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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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看向身後的翠蓮和冉華，問道：“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翠蓮看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沒有。”
冉華保持沈默，但是很明顯，她也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戳著自己的手掌，擺出三的手勢，道：“那要不然我們三人同行吧。剛好你們沒有想去的地方。”
翠蓮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冉華無所謂道：“都可以，沒問題。”
我拍了拍手，完美，達成協議。
然後我轉過身，手指著不知道是哪個方向，道：“那我們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去……”
沒等我說完，冉華就插嘴道：“對。沒錯，去天方池。”
然後拉著我往我指的方向，的反方向狂奔。
沒錯，反方向。
我的手還指著原先的方向，然後就那麽被她一路拉著狂拽。
甚至於，她的動作太過快，有的時候前方是樹，她自己躲過了，我動作比較遲緩，直接後腦勺撞到樹上。
如果我練過鐵頭功的話，估計頭也快沒了吧。
面帶微笑，是我最後的素質。
維持素質的方式有很多種，打破素質的方式就有更多種。
成千上萬的打破素質的方法，但是冉華非要選擇最粗暴的一種。
一連撞了十棵樹，她慢慢停了下來。
我站穩後，環顧四周，旁邊是正在收拾行李的翠蓮。
翠蓮擡起頭，看了我一眼，又扭過頭看了冉華一眼。
她說：“回來了？”
冉華隨手將我甩在一邊，徑直掀開衣擺坐在黃沙上。
然後，然後她竟然說出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話。
她說：“都怪這死小子，帶錯了路。”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帶路，我就指了個方向，連話都沒說完，就被人拉著撞了十幾棵樹，還被迫背了黑鍋。
翠蓮將收拾好的行李背在肩上，然後又看了我一眼。
估計是覺得我不能在短時間內經歷兩次痛苦，於是她又重新坐了下來，重新收拾行李。
冉華悄咪咪地拿著一根短木棍，戳著我受傷的手，好奇道：“哎哎，你跟那個空初是什麽關系？”
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道：“你猜？”
冉華壓根不合常理，問不出答案連掙紮都不掙紮，直接就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哎哎，你跟沈瞿兩個人真的那啥了嗎？他怎麽樣？”
我不屑地瞥了她第二眼，又再一次說出那兩個字：“你猜。”
冉華“哦”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是那個瀲灩宮宮主，只有瀲灩宮宮主那等罪大惡極之人才會如此小氣自私，別人的問題都不回答。”
人很無語，我很無語，從最開始到現在，空初起碼解釋了大概三次我不是瀲灩宮宮主，結果這個女人倒是挺好的，八卦的事倒是記得清清楚楚，而一些正兒八經的事倒是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忘掉。
不過這個瀲灩宮公主，到底是誰。
我好奇問道：“瀲灩宮公主到底是誰？公主不該是女的嗎？我是個貨真價實的男性。”
冉華順了順自己的長發，漫不經心開口道：“男的。”
我問道：“什麽？”
在一旁收拾行李的翠蓮道：“瀲灩宮宮主是男的，不是女的。江湖裏沒有公主，北歸王朝目前只有端徐公主。”
我楞了楞，把這個內容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才慢慢捋清楚。
