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苦修士（9）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5章 苦修士（9）
“是不是很疼？”
季風還是堅持問，那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穆荀川，企圖在那張天衣無縫的臉上找出零星一點兒破綻。
穆荀川已經清醒了，眼睛裏的迷茫不減反增，他甚至不明白這個問題到底想問他點什麽，可還是盡力給出了季風回應。
“我不疼，你傷口疼了？”
他說著握住季風的手腕，又不敢太用力，盯了片刻道，“我給你拿止痛藥。”
季風卻死死抓住穆荀川的衣服，眼裏的驚恐快要溢出來，他將這個問題問得更加清楚。
“穆荀川，你疼不疼？”
“我疼什麽？”
穆荀川立刻反應過來，起身的動作頓住，他俯身去看季風，伸手去摸那人的臉頰，試圖把人叫醒。
“你怎麽了？”
“你……”
“你做噩夢了，季風，只是個噩夢。”
穆荀川重新躺下，將人緊緊擁在懷裏。
“我沒事，我不疼。”
平穩有力的心跳貼著胸膛靠近，季風被靜靜地抱著，伴著心跳與呼吸聲又去看自己的那只手。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呆滯地盯了許久，直到窗外散了烏雲，大片月光盡數傾灑在手心上，才如夢初醒般回了神。
身體逐漸放松，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而後慢慢回抱住穆荀川。
“別想了，只是噩夢，”他低聲告誡自己，“別再想了……”
穆荀川擡手去捏他的後頸。
“睡吧，我抱著你。”
賀景旭眼皮一跳。
他本來是不想動的，聽到這句後，脖子也不知怎麽了，就這麽突然轉了一下，眸子擡起來，冷不丁對上了穆荀川的眸子。
那雙眼睛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在他和枕邊匕首之間游離了幾圈，而後又冷不丁收了回去，腦袋貼著季風蹭了蹭。
賀景旭：……
也不知怎麽的，這匕首就突然握不下去了，賀景旭翻了個身，有些煩躁地移開眼睛。
另一邊的江頌也突然翻了個身，八爪魚一樣貼了上來，臉隔著衣服靠著他的胳膊，冰冰涼涼的。
他嘴角有些抽搐，忍了好一陣子，才忍住沒把人從身上扒下來。
這麽好的月亮，這麽好的天氣。
他要做的應該是下去打爆那些教徒的狗頭，而不是著了穆荀川的道，躺在這裏被迫和人貼貼。
要是在以前，除了重傷換來的特權外，進場很少有休息的時候，集體休息更是聞所未聞。
集體休息還要貼在一起這種事……
賀景旭覺得自己是被下了蠱，才沒把江頌給一腳踹出去。
人還小，不經踹。
他在心裏告誡自己，愛怎麽睡怎麽睡吧。
嘖……
……
“老大，我真不能叫他嗎？”
江頌死魚一樣躺著，看著把自己當布娃娃摟著不肯松手的人，覺得簡直見了鬼。
更見鬼的是太陽都曬屁股了，所有人都醒了，他倒數第二個醒過來之後，作為倒數第一的賀景旭居然還在睡！
“老大，我覺得我該起床了，”江頌又一次祈求著。
穆荀川看都沒看他，不鹹不淡道，“讓他好好休息會兒，挺累的。”
陳默縮著身子，蹲在旁邊一直笑。
季風擡頭盯了穆荀川一會兒，看他大有將昨天的事揭過去的意思，也自覺沒再提什麽，靜靜地坐在旁邊閉目養神。
總歸賀景旭也是受害者，他不能把情緒發洩到另外的受害者身上。
就只能往自己心裏壓，好在穆荀川願意對他傾訴這些，兩個人抗遠比一個人容易得多。
整棟大樓都空了，收繳的東西很多，昨天除了槍支以外，其他東西都沒來得及看。
