停,他倆站在咖啡店的屋檐下收起了傘,謝臨拿紙擦了擦貼在自己臉上的濕發,帶著他走進了那家咖啡店。

小店並不是很大,但裝修得很和蕭承胃口,意式簡約。

他倆找了個靠窗位聽著細細的雨聲,蕭承翻開了服務員的菜單,才發現這家店的菜品和裝修根本不是一個方向。

甜品欄上都是五顏六色帶著厚厚奶油的冰沙,上面撒著彩色的巧克力豆,嫣紅色的罐頭櫻桃擱在奶蓋頂上,那模樣讓他想起來美國那些讓人甜到牙疼的甜品。

他沈默著聽著服務員的介紹,最後在菜單上選了那麽兩個看起來不是太甜的。

“一杯蘋果美式,一塊提拉米蘇。”蕭承說。

他把目光移向了謝臨,暗戳戳地說:“吃點什麽,今天我請客。”

謝臨在菜單上掃了幾眼,要了杯橙子美式,又要了塊慕斯蛋糕,他以為謝臨不愛吃甜的。

蛋糕端上來的那一刻,蕭承嘗了一口,雙眸瞬然閃亮,他立馬切了一塊遞給了謝臨,他含糊不清地說:“嘗嘗,不甜。”

謝臨含著他用過的勺子抿了一口,說:“是好吃,一會兒再買點蛋糕,晚上餓了吃。”

他知道,蕭承有晚上吃零食的習慣。

謝臨覺淺,尤其是他沒有吃藥的情況下總是睡得不穩,那夜他習慣地摸了摸右邊,這次卻摸了個空。

他的心瞬間就開始怦怦地亂跳,那種感覺就像是快要窒息般,他立馬翻了下床,滿腦子都是,蕭承會不會不要他了。

他不該睡著的。

在他迅速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卻發現蕭承正端著泡面碗看著電影吃得正香,他瞬時松了口氣。

蕭承見自己出來,還下意識地把泡面碗藏在了桌子下面。

“怎麽……起來了?”蕭承有些心虛,他記得沈煜說過,晚上吃多了水腫。

謝臨猛地抱著他,緩著氣,小聲說著別離開他。

後來那家提拉米蘇就成了他的宵夜主食。

他經常抱著蛋糕碟子坐在謝臨懷裏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如今他瞧著那塊提拉米蘇,心裏又酸又澀,想著他和謝臨該如何是好。

他閉了閉眼,門卻響了。

方景瑞拿著資料走了進來,小聲地說:“蕭老師。”

蕭承接過他的設計圖看了看,方景瑞做的設計圖像極了他當年,只顧著藝術性不顧實用性。

那時候謝臨是怎麽說他的?

“這圖報價太高,經濟效益不夠,采取概率不大。”他竟然把當年謝臨教給他的話一字一句地覆述出來。

方景瑞的臉色出現了當時與他一模一樣的表情,不解。

他也沒強求方景瑞現下能夠理解,反而拿出了一份往裏日的報表,給他解讀。

方景瑞上手挺快的,雖然看起來不理解,但是幫他把報表做了大概。

忙起來的時候時間會過得很快,他的任務也處理了大半。

天色漸漸暗沈了下來,他擡手瞧了眼腕表,說:“七點了,餓不餓啊?”

方景瑞連忙擺擺手,說:“不餓的,老師。”

他隨後說:“我去餐廳給您帶份飯吧…”

“下樓吃點,今天辛苦你了。”

方景瑞嗯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可就在電梯就要關閉的時候。

門再次打開了,謝臨擠了進來。

“謝總。”方景瑞打了個招呼,往後退了幾步。

謝臨應了一聲,似乎也沒把他放心上,朝著蕭承說:“晚上吃什麽?”

“……”蕭承想起了下午謝臨發的那句,他現在正帶著實習生去吃飯,好像不太妥當。他說:“我帶著景瑞下樓吃點,今天麻煩他了。”

他客氣地說:“謝總,要一起嗎?”

“好。”

“……”

狹小的電梯間裏又回到尷尬的寂靜裏。方景瑞擡起頭偷偷打量著謝臨,臉色不怎麽好看,而蕭承目視著前方,一言不發。

幸好一分鐘後,電梯的門打開了,空氣瞬間通暢了。

外面飄起了雨,謝臨順手在傘架上拿了把傘,正準備打在蕭承頭頂時。

“蕭老師,我和您打一把吧。”方景瑞抽出了傘架上的最後一把傘,他還未等蕭承拒絕,就打在了蕭承面前。

蕭承剛想拒絕,就瞧著站在前面的謝臨。

謝臨站在雨裏撐著傘,碎雨飄在了他臉側,語氣低低地說:“我胳膊有些不方便。”

蕭承瞧著他,竟然動了些惻隱之心,他說:“那我和你打。”說完,他就離開了方景瑞傘下。

就在他要接過謝臨手中的傘時,謝臨避了一下,語氣上揚,說:“右手還是行的。”

蕭承那點惻隱之心消失得蕩然無存,他不再搭理謝臨,他側過臉朝著方景瑞說:“景瑞,想吃點什麽?”

