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娃娃莊園（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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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娃娃莊園（16）
一頓飯吃的格外沈重。
除了穆荀川之外，所有人都沒有什麽胃口，時間很快過去，桌子上的電子屏閃動了一下，就進入了游戲時間。
小念又從身後拿出了轉盤，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來的，似乎已經將昨晚的事情忘記了，只是臉色看起來比之前蒼白許多，更加像個布娃娃。
最明顯的是，她手上一直抱著的兔子不見了。
江頌想起衛生間的那只兔子，忍不住又打了個顫。
轉盤由快到慢，慢悠悠停下時，穩穩當當指在了季風身上。
穆荀川憋都沒憋住，燦爛著一張臉就差說句“Bingo”。
顧以銘癱坐在椅子上，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松了口氣。
覺得這把算是穩了。
江頌凝著眸子死死盯著他哥，就見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走到那扇娃娃墻前。
那雙腳從左蕩到右，將娃娃仔仔細細看完一遍之後，才彎腰挑了一個順眼的，拿回來擺到了桌子上。
與穆荀川第一天挑出的娃娃一模一樣，江頌瞇著眼一看，“米蘭？”
米蘭好，米蘭對應的是講故事，也死不了人。
他暗暗舒了口氣，心說他哥這是學聰明了。
然而小念卻明顯沒有講故事的意思，她將娃娃捧在手裏，兩只手攥住米蘭的脖子，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季風。
“是貓和老鼠的游戲哦！”
江頌勾起來的嘴角一僵，他把這茬給忘了。
小念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聽上去仍然可愛，卻少了一絲靈動，幽幽的回蕩在房間裏。
“可是米蘭阿姨不想玩游戲，那就讓我來做貓咪吧！”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她找了一個最小的漏鬥放在桌子上，然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貓咪有五分鐘的打盹時間，五分鐘之後，如果找到老鼠尾巴，貓咪就會吃掉它！”
江頌下意識地朝穆荀川的方向望，“什麽是吃掉，是我想的那種嗎？”
答案沒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沒有往好的方向想。
“不能分散開，”李一諾再次提出自己的意見，“今晚需要大家一起討論和尋找線索，一旦分散，事倍功半，選娃娃的人會有危險。”
“你說的好聽，”謝鳴冷笑一聲，“這是貓捉老鼠的游戲，哪有那麽大的地方躲？”
角落裏一直沈默著的中年青年也終於開口應和了一句，“所有人聚在一起，一旦被找到，大家一個也跑不了。”
“既然談不攏，就聽隊長的，”李一諾知道一言難敵眾口，只等顧以銘發話。
顧以銘猶豫了一會兒，不自覺看向穆荀川。
“藍衣，你……”
他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見穆荀川慢吞吞從椅子上站起來。
顧以銘語速加快，在穆荀川走之前迅速問道，“你有打算了？”
穆荀川卻搖了搖頭，朝桌子上的漏鬥示意了一下，“再不躲就被一鍋端了。”
顧以銘試探了一句，“可我們的計劃……”
穆荀川默了默，“隨機應變吧。”
意思就是沒計劃了，他回頭看向拿著筆記本等他指示的李一諾，苦澀的笑了笑。
他總感覺自己像個光桿司令。
“先躲吧，”他道，“時間還長，看看這個鬼游戲到底怎麽個玩法。”
古堡的大體布局前幾天就已經摸得差不多了，可想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卻也不是那麽容易。
因此在穆荀川走上樓的時候，不光是季風和江頌，就連顧以銘也下意識跟在了他後面。