我再一次問道：“瀲灩宮是什麽門派。”
冉華撇了撇嘴，道：“天下第一邪派。據說……”
她閉上了嘴，沒有再說話。
我問道：“據說什麽？”
翠蓮尷尬一笑，道：“據說的內容，我們都忘記了。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對了。”
天下第一邪派能是什麽好東西呢。
我摸著自己的下巴，問道：“那去天方池幹什麽？”
冉華舉起自己的手，道：“那個男人的銀線有毒，我們要去天方池解毒。”
我問道：“除了天方池就沒什麽別的可以解毒的地方嗎？”
翠蓮道：“除此以外，有很多地方。但是，天方池是空初說要帶你去的地方。”
我問道：“還有什麽別的話嗎？”
翠蓮十分不好意思道：“忘記了。”
好吧，啟程前往天方池。
但是，我再一次拋出一個致命的問題：“我們有誰知道去天方池的路？”
翠蓮和冉華大眼對著大眼，然後看向我。
我雙手一攤，表示道：“我失憶了。”
冉華鄙夷道：“你這個廢物。”
話音剛落下，我身上的信封便落出了一張地圖。
我撿起地圖。地圖上是一個坐標，然後有一個紅箭頭指著，旁邊的批註：我們在這裏。
將整張地圖攤開，剛好是一條路線，路線的終點是天方池。
我擡起頭，看向二人，道：“你們兩個廢物。”
翠蓮和冉華兩個廢物什麽感觸都沒有，湊過來看那張地圖，然後道：“你才是廢物，這張圖上什麽都沒有。”
我指了指圖上最顯目的大紅箭頭，問道：“你看不見嗎？這麽大一個箭頭。”
冉華嘟起了嘴，道：“看不見。你不是在唬我們吧。”
我“啊”了一聲，心想自己不會出幻覺了吧。
我揉了揉眼睛，結果那張圖上的一切依舊清晰可見。
翠蓮好心開口道：“不過也不排除這張地圖的內容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看見。有些法器就是專門為了一個人而制造的。不過這張地圖的用料，看著應該很難得。”
我合起地圖，我這麽好心腸的人，決定讓她們去給我找輛馬車，然後我就勉為其難給他們指指路。
這麽想，我就提出來。
翠蓮溫柔地露出一個有些瘆人的笑容，然後對旁邊的冉華道：“冉華，上，來活了。”
冉華摩拳擦掌，對著我露出一個變態的微笑，哦不，大笑。
我感覺她再笑下去，估計都可以把我給吞了。
我有些害怕地往後退去。
結果翠蓮直接一腳掃了過來，我整個人直接絆倒，處於騰空的狀態。
然後冉華抓著我的腳，徑直給甩到天上。
然後她就兩只手交替著旋轉。
我感覺自己要從一個活人變成一個死人了。
天旋地轉，周遭的一切變成馬賽克，旋轉成讓人想要嘔吐的漩渦。
我的心簡直要被嚇得吐出來了，靈魂簡直就要被抽空了。
無比清楚地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人世間，悲催與痛苦，苦難與慘痛，教訓與反思。
我後悔了，我不該要馬車了。
冉華將我放下，還有些意猶未盡，回過神來，我們已經離開了原先的地方，走出了那片竹林。
冉華擡起手，望了望四周，然後道：“要怎麽走？”
我掏出地圖，看了一眼，道：“往左去。”
冉華拉了拉我的手，正打算故技重施。
我急忙抓住她的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冉華嘿嘿笑了一聲，然後道：“騙你的，我是帶你去坐馬車。我剛剛看見大概不遠處有個馬棚，去租輛給你坐。”
我放開手，冉華就那麽牽著我的手去找那個馬棚。
冉華的側顏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祥和，我靜靜地想，她如果不抽風，還是個正常的美人。
當然，也僅限於不抽風的時候。
抽風的時候，那是個不正常的人。
冉華跟個女鬼一樣幽幽道：“你在想什麽呢？”
她轉過臉來，比了個鬼表情，紅眼珠像是凸出來一樣，伸出一根長到驚人的舌頭。
我被嚇了一跳，道：“你真不正常。”
冉華“哦”了一聲，道：“謝謝誇獎。”
她將貼在眼睛上和舌頭上的畫符給摘了下來，又變得正常起來。
但其實，也沒多大正常。
我問道：“不用等翠蓮嗎？”
冉華擺擺手，道：“我和她有心靈感應，她知道我在哪裏。不會走丟的。而且我們要探路，她要負責斷後，抹除一切我們存在的痕跡。避免被追兵發現。”
我總感覺她話還沒說完。
果不其然，她又跟個幽靈一樣瞄了我一眼，然後道：“而且，還有你這個廢物托我們後退，肯定要讓我先帶著你走。”
