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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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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分娩

一個穿著華貴,綴滿流光溢彩的身影,踉蹌的從地上站起來。

動作起初有些僵硬別扭,如同提線木偶。

但很快便流暢起來。

然而此刻,那張屬於少慕靈的臉上,卻鑲嵌著一雙葉安渝無比熟悉的眼睛。

一金一銀的異瞳從安谷南到西門璇,現在已經變成了少慕靈。

那眼睛裏,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過去的隱忍和算計。

只剩下赤裸裸的瘋狂野心和得逞後的扭曲快意。

如同最汙濁的沼澤裏開出的毒花。

安谷南,準確來說應該是少慕靈擡起手。

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目光,反覆撫摸著自己現在這張光潔細膩又帶有高貴感的臉龐。

體內高貴血脈因為她的興奮而躍動。

一雙暗含殺機的臉龐陡然轉向葉安渝。

那雙異瞳之中,瞬間掀起滔天的血浪。

精準的看向正在汐月部落看戲的葉安渝。

“葉!安!渝!”

少慕靈咬牙切齒的從喉嚨中嘶啞的擠出。

如同從九幽地獄出來,帶著刻骨的怨毒,如毒蛇吐信。

她周身尚未完全平息陰邪能量猛的一蕩,殘破的祭壇地面,碎石和灰塵無風自動。

葉安渝渾身冰冷,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被發現了!

還是以這種方式。

一股寒意從腳底爬上脊背。

腹中的幼崽似是感受到危險的靠近,整個人都蜷縮起來,不敢再動。

系統猛然收回屏幕,粗重的呼吸聲撩撥著葉安渝腦子中的粗弦。

【寶寶要小心了,所有穿越者經過內鬥如今只剩下你和安谷南。如今她奪舍了昊天界大小姐的身體,異能也提升到了金丹巔峰,你進入內城後一定會被她盯上的】

葉安渝心中一緊,不自覺的撫摸上自己的肚子。

霞光如同融化的金色液體,潑灑在汐月部落陡峭高聳的雲階之上。

汐月部落的族人,無論老幼,都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溫暖的大地。

身軀因極致的敬畏與狂喜而微微顫抖。

他們的目光,熾熱的能點燃空氣,牢牢鎖在雲階之上。

天穹之上,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應龍虛影緩緩盤旋游弋。

它不再是模糊的輪廓,每一片覆蓋著暗金古紋的鱗甲都清晰可見。

折射著初升朝陽的億萬道光芒。

龍影每一次優雅的擺動,都攪動風雲。

磅礴的龍威如同實質的潮汐,沈沈壓下。

讓跪伏的獸人們靈魂深處都發出虔誠的共鳴與戰栗。

整個遠古獸世,都在這撼天動地的龍威下沸騰。

繼而爆發出無聲的膜拜。

靈犀塔內的獸人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們想動,卻被高位上那個冷面男子摁住。

應龍族,十二長老原本還在討伐蕈濯,讓蕈濯和葉安渝解除伴侶關系。

血脈威壓讓他們不由從高座上跌落。

大長老眼中恐懼與悔恨相交,有些擔憂的看向站在中間的蕈濯。

這道血脈威壓,竟比蕈濯的還要強烈。

過不了多久,這人便會取代蕈濯的位置。

早知如此,他定不會逼著蕈濯解除他和葉安渝的伴侶關系。

而是力排眾議,先幫蕈濯坐上族長之位。

其餘十一位長老,各懷鬼胎。

心中隱隱有了各自的打算。

濮陽恒趴在地上,緊緊抱住蕈濯的腳踝。

大大的眼睛中蓄滿淚水。

“阿兄,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蕈濯捂著心口的位置,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不同於其他人的匍匐,筆直的站在原地,腰背挺直。

一雙深邃的紫眸看向汐月部落的方向。

嘴角溢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和葉安渝有自己的崽子了。

這個族長之位,他要定了!

趁著十二長老匍匐之際,他頂著威壓,將手伸向高臺之上的龍骨盒子。

二長老提溜著眼珠,原本是想將濮陽恒喊到自己身邊。

沒想到撞破蕈濯奪取族長印信。

“豎子,你敢!”

二長老雙眸一瞪,頂著壓力從地上爬起,佝僂著腰,頭顱卻高擡著。

一道閃電劈向蕈濯。

其餘十一位長老也因二長老這聲暴怒聲回神。

齊齊看向蕈濯。

大長老緊忙彈出一指,將二長老的攻擊彈至一旁。

長老殿內陷入混戰。

汐月部落。

葉安渝的屋子內,與外面的狂熱截然相反。

彌漫著冰冷與死寂。

葉安渝躺在木床之上,薄薄的獸皮毯蓋到腰間。

露出的臉龐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冷汗浸透了額前淩亂的碎發,濕漉漉的貼在光潔卻冰冷的額角和鬢邊。

她緊閉著雙眼,纖長濃密的睫毛不住的顫抖。

眉心凝聚著化不開的痛楚。

原本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分娩。

不料蕈濯血脈過於遠古強大,根本不是她這小身板能夠抗住的。

腹中的龍蛋似是感受到母體的痛楚,竟然引來破階飛升的雷罰。

【寶寶~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啊,我可不想自己的宿主因為生育而告終生命,我這樣會被嘲笑的】

原本,葉安渝還有些感激系統的貼心提醒,聽到他後面那句話後,瞬間感覺胸悶,呼吸不暢。

不過現在她根本顧不上和系統吵架。

系統像是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問題,繼續道。

【這龍蛋引來的雷劫有點意思,他竟然能將自己的力量傳給你,幫助寶寶渡劫,這樣寶寶就不用擔心自己的肉體承受不住他的威壓】

葉安渝聽到系統的話,下意識的將手撫摸在自己的肚子上。

像是在和他道謝。

分娩的劇痛夾雜著強行飛升的代價,讓也按渝全身的經脈瘋狂穿刺、灼燒、攪動。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滾燙的沙礫,刮擦著脆弱不堪的臟腑。

木系異能帶著絲絲涼意,修覆著經脈。

卻不過是九牛一毛。

荼酉焦躁的在外面走來走去,恨鐵不成鋼的吐槽南山。

“你不是治愈師嘛,你倒是進去幫幫徒兒啊,你聽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聲音,我聽的心都在滴血。”

荼酉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眼眸中滿是控訴。

南山眼一瞪,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哆嗦。

“你以為我不想嗎?是徒兒說雄雌有別,不讓我進去!不然,我早就沖進去了。”

荼酉張張嘴,最終還是化為一句唉聲嘆氣。

兩人望眼欲穿的盯著房屋之內。

此時的花瑤也是異常的緊張,盯著空中那道應龍虛影,眸中滿是殺氣。

什麽龍蛋,竟然敢讓姐姐承受這麽多痛苦。

等你出生,就把你煮湯喝個精光!

白硯沈默的跪坐在榻旁。

一邊遺憾葉安渝的腹中子不是月華白虎,一邊擔憂葉安渝的情況。

他一只手攥著葉安渝滿是汗液的手,另一只手攥緊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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