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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給我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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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給我洗澡了?

朦朦朧朧之間, 白瑞覺得自己被打橫抱起。

冰冰涼涼的觸感,沁著寒香的信息素淩冽有力,從四面八方兜頭籠罩, 一絲絲一縷縷,強大卻溫柔, 似乎撫慰了他洶湧澎湃的內心情愫。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 白瑞就這麽漸漸意識開始真正混沌朦朧起來。

四肢百骸開始放松, 眼皮沈重, 終於,沾著淚水的長睫緩緩閉起來。

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麽危險的環境裏睡著, 但是就是這麽危險這麽令人不安的情況下, 還能睡得著, 也是得益於那堅實的懷抱。

源源不斷的沁涼氣息輸送到了白瑞的鼻腔,所有燒灼起來的小火苗都在逐漸低頭。

銀色的長發輕輕擦過臉頰,有種很溫柔溫暖的錯覺, 那明明應該是黑色的頭發吧?

長發拂過臉頰冰涼像是上好的綢緞一般……

白瑞閉著眼睛, 長睫輕輕顫抖。

而此時此刻,他已經無暇顧及那些,腦海裏太多混沌淩亂的畫面,甚至朦朧間,他還看見巫皇從巨大的油畫畫作裏走出來,身上披著薄薄的綢緞睡袍,銀發披肩,每走出一步, 地面上都開滿了冰霜,又因為腳步離去而冰花散去。

那高大頎長的體魄,胸肌在搖曳的絲滑綢緞領口若隱若現。

這個臉上覆蓋著三指寬的蕾絲俊美男人, 走近自己,朝著自己伸開雙手……

鬢邊突然有暖呼呼的溫熱觸感。

好像有人擰了濕毛巾,在替他輕輕擦拭著鬢角。

幻覺潰散,意識回歸。

肢體的意識終於被重新接管,頸後的腺體已經從狂躁亂跳的狀態下脫離出來,變得逐漸平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白瑞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木制天花板,一道道木板拼接在一起,窗戶關著,有種淡淡的憋悶感。

木頭那種天長日久憋悶的味道,淡淡縈繞在鼻腔。

耳邊還有唰唰的海浪聲,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時候,還能感受到左右的顛簸。

他們應該還航行在大海上。

“……”

靜了兩秒,白瑞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洗的幹凈的被子,從肩膀一路滑落,擁在了腰間。

白瑞第一反應是拉開被子看了看,雖然他已經除去了女裝,已經妥善換上了幹凈的白襯衫黑褲子,下面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

怔楞了兩秒後,白瑞放下被子,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空空如也的腦袋短暫喪失了思考能力,只有一句略顯沙啞的自言自語:“我這是……發生什麽了?”

他記得自己昏迷之前,被人抱起來了。

被人……抱起來……

“阿巫!”

白瑞喊了一聲,才發覺聲音沙啞的厲害。

嗓子和被無數小刀片劃拉過似的,一喊就痛的不得了。

這一聲並沒有傳出去多遠,反而船艙外面那嘩嘩的海浪聲,顯得比他的聲音更加清晰。

白瑞捏著被角,心臟還有怦怦跳的餘韻消不散,在安靜的室內,他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之前好像聽說什麽分化成omega了,應該說的是自己。

當了十九年直男的普通beta來說,這種事情,實在很難接受是在自己身上。

甚至這個時候,他還在想,是不是搞錯了,會不會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夢裏有一個叫白瑞的人分化了,並不是自己……