穆荀川蹲在地上一件一件仔細翻，又撿起幾部手機，評價道，“這次任務也挺好的，用不著廢腦子，只需要殺人就行了。”
“這算怎麽個好法，”顧以銘第一個站出來不同意，“腦細胞不死就在折磨我，我現在天天做噩夢。”
穆荀川掃了他一眼。
“再等等，你的麻煩馬上要被江頌馴化了。”
“老大你……”陳默蹲在地上往這邊挪，又開始忍不住傻笑，“你變了，你以前不這樣。”
穆荀川劃開手機隨便翻了幾下，也跟著她淺笑，“是啊，被你教壞了。”
他說著把手機遞給顧以銘，“廢腦子的來了。”
顧以銘也只是過過嘴癮，聽完這句臉上瞬間寫滿了痛苦，不情不願的瞇著眼看屏幕。
短信頁面，只有短短幾個字。
[7號21點，夜宴後巷。]
“接頭信號？”顧以銘問。
季風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又開始閉目養神。
“夜宴後巷，夜宴是地點？”
顧以銘肯定了他的看法，又忍不住道，“你怎麽精神這麽差？昨晚又幹什麽了？”
“我還能幹什麽？”季風嘆道。
“你們進城的時候看沒看過主教堂？”他問，“沒覺得不適嗎？”
“那玩意這麽大一個，也很難不看，不過能有什麽不適，不就是個大一點兒的建築嗎？”顧以銘回道。
季風搖頭，什麽都沒再說。
穆荀川把剩下的手機都拋給陳默，起身來到窗邊，俯視著腳下這座城。
這樣的玻璃大樓有四座，他們的位置離主教堂不遠，需要擡頭才能看到最高的尖頂，以其他玻璃大樓做對照的話，整棟樓也只到主教堂的三分之二高度。
與他們幾乎等高的是四座分教堂，教堂主殿只有三四層，尖塔卻立得極高，甚至比玻璃大樓還要高出一點兒。
剩下的就是高低錯落的小樓了，中世紀風格與現代城市雜糅在一起，沒有住宅區和商業區之分，黑袍人出入建築，有的彼此抱團打在一起，爭奪著居住地。
只要拳頭夠硬，住在哪裏都可以，可這棟沒有門的玻璃大樓卻很安靜，昨晚一整夜都格外平靜。
他們清理的那些人裏，除了外送員外，也全是教徒身份。
這麽看玻璃大樓應該屬於神血教，神血教徒有自己的地盤，苦修士不敢侵占。
所以能被作為聚頭點的夜宴後巷，大概率也不會發生爭搶打鬧這麽熱鬧的好戲。
穆荀川的目光順著一條條街道掃視。
這種地方不少，離他們稍微近一點兒的就有七八處，但如果反過來看，離所有玻璃大樓和教堂最遠的，卻只有靠近城門的一處。
“呆呆一天能跑多遠？”穆荀川問陳默。
陳默嘆道，“呆呆變成王老五了！”
她說著往角落指了指，“不愛聽我的，而且我和它交流不太順暢。”
“那直接上人吧。”
穆荀川從窗邊退回來，坐回沙發上，將李一諾叫到旁邊。
“有幾個地方要去看看，槍學得怎麽樣了？”
“什麽學得怎麽樣了？”顧以銘驚嘆道，“你真指望小周教我們？”
穆荀川：“賀景旭沒教？”
顧以銘：“你要這麽問那還不如指望小周。”
穆荀川又默了默，“……也是，他槍法爛得沒邊。”
“用刀順手一點兒，”李一諾提議道。
穆荀川卻搖頭，“城裏槍/支很多，我們不能一直用刀，況且…”
“用刀需要近戰，你們……”
他沒繼續往下說，陳默給補充道，“我們又都是大垃圾。”
她說完這句後又猛地吸了口氣。
“我突然有點兒害怕，槍林彈雨的，萬一被擊中，是不是就這麽死了？”
穆荀川微微點頭，“回溯不了。”
陳默兩只手捂住眼睛使勁搓了搓。
“只教一遍，一會兒去低樓層，開窗，自己找靶子練。”
穆荀川簡單說完，也不再浪費時間，示意幾人靠過來後開始檢查槍裏的子彈。
沒裝□□，一槍打出去時聲音不小，賀景旭也終於幽幽睜開了眼睛。
“你睡眠質量真好。”
江頌對他幹巴巴一笑。
賀景旭一頭霧水，“你在這幹嘛？”
“……”江頌指了指捆著自己的兩只胳膊，“你要不要先看看再問呢？”
賀景旭：……
“醒了就走吧。”