話音落下，冉華輕輕敲開了馬棚主人的房門，向他說明了來意。
馬棚主人倒也爽快，接過我付的，空初給的銀錢後便帶著我們去馬棚挑馬。
馬棚裏的馬倒都是好馬，養的膘肥體壯，但是都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直到走到馬棚的最深處，一匹通身如黑墨一般的馬，脖頸修長如一把英雄手持的彎弓，鬢毛如黑綢般柔順而富有光感，背上的肌肉如同起伏的山川，健碩而富有美感。
只是，與外表不同的是它此時此刻的神情，棕色的瞳孔裏，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一樣毫無生機地活著。
我問道：“這匹馬怎麽了？”
馬棚主人解釋道：“當初買這匹馬的時候，它旁邊是一匹同樣好的馬，我當時銀子沒帶夠，就只買了一匹，買回來後就這樣了，估計是旁邊的馬是他的摯友吧。”
我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匹馬，它不像別的馬一樣鼓足勇氣地凹出自己最完美的肌肉渴望被買出這方寸之地。
而這匹馬，倒是心甘情願死在這裏，死在這座馬棚。
我指著這匹馬，道：“我要它。”
我帶著它走出馬棚，它倒是一直很順從，沒有一點反抗的心思。
我看著陽光下它的皮毛如同絲綢般的質感。
我輕輕地揉了揉它的頭，道：“你走吧，去找回自己失去的東西吧。”
馬的眼神漸漸聚焦，看向了我。
它或許聽懂了這句話，或許沒聽懂，我只是十分溫柔地摸著它的頭，重覆道：“你走吧，去找回自己的東西。”
馬的眼神漸漸恢覆了本該有的光彩，它看了我一眼後，便準備走開。
只是踏了一步後，它又回過頭來站在我的面前。
我問道：“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回丟失的東西。”
馬的眼神，無比清明，卻又籠上了一層分不清有沒有的薄霧。
我輕輕地撫摸著它，道：“我和你一起，去找回自己丟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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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身後的翠蓮和冉華，問道：“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翠蓮看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沒有。”
冉華保持沈默，但是很明顯，她也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戳著自己的手掌，擺出三的手勢，道：“那要不然我們三人同行吧。剛好你們沒有想去的地方。”
翠蓮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冉華無所謂道：“都可以，沒問題。”
我拍了拍手，完美，達成協議。
然後我轉過身，手指著不知道是哪個方向，道：“那我們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去……”
沒等我說完，冉華就插嘴道：“對。沒錯，去天方池。”
然後拉著我往我指的方向，的反方向狂奔。
沒錯，反方向。
我的手還指著原先的方向，然後就那麽被她一路拉著狂拽。
甚至於，她的動作太過快，有的時候前方是樹，她自己躲過了，我動作比較遲緩，直接後腦勺撞到樹上。
如果我練過鐵頭功的話，估計頭也快沒了吧。
面帶微笑，是我最後的素質。
維持素質的方式有很多種，打破素質的方式就有更多種。
成千上萬的打破素質的方法，但是冉華非要選擇最粗暴的一種。
一連撞了十棵樹，她慢慢停了下來。
我站穩後，環顧四周，旁邊是正在收拾行李的翠蓮。
翠蓮擡起頭，看了我一眼，又扭過頭看了冉華一眼。
她說：“回來了？”
冉華隨手將我甩在一邊，徑直掀開衣擺坐在黃沙上。
然後，然後她竟然說出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話。
