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再痛也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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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再痛也受著
第二天尤祟拎著個雞腿，剛推開江時漓的門，就和一雙陌生的眼對上視線。
對方的眼神透著來者不善，像是要殺人，尤祟當即就想要動手，下一秒就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具和他手上拿著的籃子，尤祟楞了兩秒，果然就在他身後看到了打著哈欠，剛睡醒的江時漓。
尤祟指著他：“漓漓！這男的是怎麽回事？”
江時漓：“你叫我什麽？”
“這是我對你的專屬稱呼。”
江時漓忍不住笑：“是嗎？你說他啊，昨天晚上在村口隨便撿的一個實驗品，不用管他。”
“他不是那個危險物種嗎？你還真的和他成為朋友了？”他在末世待了這麽久，對和危險物種當朋友這事，是聞所未聞，江時漓這裏可頭一遭。
“現在他只是我的實驗體。”
“這還差不多。”尤祟盯著他看了幾秒，冷哼一聲，“他這是要幹嘛去？”
“上山。”江時漓說：“摘蘑菇，順便搬幾具喪屍的屍體下來。”
尤祟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望著他的背影，思考幾秒，“我總覺得他像一個人。”
江時漓喝水的動作有多停頓，“嗯？你覺得像誰？”
“像異能者。”
“這話怎麽說？”
尤祟摸摸下巴：“體態端正，肌肉勻稱，手掌有層很厚的老繭，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種殺了至少上萬頭喪屍自帶的殺氣，如果不是在戰場上磨煉了很多次，普通人絕對不可能有。”
江時漓笑了笑：“異能者被感染以後，變成喪屍的案例還少嗎？”
“我只是覺得他有點……不太一樣。”但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他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只能回頭，把手裏用飯盒裝起來的雞腿遞給她：“裏面還有菜，都是那個阿朵給你做的，趕緊趁熱吃了。”
…………
江時漓吃完飯後，尤祟前腳剛說要去周圍看看也沒有可疑人員出現，往周圍擴散找找路閻京的聲音，人剛走，後腳男人就扛著一具喪屍的屍體，一手提著裝蘑菇的籃子進來了。
江時漓收好碗筷，看了眼他籃子裏的蘑菇，挑著眉道：“摘了這麽多？”
滿滿一大筐。
平時村裏大家出去挖蘑菇的時候，半天都挖不到幾個，沒想到才兩個小時不到，他竟然直接挖了一大筐的蘑菇回來。
男人把喪屍丟在地上，悶聲點頭：“嗯。”
江時漓把喪屍拖到後面的房間，就不再理他了。
她這幾天在這些喪屍的身體裏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比如能讓他們二次變異和死而覆生的細胞和病毒。
如果能改良一下，然後註射到瀕死的人體內，不知道會有什麽反應。
拿活人做實驗，對她現在來說太奢侈了。
而且搞不好就是適得其反。
還是得找那種被喪屍咬後，無藥可救的人試試。
江時漓在後面臨時搭建起來的實驗室裏一呆就是十多個小時，再打開門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伸了個懶腰，推開前面屋子的門，本以為男人會睡了，沒想到竟然看到他自己站在廚房裏煮今天摘的蘑菇。
戴著兇神惡煞的面具，然後一副鬼怪打扮，站在一陣水霧裏，周圍又都是黑暗的……乍一看確實有點嚇人，甚至荒誕得像是在做夢。
她楞了好幾秒，空氣裏傳來的陣陣蘑菇香打斷了她的思緒。
江時漓站在外面看了幾秒，對方已經察覺到她的存在，轉過頭來，沒說什麽，但伸手遞來一個碗。
江時漓問：“這是什麽？”
“吃的。”他說。
“你做的？”江時漓有些狐疑，多少有點擔心這裏面下了藥。
他點頭。
江時漓聞了聞，很香，還有股清甜的味道。
裏面沒加多餘的東西。
她試著抿了一口。
入口清香鮮美。
雖然沒什麽肉和調味品，但原汁原味的東西嘗著也不錯。
男人轉身繼續攪拌鍋裏的蘑菇，溢出的香味比剛才更濃郁。
江時漓站在他身邊，也只是看著。