以至於穆荀川走到三樓時，後面跟了長長的一串尾巴。
這倒是很合李一諾的心意。
只是沒想到剛剛走到三樓，就看到四樓上有個矮胖的身影從樓梯口往下滾。
穆荀川擡起的腳立刻又撤回來，朝三樓的廊道裏躲了一下，順便擡手，把季風和江頌也撈了一把。
後面的人就沒那個好運了。
顧以銘前一秒還看著三個人的背影楞神，一眨眼的功夫，那三個背影卻突然變成了一個胖球往臉上砸。
再往三樓沖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邊往後擠邊大喊著後退。
跟在他後面的謝鳴也嚇了一跳，一連罵了幾句臟話，就差從後人頭頂上爬下去。
樓梯雖然不算窄，可十幾個人擠在一起，視線難免受阻，後面的人反應不過來，步子一個不穩，直接被撞了下去，頓時倒了一片。
好在也只是擦破了皮，沒受太重的傷，反倒把樓梯清空。
視線明朗，眾人才發現，顧以銘身前的那團球，是個滿身老人斑的老太太。
她晃晃悠悠的停住，一雙眼睛迷離的盯著顧以銘手上的催眠鐘。
顧以銘也不敢待太久，等地上的人全部爬起來之後，就把催眠鐘收了回來，抽身躲進了二樓。
季風大著膽子朝樓梯中一望。
那團身影很是熟悉，甚至連手摸到皮膚上的觸感都依稀記得。
他不解地看了一眼穆荀川，“她怎麽還在這裏？”
“誰啊？”江頌也伸長著脖子，不明緣由地問了一句。
“小念的奶奶，陳老太，”季風回道，又怕江頌不明白，解釋了一句，“昨晚把她請了進來。”
江頌瞬間瞪大了眼睛，往身上蹭了一把手心的汗，“你們讓小念的奶奶進來了？”
其實昨天的任務他做的雲裏霧裏，本來以為抓完娃娃以後會被派去阻止奶奶進門，沒想到午夜還沒過，突然不知從哪跳出一個陳先生，威脅著顧以銘把小念催眠。
然後任務就這麽莫名其妙結束了。
“那……”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這不就相當於任務失敗了？那抽娃娃的侯萬全是個什麽後果？”
說到這兒又添了一嘴，“昨天就沒怎麽見過他，不會已經嗝屁了吧？”
卻見季風朝四樓示意了一下，“今晚就見到了。”
“啊？”江頌順著他的目光擡頭，正好撞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那人居高臨下的站在樓梯口，雙眼有些外凸，身後的影子張牙舞爪的，也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朝陳老太惡狠狠的吼了一聲。
還在幽幽轉醒的陳老太被這一嗓子嚇得徹底醒了神，再次不管不顧的朝樓下滾，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
江頌都看呆了，“他是在……追這個鬼？”
在他印象裏，好像只有穆荀川才能幹出這麽變態的事兒。
季風識時務的朝穆荀川身後躲了躲，確定侯萬全沒法看見自己，才暫時把下午的恩怨一放，扯了一下穆荀川的袖子。
“他不會還要殺我吧？”
今時不同往日，這副鬼樣子的侯萬全，就算給他十把刀也招架不住。
穆荀川的目光一直放在侯萬全身上，抽了一秒鐘出來回答了季風這個問題，“不好說。”
三隊的人顯然也認出了侯萬全，畢竟都是隊友，也沒有什麽大的沖突，於是有人大著膽子喊了他一聲。
可侯萬全卻像是中邪了一樣，對自己的名字充耳不聞，目光死死地追在陳老太身上。
一人一鬼這麽一摻和，五分鐘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小皮鞋走動發出的“噠噠”季聲，小念的身影就這麽出現在一樓樓梯口。
她的聲音從一樓蕩開，幽幽的傳遍整個古堡。
“時間到了，我來抓人了。”
陳老太往下撲的動作頓時停住，眼珠翻動著朝下，在看到小念之後，居然瘋了似的又尖叫著往回跑。
侯萬全也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似的，張開的影子還沒攻過來就又縮回去，眨眼間消失在四樓樓梯口。
他腿腳利索，陳老太卻不行，那副笨拙的身體還沒爬上三樓，就已經氣喘籲籲，重重的跌倒在樓梯上，再爬起來時，那兩顆松垮的眼珠已經掉在了地上。
江頌的腿立刻就軟下來，二樓也傳出幾聲短促的尖叫。
小念咯咯的笑聲混在那幾聲尖叫中，“找到你了哦！”
玫瑰刺藤撞破了窗戶，繩子一樣從四面八方死死捆住陳老太，尖刺劃破身體，卻沒有血掉落在地上，陳老太就像是個被紮破的皮球，從紮出洞的皮膚裏流出灰綠色的濃水，連掙紮的動作都慢下來。
