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爛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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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爛蘋果
伊地知立刻拿起手機呼叫後勤部門過來疏散人群, 他站在蒼術身後，“裏面的人就交給你了。”
說罷，匆匆跑下樓協助。
兀自喊話的警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本來要求配合調查的話也變成了疏散通知。
日本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樣的超能力者異能者，轉瞬間他們也明白了什麽, 看了幾眼已經擺出姿勢要去打架的蒼術，立刻開始疏散人群。
夕陽斜下, 天邊被浸染出一片火紅, 茂密的植被在頃刻間覆蓋了鋼鐵大廈。
無數人自大廈內湧出, 身處大廈外的游人也跟隨著，尖叫著朝著四周黏菌般迅速擴散。
逃離的人群頃刻間湧入這段街道, 蒼術面對人群，拔刀而上，逆著人流立於被藤蔓投下的陰影之中。
少年站在高處, 低垂下眉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就是你們把戰場設置在人流如織的商城的用意嗎？”
短短數秒，藤蔓不止纏繞上大廈，這些柔韌的蔓條蛇一樣四處巡視，每一個沒有及時逃離的人都仿若蛛網上的蝴蝶, 被粘稠細密的蛛網困住手腳，只能無助的撲棱著手臂, 淒淒哀嚎，無法抵抗，無法逃離。
顯然它們想要以此拖住蒼術的。
論起陰謀詭計，咒靈並不比被它們口中陰險狡詐的人類差。
咒靈開始行動，就意味著禦槌高志不可能再繼續在黑暗中觀望。
蒼術還記得自己和周防尊的約定, 不過咒靈的行動太過突然，蒼術沒有時間再去掏出手機去打電話轉告。
但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那雙再黑暗中的藤蔓陰影下的鎏金色眼睛灼灼亮起，幾息的時間，藤蔓已經擴散到近前，少年不閃不避，一手按在刀上，另一只手擡起，銀白的紙鶴自衣袖中展開翅膀。
飛揚在半空的花葉和衣擺奇異的扭曲了一瞬，紙鶴落下，蒼術輕聲嘆息，“停下吧。”
搖動生長的藤蔓霎那間停止顫動，一切仿佛在這瞬間定格。
蒼術踏上由藤蔓編制而成的橋梁，少年的身影迅速略過，朝著立於頂端的花禦飄去。
“——”停下吧。
花禦看著急速朝著自己而來的蒼術，說出和蒼術同樣的話。
但少年的步伐並未因為他的話而停下。
能夠兵不刃血的帶走蒼術是最好的結局，花禦還記得那夜蒼術和中原中也在一起時表現出的強大戰力以及真人所表現出的恐懼，眼看交涉失敗，它一刻都不敢停止，樹鞠在它身邊頃刻成形，飛速朝著蒼術擊打過去。
它謹記蒼術的能力，避免使用咒種攻擊，配合著樹鞠棒球一樣的攻擊，地面也開出了五彩斑斕的絢爛花朵。
“嚓”的一聲長刀出鞘的聲音在它耳邊炸開，銀白的刀光閃過，樹鞠被切成兩半，從藤蔓上滾下去，從五十多層樓的高度墜下不見蹤跡。
但下一瞬，巨大的樹根奇跡般的在天臺上生出，無數的樹根拔地而起，朝著藤蔓上的身影抽去。
蒼術手中刀已出鞘，電光火石之間長刀與樹根相撞，由咒力組成的樹根堅韌無比，長刀與樹根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鳴聲，緊接著纏繞上來的樹根齊刷刷的被長刀截斷。
隨著蒼術的腳步越來越近，沈下的夕陽大半沒入大地，半暗的天色中忽然浮現出螢火蟲般星星點點的亮光。
那些亮光逐漸的顏色蓋過夕陽，天空上巨大的達摩克裏斯之劍高懸。
蒼術的腳尖已經落到樓頂的邊緣，花禦下意識後退，那些由咒力組成的花包圍少年，令人迷醉的花香幾乎凝成實質。
而在這層如夢似幻的花香之後，是一雙鎏金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明澈又清醒，沒有半分被咒術影響的模樣。
隨著他的踏足，點點火星燎原，飄飛的花瓣縈繞，少年擡手，隨後向下一壓——
***
赤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的能量場幾乎點燃了整個日本的天空，感受到這次被借劍借的聲勢浩大的周防尊望著窗外被燒的赤紅的雲。
樓梯傳來“咚咚咚”的急促聲響，十束多多良匆匆上樓，還不等說話，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高懸在天空上的，是他曾經在周防尊身上看到過無數次，獨屬於赤之王的“劍”。