做完了蘑菇湯，男人把一大碗的湯端到桌子上，自己又推開門走了出去。
江時漓目光從桌上的湯緩緩移到他離開的背影上。
從昨天晚上把他撿回來起，他們之間的關系就一直這樣不遠不近，不溫不火的，他也很自覺，只會守在門口，如果沒有她的話，絕對不會靠近房間一步，現在做完了他應該做的事情，轉眼又自覺地出去了。
可是她叫他摘蘑菇的初衷是為了給阿朵和林子他們送過去，沒想到他竟然全部都做了湯。
江時漓哼笑一聲。
拉開椅子，坐在桌邊繼續喝湯。
誰能想到，他也會有自己提著籃子去山上摘蘑菇的一天。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概半個月。
村子裏房屋建設和裝修也都完成了大半。
在尤祟的幫助下，村民們都住上了之前在基地那邊類似的屋子，擁有了各種加固，連村子周圍的那些防護網，都被尤祟親自加固了一次，用上了最好的電網，基本上只要是喪屍一來，敢伸手碰這個電網，或者想要攀爬電網攻擊村子，都會在觸碰的瞬間，被烤成炭烤喪屍。
村子裏的建設越來越好，尤祟唉聲嘆氣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他終於忍不住來找江時漓，扣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說道：“怎麽辦？這都半個月了，我對老大的行蹤還是一點苗頭都沒有，再找不到，帝國那邊就真的要遭殃了……崔雅維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了，說離老程預測的那次喪屍潮越來越近了，帝國全員每天都在戒備，預測說……這次的喪屍潮裏危險物種的數量至少在一千以上。”
這對帝國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的壞消息。
之前在莫薩亞港城，帝國就已經全員撤退了一次，好不容易轉移到另外一個基地安穩下來，這才沒到幾個月，又要面臨一次巨大的喪屍潮。
關鍵是這次喪屍潮帝國和所有人都已經退無可退。
這不是只有帝國現在基地面臨的危機，是帝國所有大大小小基地都即將面臨的危機。
上次這樣大範圍的喪屍爆發還是五年前。
喪屍剛開始爆發那會兒。
後面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異能者，才有效制止了這樣大面積的喪屍潮，變成每個區域不定時爆發的二到五級的喪屍潮。
“喪屍潮來了還有提前預告的？”江時漓好奇。
“廢話，不然我們帝國建立這麽多基地是幹什麽的？之前拼了命地保護喪屍潮又是幹什麽的？信號塔裏有對周圍喪屍的檢測功能，有多少喪屍都會計算出來，甚至連喪屍到的時間都能精準檢測。”
“看來這回兒，是真的沒退路了。”有這麽精準的算法，帝國肯定會選擇撤退，這次連跑都不打算跑了，可以見得這次喪屍的數量，是全球性的，往哪裏逃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堅守住其中一個基地。
“當然，不讓我這麽急著找老大幹什麽？”他嘆了口氣，“老程都說他就在附近，但這段時間我都快把周圍翻爛了，連根毛都找不到，反倒是把周圍的喪屍屍體來來回回翻了好幾次。”
江時漓拍拍他的肩膀：“我一直想問，程延哲是怎麽確定他在這裏的？”
“他說你在的地方，老大肯定在，然後我就來了。”
江時漓輕哼：“是嗎。”
“看來他的推斷是錯的，不行，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尤祟站起來，“走，你跟我回基地去，大面積的喪屍真的要爆發了，你留在這裏不行，和我一塊回基地去，老大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怎麽說也得好好保護好了，要不然你有什麽閃失，到時候要是老大回來了，我沒辦法和他交代。”
江時漓被他握住手，連忙道：“你先回去。”
“不行啊，你在這裏出什麽事情怎麽辦？”
“我走了，這些村民怎麽辦？”
“到時候都自身難保了，還管那麽多幹什麽？”
“對啊，就是這個道理，”江時漓擡起頭，“到時候喪屍潮一旦全面爆發，所有人都自身難保，你就更沒必要管我了。”
尤祟：“我偏要管你。”
江時漓無奈道：“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對我的關心，但我現在不能走，我也不想走。”
“為什麽？”
