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牢獄（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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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牢獄（14）
穆荀川眉頭一皺，肉眼可見的開始擺爛，“看來今天是出不去了。”
“什麽叫出不去了？”季風看著那張照片，努力在腦海中拼湊出吳醫生的樣子。
剛才騙自己解束縛帶的時候，還一遍遍強調什麽來不及了，這會兒解也解了，反倒又不著急了。
季風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太好騙了。
穆荀川臉不紅心不跳，明目張膽地開始敷衍，“吳醫生只在晚上出現。”
夜班醫生？
所以呢？
季風悟出一點端倪，“你不會是想讓吳醫生幫你逃出去吧？”
穆荀川頓了一下，承認的有些勉強，“可以這麽說吧。”
那倒是稀奇，醫生幫病患逃出去，這種戲碼他還挺期待的。
穆荀川卻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一般，說完這句後又接著添了句，“你也別多問了。”
季風忍俊不禁，“怎麽，這還是個秘密呢？”
卻見穆荀川輕嘆了一聲，“我的意思是，問完你也是忘，明天還得來一遍，弄得我像個覆讀機。”
煩躁的情緒不像是裝出來的。
季風：……
明晃晃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沒用了就愛答不理了？
行，至少人還是誠實的。
季風欣然接受，許久之後才後知後覺……
自己現在這個反應，算不算是被PUA成功了？
再去看穆荀川，卻見那人已經閉上眼睛睡過去，一直到晚飯時間都沒有醒來。
三點鐘，護士準時來敲門，穆荀川眼睛依舊閉著，那只被季風解開的手卻往束縛帶旁邊靠了靠。
顯然是不想被護士發現。
他算是被關禁閉了，護士自然不等他，看季風一個人晃晃悠悠走出來，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吃飯的隊伍不長，一眼望過去大概有六七個人左右。
季風走過去時，看到有人和他打招呼，雖然叫不出名字，但看著也有幾分眼熟，他招手回應了一下，排在了隊伍後面。
這頓飯吃的不太對勁，他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麽，於是吃的速度很快，從頭到尾甚至沒用得了十分鐘，但擡起頭來時，窗外的天居然黑了。
淅淅瀝瀝的雨聲傳進耳朵，陡然添了些詭異的氣息。
他又將頭轉向另一邊窗戶。
昏黃燈光照在走廊上，不時投下幾道蚊蟲飛過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就跟奇形怪狀的鬼一樣。
一個人影從燈下走了過去，手上拿了一把黑傘，像是剛剛從雨中走進來。
季風將目光盯在那個人臉上。
吳醫生來上班了。
他的腳步聲很輕，落在地板上幾乎聽不到響動，身影消失的一瞬間，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吃飯時間也結束了。
季風動作很快，幾乎立即追了出去，可也只來得及看到一個上樓的背影。
一眾人陸陸續續排好隊，季風依舊排在了最後面，他又往了一眼前方的樓梯口，目光掃過排在前面的那個人時，神情楞了一下。
那人比自己高出半頭，因此季風不得不微微仰起頭，單憑一個後腦勺認不出什麽，可心臟卻莫名其妙的跳快了一拍。
大概是察覺出他的目光，那人乖巧的將頭轉了過來，露出那雙熟悉的淺棕色眸子。
“趁你們吃飯的時間，出來換了一身衣服，血淋淋的看著很臟。”
穆荀川不吝嗇的慢悠悠解釋，而後眸光深沈，意有所指的看向季風的肩膀，“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弄成你這樣的……還是有點酷的。”
他眼中明顯隱藏著笑意，“我可以理解為你很喜歡，所以一直不願意脫下來嗎？”
季風：？？
他順著穆荀川的目光扭頭，才忽然發現自己後背衣服上居然全是血跡。
季風：“……在哪裏換衣服？”
隊伍已經走到樓梯了，穆荀川也不想落後，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走廊，就晃晃悠悠跟上了樓。
不知哪兒來的不大不小的風，將廊道裏的燈吹的搖搖晃晃，連帶著幽暗的光都閃動了幾下，活像是快要斷氣的老頭。
季風在陰風中打了個寒戰。
聽說精神病院這種地方很容易出怪談，況且他的這身染血的衣服就已經很難解釋了。
……算了，臟點就臟點吧。
他也沒潔癖。
……
又過了三秒，季風擡起手拽了拽穆荀川的衣角，“你褲子是不是也臟了？”
穆荀川腳步頓了一下，“我剛剛換的。”
季風：“踩上泥了。”
穆荀川聞言低下頭，就見季風一腳垮了兩個臺階，穩穩當當地踩在自己鞋面上。
穆荀川：……
季風露出個不卑不亢的笑容，“怎麽辦，又臟了。”
穆荀川對他瞇起眼，“我對你稍微寬容一些。”
季風：“怎麽？”
穆荀川微微一笑，“你踩的，我不嫌棄。”
季風：……
隊伍走的很快，前面的喵仔一直在嚷嚷著叫，因此沒有人註意到後排說話的兩個人。