這種很混亂的思緒充斥著剛剛醒來,還有點懵的大腦。

白瑞第一反應是查看一下,但是這間房間太小了,船的窗戶關閉著,玻璃很渾濁,邊沿都是很厚的白垢,光線只能從中間一個很小的空隙照進來。

光線黯淡,屋子裏除了自己躺的這張床,就剩對面擺著的一張桌子了。

好在,桌子上擺著一面鏡子。

被角被白瑞輕輕掀開,他赤足踩在地面上,慢慢走了過去。

鏡子不大,只能近距離照一照臉,大概是水手用來整理胡須的時候用到的,也不太愛惜,上面已經磕裂了許多地方。

一條蜈蚣一樣的裂痕,從上裂到下,把任何收錄進來的畫面都分割斜切成了兩個空間。

白瑞拿起破鏡子,看見自己左右臉被錯開了一高一低的落差。

眼睛有點紅,臉色有點蒼白,甚至嘴唇也有點失去血色。

身體似乎透支了太多能量,這會的他,內心還有點力不能支。

擺弄著這破鏡子,白瑞費力地扭過自己的脖子,盡量側過臉去,把鏡子朝著後頸,很別扭地遞過去。

條件有限,他只能自己盡量扭頭,細白的指尖撥開略有些長的頭發,將頸項後面露出來。

頸後細白的肌膚,看不出什麽端倪。

所有的一切,都安安靜靜,似乎從來都沒有爆發過。

他沒當過omega,不知道這樣是不是正常,所有omega都這樣嗎?那為什麽他現實世界那個弟弟,從小就和貴族學校裏的所有omega同學一樣,戴上了阻隔項圈。

那是類似於choker的東西,只不過略寬,在頸後腺體的位置,用布料、皮革或者裝飾寶石重金屬之類的東西,裝飾掩蓋起來。

起到一個保護作用,他弟弟的就是定做了一個金鑲玉的,看起來非常的富貴,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上了初中以後就不戴了,和父親吵架說要高奢定制的。

白瑞努力回憶著,是不是弟弟頸後也是這樣。

不在易感期的時候,就不會顯現出來腺體的模樣。

那……摸一下,能摸出來嗎?

白瑞抿了抿唇,覺得這種事情和自己安慰自己沒有什麽區別,有點為難,更多的是,他不知道摸了以後會不會有反應。

思想鬥爭了好長時間,直到舉著鏡子的手都舉酸了,白瑞才別別扭扭地把手伸過去頸後,落在了光潔嫩白的頸後肌膚上。

手指按下去,可以感受到皮膚下面有管狀的形態,手指按壓有明顯的血管的感覺,就是比一般血管粗一些。

可是,每按一下,都有一股莫名的酥麻感襲上心頭,讓白瑞耳根燙燙的。

空氣裏,漸漸散發香甜的氣息,就像是按壓閥門,香水便幽幽地飄逸而出。

安靜的船艙臥房,靜謐而羞|恥。

指尖所過之處,白皙的頸後肌膚,留下了一片淺淡的櫻花粉,從白皙的肌膚底色下泛起來,體溫比旁邊高了幾個度似的。

香甜的味道,不受控制地順著細白的肌膚,逸散而出。

“……”

有點……不能繼續了。

白瑞呼吸有點亂,手指懸停在哪裏,心裏覺得實在是有點太那個,剛想放下鏡子罷手,就聽見身後一陣短暫的口哨聲。

“殿下,興致不錯嘛。”

“……”

白瑞一驚,一下把鏡子扣在了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響,似乎讓他的耳根更紅了。

他慢慢轉過臉來,就看見阿巫正好整以暇地斜靠在門框上,單手托肘,另一手舉著一個銀色托盤,上面擺著一些食物。

那雙狹長的眸子,正註視著自己,單邊眉頭挑得略高一些。

烏黑的長發披在肩頭,泛著柔亮的光澤。

那天看起來被木頭紮到了,眼下看起來卻並沒有什麽,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

門打開著。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這該死的門,為什麽不發出一點聲音!

為什麽這個門把手不會罵人?!

