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舊日之城（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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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舊日之城（21）
試試也是楚凝玉來試，用不著季風操這個心，於是就這麽突然空閑了。
他在索林這裏修整了一番，一覺也不知睡了幾天，才又終於想起賀景旭。
那人狀態比預想中還要差，幾乎全部的時間都處於崩潰和意識迷離的飄忽狀態，一向大大咧咧的江頌連靠近時都小心著不敢大聲。
“餵，我哥回來了，賀景旭。”
江頌蹲在旁邊叫他，恍惚有種送終的感覺，差點沒忍住添一句“你再看他一眼”。
賀景旭眼睛都沒掙，臉色卻變得格外痛苦。
“時間，”他對江頌道。
“不是，不回溯了……”
季風對江頌示意了一下，想親自和他談談，沒想到都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賀景旭就像是應激似的，“救不了”“別說了”“別找我”一股腦全出來了。
江頌委婉地提醒他，“哥，他可能對你的聲音有點兒……”
季風了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不知道到底回溯過多少次，也沒想問這麽清楚，默默站了一會兒之後，叮囑索林把兩人保護好就離開了。
這種狀態沒法把人搬出去匯合，季風只能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看到顧以銘在塔裏待著後，關切地問了一句套白狼的成果。
顧以銘面色土灰地回答，“成果就是發生了一場打鬥，場內人數又少了幾百，現在還剩五千多幾個零頭，你沒看見播報？”
“睡過頭了，”季風老老實實回答，又問，“就沒有入教的？”
顧以銘搖頭，“沒有，都各自有隊，誰入咱們的教，況且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季風皺眉，“怎麽就不是好東西了？”
顧以銘：“你要是聽過陳默和趙明宇在傳什麽，你也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說著清了清嗓子，沒感情的覆述道，“我們知道了拉萊耶的真相，我們通過回溯找到了完美的通關辦法，只要進入巴別塔，我們都會成功通關的。”
季風：……
季風評價：“怎麽有股神血教會的離奇感。”
就差喊一句“進塔就會獲得永生”。
顧以銘做了個“果然你也這麽想”的表情。
可這事也就只能這樣做，要麽靠嘴勸，要麽就靠強硬的手段，如果最後沒辦法說服，他不介意用點不溫柔的方法，晶核植入之後能力也在變強，哪怕不靠穆荀川，把5000人關進塔裏也不是什麽難事。
不過總歸不著急，在等到楚凝玉的消息之前，他不想鬧出太大動靜。
“你呢，怎麽打算的？出去還是留下來？”他隨口問。
“出去好好生活，”顧以銘說，“留在這裏也沒意思，與其記憶被清空，我寧願永遠記著。”
季風輕笑，還沒答話，又聽顧以銘突然說，“要不再回溯一下，我去做這個信徒，你覺得怎麽樣？”
季風：……
季風：“別了，咱們時光機快報廢了，難得進行得這麽順利。”
顧以銘：“順利的話用不著時光機。”
季風斂眸，又默不作聲地待了半晌，起身對顧以銘擺手，“走了。”
“幹嘛去？”顧以銘問。
季風：“搶救一下我死去的愛情。”
顧以銘嗤笑。
穆荀川那地方比這邊熱鬧，場景清空後，除了新孵化出來的小怪物，就只剩了他一尊神，淵海的黑霧散去，又填滿了前來尋找線索的隊伍，連緊閉大門的宮殿都被圍著，儼然成了拉萊耶最吸引人的地方。
季風有點頭疼該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眾人眼皮子底下鉆進宮殿。
好在有人及時解決了他的煩惱，沒走出巴別塔多遠，他就被陳默的聲音絆住了腳。
李一諾不在，陳默正護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與五六個人對峙。
