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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焚光浩劫:有一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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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焚光浩劫:有一座島】

【歡迎進入鹿溪四層:焚光浩劫】

【任務提示:請自行前往崖頂莊園,菲爾特夫人或許需要一點幫助】

“崖頂?”江頌的目光順著眼前的景色一路遠望,沒看到什麽山頭,可還是發出了一陣疲憊的哀嚎。

“誰能幫我拉行李箱啊!我沒負重爬過山!”

季風瞪了他一眼,“你的是最輕的。”

帶行李箱是謝鳴留下來的習慣。

雖然麻煩了點兒,但行李箱有很多好處,首要的就是不需要消耗白日時長來獲取食物,因此除了謝鳴留下的那四個,李一諾甚至多帶了一個,裏面還裝了個便攜背包。

誰也沒想到這次是要爬山。

江頌又重重的嘆了一聲,就聽陳默小聲道,“我覺得還不到擔心那個的時候。”

她緊張地張望四周,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多好看。

他們正走在一眼望不到頭的墓地裏,冷氣森森的日光照射著荒蕪的地面,目之所及什麽顏色都沒有,連土壤也呈現出死寂的蒼白。

看上去應該是冬天,體感卻並不是很冷,季風襯衫外面裹了個外套,沒走幾步甚至開始覺得熱。

白鹿的制溫系統非但沒修,怎麽還好像一路壞到了場景內部?

不過也不算壞事,至少這個溫度比起寒冬要舒適很多,他暫時選擇原諒。

江頌看著墳場打了個哈欠,“這要放到以前,我肯定能嚇個半死,但哥現在已經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了,一顆強大的心臟正在胸腔裏搏動,就這點小場面,一點兒都不緊張。”

他這麽說著,身體卻隨著冷風陡然打了個寒戰,又忍不住往穆荀川身旁縮了縮。

黑貓跳到陳默肩膀上,她沒有因為江頌的這番話放松,反而肉眼可見地更加緊張。

“藍衣,”她語速加快,急切地看向穆荀川,“周圍有狼,還有一個紅裙子女孩。”

“紅衣厲鬼!!”趙明宇也開始往穆荀川身邊湊。

穆荀川皺了皺眉頭,把手裏的行李箱往季風身邊一送。

“以後再有這種情況……”

江頌點頭又湊近了些,腦袋貓頭鷹似的戒備著四周,“老大,咱們怎麽辦?”

穆荀川又一次蹙眉,把他也推到季風身邊,“往別人身邊躲。”

江頌:……

“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江頌癟著嘴,可憐巴巴的拉著趙明宇,又開始往季風身邊湊。

季風仔細註意著周圍的情況,不忘安慰江頌,“離太近活動不開手腳。”

按照常識,狼群通常會躲在密林裏,或者從他們要去的那座山上沖下來。

可他們四周格外空曠,最高的墳頭也才半人高,枯木林離得很遠,也沒看到山甚至丘陵。

所有景色一覽無遺,沒有一點遮擋。

其他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顧以銘歪頭看著陳默,雖然沒有明說,身體卻本能地放松了警惕。

“狼在哪兒呢?”他問。

“就在身邊,肉眼看不到!”

陳默掏出短刀握在胸前,她以極快的速度站到李一諾身後,閉上眼睛的剎那,肩上的貓猛地瞪大了幽綠色的瞳孔。

“老傅!!”

傅褚雲的身體隨著這聲警告變得緊繃,可他沒有因此找到目標物,眼睛無法聚焦,胳膊卻驟然傳來撕裂的痛楚,他奮力將胳膊上的東西甩開,皮膚連著血肉,整塊都被撕扯下來。

“草!”

顧以銘罵了一句,剛想將人拉過來查看傷勢,就覺得耳邊突然一陣寒風,傅褚雲的胳膊擦著他的頭發絲揮過去,抓住了個什麽東西奮力摔在地上。

哀嚎聲隨之傳來,巨大狼身在日光下有一瞬間的顯形,而後空氣灼燒似的浮動了一下,它迅速爬起身,又一次憑空消失在眼前。

“能摸到,它們會隱身?”傅褚雲以極快的口吻問。

“呆呆能看到,可我附在貓身上後身體就動不了!”陳默急道,“它們把我們圍住了,季風,有幾只在盯著你。”

穆荀川慢慢退到季風身邊,“用水試試。”

李一諾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他是在點自己。

沒過多猶豫,她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將水流匯聚在一起,越來越多的水灌註到眾人頭頂,緊接著綠豆大的雨滴砸下來,下起了局部傾盆大雨。