他們爭執間，房間門被人推開。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
江時漓抽出手，尤祟指著門口的男人問：“不會是因為他吧？你這樣老大知道了指不定有多傷心呢。”
尤祟滿眼委屈。
江時漓推開他：“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喪屍潮和我沒什麽關系，我有辦法保住我自己就行了，我不想回去幫帝國那群人守基地。”
“可是我只是擔心你。”
“我知道。”江時漓抽出一把槍，塞到他手裏，“我能保護好我自己，你也是，我現在真的不想回去，等時機到了，說不定我會回去。”
尤祟看到槍上的紋路，挑眉驚喜道：“新東西？”
“嗯。”
“威力大不大？”
“到時候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尤祟垂眼：“我舍不得你。”
“快走吧，少來這套。”江時漓不免好笑。
尤祟準備抱她一下，總感覺背後有一道陰森森的視線，他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看把你給能耐的，等我們老大回來了，你就死定了！”
和男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他還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男人。
男人身體紋絲不動，倒是尤祟忍不住揉了把肩膀，吐槽道：“鐵做的？”
尤祟急著趕回去，一下就沒影了，江時漓視線緩慢地移到男人身上，沖他勾勾手指。
男人面具下的眼眸微動，朝她走了過來。
“你躺下。”
江時漓從旁邊的箱子裏抽出一支藥劑。
抓住他的手臂就往皮膚裏紮了進去。
藥劑全部推進去。
他一聲沒吭。
江時漓冷眼睨著他：“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的？”
他搖頭。
“也不問問這次是不是毒藥？”
他再次搖頭。
“那你就受著吧。”
是他自己說要給她當實驗品的。
那就要付出行動。
這半個月，她經常拿他做實驗，不斷給他註射各種藥劑，觀察反應，他都這這副樣子，從不掙紮也從不反抗，就算藥劑帶來的副作用再令他再痛苦，他都只會自己消化。
之前胸口的傷，似乎一直沒好，他也沒有開口說過一次，也沒有喊過痛，更不會求著她幫他。
江時漓放下註射器。
她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藥劑發揮效果還需要十來分鐘，江時漓轉身去倒騰自己的東西，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只聽到後面一聲肉體砸在地面的悶聲。
她回過頭，看見男人驟然倒地，捂著脖子唇色發白，雙目緊閉。
她蹲下身，查看他的情況，手指剛碰到他手臂上的皮膚，就被他一把握住，
他睜開眼睛，眼珠子已經被血絲彌漫，像是在發狂邊緣，隨時都會一口咬死她。
江時漓知道這是失控的前兆。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撞在地面上，“又要不清醒了嗎？”
男人竭力忍耐血管擴張暴漲下的戾氣，壓抑著身體的沖動，和那雙清冷的目光對視，幾秒鐘後，身體裏那種暴戾有所消退，下一秒又因為體內的藥劑再次變得狂暴起來。
握住的手，猛地用力，將雙方的位置調換。
江時漓被他狠狠壓在地上，怒視他的眼睛：“你幹什麽？”
“……解藥。”他湊近她，幾乎咬牙切齒說出這幾個字，每說一個字，仿佛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想要解藥？”江時漓輕笑，眼眸裏的金色異能浮現，“我看你是不知道什麽叫標記吧。”
他盯著那個金色標記，身體僵硬幾秒，緩緩收斂力度。
眼眸卻還是像頭未被馴服的野獸，時刻準備對人發起進攻。
又不斷被標記所控制。
反覆如此，無盡掙紮。
江時漓很喜歡看到他這種眼神，越掙紮越痛苦，她越開心。
細長的指尖勾起他的下巴，細嫩的皮膚與他身上粗糙的鱗片觸碰，她笑著把一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他：“再痛都受著。”