穆荀川沒在教學上浪費太多時間，把教徒脖子上的金屬牌分給幾人掛上後，就帶著季風三個出了大樓。
大街小巷看不到一個廣告牌，不過躲著聽一會兒墻角，地點人名就全摸索出來了。
不出所料，夜宴位於城門口，一座二層小樓。
距離太遠了，穆荀川給顧以銘他們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照常三點喊吃飯，而後遠遠找了個墻角坐下，等待時間走到九點。
季風甩了甩已經累麻的手腕，把槍塞進黑袍裏，接過穆荀川分過來的止痛藥，仰頭吞了下去。
江頌也試著去吞，結果卡在了喉嚨裏，穆荀川看著他笑，又敲出兩顆遞給賀景旭。
賀景旭只聳了聳肩，抱著胳膊沒有伸手的意思。
“再抓幾天，胳膊就該爛了，”穆荀川好心提醒。
賀景旭兜帽下的臉看不出表情，半晌後才回道，“毒/癮，不好戒。”
“靜默怎麽用？”他冷不丁問江頌。
“唔，時間靜止啊，不是說過嗎？”
江頌仔細向他描述了一遍，而後特地指著他。
“我如果開靜默，連你都動不了，你現在是走狗屎運，要是能用天賦，我第一個殺了你！”
賀景旭的嘴角因為這句話帶了點兒笑。
“你知不知道，在我死亡的一剎那，時間會自動回溯？”
江頌：“？？？你最好是在開玩笑，不過這一點兒都不好笑。”
“是在開玩笑，看把你嚇的，”賀景旭沒忍住笑出聲，又問，“範圍收縮，能凍結某一處空間嗎？”
江頌：“不能，我只能全場靜默。”
賀景旭：“不能還是沒試過？”
江頌：“……沒試過，我又不像你，我的冷卻時間很長的！”
賀景旭：“那是因為你範圍鋪的太廣，消耗太大，試試，放一個給我看。”
江頌一楞：“你要怎麽看？”
賀景旭“嘖”了一聲。
“放啊，就現在。”
江頌抿了抿嘴，忍了很久才朝他攤手。
“拋開其他不談，你讓我在天賦封鎖的情況下放靜默，還這麽理直氣壯，你就不覺得你自己有什麽大病嗎？”
賀景旭：……
他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是不是很疼？”
季風還是堅持問，那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穆荀川，企圖在那張天衣無縫的臉上找出零星一點兒破綻。
穆荀川已經清醒了，眼睛裏的迷茫不減反增，他甚至不明白這個問題到底想問他點什麽，可還是盡力給出了季風回應。
“我不疼，你傷口疼了？”
他說著握住季風的手腕，又不敢太用力，盯了片刻道，“我給你拿止痛藥。”
季風卻死死抓住穆荀川的衣服，眼裏的驚恐快要溢出來，他將這個問題問得更加清楚。
“穆荀川，你疼不疼？”
“我疼什麽？”
穆荀川立刻反應過來，起身的動作頓住，他俯身去看季風，伸手去摸那人的臉頰，試圖把人叫醒。
“你怎麽了？”
“你……”
“你做噩夢了，季風，只是個噩夢。”
穆荀川重新躺下，將人緊緊擁在懷裏。
“我沒事，我不疼。”
平穩有力的心跳貼著胸膛靠近，季風被靜靜地抱著，伴著心跳與呼吸聲又去看自己的那只手。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呆滯地盯了許久，直到窗外散了烏雲，大片月光盡數傾灑在手心上，才如夢初醒般回了神。
身體逐漸放松，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而後慢慢回抱住穆荀川。
“別想了，只是噩夢，”他低聲告誡自己，“別再想了……”
穆荀川擡手去捏他的後頸。
“睡吧，我抱著你。”
賀景旭眼皮一跳。
他本來是不想動的，聽到這句後，脖子也不知怎麽了，就這麽突然轉了一下，眸子擡起來，冷不丁對上了穆荀川的眸子。