而現在那柄完整的劍高懸。
上一次看到完整的劍，似乎是在很久之前了。
房內的周防尊已經扯了外套，嘴裏叼著煙，難得的重拾打火機點燃。
他手抄在口袋裏，首先下樓，聲音裏帶著低沈的笑意，“走了。”
赤之盟臣從吠舞羅內魚貫而出，走到負責監視威絲曼值的Scepter 4車前還不忘敲擊車廂挑釁，但是在下一秒，所有人都猛然擡起頭。
那柄燃燒點亮了整個天空的達摩克裏斯之劍。
落下了。
已經準備下班的伏見在目擊了這一幕後又一下子坐回座位，身邊的同事聲音顫抖，“伏……伏見，你沒看見嗎？赤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了。”
上一次迦具都玄示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造成了的災難還深存在他們的心中，這次達摩克裏斯之劍又再一次毫無征兆的墜落，昭示著又一場災難來臨。
“看到了。”伏見再次打開筆記本電腦，懶懶道，“看來我們得繼續加班了。”
同事看向他。
伏見和他對視。
同事震驚道，“室長呢，出了這麽大事……”
“室長說大家可以先下班了。”淡島世理從室長室推門而出，“達摩克利斯之劍的主人明白他在做什麽，沒必要過多關心。”
確實沒有太多關心的必要。
因為落下的達摩克裏斯之劍“轟”的一聲點燃了目所能及的所有藤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立足於這片火海之中，而隕劍的威力在把藤蔓化作飛灰後，火光便卷著最後一片花瓣消失殆盡。
地面上被藤蔓困住的人脫困，驚愕的看著這些仿佛要毀天滅地，燃燒一切的火焰只燒掉了自己身上的藤蔓，甚至連自己衣角頭發都沒有傷到，就這麽消散在空氣中。
半空中，蒼術已經踩著火焰從天而至，雪白的刀刃帶著可恐的壓迫感落下，橫在花禦面前。
一只紙鶴輕飄飄的落在刀沿上，少年的容貌清晰的完全出現在花禦面前，他揚起笑臉，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將軍。”
花禦停在原地，看到最後一抹屬於夕陽的火紅淹沒於黑暗之中，面前唯餘那雙鎏金色的眼睛依舊熠熠生輝。
它緩緩開口，“——”
蒼術不為所動，揚起臉反唇相譏，“誰和你們是同伴。”
花禦深深的看了他最後一眼，似乎終於意識到它們所有的籌謀都不過是一廂情願，當即想要抽身撤退，離開這裏，卻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天空中下起了一場紙鶴組成的雨。
這些紙鶴一只又一只的落在它的身上，落在刀尖上，停駐在蒼術的頭上，肩上，就像是魔術道具一樣，優美漂亮，不帶任何殺傷力。
花禦從這些幾乎要把他們淹沒的紙鶴中卻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但蒼術在這時已經抽身撤退，被那些紙鶴風一樣卷著他撤後，一把把他薅下了樓。
待少年飄起的長發也消失在視線中後，什麽東西發酵又破碎的聲音在天臺細密的響起。
花禦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軀體宛若成熟後又在枝頭發酵的果實，泛起小小的氣泡又碎裂，然後——
“嘭——！”
一聲仿佛爛蘋果爆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蒼術從天臺躍下，身體急速的下降。
六十多層的高度足以讓落下的任何東西，包括人都摔得換個形態，蒼術從跳下到即將落地不過數秒，在即將落地前宛若黑貓一般反身折腰，頭下腳上的姿勢換成了頭上腳下，合著紙鶴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伊地知早已經趁著混亂時把汽車開過來，看到蒼術站穩立刻上前，“境內同一時間出現多個特級咒靈，能夠判斷這群咒靈的行動有組織有預謀……”
伊地知為他拉開車門，“現在五條先生已經前往支援，其他地方也有咒術師前往，並且支起了【帳】，但是現在仍需要我們的支援。”
他把[窗]反饋來的咒靈出現地圖遞給蒼術，“高層希望你能夠協助處理，現下還請你保存實力，我來送你前往。”
蒼術看地圖的手一頓，擡眼道，“現在和我在一起會很危險。”
這些咒靈的出現就意味著禦槌高志坐不住了，如果真是他在率領咒靈組織，肯定會找個地方堵自己。
伊地知道，“我回去也是協助其他咒術師。”
“那就麻煩你了。”蒼術道