男人喉結滾動，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寬大的手掌牢牢包裹她的指尖，忍不住摩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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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尤祟拎著個雞腿，剛推開江時漓的門，就和一雙陌生的眼對上視線。
對方的眼神透著來者不善，像是要殺人，尤祟當即就想要動手，下一秒就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具和他手上拿著的籃子，尤祟楞了兩秒，果然就在他身後看到了打著哈欠，剛睡醒的江時漓。
尤祟指著他：“漓漓！這男的是怎麽回事？”
江時漓：“你叫我什麽？”
“這是我對你的專屬稱呼。”
江時漓忍不住笑：“是嗎？你說他啊，昨天晚上在村口隨便撿的一個實驗品，不用管他。”
“他不是那個危險物種嗎？你還真的和他成為朋友了？”他在末世待了這麽久，對和危險物種當朋友這事，是聞所未聞，江時漓這裏可頭一遭。
“現在他只是我的實驗體。”
“這還差不多。”尤祟盯著他看了幾秒，冷哼一聲，“他這是要幹嘛去？”
“上山。”江時漓說：“摘蘑菇，順便搬幾具喪屍的屍體下來。”
尤祟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望著他的背影，思考幾秒，“我總覺得他像一個人。”
江時漓喝水的動作有多停頓，“嗯？你覺得像誰？”
“像異能者。”
“這話怎麽說？”
尤祟摸摸下巴：“體態端正，肌肉勻稱，手掌有層很厚的老繭，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種殺了至少上萬頭喪屍自帶的殺氣，如果不是在戰場上磨煉了很多次，普通人絕對不可能有。”
江時漓笑了笑：“異能者被感染以後，變成喪屍的案例還少嗎？”
“我只是覺得他有點……不太一樣。”但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他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只能回頭，把手裏用飯盒裝起來的雞腿遞給她：“裏面還有菜，都是那個阿朵給你做的，趕緊趁熱吃了。”
…………
江時漓吃完飯後，尤祟前腳剛說要去周圍看看也沒有可疑人員出現，往周圍擴散找找路閻京的聲音，人剛走，後腳男人就扛著一具喪屍的屍體，一手提著裝蘑菇的籃子進來了。
江時漓收好碗筷，看了眼他籃子裏的蘑菇，挑著眉道：“摘了這麽多？”
滿滿一大筐。
平時村裏大家出去挖蘑菇的時候，半天都挖不到幾個，沒想到才兩個小時不到，他竟然直接挖了一大筐的蘑菇回來。
男人把喪屍丟在地上，悶聲點頭：“嗯。”
江時漓把喪屍拖到後面的房間，就不再理他了。
她這幾天在這些喪屍的身體裏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比如能讓他們二次變異和死而覆生的細胞和病毒。
如果能改良一下，然後註射到瀕死的人體內，不知道會有什麽反應。
拿活人做實驗，對她現在來說太奢侈了。
而且搞不好就是適得其反。
還是得找那種被喪屍咬後，無藥可救的人試試。
江時漓在後面臨時搭建起來的實驗室裏一呆就是十多個小時，再打開門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伸了個懶腰，推開前面屋子的門，本以為男人會睡了，沒想到竟然看到他自己站在廚房裏煮今天摘的蘑菇。
戴著兇神惡煞的面具，然後一副鬼怪打扮，站在一陣水霧裏，周圍又都是黑暗的……乍一看確實有點嚇人，甚至荒誕得像是在做夢。
她楞了好幾秒，空氣裏傳來的陣陣蘑菇香打斷了她的思緒。
江時漓站在外面看了幾秒，對方已經察覺到她的存在，轉過頭來，沒說什麽，但伸手遞來一個碗。
江時漓問：“這是什麽？”
“吃的。”他說。
“你做的？”江時漓有些狐疑，多少有點擔心這裏面下了藥。
他點頭。
江時漓聞了聞，很香，還有股清甜的味道。
裏面沒加多餘的東西。
她試著抿了一口。
入口清香鮮美。
雖然沒什麽肉和調味品，但原汁原味的東西嘗著也不錯。
男人轉身繼續攪拌鍋裏的蘑菇，溢出的香味比剛才更濃郁。
江時漓站在他身邊，也只是看著。
做完了蘑菇湯，男人把一大碗的湯端到桌子上，自己又推開門走了出去。
江時漓目光從桌上的湯緩緩移到他離開的背影上。