一招不成，季風喪著一張臉晃晃悠悠走上二樓，其實不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好說，可一旦知道了，背後的血跡就像是一刻不停扭動的蟲子，弄得他如芒在背。
“你想再回去一趟嗎？”他終於忍不住開始打直球。
“回去哪？”穆荀川腳步沒停，大概是惡趣味被帶起來了，他問得很刻意。
季風也沒廢話，“去換衣室，我記憶不好，怕找不到，而且……”
還沒而且出來，穆荀川倒是先回了話，“我是挺樂意的。”
季風眼睛一亮。
“但，”那人峰回路轉，“今晚有重要的任務，所以只能把約會推一推。”
季風眼睛裏的光又暗下來。
“不過……”
季風很給面子的擡了擡眼皮，只不過再來說什麽都沒用了，他完全開心不起來。
“不過我覺得你可能欣賞不來自己染出的藝術品，因此好心給你帶了套新病號服。”
說著將另一只手揚了揚，“難得你眼裏一點兒也沒有我，這麽厚一摞衣服楞是沒看見。”
季風的眸子追著那只手，果然看見穆荀川手裏有新的一套病號服。
跟變戲法似的。
也可能是期待值太低的原因，他居然真的沒註意到。
看來人還是有點良心的，今晚得把日記改一改。
這人的確是值得信任的，從體貼隊友這方面來說的話。
病人陸陸續續進了病房，護士最後將兩人送到2044房，神情像是察覺出了有些不對，疑惑地看了穆荀川一眼。
穆荀川朝她笑了笑，神情自然的走回房間，然後將季風拉進來，主動幫忙關上了房門。
昏暗的廊燈照不進來，房間裏黑咕隆咚的。
穆荀川依舊站在門口，不知發什麽瘋又不肯走了，一副要把自己站成樹的樣子。
季風擡手開了燈，剛想開口問他怎麽了，燈亮起來的瞬間，卻陡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很重的消毒水味兒，混雜著血腥氣息。
他順著穆荀川的目光朝房間裏看。
一床上靜靜地躺了個人，是林回舟回來了。
她依舊安靜的可怕，單薄的病號服掛在身上，與早上不同的是，她的眼睛和耳朵上都纏上了厚厚的紗布，滲出四個駭人的血窟窿。
而房間的另一邊，一只人模樣的怪物緩緩從季風床下面爬出來，他像野獸一樣匍匐在地上，拖著很長的臟器，張開的嘴裏滿是尖利的牙齒。
外凸的眼睛上沒有眼皮，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回舟。
操！！
明明應該沒有記憶才對，但看到這個東西的瞬間，季風卻忽然上升起一股熟悉的情緒。
他甚至覺得自己又要犯病了。
但有人比他先一步犯病。
不知道這怪物走出的哪一步觸到了穆荀川的神經，剛剛還釘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擡步直接朝怪物走去。
季風腦子裏想要阻攔的話還沒組織出來，就看到他手疾眼快地擋在了林回舟面前。
那怪物爬行的很慢，看到穆荀川的動作後更是停頓了一下，他好像有點怕穆荀川，喉嚨裏傳出一聲中氣不足的低吼，甚至想要原路退回去。
別！
雖然他的床看上去已經爛透了，但實在不想和這麽個怪物上下鋪呆著。
好在那怪物和季風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似乎不是很想無功而返，見穆荀川擋在林回舟前面，腦袋轉動了幾圈，那雙眼睛居然盯上了門口的季風。
季風：……
這還不如原路退回去。
他大腦飛速運轉，想要找到處理類似問題的可行對策，然後絕望的發現，自己在這方面的經驗居然是零。
他甚至對這種怪物的存在都給不出合理的解釋。
穆荀川顯然也註意到了怪物的意圖，他將眸子在季風身上掃了一圈，聲音中少有的染了幾分清冷，“過來。”
季風微微一怔。
有點奇怪。
潛意識裏似乎這才是穆荀川該有的樣子，可卻莫名其妙有些別扭。
因著這股別扭，他走過那怪物身邊時，腿腳都利索了不少。
穆荀川將手裏的衣服扔到床尾，貼著林回舟的床沿坐下，並好心示意季風也坐過來。
季風戰戰兢兢的緊挨著穆荀川。
那怪物似乎有些不甘，那雙眼睛上滿是駭人的紅血絲，他甚至又朝床邊走近了一步，卻因為忌憚穆荀川，硬生生僵持在那裏。
季風咽了咽口水，朝穆荀川身邊靠了靠，低聲問道，“接下來怎麽做？”
那把刀被他藏在了櫃子裏，恐怕一時間拿不到，不過那怪物既然這麽害怕穆荀川，這人應該還有別的手段沒用。
手撕怪物，還是……
他盡可能把穆荀川想得牛逼一點，就聽那人淡淡的回了一句。
“等會兒吧，吳醫生九點來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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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荀川眉頭一皺，肉眼可見的開始擺爛，“看來今天是出不去了。”
“什麽叫出不去了？”季風看著那張照片，努力在腦海中拼湊出吳醫生的樣子。
剛才騙自己解束縛帶的時候，還一遍遍強調什麽來不及了，這會兒解也解了，反倒又不著急了。
季風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太好騙了。
穆荀川臉不紅心不跳，明目張膽地開始敷衍，“吳醫生只在晚上出現。”
夜班醫生？
所以呢？
季風悟出一點端倪，“你不會是想讓吳醫生幫你逃出去吧？”