那雙眼睛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在他和枕邊匕首之間游離了幾圈，而後又冷不丁收了回去，腦袋貼著季風蹭了蹭。
賀景旭：……
也不知怎麽的，這匕首就突然握不下去了，賀景旭翻了個身，有些煩躁地移開眼睛。
另一邊的江頌也突然翻了個身，八爪魚一樣貼了上來，臉隔著衣服靠著他的胳膊，冰冰涼涼的。
他嘴角有些抽搐，忍了好一陣子，才忍住沒把人從身上扒下來。
這麽好的月亮，這麽好的天氣。
他要做的應該是下去打爆那些教徒的狗頭，而不是著了穆荀川的道，躺在這裏被迫和人貼貼。
要是在以前，除了重傷換來的特權外，進場很少有休息的時候，集體休息更是聞所未聞。
集體休息還要貼在一起這種事……
賀景旭覺得自己是被下了蠱，才沒把江頌給一腳踹出去。
人還小，不經踹。
他在心裏告誡自己，愛怎麽睡怎麽睡吧。
嘖……
……
“老大，我真不能叫他嗎？”
江頌死魚一樣躺著，看著把自己當布娃娃摟著不肯松手的人，覺得簡直見了鬼。
更見鬼的是太陽都曬屁股了，所有人都醒了，他倒數第二個醒過來之後，作為倒數第一的賀景旭居然還在睡！
“老大，我覺得我該起床了，”江頌又一次祈求著。
穆荀川看都沒看他，不鹹不淡道，“讓他好好休息會兒，挺累的。”
陳默縮著身子，蹲在旁邊一直笑。
季風擡頭盯了穆荀川一會兒，看他大有將昨天的事揭過去的意思，也自覺沒再提什麽，靜靜地坐在旁邊閉目養神。
總歸賀景旭也是受害者，他不能把情緒發洩到另外的受害者身上。
就只能往自己心裏壓，好在穆荀川願意對他傾訴這些，兩個人抗遠比一個人容易得多。
整棟大樓都空了，收繳的東西很多，昨天除了槍支以外，其他東西都沒來得及看。
穆荀川蹲在地上一件一件仔細翻，又撿起幾部手機，評價道，“這次任務也挺好的，用不著廢腦子，只需要殺人就行了。”
“這算怎麽個好法，”顧以銘第一個站出來不同意，“腦細胞不死就在折磨我，我現在天天做噩夢。”
穆荀川掃了他一眼。
“再等等，你的麻煩馬上要被江頌馴化了。”
“老大你……”陳默蹲在地上往這邊挪，又開始忍不住傻笑，“你變了，你以前不這樣。”
穆荀川劃開手機隨便翻了幾下，也跟著她淺笑，“是啊，被你教壞了。”
他說著把手機遞給顧以銘，“廢腦子的來了。”
顧以銘也只是過過嘴癮，聽完這句臉上瞬間寫滿了痛苦，不情不願的瞇著眼看屏幕。
短信頁面，只有短短幾個字。
[7號21點，夜宴後巷。]
“接頭信號？”顧以銘問。
季風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又開始閉目養神。
“夜宴後巷，夜宴是地點？”
顧以銘肯定了他的看法，又忍不住道，“你怎麽精神這麽差？昨晚又幹什麽了？”
“我還能幹什麽？”季風嘆道。
“你們進城的時候看沒看過主教堂？”他問，“沒覺得不適嗎？”
“那玩意這麽大一個，也很難不看，不過能有什麽不適，不就是個大一點兒的建築嗎？”顧以銘回道。
季風搖頭，什麽都沒再說。
穆荀川把剩下的手機都拋給陳默，起身來到窗邊，俯視著腳下這座城。
這樣的玻璃大樓有四座，他們的位置離主教堂不遠，需要擡頭才能看到最高的尖頂，以其他玻璃大樓做對照的話，整棟樓也只到主教堂的三分之二高度。
與他們幾乎等高的是四座分教堂，教堂主殿只有三四層，尖塔卻立得極高，甚至比玻璃大樓還要高出一點兒。
剩下的就是高低錯落的小樓了，中世紀風格與現代城市雜糅在一起，沒有住宅區和商業區之分，黑袍人出入建築，有的彼此抱團打在一起，爭奪著居住地。
只要拳頭夠硬，住在哪裏都可以，可這棟沒有門的玻璃大樓卻很安靜，昨晚一整夜都格外平靜。
他們清理的那些人裏，除了外送員外，也全是教徒身份。
