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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遺落時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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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遺落時空(23)

“誒誒誒……”

江頌等了半晌,意識到不對勁後,對著同樣一頭霧水的眾人眨了眨眼睛。

“什麽意思啊?任務呢?之前還至少說一句歡迎進入場景,白鹿越來越不夠意思了!”

“別誒了,任務在我這兒,”賀景旭打斷他。

“誒怎麽了……”

江頌下意識頂嘴,然後又疑惑道,“什麽叫在你這兒?白鹿把任務私發給你了?”

“想誒就誒,”賀景旭瞪了江頌一眼,而後轉頭對穆荀川道,“任務有……”

話還沒說完,看著那人半死不活的樣子,頓時又沒了交流的欲望,於是他把目光落到季風身上。

這麽一落,就再次想起回溯前的事情,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笑,“沒想到最後來了個自殺吧,看你當時都傻了。”

季風挑眉,沒明白這人突然抽什麽風,“什麽自殺?”

賀景旭嘆了口氣,“有時候一個人帶著記憶也挺無聊的。”

穆荀川從這句話中聽出了端倪,不太清醒的腦子反應了一會兒,問,“回溯過?”

“挺會猜,”賀景旭評價。

季風:“所以這次的任務是……”

賀景旭看著眼前巨大的鐘塔。

“三個,找陣、鐘塔、變貓。”

季風:……

季風:“啊???”

三個任務,他怎麽一個也聽不懂?

“嘖……”

賀景旭明顯有些煩躁,在解釋與不解釋之間猶豫了半天,選擇心情好點的時候再解釋,他找了個長椅坐過去,然後朝季風招了招手。

“歇會兒再說,等小樹芽兒過來,去莊園。”

“誰?”江頌二丈摸不著頭腦,看著他懶懶的狀態,忍不住擔憂道,“你沒事吧?怎麽也半死不活的?”

兩個主心骨開場就倒了,他看著都心慌得不行。

“我累得要死,你就不能坐過來讓我靠靠,你看你哥都是怎麽幹的,”賀景旭滿臉怨氣地看著他。

“噗……”陳默緊緊捂住嘴。

江頌:……

江頌:“你別太變態。”

賀景旭翻了個白眼,一句話也不想多說,直接開始閉目養神。

其他人沒比江頌好到哪兒去,幾雙迷茫的眼睛相互交流了一下,發現擁有同樣一具空空如也的大腦後,索性也放棄了思考,蕩著步子開始觀察周圍的景色。

情況一直持續到一個帶著孩子的男子走過來,小孩子用決然的聲音對著穆荀川喊,“大十三說你是我爸爸!”

穆荀川:……

他疲憊的眼睛才睜開一條縫,就看到身邊的賀景旭噌的一下站起來,對著那個男子一陣上下摸索,然後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

“走走走,誰先走?”

穆荀川:……

大十三:???

“等一下……”

大十三求助似的望向季風,還沒與人對接上眼神,就看賀景旭已經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他頭皮都炸了,嚴重懷疑是什麽偷車慣犯,連蘇亞都來不及去管,立刻追過去,“把鑰匙給我。”

“嘖,”賀景旭皺眉,不悅地看著他。

“阿斯洛,”他指向穆荀川。

“海蒙,”他指向季風。

“海蒙”兩個字一出口,大十三冷汗都下來了,慌亂地想阻止他繼續往下說。

但說話往往比動作要快,他都還沒來得及捂嘴,賀景旭已經按照順序介紹到了自己身上,“海蒙他老弟的男朋友。”

最後又指著顧以銘,“我親兄弟。”

“還想問什麽吧,”他不耐煩地看著大十三。

大十三擦了一把汗,“那什麽……車太小。”

“所以我先走,”賀景旭猶豫了一會兒,又招呼了一下大十三和蘇亞,“你倆也走吧,免得留在這兒對不上詞。”

他動作很利索,把陳默和李一諾也招呼了過來,最後拉著江頌將人扔上了車。

“我靠,誰是你男朋友?”江頌囔囔著。

“話都聽不明白?我是你男朋友。”

賀景旭撈起蘇亞,抱著她去前排,然後暴躁地關上了車門。

“……我天,這兩句有什麽區別嗎?”江頌還在嘮叨。

車很快打火,然後一溜煙消失在視線裏,留下幾雙追著汽車尾氣的迷茫眼睛。

顧以銘摸著下巴,仔細揣摩著“親兄弟”這三個字,然後指著汽車離開的方向,問季風,“這人沒事吧?”

趙明宇也貓腰過來,滿臉憂色道,“他不會是瘋了吧?”

季風試圖用有限的認知來合理化這件事,發現無解後,只能捏了諾穆荀川的手,“現在是什麽情況?”

穆荀川皺了皺眉,混沌的大腦還停留在上世紀,“她叫誰爸爸?”

季風:……

四個人湊不出一條清醒的思路,於是也就只能這麽聽天由命地等著,直到另一輛車過來,與他們核對過身份後,將幾人帶入了莊園。

金頭發小女孩正站在莊園門口等他們,看到幾人下車後,趕緊跑過來,想要去攙扶穆荀川。

穆荀川下意識想躲,動作卻不知怎地有些遲鈍,反應過來的時候,胳膊已經被小女孩抱住了。

“爸爸,你好些了嗎?”小女孩關切道。

原來爸爸指的是他。

這個認知讓穆荀川心情稍稍變得愉悅,於是也沒對她抱胳膊的行為太過抵觸,但也沒精力去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你叫什麽啊?”季風不想冷場,於是和她搭話。

“我叫蘇亞,”蘇亞亮著眼睛看季風,“小叔說你叫季風,我要叫你Dady!”