從昨天晚上把他撿回來起，他們之間的關系就一直這樣不遠不近，不溫不火的，他也很自覺，只會守在門口，如果沒有她的話，絕對不會靠近房間一步，現在做完了他應該做的事情，轉眼又自覺地出去了。
可是她叫他摘蘑菇的初衷是為了給阿朵和林子他們送過去，沒想到他竟然全部都做了湯。
江時漓哼笑一聲。
拉開椅子，坐在桌邊繼續喝湯。
誰能想到，他也會有自己提著籃子去山上摘蘑菇的一天。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概半個月。
村子裏房屋建設和裝修也都完成了大半。
在尤祟的幫助下，村民們都住上了之前在基地那邊類似的屋子，擁有了各種加固，連村子周圍的那些防護網，都被尤祟親自加固了一次，用上了最好的電網，基本上只要是喪屍一來，敢伸手碰這個電網，或者想要攀爬電網攻擊村子，都會在觸碰的瞬間，被烤成炭烤喪屍。
村子裏的建設越來越好，尤祟唉聲嘆氣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他終於忍不住來找江時漓，扣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說道：“怎麽辦？這都半個月了，我對老大的行蹤還是一點苗頭都沒有，再找不到，帝國那邊就真的要遭殃了……崔雅維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了，說離老程預測的那次喪屍潮越來越近了，帝國全員每天都在戒備，預測說……這次的喪屍潮裏危險物種的數量至少在一千以上。”
這對帝國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的壞消息。
之前在莫薩亞港城，帝國就已經全員撤退了一次，好不容易轉移到另外一個基地安穩下來，這才沒到幾個月，又要面臨一次巨大的喪屍潮。
關鍵是這次喪屍潮帝國和所有人都已經退無可退。
這不是只有帝國現在基地面臨的危機，是帝國所有大大小小基地都即將面臨的危機。
上次這樣大範圍的喪屍爆發還是五年前。
喪屍剛開始爆發那會兒。
後面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異能者，才有效制止了這樣大面積的喪屍潮，變成每個區域不定時爆發的二到五級的喪屍潮。
“喪屍潮來了還有提前預告的？”江時漓好奇。
“廢話，不然我們帝國建立這麽多基地是幹什麽的？之前拼了命地保護喪屍潮又是幹什麽的？信號塔裏有對周圍喪屍的檢測功能，有多少喪屍都會計算出來，甚至連喪屍到的時間都能精準檢測。”
“看來這回兒，是真的沒退路了。”有這麽精準的算法，帝國肯定會選擇撤退，這次連跑都不打算跑了，可以見得這次喪屍的數量，是全球性的，往哪裏逃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堅守住其中一個基地。
“當然，不讓我這麽急著找老大幹什麽？”他嘆了口氣，“老程都說他就在附近，但這段時間我都快把周圍翻爛了，連根毛都找不到，反倒是把周圍的喪屍屍體來來回回翻了好幾次。”
江時漓拍拍他的肩膀：“我一直想問，程延哲是怎麽確定他在這裏的？”
“他說你在的地方，老大肯定在，然後我就來了。”
江時漓輕哼：“是嗎。”
“看來他的推斷是錯的，不行，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尤祟站起來，“走，你跟我回基地去，大面積的喪屍真的要爆發了，你留在這裏不行，和我一塊回基地去，老大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怎麽說也得好好保護好了，要不然你有什麽閃失，到時候要是老大回來了，我沒辦法和他交代。”
江時漓被他握住手，連忙道：“你先回去。”
“不行啊，你在這裏出什麽事情怎麽辦？”
“我走了，這些村民怎麽辦？”
“到時候都自身難保了，還管那麽多幹什麽？”
“對啊，就是這個道理，”江時漓擡起頭，“到時候喪屍潮一旦全面爆發，所有人都自身難保，你就更沒必要管我了。”
尤祟：“我偏要管你。”
江時漓無奈道：“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對我的關心，但我現在不能走，我也不想走。”
“為什麽？”
他們爭執間，房間門被人推開。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
江時漓抽出手，尤祟指著門口的男人問：“不會是因為他吧？你這樣老大知道了指不定有多傷心呢。”