“景瑞?”蕭承見方景瑞楞楞的,又喚了句。

“都好…”方景瑞說。

蕭承見方景瑞有些局促,無奈地環顧著四周的餐廳,他最近喜歡吃的也就是一家日料店,雨天,吃點刺身再來碗熱騰騰的拉面,挺不錯的。

“就前面那家吧。”

方景瑞在後面跟著他們,他莫名覺得謝臨和蕭承的關系不一般,轉而他又搖了搖頭,一定是錯覺。

可他見謝臨貼蕭承那麽近,他們兩個人的袖口都快挨在了一起,心裏不知怎麽的,酸溜溜的。

他暗自地想,老師那麽好的人,長得在人群裏一眼就能瞧見,做的設計又是頂尖的,自己是很優秀的,老師肯定配得上他。

“歡迎各位。”

兩個服務生拉開了店門,室內暖烘烘的熱氣迎了出來。

蕭承隨手把衣服一脫擱在了一旁,只穿著一件緊身黑色毛衣,頸前戴了條金屬項鏈,毛衣恰到好處地勾勒了他又窄又細的腰身。

方景瑞盯著蕭承瞧了會兒,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蕭承的腰好細,腿又好長。

下一秒,他就收到了一股凝視的目光。

他回過頭對上了謝臨,他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那道極具壓迫感目光,他竟然有絲錯覺,眼前的謝臨,臉色比剛才更加晦暗。

三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下,蕭承把菜單遞給了方景瑞,說:“想吃什麽就點,景瑞。”

方景瑞接過了菜單,瞧了眼最後的價格,說:蕭老師,來碗拉面就行。”

蕭承沒聽他的,他掃了眼菜單,莫名想到了謝臨喜歡吃金槍魚,他也沒問謝臨,索性劈裏啪啦地點了一大堆。

點完菜的蕭承往後一順,倚著靠背,飯桌上的試圖找點話題,他說:“最近工作怎麽樣啊?”

“還不錯的。”

“今天報表做得挺好的。”蕭承是想給實習生一些鼓勵。

“是老師教得好。”

話音剛落,服務生就把刺身拼盤擺在了桌子上。

今天的金槍魚看起來不錯。

他瞧了眼謝臨,謝臨悶不吭地坐在一旁,這幾日他就跟個幼稚鬼似的。

“魚。”他朝謝臨說,謝臨喜歡吃魚。

“嗯。”

一頓飯吃得三個人都寥寥無言,謝臨本就不愛說話,坐在一旁更是冷氣四溢的,像是刺身拼盤裏冒著冷氣的冰山。

飯局結束的時候,謝臨提出來要送方景瑞。

方景瑞連連擺手,打了輛網約車回了員工宿舍。

而他和謝臨回到了地下車庫。

“你和他較個什麽勁?”蕭承不解,他看得出來,謝臨今夜心情不好。

謝臨不回答,絲毫也沒顧忌這就是公司樓下,單手就把他抱了起來塞進了副駕駛。

“誒,你這人怎麽回事?”蕭承踉蹌地坐在了副駕駛上。

還沒等他說話,謝臨就捧著他臉親了起來。

良久,唇齒才緩緩分離,謝臨認真地說: “我不喜歡他。”

“他對你不安好心。”

蕭承用拇指抿掉了嘴角的水漬,聽到謝臨的話,他震驚地說:“你就安好心了?”

什麽人啊,說別人不安好心,自己動手動腳的。

“嗯。”謝臨應了一聲不再多言,單手打著方向盤倒出了車位。

一路上蕭承想了許多,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他與謝臨的關系越來越模糊了,他還是要早些抽出身,離開。

到了玉和臺,蕭承回家收拾了下,順手把貓抱了過來,才磨磨嘰嘰地走了謝臨家,他說:“我睡哪?”

“臥室。”小橘沖著謝臨蹭了又蹭,一直喵喵叫。

蕭承憑空噎了一下,他說:“咱倆什麽關系我睡臥室?”

謝臨想了會兒,最後把客臥收拾了下,說:“我住客房。”

“……”

蕭承不理他,拿著手機上了樓,這是他第一次上到謝臨家的二樓,他悶在謝臨的被窩裏,開始胡思亂想。

沒一會兒,他就發現自己不太正常,抱著謝臨的被子和枕頭,他腦袋裏竟然全是謝臨的喘息聲。

還有那句誘哄。

“乖乖,別夾。”

正在他浮想聯翩的時候,謝臨披著浴袍就打開了他的臥室門。

蕭承呼吸一滯,問:“幹嘛?”

謝臨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床頭櫃,說:“拿數據線。”

他瞧著蕭承臉紅紅的,很是可愛。

“臉怎麽這麽紅?”

“暖氣開大了。”

“那我調小點。”

謝臨調完暖氣就湊到了蕭承身旁,說什麽都要一個晚安吻。

蕭承對他那張臉起了些心思,竟然沒把持住最後的底線,親著親著,味就不對了。

謝臨滾上床的那一刻,咬著他的耳垂,低聲詢問:“咱們是什麽關系?”

蕭承摸了摸他的腹肌,緩了口氣,認命似的說:“炮友。”

“我可不會和別人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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