玉珠很快在腳底聚成一灘,混著腳下的泥土,露出了淩亂移動著的爪印,甚至在雨幕中隱約顯露出野狼的輪廓。

季風擦了一下臉上的水珠,在穆荀川擡腳踢開撲過來的野狼之後,迅速抽出幾張牌。

他本想著將卡牌化蝶,在狼身上做個醒目的標記,可計劃還沒施行,就看到身旁突然浮現出另一道藍光。

顧以銘先他一步亮出了催眠鐘。

鐘表走動的滴答聲在雨幕中響起,比古董鐘的聲音略顯清脆,一下一下震擊著耳膜。

離顧以銘最近的泥地上突然濺出巨大的水花,緊接著砸出兩個怪物的輪廓。

野狼在催眠鐘的影響下倒在了地上。

穆荀川不急不緩地向前,伸手摸索著狼的脖子,給它們挨個補刀。

鮮血匯入水流,很快被雨水沖散,死亡的野狼不再隱身,慢慢露出長著灰色毛發的巨大身體。

其他人也很快加入了屠狼隊伍,季風將最後一只狼的脖子割開之後,頭頂的雨水也跟著停了。

二十多只狼眨眼間成了屍體,靜靜地躺在滿是泥淖的地面上。

“早知道你那東西管用就不用水了,弄得這麽狼狽,”李一諾道。

“瞎貓碰上死耗子,”顧以銘也沒想到效果這麽好,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他一邊查看著傅褚雲的傷勢,一邊罵道,“這他媽是什麽品種的狼?”

“熟練之後就不會這麽狼狽了,縮小範圍,精準打擊,”穆荀川沒有回答顧以銘的問題,而是委婉地提醒李一諾。

李一諾點頭應著,“我試試給你們蒸幹。”

穆荀川卻拒絕了,“不冷,沒必要浪費體力。”

“不過還是多虧了一諾姐,唔,老顧的催眠鐘也不錯,我聽得都有點兒困了,”江頌打了個哈欠。

顧以銘眼睛瞪過來,“剛剛是與畜生共頻的,你可別嚇我。”

江頌:“……我調節一下氣氛,你怎麽還罵我呢!”

季風笑了一聲,又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在顧以銘的罵聲中起身,眼睛隨意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冷不丁在不遠處的一個墳包後面發現了一抹鮮紅的衣角。

就像清水中的一滴墨,在灰蒙蒙的環境裏格外紮眼,甚至比被雨水沖淡的狼血還要明艷。

“她來了,”黑貓的眼睛變回正常的樣子,陳默僵硬著身體道。

紅裙子女孩從墳包後面探出頭,大著膽子向眾人靠近。

“灰狼群在冬天缺少食物,它們會徘徊在墓地啃食屍體,”她說道,“你們沒事吧?”

女孩穿著一個中世紀的紅色大擺裙,裙擺剛好遮住腳跟,卷曲的黑發隨意散在身後,看起來和陳默差不多大。

大約是看出了眾人的戒備,她猶豫了半晌後,語氣變得更加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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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你們會在今日到訪,我有點兒怕這群灰狼,否則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你媽是誰,菲爾特夫人?”顧以銘試探道。

女孩點了點頭,“你可以叫我菲爾特小姐。”

“謔,”江頌道,“可我想叫你紅裙子姑娘,你的衣服太紮眼了。”

菲爾特小姐被他這句話逗笑,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紅裙子是索林帶回來的,他每次出去都會給我帶一些東西……你們見到了它最美麗的樣子。”

她說著打量了一下受傷的傅褚雲,“莊園裏有藥,跟我回去包紮一下吧,灰狼的牙齒有毒,不塗藥整條胳膊都會爛掉。”

行李箱裏帶了應急用品,對解毒卻無能為力,眾人雖然對菲爾特小姐的話半信半疑,卻不敢拿傅褚雲的胳膊開玩笑,況且任務目的地也指向崖頂莊園,因此大家答應的很爽快,示意她帶路後便聽話的跟在了身後。

菲爾特小姐於是帶著眾人穿過墓地,進入不遠處的那片枯樹林。

季風在靠近之前擡頭看了一眼。

這裏的樹木不算高,因為沒有樹葉覆蓋的緣故,顯得更加蕭瑟稀疏,不論從高處還是從樹木間的縫隙看,都望不到可以被稱之為山的地面凸起。

他狐疑地望向穆荀川,對方顯然也發現了端倪,只用眼神回了個無奈。

好在江頌很快就把這個疑惑問出了口。

“你們那個山頂高不高?”他托著行李箱,很擔心自己爬到半山腰就累死。

菲爾特小姐卻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什麽山頂?這個地方沒有山。”