惡臭味蔓延，小念很是嫌棄的將陳老太往二樓廊道裏一拋，皮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慢慢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林回舟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她和三隊的所有隊員一樣，都無所適從的看向顧以銘。
現在再去三樓與穆荀川匯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最好的選擇被掐斷，顧以銘只能看向身後唯一的那條出路。
他朝幾人作出後退的姿勢，嘴巴大張，比了個唇語。
“先躲回房間裏。”
穆荀川也立刻行動起來，但他沒有找房間躲，而是直接停在了那處巨大的娃娃池旁邊。
腳步聲越來越近，江頌看著面前的娃娃池，沒由來的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老大……”他湊近穆荀川耳語，目光卻瞧著季風，“咱要不先找地方躲一下，萬一小念先上三樓……”
季風也在一旁點頭，顯然與江頌有同樣的想法。
穆荀川說，“就是這兒。”
江頌楞了一下，“哪兒？”
就見穆荀川看了一眼季風，“你先跳。”
“跳？”江頌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向前面的娃娃池。
昨天快被娃娃淹死的陰影還沒散去，今天又要主動跳進池子裏？
江頌心裏一萬個不樂意，他想著有沒有商量的餘地，就見季風身體一動，竟然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欸不是，哥你不知道……”
他不敢大聲喊，只能苦著一張臉，又寄希望於穆荀川，“還有別的選擇嗎，要不我找個床底躲了躲？”
穆荀川冷著臉回他，“自己跳還是我踢你？”
江頌頓時慫了，“自己跳，我自己挑。”
反正老大和他哥都在這裏，他怕什麽，跳就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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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穆荀川之外，所有人都沒有什麽胃口，時間很快過去，桌子上的電子屏閃動了一下，就進入了游戲時間。
小念又從身後拿出了轉盤，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來的，似乎已經將昨晚的事情忘記了，只是臉色看起來比之前蒼白許多，更加像個布娃娃。
最明顯的是，她手上一直抱著的兔子不見了。
江頌想起衛生間的那只兔子，忍不住又打了個顫。
轉盤由快到慢，慢悠悠停下時，穩穩當當指在了季風身上。
穆荀川憋都沒憋住，燦爛著一張臉就差說句“Bingo”。
顧以銘癱坐在椅子上，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松了口氣。
覺得這把算是穩了。
江頌凝著眸子死死盯著他哥，就見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走到那扇娃娃墻前。
那雙腳從左蕩到右，將娃娃仔仔細細看完一遍之後，才彎腰挑了一個順眼的，拿回來擺到了桌子上。
與穆荀川第一天挑出的娃娃一模一樣，江頌瞇著眼一看，“米蘭？”
米蘭好，米蘭對應的是講故事，也死不了人。
他暗暗舒了口氣，心說他哥這是學聰明了。
然而小念卻明顯沒有講故事的意思，她將娃娃捧在手裏，兩只手攥住米蘭的脖子，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季風。
“是貓和老鼠的游戲哦！”
江頌勾起來的嘴角一僵，他把這茬給忘了。
小念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聽上去仍然可愛，卻少了一絲靈動，幽幽的回蕩在房間裏。