“嗯?”穆荀川側過頭,有點愉悅的心情在這句話之後變得格外愉悅,連帶著看蘇亞的眼神都溫柔了不少。

他手指動了動,回握住那只小手,“你是我倆的孩子?”

顧以銘咧了咧嘴,“清醒點兒,你倆怎麽有孩子?”

蘇亞果然搖了搖頭,嘟嘴不滿道,“爸爸,你還沒和Dady結婚呢,大十三說Dady現在只算男朋友。”

季風當即想問“媽媽”的問題,但想了幾秒還是放棄了。

他決定多看少說,先去和賀景旭對對暗號。

很混亂。

比如他明明記得在廣場上的時候,賀景旭指著他叫過“海蒙”這個名字,但現在又告訴蘇亞自己叫季風。

哪哪都透著古怪。

只是往往事與願違,蘇亞將他們一路領到小樓,坐在樓下的只有陳默和李一諾兩個人。

眼神迷茫,神色慌張。

“人呢?”季風問。

“睡了,”陳默指了指樓上,有些猶豫道,“我記得上個場景,他還嘲笑我們第一天晚上就要休息,……這都還是白天。”

季風:……

“那就先休息會兒,等人醒了再說。”

這麽杵著也沒用,而且穆荀川的狀態也明顯是在硬撐。

陳默也沒異議,“快帶老大上去歇會兒吧,行李箱帶了藥,用什麽就喊我,我給你們送上去。”

季風答應著,跟在蘇亞身後扶著人上樓。

小家夥大概是想往三樓跑,但穆荀川明顯已經力不從心了,季風索性直接推了個二樓的房間,好巧不巧正好推開了賀景旭待的那間。

江頌撲棱一下翻了個身,又被熟睡的那人鎖在懷裏緊了緊。

“哥救命!我不是很困啊!”

季風“砰”地一下又把門合上,順手推了另一間,將穆荀川扶到床上躺下,又半哄半推地將小蘇亞勸走,好不容易關了房門,再回到床邊時,發現人已經昏睡過去了。

這次連洗澡都沒來得及。

這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季風自己都不明所以,他檢查了一下穆荀川,發現手上都還粘著血,整個人臟兮兮的。

連帶著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外套拉鏈一開,裏面的襯衫全是血。

季風又在穆荀川身邊守了一會兒,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看到床上那人身體微微蜷了起來,似乎是在抖。

蒼白的手被抵在心口的位置,眉目間都蔓延著痛苦。

“怎麽了?心臟疼還是……”

他還沒問完,手就被緊緊抓住,穆荀川掙紮著睜開眼睛,怔怔的盯了他一會兒後,眼睛裏的痛色逐漸被迷茫覆蓋。

“季風,”喊人的語氣像是在確認著什麽。

季風湊得更近了些,用另一只手去探他的心跳。

“很痛嗎?”他又問,“我去拿止痛藥。”

“沒事,可能做夢了。”

穆荀川抓著那只手不肯松開,又叫了一遍季風的名字。

“季風,我好像做了個噩夢。”

“什麽夢?”季風問。

穆荀川又看了他很久,最終只是搖頭。

“中彈了吧……可能,不記得了。”

“你還想騙我是中彈,什麽子彈能打出這種效果,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季風低頭做了個深呼吸,緊緊回握住那只手。

“你說過什麽傷都會告訴我。”

穆荀川卻輕笑了一聲,“301……好不好看?”

“他最好是死了,”季風面無表情道。

“放心,我紅眼病挺嚴重,見不得奇形怪狀的東西喜歡你。”

穆荀川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才又慢吞吞道,“還有件事想問。”

季風張了張嘴,“不會是怨我不給你洗澡吧?”

穆荀川眉毛一挑,“猜的這麽準,不是心虛就是占蔔了?”

“你那點兒心思我還用得著占蔔?”季風被逗笑,“再緩緩,一會兒我替你洗。”

“……免了吧,我都醒了,”穆荀川拒絕。

“怎麽了?有什麽不能看的?又不是沒看過。”

季風僵持著盯著那雙不肯妥協的眼睛,直到穆荀川的眼神軟下來,他直起身子湊上去,將人緊緊摟進懷裏,聲音都黏糊糊的。

“穆荀川,我好想你。”

穆荀川想把他推開,“等我去洗澡,現在臟死了。”

季風卻固執地不松手,“臟也喜歡,怎麽都喜歡。”

穆荀川於是開始笑,“我這三天是不是沒醒過?”

他沒什麽印象,但從季風的反應來看,情況應該不是太好,都快把人嚇成沒斷奶的貓了。

“我還以為你不想醒了,”季風悶聲道。

但又感覺不止是這個原因,他總覺得還有點兒別的,他總覺得他們兩個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了。

大概就是度日如年的心境吧。

他給自己找了個合情合理的解釋,然後松開穆荀川。

“去洗澡,聞得我滿嘴鐵腥味,都餓了。”

穆荀川抿嘴忍笑,“鐵腥味也能聞餓?”

季風僵著脖子沒回話,半晌又聽那人說了一句,“你把我也抱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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