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深圳

關燈
N-深圳

蕭承咬了口西瓜,啪嗒啪嗒刷著手機,最後目光停留在謝臨的微信聊天界面上,說:“他好像是我領導。”

沈煜推了推眼鏡,神情不是很自然。

他瞧著沈煜這副模樣,試探地問:“你認識他?”

“認識,我找他請的假。”沈煜垂著眼,不再看他。

蕭承直勾勾盯著他,沈煜卻悄悄地逃避他的目光。他說:“我是不是應該和他打個電話?”

沈煜立馬說:“我給他打過了,他知道。”

“請了多少天?”

“半個月。”

“他批了?”蕭承簡直不可置信。

“嗯,你是工傷,公司報銷醫療費,帶薪休假。”

蕭承有些狐疑,謝臨是自己的領導,沈煜什麽……關系和他那麽好。

“那我還是給他發個微信吧。”畢竟他是自己的領導。

沈煜松了一口氣,說:“好。”

蕭承手指啪嗒嗒嗒地戳著手機屏幕,他又點開了謝臨的對話框,他忘記了他和謝臨關系如何,可他翻了翻聊天記錄,好像都是……自己沒回他。

不應該啊,他一貫的作風都是事有所應的。

他斟酌著用語,打道:謝總,工作內容可以發郵箱,愛心.表情。

信息剛剛發過去的下一秒,沈煜的手機就響了。

沈煜警惕地看著他,那模樣像是在外面藏了人。

看著他這副樣子,蕭承心裏悶悶的,他記得沈煜是有位同行業的前男友,但叫什麽他不知道,難道謝臨是他……前男友。

“你和他什麽關系?”蕭承說。

沈煜顯然沒有料到自己會這樣發問,他連打字的手都停了下來,絲毫沒有底氣地說:“你幹嘛問他。”

“看你和他挺熟。”

沈煜避而不答,而是一臉正經地轉移了話題,“你問他,是不是喜歡他。”

蕭承像是吃了團棉花球,堵著了嗓門,他無奈地說:“喜歡領導?我腦袋是有病嗎。”

沈煜嘆了口氣,最後徹底不說話了。

蕭承只覺得沈煜有什麽事瞞著他,他自顧自地把餐盤放下,悶悶不樂地說:“不吃了,睡覺。”

沈煜一點也沒有解讀自己的肢體語言。而是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眼前的餐盤收了,貼心地說:“那我去收拾下臥室。”

“……”

蕭承詫異地望著沈煜,這種人,自己到底是怎麽談上的。

他望著沈煜,相貌自然是不用多言,做事有條理,在家像個自動掃地機,哪哪都是拔尖的,就是人,有些缺心眼。

算了,長得好的人夫,比什麽都強。

沈煜打開了臥室門,倒了杯熱水擱在了床頭,點燃了苦橙香薰。

還把自己的鹹魚抱枕老老實實地擺在了另一側枕頭上,讓它陪自己睡覺。

“你不睡嗎?”

沈煜明顯一楞,他說:“有些工作需要處理下,鹹魚先陪你睡。”

蕭承哦了一聲,鉆進了被窩。

沈煜靜悄悄地退了出去,門嘎吱一聲,關上了。

他躺床上睡不著,攬著鹹魚玩起了手機,沒一會兒,手機就收到了謝臨的微信。

【養傷要緊。】

蕭承想了會兒,回道。

【謝謝關心。】

消息剛發過去沒多久,一個海岸頭像就發來消息,看備註,是老公。

【馬上處理完,多喝點熱水,想吃些什麽水果?】

【不吃,陪我睡覺。】

發過去沒兩分鐘,門就打開了。

沈煜立馬鉆進被窩,被窩裏的溫度倏然上升,沐浴露的香氣環繞著他,細聞下去還有若隱若無的紅酒香。

好香。

沈煜緊緊抱著他,越抱越緊,蕭承有點勒得緩不過氣,他喘著氣說:“你要把我勒死了。”

“你抱抱我。”

蕭承抱著他,兩個人膩歪了一會,他直勾勾地望著沈煜,沈煜的目光同樣燙人。

沈煜試探著想親他,他仰了仰脖頸,配合地湊了上去。

最後,他受不了了,摸著沈煜的領口扣子,小聲說:“做吧,阿煜。”

沈煜瞬間擡起了頭,眸中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也就是幾秒工夫,他眼眶猩紅的不像話,活脫脫的像是只哀怨的野獸。

蕭承的手仍拉著他的襯衫領子,他不解地望著沈煜,見他在隱忍著什麽,難道是怕沒有……,他輕輕地說:“可以不帶。”

沈煜徹底僵住了。

“幹嘛?”