“可是米蘭阿姨不想玩游戲，那就讓我來做貓咪吧！”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她找了一個最小的漏鬥放在桌子上，然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貓咪有五分鐘的打盹時間，五分鐘之後，如果找到老鼠尾巴，貓咪就會吃掉它！”
江頌下意識地朝穆荀川的方向望，“什麽是吃掉，是我想的那種嗎？”
答案沒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沒有往好的方向想。
“不能分散開，”李一諾再次提出自己的意見，“今晚需要大家一起討論和尋找線索，一旦分散，事倍功半，選娃娃的人會有危險。”
“你說的好聽，”謝鳴冷笑一聲，“這是貓捉老鼠的游戲，哪有那麽大的地方躲？”
角落裏一直沈默著的中年青年也終於開口應和了一句，“所有人聚在一起，一旦被找到，大家一個也跑不了。”
“既然談不攏，就聽隊長的，”李一諾知道一言難敵眾口，只等顧以銘發話。
顧以銘猶豫了一會兒，不自覺看向穆荀川。
“藍衣，你……”
他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見穆荀川慢吞吞從椅子上站起來。
顧以銘語速加快，在穆荀川走之前迅速問道，“你有打算了？”
穆荀川卻搖了搖頭，朝桌子上的漏鬥示意了一下，“再不躲就被一鍋端了。”
顧以銘試探了一句，“可我們的計劃……”
穆荀川默了默，“隨機應變吧。”
意思就是沒計劃了，他回頭看向拿著筆記本等他指示的李一諾，苦澀的笑了笑。
他總感覺自己像個光桿司令。
“先躲吧，”他道，“時間還長，看看這個鬼游戲到底怎麽個玩法。”
古堡的大體布局前幾天就已經摸得差不多了，可想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卻也不是那麽容易。
因此在穆荀川走上樓的時候，不光是季風和江頌，就連顧以銘也下意識跟在了他後面。
以至於穆荀川走到三樓時，後面跟了長長的一串尾巴。
這倒是很合李一諾的心意。
只是沒想到剛剛走到三樓，就看到四樓上有個矮胖的身影從樓梯口往下滾。
穆荀川擡起的腳立刻又撤回來，朝三樓的廊道裏躲了一下，順便擡手，把季風和江頌也撈了一把。
後面的人就沒那個好運了。
顧以銘前一秒還看著三個人的背影楞神，一眨眼的功夫，那三個背影卻突然變成了一個胖球往臉上砸。
再往三樓沖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邊往後擠邊大喊著後退。
跟在他後面的謝鳴也嚇了一跳，一連罵了幾句臟話，就差從後人頭頂上爬下去。
樓梯雖然不算窄，可十幾個人擠在一起，視線難免受阻，後面的人反應不過來，步子一個不穩，直接被撞了下去，頓時倒了一片。
好在也只是擦破了皮，沒受太重的傷，反倒把樓梯清空。
視線明朗，眾人才發現，顧以銘身前的那團球，是個滿身老人斑的老太太。
她晃晃悠悠的停住，一雙眼睛迷離的盯著顧以銘手上的催眠鐘。
顧以銘也不敢待太久，等地上的人全部爬起來之後，就把催眠鐘收了回來，抽身躲進了二樓。
季風大著膽子朝樓梯中一望。
那團身影很是熟悉，甚至連手摸到皮膚上的觸感都依稀記得。
他不解地看了一眼穆荀川，“她怎麽還在這裏？”
“誰啊？”江頌也伸長著脖子，不明緣由地問了一句。
“小念的奶奶，陳老太，”季風回道，又怕江頌不明白，解釋了一句，“昨晚把她請了進來。”
江頌瞬間瞪大了眼睛，往身上蹭了一把手心的汗，“你們讓小念的奶奶進來了？”
其實昨天的任務他做的雲裏霧裏，本來以為抓完娃娃以後會被派去阻止奶奶進門，沒想到午夜還沒過，突然不知從哪跳出一個陳先生，威脅著顧以銘把小念催眠。
然後任務就這麽莫名其妙結束了。
“那……”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這不就相當於任務失敗了？那抽娃娃的侯萬全是個什麽後果？”
說到這兒又添了一嘴，“昨天就沒怎麽見過他，不會已經嗝屁了吧？”
卻見季風朝四樓示意了一下，“今晚就見到了。”
“啊？”江頌順著他的目光擡頭，正好撞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那人居高臨下的站在樓梯口，雙眼有些外凸，身後的影子張牙舞爪的，也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朝陳老太惡狠狠的吼了一聲。