他合上地圖，坐在後座打開窗，手按在長刀刀柄上，不知想到了什麽，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幾分笑意。
伊地知啟動汽車，車輛行駛在街道上，他的心裏也隱隱跟著不安起來。
太陽落下後，月亮卻遲遲沒有升起，四周的黑暗帶著要把人吞噬的氣息逼近，唯有被車燈照亮的地方勉強抵禦。
和其他地方的混亂相比，車內和正在行駛的道路上安靜的可怕。
黑暗之處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對他們虎視眈眈。
伊地知暗自戒備，耳邊忽然傳來了長刀出鞘的聲音。
下一秒他的衣領忽然被身後的蒼術拽起，他雙手離開方向盤，還不等發問，長刀如一泓秋水破開黑暗，蒼術拎著伊地知斬斷車頂，破頂而出。
決堤的洪水從黑暗中呼嘯而至，蒼術持刀而立，落在地上短短一瞬，向後退去，再次立在了路燈上。
路燈在他落下的瞬間亮起，一排在洪水中已然佇立的路燈瞬間照亮整條路，伊地知看清眼前的場景後倒吸一口涼氣。
無人操作的汽車被洪水瞬間沖出十米之外，現在還在隨著洪水越飄越遠。
而這條街的路燈卻在撞擊時瞬間亮起，照亮了站在路燈下的身影。
禦槌高志含笑的看向蒼術，“好久不見，小術。”
海水在他們之間沖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線，不遠處失去控制的汽車在此時“轟”的炸開，沖天的火光拔地而起，四周的溫度逐漸升高，徒留下路面上的白色鹽堿，更顯得他們是兩種不同的人。
月光破雲而出，灑下月光落在路燈上的少年身上，蒼術和燈下的禦槌高志遙遙對視，仿佛遇見故友，心聲歡欣般，緩緩露出笑顏。
熊熊烈火燃燒之中，紅色的，破碎的王劍浮於天空之中，另一隊人的身影在其中顯現。
周防尊姿態隨意的呼出一口煙氣，他身後的銀發小女孩探出頭，朝著蒼術的方向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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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匆匆跑下樓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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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樣的超能力者異能者，轉瞬間他們也明白了什麽, 看了幾眼已經擺出姿勢要去打架的蒼術，立刻開始疏散人群。
夕陽斜下, 天邊被浸染出一片火紅, 茂密的植被在頃刻間覆蓋了鋼鐵大廈。
無數人自大廈內湧出, 身處大廈外的游人也跟隨著，尖叫著朝著四周黏菌般迅速擴散。
逃離的人群頃刻間湧入這段街道, 蒼術面對人群，拔刀而上，逆著人流立於被藤蔓投下的陰影之中。
少年站在高處, 低垂下眉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就是你們把戰場設置在人流如織的商城的用意嗎？”
短短數秒，藤蔓不止纏繞上大廈，這些柔韌的蔓條蛇一樣四處巡視，每一個沒有及時逃離的人都仿若蛛網上的蝴蝶, 被粘稠細密的蛛網困住手腳，只能無助的撲棱著手臂, 淒淒哀嚎，無法抵抗，無法逃離。
顯然它們想要以此拖住蒼術的。
論起陰謀詭計，咒靈並不比被它們口中陰險狡詐的人類差。
咒靈開始行動，就意味著禦槌高志不可能再繼續在黑暗中觀望。
蒼術還記得自己和周防尊的約定, 不過咒靈的行動太過突然，蒼術沒有時間再去掏出手機去打電話轉告。
但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那雙再黑暗中的藤蔓陰影下的鎏金色眼睛灼灼亮起，幾息的時間，藤蔓已經擴散到近前，少年不閃不避，一手按在刀上，另一只手擡起，銀白的紙鶴自衣袖中展開翅膀。
飛揚在半空的花葉和衣擺奇異的扭曲了一瞬，紙鶴落下，蒼術輕聲嘆息，“停下吧。”
搖動生長的藤蔓霎那間停止顫動，一切仿佛在這瞬間定格。
蒼術踏上由藤蔓編制而成的橋梁，少年的身影迅速略過，朝著立於頂端的花禦飄去。
“——”停下吧。
花禦看著急速朝著自己而來的蒼術，說出和蒼術同樣的話。
但少年的步伐並未因為他的話而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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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謹記蒼術的能力，避免使用咒種攻擊，配合著樹鞠棒球一樣的攻擊，地面也開出了五彩斑斕的絢爛花朵。
