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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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你知道百藏閣是什麽嗎?”

“那裏有一大堆的古書。”

“所以百藏是指它的藏書很多嗎?”

冉華在一陣喧鬧聲慢慢轉過來。

“你見過蛇嗎?”

蛇嗎?我一想到就會有些害怕,如果是毒蛇那就更害怕了。

冉華笑了笑,手指輕輕,一下又一下毫無規律地點著自己的臉。

許久,她才道:“害怕的話,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

翠蓮忽然停下了腳步,擋在我們面前。

我擡頭看向前方。

翠藍的湖畔邊,幾只小鹿死在了那裏。

翠蓮道:“你們在這裏待著,我去看一下。“

翠蓮一個人走了過去,蹲下身子去看,掏出身邊的短刀,在小鹿的屍體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只一瞬,即便隔著幾米的距離,我也能看見從那道口子流出來的血有多黑。

也是一瞬,翠蓮立馬回頭看著我們:“快點離開那裏。”

但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瞬之間,許多毒蛇從角落處立馬爬了出來。

每只毒蛇身上都是七彩斑斕的顏色,爬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紅色的痕跡,就像是被拖行的死人。

四周被瘋狂蔓延出來的毒蛇覆蓋,甚至還有源源不斷的毒蛇從後面而來。

前面的蛇在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隔著我們幾步的距離。

它們像是沒有知覺,只知道往前爬了一般,然後就停了下來。

可是後面爬上來的毒蛇卻像是瘋了一般吞下前面的毒蛇。

毒蛇吃毒蛇,毒蛇又吃毒蛇。

蛇的身軀盤繞在一起,一條接著一條。

冉華站到我的身邊,道:“不用害怕。”

緊接著,她一個手起刀落直接將我打暈過去。

但意識朦朧間,我聽到了一道離我特別近的蛇的聲音,十分的駭人。

近到就像是我發出來的聲音一樣。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被囚到了水牢裏面。

水位剛好上漲到我膝蓋的位置,周遭的環境無比昏暗,一扇緊閉著的窗,有一只老鼠在那裏撕咬著出了一個洞口,但順著洞口進來的光卻被它的身軀擋住。

它撕咬到能夠出去的大小之後便順著洞口出去了,可下一瞬,它就像是被咬到了頭一樣,身子螺旋式的翻轉,然後慢慢地往下掉去。

直到身子徹底消失的一刻,一只紅色的眼睛正透著那個被咬開的洞口看向裏面。

猩紅如丹砂,嗜血如癡狂。

下一瞬,它便緩緩褪去了。

被咬出的洞口透進來的光,剛好能照到我身上。

還有一些則是落到四周。

我看了一下自己被捆住的手,不適用傳統的鐐銬所捆住,而是用被砍去頭的蛇身捆住。

難怪我的手感覺滑溜溜的,甚至上面還有一些粘液。

在我思考我為什麽會困在這裏、我該怎麽逃出這裏還有翠蓮和冉華怎麽了的時候,水牢的門開了。

那是一個頭戴著一頂萬蛇頭冠的女人,臉上甚至還有蛇的鱗片,眼影、唇色、連指甲都是黑色的。

她慢慢走進來,深藍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環境中變換,越發像蛇的瞳孔。

昏暗的環境中,她一眼就看向我了。

她緩緩走過來,可是身子卻穩得就像是飄過來一樣。

女人黑色的指甲劃過我的肩膀,劃過的地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女人道:“不說點什麽嗎?”

我問道:“我該說些什麽?”

她笑了笑,道:“比如,這是哪裏?我抓你幹什麽?有什麽條件?”

我道:“我問了你會說嗎?”

“當然……不會。”

“那我還問什麽?”

女人笑了笑,道:“我覺得負隅頑抗的人的肉最有嚼勁了。”

我輕笑出聲,道:“我覺得像你這樣的人……”

女人來了興趣,湊上耳朵來聽。

我則慢慢說道:“哦不,應該說是蛇,像你這樣的蛇,最惡心了。”

女人霎時神色一僵,憤恨地看了我一眼,但沒有給我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我便確定了,我暫時只是被困住,沒有生命危險。

過了一會,翠蓮也進來了。

她看了一眼先她進來的女人,道:“蓮緹,放開他。”

蓮緹看著自己的指甲,慢慢轉身,道:“尊上只說了,讓我帶你來看看,免得你們不信,可沒有說要放開他。”

翠蓮冷冷地看著她,拿出手中的劍,一言不發。

蓮緹就那麽以一種瞧不起的姿勢看著她。

我內心有些擔憂,蓮緹看著武功一般,但從她的性格來看難免有些毒辣,說不定有什麽陰招。

翠蓮倒是出乎意料地走向我,手中的劍手起刀落直接砍斷了那些囚禁我的蛇身。

蓮緹道:“你這是幹什麽?”