還在幽幽轉醒的陳老太被這一嗓子嚇得徹底醒了神，再次不管不顧的朝樓下滾，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
江頌都看呆了，“他是在……追這個鬼？”
在他印象裏，好像只有穆荀川才能幹出這麽變態的事兒。
季風識時務的朝穆荀川身後躲了躲，確定侯萬全沒法看見自己，才暫時把下午的恩怨一放，扯了一下穆荀川的袖子。
“他不會還要殺我吧？”
今時不同往日，這副鬼樣子的侯萬全，就算給他十把刀也招架不住。
穆荀川的目光一直放在侯萬全身上，抽了一秒鐘出來回答了季風這個問題，“不好說。”
三隊的人顯然也認出了侯萬全，畢竟都是隊友，也沒有什麽大的沖突，於是有人大著膽子喊了他一聲。
可侯萬全卻像是中邪了一樣，對自己的名字充耳不聞，目光死死地追在陳老太身上。
一人一鬼這麽一摻和，五分鐘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小皮鞋走動發出的“噠噠”季聲，小念的身影就這麽出現在一樓樓梯口。
她的聲音從一樓蕩開，幽幽的傳遍整個古堡。
“時間到了，我來抓人了。”
陳老太往下撲的動作頓時停住，眼珠翻動著朝下，在看到小念之後，居然瘋了似的又尖叫著往回跑。
侯萬全也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似的，張開的影子還沒攻過來就又縮回去，眨眼間消失在四樓樓梯口。
他腿腳利索，陳老太卻不行，那副笨拙的身體還沒爬上三樓，就已經氣喘籲籲，重重的跌倒在樓梯上，再爬起來時，那兩顆松垮的眼珠已經掉在了地上。
江頌的腿立刻就軟下來，二樓也傳出幾聲短促的尖叫。
小念咯咯的笑聲混在那幾聲尖叫中，“找到你了哦！”
玫瑰刺藤撞破了窗戶，繩子一樣從四面八方死死捆住陳老太，尖刺劃破身體，卻沒有血掉落在地上，陳老太就像是個被紮破的皮球，從紮出洞的皮膚裏流出灰綠色的濃水，連掙紮的動作都慢下來。
惡臭味蔓延，小念很是嫌棄的將陳老太往二樓廊道裏一拋，皮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慢慢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林回舟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她和三隊的所有隊員一樣，都無所適從的看向顧以銘。
現在再去三樓與穆荀川匯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最好的選擇被掐斷，顧以銘只能看向身後唯一的那條出路。
他朝幾人作出後退的姿勢，嘴巴大張，比了個唇語。
“先躲回房間裏。”
穆荀川也立刻行動起來，但他沒有找房間躲，而是直接停在了那處巨大的娃娃池旁邊。
腳步聲越來越近，江頌看著面前的娃娃池，沒由來的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老大……”他湊近穆荀川耳語，目光卻瞧著季風，“咱要不先找地方躲一下，萬一小念先上三樓……”
季風也在一旁點頭，顯然與江頌有同樣的想法。
穆荀川說，“就是這兒。”
江頌楞了一下，“哪兒？”
就見穆荀川看了一眼季風，“你先跳。”
“跳？”江頌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向前面的娃娃池。
昨天快被娃娃淹死的陰影還沒散去，今天又要主動跳進池子裏？
江頌心裏一萬個不樂意，他想著有沒有商量的餘地，就見季風身體一動，竟然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欸不是，哥你不知道……”
他不敢大聲喊，只能苦著一張臉，又寄希望於穆荀川，“還有別的選擇嗎，要不我找個床底躲了躲？”
穆荀川冷著臉回他，“自己跳還是我踢你？”
江頌頓時慫了，“自己跳，我自己挑。”
反正老大和他哥都在這裏，他怕什麽，跳就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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