這麽看玻璃大樓應該屬於神血教，神血教徒有自己的地盤，苦修士不敢侵占。
所以能被作為聚頭點的夜宴後巷，大概率也不會發生爭搶打鬧這麽熱鬧的好戲。
穆荀川的目光順著一條條街道掃視。
這種地方不少，離他們稍微近一點兒的就有七八處，但如果反過來看，離所有玻璃大樓和教堂最遠的，卻只有靠近城門的一處。
“呆呆一天能跑多遠？”穆荀川問陳默。
陳默嘆道，“呆呆變成王老五了！”
她說著往角落指了指，“不愛聽我的，而且我和它交流不太順暢。”
“那直接上人吧。”
穆荀川從窗邊退回來，坐回沙發上，將李一諾叫到旁邊。
“有幾個地方要去看看，槍學得怎麽樣了？”
“什麽學得怎麽樣了？”顧以銘驚嘆道，“你真指望小周教我們？”
穆荀川：“賀景旭沒教？”
顧以銘：“你要這麽問那還不如指望小周。”
穆荀川又默了默，“……也是，他槍法爛得沒邊。”
“用刀順手一點兒，”李一諾提議道。
穆荀川卻搖頭，“城裏槍/支很多，我們不能一直用刀，況且…”
“用刀需要近戰，你們……”
他沒繼續往下說，陳默給補充道，“我們又都是大垃圾。”
她說完這句後又猛地吸了口氣。
“我突然有點兒害怕，槍林彈雨的，萬一被擊中，是不是就這麽死了？”
穆荀川微微點頭，“回溯不了。”
陳默兩只手捂住眼睛使勁搓了搓。
“只教一遍，一會兒去低樓層，開窗，自己找靶子練。”
穆荀川簡單說完，也不再浪費時間，示意幾人靠過來後開始檢查槍裏的子彈。
沒裝□□，一槍打出去時聲音不小，賀景旭也終於幽幽睜開了眼睛。
“你睡眠質量真好。”
江頌對他幹巴巴一笑。
賀景旭一頭霧水，“你在這幹嘛？”
“……”江頌指了指捆著自己的兩只胳膊，“你要不要先看看再問呢？”
賀景旭：……
“醒了就走吧。”
穆荀川沒在教學上浪費太多時間，把教徒脖子上的金屬牌分給幾人掛上後，就帶著季風三個出了大樓。
大街小巷看不到一個廣告牌，不過躲著聽一會兒墻角，地點人名就全摸索出來了。
不出所料，夜宴位於城門口，一座二層小樓。
距離太遠了，穆荀川給顧以銘他們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照常三點喊吃飯，而後遠遠找了個墻角坐下，等待時間走到九點。
季風甩了甩已經累麻的手腕，把槍塞進黑袍裏，接過穆荀川分過來的止痛藥，仰頭吞了下去。
江頌也試著去吞，結果卡在了喉嚨裏，穆荀川看著他笑，又敲出兩顆遞給賀景旭。
賀景旭只聳了聳肩，抱著胳膊沒有伸手的意思。
“再抓幾天，胳膊就該爛了，”穆荀川好心提醒。
賀景旭兜帽下的臉看不出表情，半晌後才回道，“毒/癮，不好戒。”
“靜默怎麽用？”他冷不丁問江頌。
“唔，時間靜止啊，不是說過嗎？”
江頌仔細向他描述了一遍，而後特地指著他。
“我如果開靜默，連你都動不了，你現在是走狗屎運，要是能用天賦，我第一個殺了你！”
賀景旭的嘴角因為這句話帶了點兒笑。
“你知不知道，在我死亡的一剎那，時間會自動回溯？”
江頌：“？？？你最好是在開玩笑，不過這一點兒都不好笑。”
“是在開玩笑，看把你嚇的，”賀景旭沒忍住笑出聲，又問，“範圍收縮，能凍結某一處空間嗎？”
江頌：“不能，我只能全場靜默。”
賀景旭：“不能還是沒試過？”
江頌：“……沒試過，我又不像你，我的冷卻時間很長的！”
賀景旭：“那是因為你範圍鋪的太廣，消耗太大，試試，放一個給我看。”
江頌一楞：“你要怎麽看？”
賀景旭“嘖”了一聲。
“放啊，就現在。”
江頌抿了抿嘴，忍了很久才朝他攤手。
“拋開其他不談，你讓我在天賦封鎖的情況下放靜默，還這麽理直氣壯，你就不覺得你自己有什麽大病嗎？”
賀景旭：……
他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