穆荀川頓了一下，承認的有些勉強，“可以這麽說吧。”
那倒是稀奇，醫生幫病患逃出去，這種戲碼他還挺期待的。
穆荀川卻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一般，說完這句後又接著添了句，“你也別多問了。”
季風忍俊不禁，“怎麽，這還是個秘密呢？”
卻見穆荀川輕嘆了一聲，“我的意思是，問完你也是忘，明天還得來一遍，弄得我像個覆讀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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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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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少人還是誠實的。
季風欣然接受，許久之後才後知後覺……
自己現在這個反應，算不算是被PUA成功了？
再去看穆荀川，卻見那人已經閉上眼睛睡過去，一直到晚飯時間都沒有醒來。
三點鐘，護士準時來敲門，穆荀川眼睛依舊閉著，那只被季風解開的手卻往束縛帶旁邊靠了靠。
顯然是不想被護士發現。
他算是被關禁閉了，護士自然不等他，看季風一個人晃晃悠悠走出來，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吃飯的隊伍不長，一眼望過去大概有六七個人左右。
季風走過去時，看到有人和他打招呼，雖然叫不出名字，但看著也有幾分眼熟，他招手回應了一下，排在了隊伍後面。
這頓飯吃的不太對勁，他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麽，於是吃的速度很快，從頭到尾甚至沒用得了十分鐘，但擡起頭來時，窗外的天居然黑了。
淅淅瀝瀝的雨聲傳進耳朵，陡然添了些詭異的氣息。
他又將頭轉向另一邊窗戶。
昏黃燈光照在走廊上，不時投下幾道蚊蟲飛過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就跟奇形怪狀的鬼一樣。
一個人影從燈下走了過去，手上拿了一把黑傘，像是剛剛從雨中走進來。
季風將目光盯在那個人臉上。
吳醫生來上班了。
他的腳步聲很輕，落在地板上幾乎聽不到響動，身影消失的一瞬間，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吃飯時間也結束了。
季風動作很快，幾乎立即追了出去，可也只來得及看到一個上樓的背影。
一眾人陸陸續續排好隊，季風依舊排在了最後面，他又往了一眼前方的樓梯口，目光掃過排在前面的那個人時，神情楞了一下。
那人比自己高出半頭，因此季風不得不微微仰起頭，單憑一個後腦勺認不出什麽，可心臟卻莫名其妙的跳快了一拍。
大概是察覺出他的目光，那人乖巧的將頭轉了過來，露出那雙熟悉的淺棕色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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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在哪裏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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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兒來的不大不小的風，將廊道裏的燈吹的搖搖晃晃，連帶著幽暗的光都閃動了幾下，活像是快要斷氣的老頭。
季風在陰風中打了個寒戰。
聽說精神病院這種地方很容易出怪談，況且他的這身染血的衣服就已經很難解釋了。
……算了，臟點就臟點吧。
他也沒潔癖。
……
又過了三秒，季風擡起手拽了拽穆荀川的衣角，“你褲子是不是也臟了？”
穆荀川腳步頓了一下，“我剛剛換的。”
季風：“踩上泥了。”
穆荀川聞言低下頭，就見季風一腳垮了兩個臺階，穩穩當當地踩在自己鞋面上。
穆荀川：……
季風露出個不卑不亢的笑容，“怎麽辦，又臟了。”
穆荀川對他瞇起眼，“我對你稍微寬容一些。”
季風：“怎麽？”
穆荀川微微一笑，“你踩的，我不嫌棄。”
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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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不成，季風喪著一張臉晃晃悠悠走上二樓，其實不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好說，可一旦知道了，背後的血跡就像是一刻不停扭動的蟲子，弄得他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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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也沒廢話，“去換衣室，我記憶不好，怕找不到，而且……”