幾只小怪物圍在她身邊鬧，再遠一點兒還站了幾支看熱鬧的隊伍。
季風繞過人群，走到陳默身邊時與人對視了一眼，才發現她眼眶都紅著。
“怎麽了？”
他捏住那孩子的肩膀，示意他擡頭，隨即看到了一雙清亮茫然的眸子。
年紀不大，看上去比周成遠還要小一點兒。
“他們要殺人。”
陳默把這場混亂濃縮成一句話，拉著男孩往季風身後躲了躲。
季風隨這句話擡眸，看向眼前這支面色不善的隊伍。
有人從隊伍裏邁出一步，個子很高，一身腱子肉，應該是隊長，目光在季風與陳默之間游走了兩圈，眉眼間染著鋒芒。
“一個隊的？”他問。
他身後的人冷笑。
“眉來眼去的還能是什麽，林哥，三個人一起辦了，省了我們的事兒。”
被叫林哥的那位顯然要謹慎一些，甚至算得上好說話，他對著男孩揚了揚下巴。
“隊伍沖突，他們隊殺了我們兩個人，總得有個交代，你們和他萍水相逢，就別多管閑事了，我也不想沾太多人的命。”
男孩抓了一下季風的衣角，眸光卻對著那位林哥。
“我說了我和殺你們的人不是一隊，我只是恰好路過。”
聲音中帶著稚氣，聽上去不怎麽有說服力。
林哥也沒發火，只笑問，“那你們三個是一隊的？”
“不……”
男孩還沒開口，就被陳默捂住嘴。
“是我們隊的，叫小遠，”她對林哥說，“剛剛就想解釋了，你們總不讓我說話。”
“得了吧，姑娘，”有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我見過你不少面了，你們隊不就四個人嗎，沒聽你說還有這麽個小的，也沒見過你面前這位，你們得是三個隊吧？”
“不是一個隊還這麽護著？鹹吃蘿蔔淡操心。”
“看人長得好唄，……這女的腦子也是個神經病，這些天總嚷嚷什麽進塔，你們沒聽她喊過？”
“腦子不正常的最好騙，上次我還逗她……”
討論的聲音不小，陳默卻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對男孩使眼色。
“在外面受欺負也不說啊，”季風低聲問她，“把我和咱們顧大隊長當擺設？”
陳默只笑。
“這算什麽受欺負啊，工作的事兒，能叫受欺負嗎，他們也就過過嘴癮，不敢真動我。”
“嘴癮過得挺爽，”季風說。
人群中的聲音響起來就沒停，這會兒什麽汙言穢語都出來了。
有些甚至連林哥和那男孩也一起談論著，明顯帶有拱火的意思。
有事可做時沒這閑工夫，可現在場景清空了，大家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轉，難免不把註意力集中在其他隊伍身上。
只有首隊通關者能夠活著，大家都是競爭者。
願意活成殺人犯的還是少數，不想自己手上染血，但可以慫恿別人這麽幹，既不需要自己出手，又能讓競爭者少幾個，這種白撿的便宜誰都願意要。
林哥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交人，散夥，大家相安無事，別杵著讓別人看熱鬧了。”
人群中又有人啐道，“這慫包是不是不敢了，也是，這女的一看就被玩……”
他還沒說完就覺得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剛想轉頭去看，直接被水流頂著背沖出人群，趔趄著差點跪在陳默面前。
“操他媽的，誰縱的水失控了？”
“不是水失控，大塊頭，是水流被我掌控了。”
李一諾站在人群中沒挪步，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大塊頭不想把火拱到自己身上，又罵了一聲後就打算重新埋進人群裏，還沒走出半步，就覺得衣領被扯動，他甚至沒回過神，就被這股力氣拽著，直接仰頭摔倒在地。
藍光卡牌閃過一瞬，眨眼間伸展變大，穿透胸膛將他死死釘在地面上。
“既然出來了，就別費心回去了。”
季風後撤一步，往身後瞥，對陳默身後那幾個小怪物遞了個眼色。
怪物之間有自己的語言，晶核種下後，他也會跟著學幾句簡單的，小怪物楞過一瞬，當即興奮地蠕動著觸手和肢節，爬到那人傷口上瘋狂啃咬。
慘叫聲將吵嚷的人群熄了火，又有幾人從人群中站出來，一句廢話也沒有，分出一人去營救地上的那位，其餘人直接朝季風出手。
林哥輕笑著瞥開眸子，招呼著身後的人退開幾步，給人留出足夠的出手空間。
不到兩分鐘，地上除了一堆被啃幹凈的骨頭，又多了幾個膝蓋被敲碎的人。