她說：“都怪這死小子，帶錯了路。”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帶路，我就指了個方向，連話都沒說完，就被人拉著撞了十幾棵樹，還被迫背了黑鍋。
翠蓮將收拾好的行李背在肩上，然後又看了我一眼。
估計是覺得我不能在短時間內經歷兩次痛苦，於是她又重新坐了下來，重新收拾行李。
冉華悄咪咪地拿著一根短木棍，戳著我受傷的手，好奇道：“哎哎，你跟那個空初是什麽關系？”
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道：“你猜？”
冉華壓根不合常理，問不出答案連掙紮都不掙紮，直接就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哎哎，你跟沈瞿兩個人真的那啥了嗎？他怎麽樣？”
我不屑地瞥了她第二眼，又再一次說出那兩個字：“你猜。”
冉華“哦”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是那個瀲灩宮宮主，只有瀲灩宮宮主那等罪大惡極之人才會如此小氣自私，別人的問題都不回答。”
人很無語，我很無語，從最開始到現在，空初起碼解釋了大概三次我不是瀲灩宮宮主，結果這個女人倒是挺好的，八卦的事倒是記得清清楚楚，而一些正兒八經的事倒是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忘掉。
不過這個瀲灩宮公主，到底是誰。
我好奇問道：“瀲灩宮公主到底是誰？公主不該是女的嗎？我是個貨真價實的男性。”
冉華順了順自己的長發，漫不經心開口道：“男的。”
我問道：“什麽？”
在一旁收拾行李的翠蓮道：“瀲灩宮宮主是男的，不是女的。江湖裏沒有公主，北歸王朝目前只有端徐公主。”
我楞了楞，把這個內容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才慢慢捋清楚。
我再一次問道：“瀲灩宮是什麽門派。”
冉華撇了撇嘴，道：“天下第一邪派。據說……”
她閉上了嘴，沒有再說話。
我問道：“據說什麽？”
翠蓮尷尬一笑，道：“據說的內容，我們都忘記了。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對了。”
天下第一邪派能是什麽好東西呢。
我摸著自己的下巴，問道：“那去天方池幹什麽？”
冉華舉起自己的手，道：“那個男人的銀線有毒，我們要去天方池解毒。”
我問道：“除了天方池就沒什麽別的可以解毒的地方嗎？”
翠蓮道：“除此以外，有很多地方。但是，天方池是空初說要帶你去的地方。”
我問道：“還有什麽別的話嗎？”
翠蓮十分不好意思道：“忘記了。”
好吧，啟程前往天方池。
但是，我再一次拋出一個致命的問題：“我們有誰知道去天方池的路？”
翠蓮和冉華大眼對著大眼，然後看向我。
我雙手一攤，表示道：“我失憶了。”
冉華鄙夷道：“你這個廢物。”
話音剛落下，我身上的信封便落出了一張地圖。
我撿起地圖。地圖上是一個坐標，然後有一個紅箭頭指著，旁邊的批註：我們在這裏。
將整張地圖攤開，剛好是一條路線，路線的終點是天方池。
我擡起頭，看向二人，道：“你們兩個廢物。”
翠蓮和冉華兩個廢物什麽感觸都沒有，湊過來看那張地圖，然後道：“你才是廢物，這張圖上什麽都沒有。”
我指了指圖上最顯目的大紅箭頭，問道：“你看不見嗎？這麽大一個箭頭。”
冉華嘟起了嘴，道：“看不見。你不是在唬我們吧。”
我“啊”了一聲，心想自己不會出幻覺了吧。
我揉了揉眼睛，結果那張圖上的一切依舊清晰可見。
翠蓮好心開口道：“不過也不排除這張地圖的內容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看見。有些法器就是專門為了一個人而制造的。不過這張地圖的用料，看著應該很難得。”
我合起地圖，我這麽好心腸的人，決定讓她們去給我找輛馬車，然後我就勉為其難給他們指指路。
這麽想，我就提出來。
翠蓮溫柔地露出一個有些瘆人的笑容，然後對旁邊的冉華道：“冉華，上，來活了。”
冉華摩拳擦掌，對著我露出一個變態的微笑，哦不，大笑。
我感覺她再笑下去，估計都可以把我給吞了。
我有些害怕地往後退去。