“沒有山?”江頌狐疑道,“那個……你沒找錯人吧?我們要去的是崖頂莊園。”

爬山已經夠累了,他實在不想因為認錯人而多走一段路。

菲爾特小姐卻因為他這句話笑起來。

“崖頂莊園已經不在山上了,”她指著密林深處道,“就在前面,走過火石粉就到了。”

她口中的火石粉就在不遠處,那裏的土地更加荒蕪,像是林中被火燒禿的一塊空地,饒是在成片的蒼白枯木中,也顯得格外突兀。

火石粉鋪了有半米寬,在地上圍出了一個半徑有幾米的巨大圓形空間,裏面的砂礫很細,像是從海邊沙灘搬過來的,圓圈裏面什麽都沒有。

別說房子莊園什麽的,哪怕連一根木棍都看不到。

季風壓下滿腹疑惑,看著地面的火石粉問道,“這是用來幹嘛的?”

“驅趕灰狼,”菲爾特小姐說。

她並不著急過去,而是把幾人仔仔細細大量了一遍,才指著那五個行李箱,鄭重其事道,“千萬不要碰到火石粉,一旦灰狼趁虛而入,莊園會遭殃的。”

“那些會隱身的狼?”季風問,“它們是怎麽做到的?”

菲爾特小姐也不吝嗇解釋。

“誰知道呢,或許是泡泡使它們有了這樣的能力,”她說,“這裏的空氣被汙染了,灰狼很會利用這一點,它們可以讓光穿透身體。”

季風於是又問,“這裏的其他生物也可以?”

菲爾特小姐卻搖頭,“這一帶除了屍體,就只有灰狼,如果不是屍體,連它們也不會過來。”

“誒,你說的泡泡又是什麽啊?”江頌咀嚼著這個熟悉又怪異的詞。

然而這次菲爾特小姐卻沒有答話,她只是朝眾人示意道,“走吧,母親會告訴你們的。”

說罷擡腳先一步邁進了那個巨大的圓圈。

其他人卻沒有立刻跟上,季風仔細關註著菲爾特小姐的動作,在後一只腳踏進火石粉的瞬間,前面的空氣出現了一陣微不可查的顫動。

就像進入了的一個詭異的空間,菲爾特小姐就這麽憑空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除了江頌外,其餘人臉上都沒表現出太多驚訝。

“進不進?”顧以銘剛剛問出口,就看到穆荀川已經提起行李箱一步跨了過去。

“不是……你們沒看到她突然就不見了嗎?”

江頌還沒弄清楚狀況,看到其他人都一個個邁進火石粉裏面,也不敢獨自逗留,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臉比身體先進入圓圈,熟悉的人影就又出現在了眼前。

“唔……”

他眨了眨眼,看著面前一個不少的隊友以及破破爛爛的林間小屋,“這不會是仙俠小說裏存在的結界吧?”

菲爾特小姐又被他逗笑,思忖了片刻後,盡量簡單的解釋道。

“火石粉裏摻了灰狼骨,不但能夠蓋住灰狼氣味,還能讓這些灰狼骨保持活性,它們使周圍的空氣變得扭曲,我和母親才能藏在這裏。”

“那你們吃什麽呀?”江頌下意識地問道,“這裏看起來什麽都沒有。”

菲爾特小姐卻沒有再回答,她指了指身後兩間木屋中比較大的那間,對眾人說道,“母親就在裏面,進去後記得關門,你……”

她指了指傅褚雲,“跟我來吧,藥粉在我房間裏。”

“我和他過去吧,”顧以銘猶豫了一下,把行李箱遞給穆荀川。

穆荀川沒接,還把自己手裏的行李箱一起推到了空地上。

“應該沒人偷,放這兒吧。”

顧以銘思忖了一瞬,“也是。”

於是其他人也把行李箱放在了門外,幾人兵分兩路,顧以銘帶著傅褚雲進了菲爾特小姐的房間,其他人則跟著穆荀川,推開了菲爾特夫人所在的房門。

“這也能叫莊園嗎?當初小念的莊園裏可是有三層高的古堡……”江頌嘟嘟囔囔地跟在最末,進入小屋後,被身邊的周成遠示意關門。

他又嘟嘟囔囔的把門關上。

屋子裏只有一扇很高的小窗,關上門後,陽光透過那扇窗投下一個臉盆大小的方形輪廓,整個小屋就像一座密不透風的牢房。

一個中年婦人坐在輪椅上,她脊背佝僂,穿著帶有大帽子的衣服,身上裹著厚厚的被子,見到幾人進來後,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去摸桌子上擺著的巴掌大的圓形黑盒。