白瑞看起來很鎮定地轉回臉去,面對著船艙木板,想若無其事地把亂丟的鏡子擺回去,但第一下卻沒拿起來,咚地一聲磕回桌面,鏡子頓時四分五裂,從木框裏脫離出來。

“……”

周圍空氣似乎死寂一般的沈靜。

尷尬,太尷尬了。

白瑞背對著的身影看不出,但是耳垂和耳朵尖尖已經覆上了一層薄粉,從船艙渾濁的玻璃照進來的陽光斜斜映著,照的耳朵尖尖上薄薄的絨毛都氤氳了暖色光韻。

“咳咳。”

白瑞直起肩背,卻沒有回頭,聲音刻意繃的很平:“什麽事。”

阿巫抿了一抿唇,克制住了唇角的笑意。

心情頗為不錯地說:“剛剛在船上找了找,找到了一小袋米,聽說身體不舒服的人消化也會不良,一開始還是喝點粥比較好。”

頓了頓,興致勃勃的開始自薦:“等殿下好了,殿下一定要嘗嘗我做的墨魚汁煨水蛭,還有黃油螞蟻豬籠草。我都很拿手,雖然沒親口嘗過,但是別人吃過,好吃的都暈過去了呢。”

“……”

水晶球前的黑龍:“嘔~!”

黑貓撇著嘴,控制不住地用爪爪捂著鼻子,安慰道:“那年你還太年輕,不怪你……”

白瑞終於控制不住回過頭,看著阿巫:“確定是好吃的暈過去了?”

阿巫歪頭微笑,狹長的眸子笑得眉眼彎彎:“不然呢?”

“是品嘗美食的體質太弱了嗎?”

他甚至懷疑了對方體質,都沒有懷疑自己。

黑龍:“嘔——!”

黑貓雙眼拉成兩道橫線,幫黑龍順背:“體質太弱,還得練。”

“……”

白瑞沒說話,靜靜看著面前高大的阿巫。

其實內心有點掙紮,不知道自己第一眼醒過來,應該怎麽面對阿巫。

“是你……幫我換的衣服?”

其實白瑞是想問,是你幫我臨時標記的嗎?

但是話到嘴邊,突然覺得這沒法說出口,自己像是個被玷汙了清白的可憐omega,於是硬生生改了口。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說出來的話太奇怪了。

雖說知道都是男的,但那種情況下……總之還是令人羞憤的不敢直視對方。

所以白瑞看了阿巫一會,說完話,就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阿巫那張立體驚艷的臉上挪開了。

屋子裏有淡淡的清爽洗滌藥草的香味,驅散了逼仄難聞的氣息,但難免的,成年累月不怎麽見陽光的室內,還是有一些空氣不流通悶出來的爛木頭腐味兒。

還有,就是暫時誰都沒說話的沈寂。

空氣裏都是大劑量的安靜。

兩個人一個站在屋裏,一個倚靠門框,註視著對方,有種酒吧裏和帥哥酒後一夜荒唐,醒來後相對無言的沈默。

阿巫沒什麽反應,走過去,把銀質托盤放在了桌面上,挨著白瑞站著。

那碗熱騰騰的白粥擺在手邊,散發著勾人的飯食香氣。

“是,不過這都是小事,殿下沒有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吃點吧,您身體太虛弱,需要進食。”

終於,阿巫好聽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白瑞抿了抿唇,垂眸看著冒著熱氣的粥。

猶豫了一下:“你做的?”

阿巫拿起小調羹,放進碗裏,摸了摸碗的外部,似乎是在確定燙不燙,感覺到體溫可適應之後,端起來,遞到白瑞眼前。

“是啊,殿下,我剛才偷偷喝了一點,雖說不太理解為什麽東方人身體欠妥都要喝什麽都不加的白米粥,但意外的味道還不錯,您已經昏睡兩天了,吃點東西對你恢覆有好處。”

已經昏迷兩天了嗎,怪不得這麽餓。

不說還不覺得,這會聞到遞到面前的白粥響起,胃裏突然席卷起一陣火燒火燎。

胃裏空空實在不好受,白瑞把目光在阿巫和他手裏的白粥上來回梭巡,終於,略有些遲疑地開口道:“你沒放那些奇怪的東西吧?”

阿巫端著碗,手懸在白瑞眼前,眉頭不自覺挑了挑:“什麽‘奇怪的東西’?”

頓了頓,白瑞:“就是……水蛭,豬籠草,螞蟻什麽的……”

這種東西,別說做成食物了,只是從嘴裏說出來,就已經非常令人不舒服。

白瑞說的很艱難,但是阿巫手裏的碗卻沒有放下來,反而歪著頭看白瑞:“殿下希望放還是不放?”