他沒料到,沈煜怔了片刻後,就陷入了另一種瘋狂。他手伸進他的衣服揉搓,牙齒輕輕咬著他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說:“不許喊名字。”

“叫老公。”

蕭承猛的一激靈,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他讓咬的受不住了,眼尾都泛了紅,語調微顫,“到底做不做。”

沈煜沒說話,只是把手往下。

“阿煜…”

沈煜倒吸了一口冷氣,低下頭又兇又狠地咬著他,最後幹脆用溫熱的唇瓣堵住了自己的嘴唇。

沒一會兒,他就在沈煜懷裏小幅度地打顫。

完事之後,他飄飄然然地開始害臊起來。抱了沈煜好久也不擡頭看他,沈煜既純情又色情的,還不如直接做呢。

沈煜特認真地把右手遞在了他眼前,說:“好多啊,橙橙。”

蕭承氣急敗壞地咬了他一口,說:“去洗洗。”

沈煜用幹凈的手揉了揉他的頭,說:“好。”

說完,蕭承鴕鳥似的把頭埋進枕頭裏。

他腦袋裏飄忽著一件事,那件事像是纏了團白霧,他好像和誰也……這樣做過,不過總覺得自己挺生氣的。

他望著沈煜的背影,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他見沈煜從洗浴室裏走出來時,碎發耷拉在額頭上,眸中的情緒凝成了一團,看起來灰灰的,沒有一絲光亮,整個人都散著一股頹廢感。

可沈煜擡起頭對上自己目光的那一刻,那點無力全然消散不見,他擦幹凈了手,含著笑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

最後環著他,一下也不肯丟。

蕭承鉆到沈煜懷裏,問道:“你什麽時候去上班……”

他好像忘記了沈煜在哪兒上班來著。

“等你病好我們就回北京。”

“北京?”

他怎麽在北京?他詫異地望著沈煜的模樣,沈煜好像沒這麽高,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腰,腰也沒這麽多的肌肉。

他好像不是沈煜。

他被自己這個荒誕的念頭嚇了個哆嗦,他不是沈煜是誰?他不敢多想了。

他望著沈煜的眼睛,搜尋著自己的記憶,說:“阿煜,我想吃松鶴路那家的白米糕。”

松鶴路上有兩家米糕鋪子,路西的那家白米糕好吃,路東的那家蕭承只會買黑米糕。兩年前,那家白米糕鋪子老板兒子結了婚,索性關了店回了老家帶孩子去了,蕭承時常想起那家香香糯糯的白米糕。

沈煜沈默了一會兒,最後揉了揉自己的頭,哄道:“那家米糕,兩年前就倒閉了。”

“想吃的話……我去給你找老板。”說著,沈煜就把手摸向了一旁的手機。

蕭承松了口氣,連忙拉著他的手,說:“只是米糕,算了。”

他想到了些什麽,他不滿地說:“當時你只給我一個!”

“你說我腰吃粗了,盡量戒糖戒碳水。”

沈煜呼吸急促,他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說:“真不是個東西。”

“什麽?”

他緩了一會兒,說:“以前不是個東西。”

“……”蕭承盯著沈煜看了會兒,他捧著臉左右看了會兒,這人還真變了,他說:“不是吧?你還不讓我吃奶油!我明明胃好了。”

“那你為什麽要結婚。”

蕭承咬了下唇,他在愛人面前表達能力有限,只是害羞地訴說著愛意,他說:“除了這些小事,你對我很好。”就像是在山上,沈煜奮不顧身地去救他時,他就覺得沈煜非常可靠。

沈煜垂下了眼角,帶著些委屈語調說:“這叫好嗎。”

蕭承自從失憶以後,就會對往事異常的敏感,他沈思了下,出於安慰,他說:“幹嘛不開心,我很愛你,所以要和你結婚。”

他原以為沈煜會像記憶裏的那樣高興地親他一口,可沈煜迅速地垂下了頭,顫抖著身軀,抱著他說:“我知道…六年來,我都知道。”

沈煜閉上了眼睛,在強忍著什麽。

“這麽感動?”

“我記得你追了我好久,我當時好像並不是想談戀愛。”

他又想了會兒,眼睛亮了幾番,說:“我當時好像是遇見了渣男?你天天安慰我……還說別怕會對我好的!”

謝臨徹底崩潰了。

他連回答都做不到了,沈煜...是借自己的事才和蕭承戀愛的。

他死死地拽著蕭承的衣衫,試圖消化掉這些蕭承與沈煜的往事,幾番吞咽下來,他覺得整個人都被撕裂了似的。

他好像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這條路左走是死路,右走是絕路。

他絕望地想回到過去,回到那段不見天日的日子,他為什麽會得病,為什麽不趁機殺了沈煜。

他不想再聽,蕭承對著自己表達任何的愛意,那都是他是沈煜才有的機會。

他摸著蕭承的手,克制著自己的語調,把頭埋得低低的,他說:“我會對你更好的。”

最後,他顫抖地說:“橙橙,你不知道的。”

“什麽?”

他愛得有多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