難聞的氣味從被子裏冒出來,腐爛的惡臭在密閉的房間裏蔓延。

江頌瞬間噤了聲。

“焚光盒子只有一個,去島上……務必抓住幼年期的泡泡。”

幾句話就像要了她半條命,那婦人說完之後喘了許久,才又攢了點兒力氣,把那個黑盒子拿起來,顫巍巍地交到穆荀川手上。

“你是菲爾特夫人?”穆荀川確認了一遍。

婦人喘息著點頭。

“只有一個任務,去島上,抓幼年期的泡泡?”

婦人再次點頭,“就是這樣。”

“好,”穆荀川擡了擡手,示意幾人從房間出去。

剛剛關好門的江頌又一頭霧水的把門拉開,怎麽進去的又怎麽出來,看到院子裏的幾個行李箱楞神。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各自沈默了許久之後,季風第一個忍不住開口,“不再問問別的了?”

比如具體要去什麽島,抓什麽勞什子泡泡?

穆荀川卻搖頭,“再問下去人就斷氣了,一會兒問問菲爾特小姐。”

這倒也是。

於是幾人繼續面面相覷,一直沈默到菲爾特小姐帶著顧以銘兩人從屋子裏出來。

顧以銘的目光在黑色盒子上停留了片刻,指著盒子問道,“什麽任務?”

“呃……”陳默嘴角扯動了一下,“去一個島抓……抓……”

“抓水母?”顧以銘疑惑。

“那個……”陳默揉了揉眼睛。

“到底抓什麽啊?”顧以銘開始抓耳撓腮。

“抓幼年期的泡泡,”穆荀川面無表情道。

顧以銘:??

傅褚雲:???

“什麽?”傅褚雲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別的情緒,“幼年期的……??”

“泡泡,”陳默說完就徹底沈默了。

傅褚雲:……

“到底什麽是泡泡?”季風看向站在一旁的菲爾特小姐。

介於泡泡兩個字被菲爾特小姐提到過一次,季風起初猜測是什麽怪物的代稱,可即便是幼年期,能被裝在巴掌大的盒子裏,他想不出這麽點兒大的東西能恐怖到哪兒去。

可是任務只有一個,一定不可能像捉一只蜘蛛那麽簡單。

菲爾特小姐的回答依舊溫聲細語,卻有些答非所問,“碼頭上停著一艘海盜船,索林在船上。”

她說著指向他們之前走過的路,“在墓地的另一端,離得不遠,你們不會走錯的。”

“所以泡泡到底是什麽?”季風又問了一遍。

這次菲爾特小姐做了個無奈的姿勢,“索林可能會知道吧,運氣好的話,他或許會對你說點兒什麽。”

季風:……

踢皮球是吧?!

穆荀川倒不是很在意這些,只把手裏的盒子交給李一諾,而後重新拉起屬於自己的那個行李箱,朝幾人招呼道,“走吧。”

或許是忌憚灰狼的原因,菲爾特小姐這次沒跟過來,不過多給了點兒藥粉,顧以銘把它們鄭重的放到口袋裏,又忍不住開始問,“你們和菲爾特夫人都談什麽了?”

“談的事情都告訴你了,”李一諾再次把那句話重覆了一遍,“去島上,抓幼年期的泡泡?”

“什麽島?”顧以銘問。

李一諾無奈搖頭。

“說了這一句話就出來了?”顧以銘罵了一句,又道,“我應該陪你們一起過去的。”

李一諾再次搖頭,“你來也沒用,菲爾特夫人看起來要斷氣了,應該也問不出太多。”

顧以銘:……

有了前面的經驗,再次經過墓地的時候,幾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陳默與呆呆在前面引路,其他人也都沒有再說話。

或許是因為有了灰狼屍體的震懾,這次倒沒有發生麻煩,眾人沿著直線一路向前,沒多久就聞到了海水的腥氣,又過了十分鐘左右,眼前出現了一個廢棄的碼頭,旁邊停著一艘看起來離報廢不遠的船。

甲板很陳舊,踩上去嘎吱作響,最後一個人登上船之後,船艙裏傳出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去有一座島?”

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探出頭,看到渾身濕透的眾人後又縮起脖子,“謔,今兒個沒下雨吧,這是去游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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