香噴噴的粥就在嘴邊,白瑞控制不住咽了口口水。

阿巫修長的手指捏著銀質調羹,在瓷碗裏輕輕攪動,銀質調羹撞擊碗沿,發出清脆悅耳的當當聲。

隨後,故意一般,舀起了一勺,懸停在碗上空。

他垂下眸子,長睫眼睛的眸子裏,映著調羹上飄蕩的白煙,睫毛有點氤氳。

兩個人靜待半響,阿巫把手裏的銀湯匙遞到白瑞唇邊,歪頭一笑:“放心吧,這裏面除了米就是過濾的純凈水,殿下安心吃吧。”

“……”

那香噴噴的一勺粥遞到自己唇邊,白瑞有些失色的唇抿了一下,最後還是配合地張開了嘴。

唇將銀色湯匙抿過,應該是長時間沒有進食,白瑞吃的有點急,燙到了舌頭。

唇上一陣火辣辣的,白瑞沒忍住,瞇著眼睛“嘶”了一聲。

原本失色的唇,因為熱粥的關系,有點燙的水紅水紅,亮晶晶的。

大概是給燙痛了,白瑞眼角都不自覺泛淚光。

“殿下,燙到了嗎?”

阿巫放下了碗,在白瑞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捏住了白瑞的下巴,把白瑞的臉擡了起來。

那一雙狹長的眸子,停留在白瑞已經燙紅了的唇上。

亮晶晶的水紅色的唇,看起來軟乎乎的,似乎天然就帶了一絲絲甜味兒。

“……”

狹長眸子的視線略暗了暗,緊接著,阿巫捏著白瑞下巴的手指一收緊,白瑞的嘴,就被捏著兩頰,捏開了。

“這樣不行,要檢查一下才好。”

阿巫說著,修長的手指已經探進白瑞的口腔。

手指翻攪,攪動了舌頭,類似於醫生的指檢,但是,有這樣檢查口腔的嗎?

白瑞被迫揚起臉,口腔被侵入的感覺並不好,他皺著眉頭發出抗議,阿巫卻並沒有松手:“殿下,要檢查一下,不要亂動。”

直到那冰涼的手指在到處摸了一遍,退出來,還把泛著天然水紅的唇,搓捏了幾下,“沒事,殿下,不用擔心,並沒有燙傷。”

白瑞大口呼吸兩下,捂著心口皺著眉頭,不滿地瞪向了高大的阿巫,就是這會眼角泛著淚光,這一眼,實在沒有什麽殺傷力,反而眼角兩道水紅襯得眼波愈發瀲灩。

阿巫唇角勾起的笑意,取出手帕,輕輕擦拭著白瑞嘴角,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很平靜的樣子。

這種感覺,仿佛白瑞再糾結,就有點過度在意了。

白瑞皺著眉頭,看著阿巫擦完他的嘴又去擦自己手指,動作慢條斯理,最後擦完了,把沾了他口水的手帕慢慢收起來,微笑著又端起了粥碗,依舊很貼心地一邊攪動一邊吹,仿佛是真的擔憂,怕白瑞再次被燙傷一般。

“……”

好像是真的不應該多想……

白瑞眼看著一勺被吹涼了的粥,再度遞到自己唇前。

他只是猶豫了一瞬,就張開嘴,又吃了一口。

熱乎乎的米粥從口腔落入食道,最後落入空空如也的胃裏,那火燒火燎的胃部,終於不再痙攣收縮,舒展開來。

饑餓的時候吃到飯,人生中最美妙的感覺。

白瑞在這一瞬時間原諒了一切,也忘記了剛才被口腔檢查的羞|恥,那雙很標準的杏眼,在再度吃到粥的同時,其中掩飾不住地閃過一絲絲亮光。

看得阿巫那雙狹長的琉璃眼,眼角不自覺瞇了瞇。

餓了兩天了,胃裏有食物真的太舒服了。

但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讓別人一直餵飯的道理。

“我自己來吧。”