還沒而且出來，穆荀川倒是先回了話，“我是挺樂意的。”
季風眼睛一亮。
“但，”那人峰回路轉，“今晚有重要的任務，所以只能把約會推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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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季風很給面子的擡了擡眼皮，只不過再來說什麽都沒用了，他完全開心不起來。
“不過我覺得你可能欣賞不來自己染出的藝術品，因此好心給你帶了套新病號服。”
說著將另一只手揚了揚，“難得你眼裏一點兒也沒有我，這麽厚一摞衣服楞是沒看見。”
季風的眸子追著那只手，果然看見穆荀川手裏有新的一套病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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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期待值太低的原因，他居然真的沒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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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確是值得信任的，從體貼隊友這方面來說的話。
病人陸陸續續進了病房，護士最後將兩人送到2044房，神情像是察覺出了有些不對，疑惑地看了穆荀川一眼。
穆荀川朝她笑了笑，神情自然的走回房間，然後將季風拉進來，主動幫忙關上了房門。
昏暗的廊燈照不進來，房間裏黑咕隆咚的。
穆荀川依舊站在門口，不知發什麽瘋又不肯走了，一副要把自己站成樹的樣子。
季風擡手開了燈，剛想開口問他怎麽了，燈亮起來的瞬間，卻陡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很重的消毒水味兒，混雜著血腥氣息。
他順著穆荀川的目光朝房間裏看。
一床上靜靜地躺了個人，是林回舟回來了。
她依舊安靜的可怕，單薄的病號服掛在身上，與早上不同的是，她的眼睛和耳朵上都纏上了厚厚的紗布，滲出四個駭人的血窟窿。
而房間的另一邊，一只人模樣的怪物緩緩從季風床下面爬出來，他像野獸一樣匍匐在地上，拖著很長的臟器，張開的嘴裏滿是尖利的牙齒。
外凸的眼睛上沒有眼皮，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回舟。
操！！
明明應該沒有記憶才對，但看到這個東西的瞬間，季風卻忽然上升起一股熟悉的情緒。
他甚至覺得自己又要犯病了。
但有人比他先一步犯病。
不知道這怪物走出的哪一步觸到了穆荀川的神經，剛剛還釘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擡步直接朝怪物走去。
季風腦子裏想要阻攔的話還沒組織出來，就看到他手疾眼快地擋在了林回舟面前。
那怪物爬行的很慢，看到穆荀川的動作後更是停頓了一下，他好像有點怕穆荀川，喉嚨裏傳出一聲中氣不足的低吼，甚至想要原路退回去。
別！
雖然他的床看上去已經爛透了，但實在不想和這麽個怪物上下鋪呆著。
好在那怪物和季風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似乎不是很想無功而返，見穆荀川擋在林回舟前面，腦袋轉動了幾圈，那雙眼睛居然盯上了門口的季風。
季風：……
這還不如原路退回去。
他大腦飛速運轉，想要找到處理類似問題的可行對策，然後絕望的發現，自己在這方面的經驗居然是零。
他甚至對這種怪物的存在都給不出合理的解釋。
穆荀川顯然也註意到了怪物的意圖，他將眸子在季風身上掃了一圈，聲音中少有的染了幾分清冷，“過來。”
季風微微一怔。
有點奇怪。
潛意識裏似乎這才是穆荀川該有的樣子，可卻莫名其妙有些別扭。
因著這股別扭，他走過那怪物身邊時，腿腳都利索了不少。
穆荀川將手裏的衣服扔到床尾，貼著林回舟的床沿坐下，並好心示意季風也坐過來。
季風戰戰兢兢的緊挨著穆荀川。
那怪物似乎有些不甘，那雙眼睛上滿是駭人的紅血絲，他甚至又朝床邊走近了一步，卻因為忌憚穆荀川，硬生生僵持在那裏。
季風咽了咽口水，朝穆荀川身邊靠了靠，低聲問道，“接下來怎麽做？”
那把刀被他藏在了櫃子裏，恐怕一時間拿不到，不過那怪物既然這麽害怕穆荀川，這人應該還有別的手段沒用。
手撕怪物，還是……
他盡可能把穆荀川想得牛逼一點，就聽那人淡淡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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