小怪物磨刀霍霍，想一鼓作氣把那幾個也吞進肚子裏，得到季風不允許的命令後，只能又乖乖縮回陳默身邊。
陳默抿緊了嘴站在後面，像是做錯了事似的，時不時偷偷擡起一眼，紅著眼眶去瞥季風。
季風目光越過那幾人，瞥向越聚越多人群。
“還有沒有更難聽的，在我這兒報個名，我也想多長點見識。”
“媽的……”
被踢碎左膝的人踉蹌著起身，破罐子破摔道。
“說錯什麽了，這神經病整天騙著人進那座塔，搶那小孩也沒安什麽好心思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哥，“叫林哥是吧，得罪他們的下場都看到了，你也不想將來被啃成一堆骨頭吧？”
“只有一支隊能通關，還有其他不想被啃的，也都站出來結個盟，先把這三個解決了。”
季風睥了他一眼，與林哥對視。
“我今天只處理對著我妹子口嗨的，你想要這個孩子，等我心情好點再來談。”
林哥卻笑了一聲。
“樹大招風，哥們，以前有個用棋的家夥，第一波怪物進城時最先動手的就是他，你應該見識過那手段，還不是被人圍殺了。”
“只有一支隊能通關，人人都忌憚比自己強的，我今天要是放了你，就是在我自己的生路上安炸彈。”
人群中也有人嚷嚷出了第一聲。
“來都來了，動動手，給林哥一個面子。”
“我覺得這人眼熟，嘴巴……下半張臉，”一個聲音默了很久，隨即傳出一聲驚呼，“他阻止過我們隊拿晶核！”
季風沒忍住笑出聲，心說你眼力可真好，這都能認出來。
他當時和穆荀川幹捆人的任務，被捂得整張臉都沒露多少，還真沒想到這事兒過去這麽久了，還會有被認出來的一天。
可見不但眼力好，記憶力也不差。
那聲驚呼很快得到了響應，人群重新吵嚷起來。
沒那麽多人認得出這張臉，但被阻止拿晶核確有此事，甚至連作案手段都一模一樣，稍微交流一番不難看出是同夥作案。
膝蓋碎掉的那人也沒想到能呼籲出這種效果，臉上的表情幾乎扭曲到變態的程度。
“沒有他們這場早就結束了，這是系統埋伏進來的NPC吧，”他說著連自己都信服了，“我說這女的怎麽說話做事這麽怪呢，還隨身帶著幾個怪物，當初那些書莫名其妙就沒了，不會也是他們幹的吧？”
“小孩，你還躲他們身後啊，也不害怕被那群怪物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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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索林這裏修整了一番，一覺也不知睡了幾天，才又終於想起賀景旭。
那人狀態比預想中還要差，幾乎全部的時間都處於崩潰和意識迷離的飄忽狀態，一向大大咧咧的江頌連靠近時都小心著不敢大聲。
“餵，我哥回來了，賀景旭。”
江頌蹲在旁邊叫他，恍惚有種送終的感覺，差點沒忍住添一句“你再看他一眼”。
賀景旭眼睛都沒掙，臉色卻變得格外痛苦。
“時間，”他對江頌道。
“不是，不回溯了……”
季風對江頌示意了一下，想親自和他談談，沒想到都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賀景旭就像是應激似的，“救不了”“別說了”“別找我”一股腦全出來了。
江頌委婉地提醒他，“哥，他可能對你的聲音有點兒……”
季風了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不知道到底回溯過多少次，也沒想問這麽清楚，默默站了一會兒之後，叮囑索林把兩人保護好就離開了。
這種狀態沒法把人搬出去匯合，季風只能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看到顧以銘在塔裏待著後，關切地問了一句套白狼的成果。
顧以銘面色土灰地回答，“成果就是發生了一場打鬥，場內人數又少了幾百，現在還剩五千多幾個零頭，你沒看見播報？”
“睡過頭了，”季風老老實實回答，又問，“就沒有入教的？”
顧以銘搖頭，“沒有，都各自有隊，誰入咱們的教，況且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季風皺眉，“怎麽就不是好東西了？”