白瑞伸出了手,想去接過米粥,但是被阿巫單手舉著碗,展臂拉遠躲開了。

白瑞要是再向前伸手,就要貼在阿巫的懷抱裏了。

這和投懷送抱沒什麽區別,他又不想顯得太急迫,於是白瑞只能放下了手,難以自控地再度抿了抿唇。

嘴唇有了點血色,很難說是熱粥燙的,還是剛才被阿巫揉的……

阿巫微笑:“還是我來服侍殿下吧。”

白瑞深吸一口氣,決定配合,反正他願意餵,就餵吧,自己也樂得享受。

一口又一口被吹涼的粥遞到了白瑞的唇邊,白瑞都安安靜靜,配合吃掉了。

房間裏,顯得很安靜。

就這樣吃掉了大半碗粥,白瑞也差不多吃飽了,於是變得慢條斯理起來,咀嚼吞咽的動作也變得慢了起來。

停了一下,白瑞問:“那天……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他後面昏迷了,實在不知道到底怎麽了。

可是當時,阿巫應該是醒著的。

阿巫又將一湯匙的米粥餵進白瑞嘴裏,方才註視著白瑞的低垂的長睫,開口:“其實應該也沒有發生什麽,那些破藥水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我聞了也暈了,醒來發現那破舌頭死了,就想辦法把您搬了上去。”

“是這樣嗎……”

雖說聽起來有點出奇順利,但事已如此,也沒有懷疑的理由,白瑞還是低垂著眉眼,小口抿了一口米粥,似乎是有點快要吃飽了,白皙的臉頰上是慢慢咀嚼的痕跡。

“嗯,就是這樣,反正這一切多虧了殿下您,不然那個兇悍的船長可能就要對我們不利了。”

其實也沒有說錯,一直扮演著仆從的人非常的兢兢業業,所有的一切,都是白瑞出的手,解決的海盜危機。

要不是傑恩最後出陰招,讓白瑞被破碎的催化劑玻璃安瓶紮破,引發了一系列的後續反應,這個事情也就圓滿解決了。

“……”

白瑞聽了阿巫的話,咀嚼的動作變得愈發緩慢了下來,他在想,自己掉下去之前,傑恩船長就已經不行了,但沒有立即死亡,反倒是這幾天,應該已經拖不過,終於還是離開人世。

阿巫又吹涼了一勺粥,遞到白瑞唇邊,很有耐心地等著。

“殿下,我能不能好奇一下,你到底是怎麽殺掉傑恩船長的肉身的?他明明說自己刀槍不入,還免疫巫術魔法攻擊。”

“上船之前我們還被搜了身,應該也沒有什麽機會帶東西上來吧?除了您的懷表。”

白瑞想到了懷表,手往褲兜裏一揣,摸到金屬懷表的那一瞬間,心才重新放松下來。

“我用船上的老虎須。”

“啊!”

阿巫低呼了一聲,似乎想起來什麽了似的,看向白瑞:“所以您是用這艘船上,原本掛在墻壁上的整個虎皮上的虎須……您怎麽做到的?”

白瑞終於張了嘴,把停在唇上許久的勺子裏的粥,咽入口中。

經過咀嚼吞咽,過了一會,白瑞才慢慢開口:“我不會巫術,他只是‘誤食’切碎的虎須,簡單的死於消化道出血。”

虎須被切碎成了細碎的小段,稱作東方香辛料混在了飯菜裏。那東西尖利,烹調之後變透明,且不能消化,傑恩吃的又快又急,所以割傷消化道嚴重內出血。

頓了頓,終於響起一陣笑聲。

“哈哈哈——”

阿巫笑得佝僂起了腰,“原來如此。您讓我只吃甜品,是這個原因。”

他直起腰,眼睛裏是難以掩飾的興致勃發:“殿下,您實在是太令我意外。”

“……”

“好殿下,再吃點,”說著,阿巫又攪了攪碗裏的熱粥,舀了一勺,甚至還很貼心地吹了吹,再度送到白瑞嘴邊:“您太瘦了,該多吃點,在我給您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了。”

白瑞猛地擡起頭:“你給我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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