翠蓮把劍放回劍鞘,道:“你們尊上可沒有說我不能砍掉這些醜的蛇。”

蓮緹冷冷地看著她,口中的蛇信子緩緩吐出。

翠蓮冷笑,道:“當然,這醜的蛇可不一定不包括你,你想要試試嗎?頭上的蛇冠。”

蓮緹往後退了幾步,把空間讓了出來。

翠蓮帶著我出去,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在蓮緹毒辣的眼神中,走出了地牢。

我估摸著到了蓮緹聽不到的地方的時候,急忙抓住翠蓮的衣尾。

我問道:“這是哪裏?還有冉華呢?”

翠蓮抓住我的手,冷聲道:“你先冷靜下來,冉華沒事,這裏是萬蛇宮。”

聽到冉華沒事之後,我緊張的心慢慢松了下來。

我往後退去,靠在墻上。

翠蓮道:“你放心,有我們在,你不會死的。”

我一言不發,許久,才開口道:“現在呢?我們要去幹什麽?”

翠蓮反倒安靜了。

好久之後,她才說:“不是我們,是我和冉華。”

我楞了一下,問道:“什麽意思?”

蓮緹從身後慢慢走出來,捂著嘴恥笑道:“你還不知道嗎?她們為了活命把你作為籌碼了。”

翠蓮難得地低著頭,沒有半點開口的跡象。

我啊了一聲,看著翠蓮。

蓮緹慢慢走到我的身邊,纖長的手指如同蛇的身子,慢慢滑過我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層肌膚。

冷空氣拂過衣袖,連我呼吸時的吐息都像是綻放在半空中的冰花。

我安靜了半晌,靜靜地看著翠蓮。

許久。

一個人除了性命之外,還有一個價值,被拋棄。

我安靜地靠在墻邊,安靜地想了好久,安靜地站著。

所有的安靜都像是拴在心上的一把鎖,冷冷的,越來越緊。

我慢慢放下,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心,在惆悵中被束縛得像是一個禮物。

可誰都知道,那是籌碼。

我放下抓著翠蓮衣服的手,對她說:“你們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翠蓮頭也沒回,就那麽徑直離開了。

一個人如果決定要離開的話,那離開前一定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要回頭看看自己離開的地方,記住這裏,永遠不要再回來。

翠蓮,如果我留在這裏,你還會回來的話,那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蓮緹的笑聲很刺耳,我回過身看了一眼。

我比她高出一個頭左右,那麽看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突然間噤聲,瞇起眼睛只剩下一條縫。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不好意思,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冷漠地回答。

蓮緹笑了笑,道:“走吧,翠蓮的籌碼,我們要見會珍惜你這個籌碼的人了。”

話說,她笑得更加張揚,就像是這一刻,貼近我身體肌膚的烙鐵。

一下又一下,下一次永遠比上一次要更接近心臟一分。

面前帶著面具的男子,嘴角掛著一抹陰森的笑容,眼眶只有一抹血。

他癡狂地笑著,伴著烙鐵按在身上的聲音,一寸又一寸的肌膚留下了難以除去的傷疤。

很惡心嗎?

我在第一下的哀嚎到此刻的沈默,整個房間暗無天日,我已經記不得有多久了。

只知道,烙鐵留在我身上的痕跡是三百六十五道疤痕。

而此刻,是第三百六十六道疤痕。

我的身體像是已經免疫這陣疼痛了,已經讓我能夠安靜地看著面前手握灼熱烙鐵的男子。

他輕輕拍著我的臉,道:”長了這樣一張臉,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下一瞬,一條蛇順著我的小腿慢慢往上爬,它留下的粘液腐蝕一寸又一寸的肌膚,在烙鐵的傷疤上。

”你知道嗎?這種蛇它沒毒,但是它可以讓你身上所有的傷疤永遠駐留在你美麗的身體上,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我最心愛的籌碼。“

粘液落在最新的傷口上,像是透過我的經脈,一寸一寸流向我的心臟。

男人看著自己的傑作,一邊撫摸按壓,一邊目光順著傷口而下。

”我曾經也有過這麽一個美麗的作品,只是啊……“

冰涼的手指按在灼熱的傷口上,那不是人該有的溫度,不管是冷,又或者是溫。

機器一般的手指在傷口打轉,時而往上,時而往下,時而往左,又時而往右。

慢慢的,他就笑了出來。

”只是啊,再美麗的毒蛇也是有毒的,而你,會不會是我致死的解藥呢?”

我似乎連呼吸都需要學習了,就像是先天性的本能一般,死死盯著他。

“你最好睜著眼睛,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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