顧以銘：“你要是聽過陳默和趙明宇在傳什麽，你也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說著清了清嗓子，沒感情的覆述道，“我們知道了拉萊耶的真相，我們通過回溯找到了完美的通關辦法，只要進入巴別塔，我們都會成功通關的。”
季風：……
季風評價：“怎麽有股神血教會的離奇感。”
就差喊一句“進塔就會獲得永生”。
顧以銘做了個“果然你也這麽想”的表情。
可這事也就只能這樣做，要麽靠嘴勸，要麽就靠強硬的手段，如果最後沒辦法說服，他不介意用點不溫柔的方法，晶核植入之後能力也在變強，哪怕不靠穆荀川，把5000人關進塔裏也不是什麽難事。
不過總歸不著急，在等到楚凝玉的消息之前，他不想鬧出太大動靜。
“你呢，怎麽打算的？出去還是留下來？”他隨口問。
“出去好好生活，”顧以銘說，“留在這裏也沒意思，與其記憶被清空，我寧願永遠記著。”
季風輕笑，還沒答話，又聽顧以銘突然說，“要不再回溯一下，我去做這個信徒，你覺得怎麽樣？”
季風：……
季風：“別了，咱們時光機快報廢了，難得進行得這麽順利。”
顧以銘：“順利的話用不著時光機。”
季風斂眸，又默不作聲地待了半晌，起身對顧以銘擺手，“走了。”
“幹嘛去？”顧以銘問。
季風：“搶救一下我死去的愛情。”
顧以銘嗤笑。
穆荀川那地方比這邊熱鬧，場景清空後，除了新孵化出來的小怪物，就只剩了他一尊神，淵海的黑霧散去，又填滿了前來尋找線索的隊伍，連緊閉大門的宮殿都被圍著，儼然成了拉萊耶最吸引人的地方。
季風有點頭疼該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眾人眼皮子底下鉆進宮殿。
好在有人及時解決了他的煩惱，沒走出巴別塔多遠，他就被陳默的聲音絆住了腳。
李一諾不在，陳默正護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與五六個人對峙。
幾只小怪物圍在她身邊鬧，再遠一點兒還站了幾支看熱鬧的隊伍。
季風繞過人群，走到陳默身邊時與人對視了一眼，才發現她眼眶都紅著。
“怎麽了？”
他捏住那孩子的肩膀，示意他擡頭，隨即看到了一雙清亮茫然的眸子。
年紀不大，看上去比周成遠還要小一點兒。
“他們要殺人。”
陳默把這場混亂濃縮成一句話，拉著男孩往季風身後躲了躲。
季風隨這句話擡眸，看向眼前這支面色不善的隊伍。
有人從隊伍裏邁出一步，個子很高，一身腱子肉，應該是隊長，目光在季風與陳默之間游走了兩圈，眉眼間染著鋒芒。
“一個隊的？”他問。
他身後的人冷笑。
“眉來眼去的還能是什麽，林哥，三個人一起辦了，省了我們的事兒。”
被叫林哥的那位顯然要謹慎一些，甚至算得上好說話，他對著男孩揚了揚下巴。
“隊伍沖突，他們隊殺了我們兩個人，總得有個交代，你們和他萍水相逢，就別多管閑事了，我也不想沾太多人的命。”
男孩抓了一下季風的衣角，眸光卻對著那位林哥。
“我說了我和殺你們的人不是一隊，我只是恰好路過。”
聲音中帶著稚氣，聽上去不怎麽有說服力。
林哥也沒發火，只笑問，“那你們三個是一隊的？”
“不……”
男孩還沒開口，就被陳默捂住嘴。
“是我們隊的，叫小遠，”她對林哥說，“剛剛就想解釋了，你們總不讓我說話。”
“得了吧，姑娘，”有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我見過你不少面了，你們隊不就四個人嗎，沒聽你說還有這麽個小的，也沒見過你面前這位，你們得是三個隊吧？”
“不是一個隊還這麽護著？鹹吃蘿蔔淡操心。”
“看人長得好唄，……這女的腦子也是個神經病，這些天總嚷嚷什麽進塔，你們沒聽她喊過？”
“腦子不正常的最好騙，上次我還逗她……”
討論的聲音不小，陳默卻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對男孩使眼色。
“在外面受欺負也不說啊，”季風低聲問她，“把我和咱們顧大隊長當擺設？”
陳默只笑。
“這算什麽受欺負啊，工作的事兒，能叫受欺負嗎，他們也就過過嘴癮，不敢真動我。”
“嘴癮過得挺爽，”季風說。
人群中的聲音響起來就沒停，這會兒什麽汙言穢語都出來了。
有些甚至連林哥和那男孩也一起談論著，明顯帶有拱火的意思。