“嚓”的一聲長刀出鞘的聲音在它耳邊炸開，銀白的刀光閃過，樹鞠被切成兩半，從藤蔓上滾下去，從五十多層樓的高度墜下不見蹤跡。
但下一瞬，巨大的樹根奇跡般的在天臺上生出，無數的樹根拔地而起，朝著藤蔓上的身影抽去。
蒼術手中刀已出鞘，電光火石之間長刀與樹根相撞，由咒力組成的樹根堅韌無比，長刀與樹根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鳴聲，緊接著纏繞上來的樹根齊刷刷的被長刀截斷。
隨著蒼術的腳步越來越近，沈下的夕陽大半沒入大地，半暗的天色中忽然浮現出螢火蟲般星星點點的亮光。
那些亮光逐漸的顏色蓋過夕陽，天空上巨大的達摩克裏斯之劍高懸。
蒼術的腳尖已經落到樓頂的邊緣，花禦下意識後退，那些由咒力組成的花包圍少年，令人迷醉的花香幾乎凝成實質。
而在這層如夢似幻的花香之後，是一雙鎏金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明澈又清醒，沒有半分被咒術影響的模樣。
隨著他的踏足，點點火星燎原，飄飛的花瓣縈繞，少年擡手，隨後向下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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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的能量場幾乎點燃了整個日本的天空，感受到這次被借劍借的聲勢浩大的周防尊望著窗外被燒的赤紅的雲。
樓梯傳來“咚咚咚”的急促聲響，十束多多良匆匆上樓，還不等說話，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高懸在天空上的，是他曾經在周防尊身上看到過無數次，獨屬於赤之王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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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看到完整的劍，似乎是在很久之前了。
房內的周防尊已經扯了外套，嘴裏叼著煙，難得的重拾打火機點燃。
他手抄在口袋裏，首先下樓，聲音裏帶著低沈的笑意，“走了。”
赤之盟臣從吠舞羅內魚貫而出，走到負責監視威絲曼值的Scepter 4車前還不忘敲擊車廂挑釁，但是在下一秒，所有人都猛然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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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準備下班的伏見在目擊了這一幕後又一下子坐回座位，身邊的同事聲音顫抖，“伏……伏見，你沒看見嗎？赤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了。”
上一次迦具都玄示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造成了的災難還深存在他們的心中，這次達摩克裏斯之劍又再一次毫無征兆的墜落，昭示著又一場災難來臨。
“看到了。”伏見再次打開筆記本電腦，懶懶道，“看來我們得繼續加班了。”
同事看向他。
伏見和他對視。
同事震驚道，“室長呢，出了這麽大事……”
“室長說大家可以先下班了。”淡島世理從室長室推門而出，“達摩克利斯之劍的主人明白他在做什麽，沒必要過多關心。”
確實沒有太多關心的必要。
因為落下的達摩克裏斯之劍“轟”的一聲點燃了目所能及的所有藤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立足於這片火海之中，而隕劍的威力在把藤蔓化作飛灰後，火光便卷著最後一片花瓣消失殆盡。
地面上被藤蔓困住的人脫困，驚愕的看著這些仿佛要毀天滅地，燃燒一切的火焰只燒掉了自己身上的藤蔓，甚至連自己衣角頭發都沒有傷到，就這麽消散在空氣中。
半空中，蒼術已經踩著火焰從天而至，雪白的刀刃帶著可恐的壓迫感落下，橫在花禦面前。