結果翠蓮直接一腳掃了過來，我整個人直接絆倒，處於騰空的狀態。
然後冉華抓著我的腳，徑直給甩到天上。
然後她就兩只手交替著旋轉。
我感覺自己要從一個活人變成一個死人了。
天旋地轉，周遭的一切變成馬賽克，旋轉成讓人想要嘔吐的漩渦。
我的心簡直要被嚇得吐出來了，靈魂簡直就要被抽空了。
無比清楚地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人世間，悲催與痛苦，苦難與慘痛，教訓與反思。
我後悔了，我不該要馬車了。
冉華將我放下，還有些意猶未盡，回過神來，我們已經離開了原先的地方，走出了那片竹林。
冉華擡起手，望了望四周，然後道：“要怎麽走？”
我掏出地圖，看了一眼，道：“往左去。”
冉華拉了拉我的手，正打算故技重施。
我急忙抓住她的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冉華嘿嘿笑了一聲，然後道：“騙你的，我是帶你去坐馬車。我剛剛看見大概不遠處有個馬棚，去租輛給你坐。”
我放開手，冉華就那麽牽著我的手去找那個馬棚。
冉華的側顏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祥和，我靜靜地想，她如果不抽風，還是個正常的美人。
當然，也僅限於不抽風的時候。
抽風的時候，那是個不正常的人。
冉華跟個女鬼一樣幽幽道：“你在想什麽呢？”
她轉過臉來，比了個鬼表情，紅眼珠像是凸出來一樣，伸出一根長到驚人的舌頭。
我被嚇了一跳，道：“你真不正常。”
冉華“哦”了一聲，道：“謝謝誇獎。”
她將貼在眼睛上和舌頭上的畫符給摘了下來，又變得正常起來。
但其實，也沒多大正常。
我問道：“不用等翠蓮嗎？”
冉華擺擺手，道：“我和她有心靈感應，她知道我在哪裏。不會走丟的。而且我們要探路，她要負責斷後，抹除一切我們存在的痕跡。避免被追兵發現。”
我總感覺她話還沒說完。
果不其然，她又跟個幽靈一樣瞄了我一眼，然後道：“而且，還有你這個廢物托我們後退，肯定要讓我先帶著你走。”
話音落下，冉華輕輕敲開了馬棚主人的房門，向他說明了來意。
馬棚主人倒也爽快，接過我付的，空初給的銀錢後便帶著我們去馬棚挑馬。
馬棚裏的馬倒都是好馬，養的膘肥體壯，但是都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直到走到馬棚的最深處，一匹通身如黑墨一般的馬，脖頸修長如一把英雄手持的彎弓，鬢毛如黑綢般柔順而富有光感，背上的肌肉如同起伏的山川，健碩而富有美感。
只是，與外表不同的是它此時此刻的神情，棕色的瞳孔裏，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一樣毫無生機地活著。
我問道：“這匹馬怎麽了？”
馬棚主人解釋道：“當初買這匹馬的時候，它旁邊是一匹同樣好的馬，我當時銀子沒帶夠，就只買了一匹，買回來後就這樣了，估計是旁邊的馬是他的摯友吧。”
我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匹馬，它不像別的馬一樣鼓足勇氣地凹出自己最完美的肌肉渴望被買出這方寸之地。
而這匹馬，倒是心甘情願死在這裏，死在這座馬棚。
我指著這匹馬，道：“我要它。”
我帶著它走出馬棚，它倒是一直很順從，沒有一點反抗的心思。
我看著陽光下它的皮毛如同絲綢般的質感。
我輕輕地揉了揉它的頭，道：“你走吧，去找回自己失去的東西吧。”
馬的眼神漸漸聚焦，看向了我。
它或許聽懂了這句話，或許沒聽懂，我只是十分溫柔地摸著它的頭，重覆道：“你走吧，去找回自己的東西。”
馬的眼神漸漸恢覆了本該有的光彩，它看了我一眼後，便準備走開。
只是踏了一步後，它又回過頭來站在我的面前。
我問道：“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回丟失的東西。”
馬的眼神，無比清明，卻又籠上了一層分不清有沒有的薄霧。
我輕輕地撫摸著它，道：“我和你一起，去找回自己丟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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