有事可做時沒這閑工夫，可現在場景清空了，大家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轉，難免不把註意力集中在其他隊伍身上。
只有首隊通關者能夠活著，大家都是競爭者。
願意活成殺人犯的還是少數，不想自己手上染血，但可以慫恿別人這麽幹，既不需要自己出手，又能讓競爭者少幾個，這種白撿的便宜誰都願意要。
林哥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交人，散夥，大家相安無事，別杵著讓別人看熱鬧了。”
人群中又有人啐道，“這慫包是不是不敢了，也是，這女的一看就被玩……”
他還沒說完就覺得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剛想轉頭去看，直接被水流頂著背沖出人群，趔趄著差點跪在陳默面前。
“操他媽的，誰縱的水失控了？”
“不是水失控，大塊頭，是水流被我掌控了。”
李一諾站在人群中沒挪步，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大塊頭不想把火拱到自己身上，又罵了一聲後就打算重新埋進人群裏，還沒走出半步，就覺得衣領被扯動，他甚至沒回過神，就被這股力氣拽著，直接仰頭摔倒在地。
藍光卡牌閃過一瞬，眨眼間伸展變大，穿透胸膛將他死死釘在地面上。
“既然出來了，就別費心回去了。”
季風後撤一步，往身後瞥，對陳默身後那幾個小怪物遞了個眼色。
怪物之間有自己的語言，晶核種下後，他也會跟著學幾句簡單的，小怪物楞過一瞬，當即興奮地蠕動著觸手和肢節，爬到那人傷口上瘋狂啃咬。
慘叫聲將吵嚷的人群熄了火，又有幾人從人群中站出來，一句廢話也沒有，分出一人去營救地上的那位，其餘人直接朝季風出手。
林哥輕笑著瞥開眸子，招呼著身後的人退開幾步，給人留出足夠的出手空間。
不到兩分鐘，地上除了一堆被啃幹凈的骨頭，又多了幾個膝蓋被敲碎的人。
小怪物磨刀霍霍，想一鼓作氣把那幾個也吞進肚子裏，得到季風不允許的命令後，只能又乖乖縮回陳默身邊。
陳默抿緊了嘴站在後面，像是做錯了事似的，時不時偷偷擡起一眼，紅著眼眶去瞥季風。
季風目光越過那幾人，瞥向越聚越多人群。
“還有沒有更難聽的，在我這兒報個名，我也想多長點見識。”
“媽的……”
被踢碎左膝的人踉蹌著起身，破罐子破摔道。
“說錯什麽了，這神經病整天騙著人進那座塔，搶那小孩也沒安什麽好心思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哥，“叫林哥是吧，得罪他們的下場都看到了，你也不想將來被啃成一堆骨頭吧？”
“只有一支隊能通關，還有其他不想被啃的，也都站出來結個盟，先把這三個解決了。”
季風睥了他一眼，與林哥對視。
“我今天只處理對著我妹子口嗨的，你想要這個孩子，等我心情好點再來談。”
林哥卻笑了一聲。
“樹大招風，哥們，以前有個用棋的家夥，第一波怪物進城時最先動手的就是他，你應該見識過那手段，還不是被人圍殺了。”
“只有一支隊能通關，人人都忌憚比自己強的，我今天要是放了你，就是在我自己的生路上安炸彈。”
人群中也有人嚷嚷出了第一聲。
“來都來了，動動手，給林哥一個面子。”
“我覺得這人眼熟，嘴巴……下半張臉，”一個聲音默了很久，隨即傳出一聲驚呼，“他阻止過我們隊拿晶核！”
季風沒忍住笑出聲，心說你眼力可真好，這都能認出來。
他當時和穆荀川幹捆人的任務，被捂得整張臉都沒露多少，還真沒想到這事兒過去這麽久了，還會有被認出來的一天。
可見不但眼力好，記憶力也不差。
那聲驚呼很快得到了響應，人群重新吵嚷起來。
沒那麽多人認得出這張臉，但被阻止拿晶核確有此事，甚至連作案手段都一模一樣，稍微交流一番不難看出是同夥作案。
膝蓋碎掉的那人也沒想到能呼籲出這種效果，臉上的表情幾乎扭曲到變態的程度。
“沒有他們這場早就結束了，這是系統埋伏進來的NPC吧，”他說著連自己都信服了，“我說這女的怎麽說話做事這麽怪呢，還隨身帶著幾個怪物，當初那些書莫名其妙就沒了，不會也是他們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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