一只紙鶴輕飄飄的落在刀沿上，少年的容貌清晰的完全出現在花禦面前，他揚起笑臉，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將軍。”
花禦停在原地，看到最後一抹屬於夕陽的火紅淹沒於黑暗之中，面前唯餘那雙鎏金色的眼睛依舊熠熠生輝。
它緩緩開口，“——”
蒼術不為所動，揚起臉反唇相譏，“誰和你們是同伴。”
花禦深深的看了他最後一眼，似乎終於意識到它們所有的籌謀都不過是一廂情願，當即想要抽身撤退，離開這裏，卻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天空中下起了一場紙鶴組成的雨。
這些紙鶴一只又一只的落在它的身上，落在刀尖上，停駐在蒼術的頭上，肩上，就像是魔術道具一樣，優美漂亮，不帶任何殺傷力。
花禦從這些幾乎要把他們淹沒的紙鶴中卻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但蒼術在這時已經抽身撤退，被那些紙鶴風一樣卷著他撤後，一把把他薅下了樓。
待少年飄起的長發也消失在視線中後，什麽東西發酵又破碎的聲音在天臺細密的響起。
花禦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軀體宛若成熟後又在枝頭發酵的果實，泛起小小的氣泡又碎裂，然後——
“嘭——！”
一聲仿佛爛蘋果爆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蒼術從天臺躍下，身體急速的下降。
六十多層的高度足以讓落下的任何東西，包括人都摔得換個形態，蒼術從跳下到即將落地不過數秒，在即將落地前宛若黑貓一般反身折腰，頭下腳上的姿勢換成了頭上腳下，合著紙鶴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伊地知早已經趁著混亂時把汽車開過來，看到蒼術站穩立刻上前，“境內同一時間出現多個特級咒靈，能夠判斷這群咒靈的行動有組織有預謀……”
伊地知為他拉開車門，“現在五條先生已經前往支援，其他地方也有咒術師前往，並且支起了【帳】，但是現在仍需要我們的支援。”
他把[窗]反饋來的咒靈出現地圖遞給蒼術，“高層希望你能夠協助處理，現下還請你保存實力，我來送你前往。”
蒼術看地圖的手一頓，擡眼道，“現在和我在一起會很危險。”
這些咒靈的出現就意味著禦槌高志坐不住了，如果真是他在率領咒靈組織，肯定會找個地方堵自己。
伊地知道，“我回去也是協助其他咒術師。”
“那就麻煩你了。”蒼術道
他合上地圖，坐在後座打開窗，手按在長刀刀柄上，不知想到了什麽，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幾分笑意。
伊地知啟動汽車，車輛行駛在街道上，他的心裏也隱隱跟著不安起來。
太陽落下後，月亮卻遲遲沒有升起，四周的黑暗帶著要把人吞噬的氣息逼近，唯有被車燈照亮的地方勉強抵禦。
和其他地方的混亂相比，車內和正在行駛的道路上安靜的可怕。
黑暗之處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對他們虎視眈眈。
伊地知暗自戒備，耳邊忽然傳來了長刀出鞘的聲音。
下一秒他的衣領忽然被身後的蒼術拽起，他雙手離開方向盤，還不等發問，長刀如一泓秋水破開黑暗，蒼術拎著伊地知斬斷車頂，破頂而出。
決堤的洪水從黑暗中呼嘯而至，蒼術持刀而立，落在地上短短一瞬，向後退去，再次立在了路燈上。
路燈在他落下的瞬間亮起，一排在洪水中已然佇立的路燈瞬間照亮整條路，伊地知看清眼前的場景後倒吸一口涼氣。
無人操作的汽車被洪水瞬間沖出十米之外，現在還在隨著洪水越飄越遠。
而這條街的路燈卻在撞擊時瞬間亮起，照亮了站在路燈下的身影。
禦槌高志含笑的看向蒼術，“好久不見，小術。”
海水在他們之間沖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線，不遠處失去控制的汽車在此時“轟”的炸開，沖天的火光拔地而起，四周的溫度逐漸升高，徒留下路面上的白色鹽堿，更顯得他們是兩種不同的人。
月光破雲而出，灑下月光落在路燈上的少年身上，蒼術和燈下的禦槌高志遙遙對視，仿佛遇見故友，心聲歡欣般，緩緩露出笑顏。
熊熊烈火燃燒之中，紅色的，破碎的王劍浮於天空之中，另一隊人的身影在其中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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