尤祟滿眼委屈。
江時漓推開他：“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喪屍潮和我沒什麽關系，我有辦法保住我自己就行了，我不想回去幫帝國那群人守基地。”
“可是我只是擔心你。”
“我知道。”江時漓抽出一把槍，塞到他手裏，“我能保護好我自己，你也是，我現在真的不想回去，等時機到了，說不定我會回去。”
尤祟看到槍上的紋路，挑眉驚喜道：“新東西？”
“嗯。”
“威力大不大？”
“到時候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尤祟垂眼：“我舍不得你。”
“快走吧，少來這套。”江時漓不免好笑。
尤祟準備抱她一下，總感覺背後有一道陰森森的視線，他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看把你給能耐的，等我們老大回來了，你就死定了！”
和男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他還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男人。
男人身體紋絲不動，倒是尤祟忍不住揉了把肩膀，吐槽道：“鐵做的？”
尤祟急著趕回去，一下就沒影了，江時漓視線緩慢地移到男人身上，沖他勾勾手指。
男人面具下的眼眸微動，朝她走了過來。
“你躺下。”
江時漓從旁邊的箱子裏抽出一支藥劑。
抓住他的手臂就往皮膚裏紮了進去。
藥劑全部推進去。
他一聲沒吭。
江時漓冷眼睨著他：“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的？”
他搖頭。
“也不問問這次是不是毒藥？”
他再次搖頭。
“那你就受著吧。”
是他自己說要給她當實驗品的。
那就要付出行動。
這半個月，她經常拿他做實驗，不斷給他註射各種藥劑，觀察反應，他都這這副樣子，從不掙紮也從不反抗，就算藥劑帶來的副作用再令他再痛苦，他都只會自己消化。
之前胸口的傷，似乎一直沒好，他也沒有開口說過一次，也沒有喊過痛，更不會求著她幫他。
江時漓放下註射器。
她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藥劑發揮效果還需要十來分鐘，江時漓轉身去倒騰自己的東西，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只聽到後面一聲肉體砸在地面的悶聲。
她回過頭，看見男人驟然倒地，捂著脖子唇色發白，雙目緊閉。
她蹲下身，查看他的情況，手指剛碰到他手臂上的皮膚，就被他一把握住，
他睜開眼睛，眼珠子已經被血絲彌漫，像是在發狂邊緣，隨時都會一口咬死她。
江時漓知道這是失控的前兆。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撞在地面上，“又要不清醒了嗎？”
男人竭力忍耐血管擴張暴漲下的戾氣，壓抑著身體的沖動，和那雙清冷的目光對視，幾秒鐘後，身體裏那種暴戾有所消退，下一秒又因為體內的藥劑再次變得狂暴起來。
握住的手，猛地用力，將雙方的位置調換。
江時漓被他狠狠壓在地上，怒視他的眼睛：“你幹什麽？”
“……解藥。”他湊近她，幾乎咬牙切齒說出這幾個字，每說一個字，仿佛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想要解藥？”江時漓輕笑，眼眸裏的金色異能浮現，“我看你是不知道什麽叫標記吧。”
他盯著那個金色標記，身體僵硬幾秒，緩緩收斂力度。
眼眸卻還是像頭未被馴服的野獸，時刻準備對人發起進攻。
又不斷被標記所控制。
反覆如此，無盡掙紮。
江時漓很喜歡看到他這種眼神，越掙紮越痛苦，她越開心。
細長的指尖勾起他的下巴，細嫩的皮膚與他身上粗糙的鱗片觸碰，她笑著把一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他：“再痛都受著。”
男人喉結滾動，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寬大的手掌牢牢包裹她的指尖，忍不住摩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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